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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春秋闕如編
#+DATE: 2015-08-24 22:17:18.4032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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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PERTY: JUAN 提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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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經部五
　春秋闕如編　　　　　　春秋類
　　提要
　　　　(臣/)等謹按春秋闕如編八巻
　　　國朝焦袁熹撰袁熹字廣期金山人康熙丙子
　　　　舉人是編為袁熹未成之書僅及成公八年
　　　　而止每卷有袁熹名印葢猶其稿本前有其
　　　　孫鍾璜跋亦當時手迹也自榖梁𤼵常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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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之例孫復衍有貶無褒之文後代承流轉
　　　　相摹仿務以刻酷為經義二百四十二年之
　　　　中上至天王下至列國無一人得免于彈刺
　　　　遂使游夏贊之而不能者申韓為之而有餘
　　　　流弊所極乃有貶及天道者(吕柟春秋説志/謂書季孫意如)
　　　　(卒所以見/天道之左)春秋于是乎亂矣袁熹是書獨酌
　　　　情理之平立褒貶之凖謹持大義而刋削繁
　　　　苛如隠公盟蔑諸家皆曰惡私盟袁熹則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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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繼好息民猶愈于相虞相詐至七年伐邾事
　　　　由後起不容逆料而加貶詞又謂㑹潛之戎
　　　　本雜處中國修好息民亦衰世之常事褒貶
　　　　俱無可加謂無駭之書名若後世帝室之胄
　　　　不繋以姓非貶而去之謂書齊候弟年見齊
　　　　之重我使其親貴非譏過寵其弟謂書螟為
　　　　蟲傷苗稼即當留意補助不以此一事便為
　　　　惡如此之類數十條皆一洗曲説至于武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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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求賻乃魯不共命天王詰責豈敢反譏天
　　　　王家父求車乃天子責貢賦有闕經婉其文
　　　　曰求車不應舍其下責其上尤大義凜然非
　　　　陋儒所及末附讀春秋數條論即位或書或
　　　　不書四時或備或不備有史所本無有傅寫
　　　　脱佚非聖人増减于其間亦足破穿鑿之説
　　　　近代説春秋者當以此書為最雖編輯未終
　　　　而義例已備于經學深為有益非其經説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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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出於門人雜録者比也乾隆四十二年九
　　　　月恭校上
　　　　　　　總纂官(臣/)紀昀(臣/)陸錫熊(臣/)孫士毅
　　　　　　　　總　校　官　(臣/)　陸　費　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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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春秋闕如編
#+DATE: 2015-08-24 22:17:18.4174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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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PERTY: BASEEDITION WYG    
#+PROPERTY: JUAN 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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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闕如編卷一
　　　　　　　　　　　　　金山焦袁熹撰
　隠公
　　名息姑惠公之子立十一年為其弟桓公所弑
元年春王正月
　元猶始也首也繼父惠公為君逾年廼稱元年猶言
　我公之第一年也是年為周平王之四十九年以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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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魯國之史故自紀其君之年而已不得稱周王之
　年也(明改元/非僣)春者四時之首周以建子月為正月遂
　以子丑寅之三月為春葢不特改其月并其時而亦
　改矣故此所謂春者指子丑寅之三月(以不重書春/知統下両月)
　而正月則建子之月今之十一月是也曰王正月者
　周王所頒之正朔諸侯奉而行之其在隠公是年則
　平王是也(明非以夏/時冠周月)當時諸侯逾年改元必朝廟告
　朔舉行即位之禮其繼弑則不修此禮者所以自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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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損隠繼正而不書即位以其志在讓桓示不終為君
　故特廢即位之禮以自貶損史臣但書元年春王正
　月而已不得書公即位也(明非聖/人削之)書元年春王正月
　所以顯不即位之文與餘年空書首月者異也(此春/未甞)
　(無/事)聖人因舊史之文録之褒貶予奪無所施於其間
　至如尊王之義正始之義若此之類自然皆在其中
　不煩措意設辭謂我之意斤斤然特寄乎此也
三月公及邾儀父盟于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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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建寅之月今之正月也魯侯爵而稱公者臣子
　之稱猶曰我君云爾雖其子男之國亦皆然非為僣
　也邾儀父者邾國之君也不言邾子者未有爵命不
　得列於諸侯又非夷戎之属則書其君之字以别之
　而已言公及邾儀父者以内及外以尊及卑也不相
　信而後有盟此又為諸侯之私相盟其非美事可知
　蔑是魯地儀父出其疆竟就公公但出其國都而與
　之盟繼好息民猶愈於相虞詐相吞噬者之所為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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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年伐邾則曲直之情未可知而事由後起不容於
　此焉逆料其盟之必渝而加貶辭也春秋書之以見
　東遷已來列國所尚我魯所行其事勢有如是而已
夏五月鄭伯克段于鄢
　段者鄭莊公母弟也養成其惡使為國患然後舉兵
　伐之段不勝而出奔鄭國赴告之辭如言段有大惡
　將行簒奪敝邑僅乃克之故書克段於鄢如言戡定
　禍難鄭國之幸然者所謂如其意而書之也段之不
<pb:KR1e0108_WYG_001-3b>
　弟鄭伯既以其罪罪之經但從鄭伯討段之文若無
　譏於鄭伯而專罪段之不道然者其實段之罪不待
　言而鄭伯殺弟之惡自不可掩此則史書之體聖人
　不得以意而與其間也書鄭國之事益以見隠之仁
　於其弟而春秋人倫之變亦已甚矣凡此皆大聖傷
　心之故扼腕之情意言之外如將可見焉
秋七月天王使宰咺來歸惠公仲子之賵
　侯國之史稱天子宜曰天王所以尊之明域中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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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一王尊無二上也其所行之事有悖於典禮不可
　為訓者要非臣下所得議則直書之或婉曲書之以
　見其義而已今此使宰咺歸賵之文自魯國言之葢
　大君有命宜以為榮而著之策也至於諸侯之妾不
　宜歸賵則其失各有由來亦因事而可知爾(明非書/名示貶)
　宰者天子之士故書其名惠公仲子者惠公之仲子
　而太子允之母也婦人須有所繫不得繫於其子故
　以先公之仲子言之明非夫人隠於其卒也以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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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使來賵之也
九月及宋人盟于宿
　人宋之微者也所與及者亦魯之微者乎非乎將公
　自親之乎葢不可得而考也宿之為微國也與是盟
　為参盟之端乎葢不可得而考也然則說此經者將
　如何曰盟不足恃非所貴也此之為盟也魯宋之交
　於是始故如是焉而書之意直輕之而略之爾略之
　不可盡略夫已有所略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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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十有二月祭伯來
　内諸侯為王卿士非王命而私來故直言來來必有
　事其事不足録也實非朝故不得書朝非固行朝禮
　不與其朝而書來以惡之也
公子益師卒
　益師字衆父孝公之子為隠公卿佐卒書公子者周
　道親親舉親以示恩厚不日者或史失之(明非/惡)
二年春公㑹戎于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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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王正月之文施於元年者史書之所重其自二年
　已下或不書不可以一例而言此春潜之㑹葢非正
　月之事而意欲畧之則但書春公㑹戎于潜而已有
　正無正有王無王非筆削之所特加也戎不書爵號
　君臣同辭所以為畧之也㑹者好㑹而不盟㑹從戎
　不盟公意也既而有唐之盟緣是㑹遂成之也春秋
　謹内外之防履霜堅氷固宜於此焉譏但此㑹潜之
　戎雜處中國與魯壤錯非若周之玁狁漢之匈奴隠
<pb:KR1e0108_WYG_001-6a>
　公是時修好息民亦衰世之常事不足多怪春秋因
　而録之見東遷已還列國之大勢若盛若衰若微若
　著如斯而已雨露之和霆雷之憤無所加焉
夏五月莒人入向
　此葢莒子親帥師入向之國都而以向姜還也但書
　莒人入向者賤且惡故略之以其近魯風聲得及雖
　不告亦合書也王迹既熄伯事未興諸侯無小大擅
　興師旅相吞相殘春秋縁之而作此其大都亦不繋
<pb:KR1e0108_WYG_001-6b>
　於一事也
無駭(穀梁/作侅)帥師入極
　無駭展氏官司空魯大夫也諸侯之子稱公子公子
　之子稱公孫自餘則獨書名者明皆公族若後世帝
　室之胄列於羣臣之間不繋以姓非貶而去之也無
　駭挾柔溺等皆是也無駭將二千五百人入人國都於
　内為惡事不言公使使若歸過於臣其實隠公在位
　不問出公意與否莫非其君之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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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八月庚辰公及戎盟于唐
　春為潜之㑹戎請盟公辭至是從戎志而與之盟義
　如前所說美惡不以他日寒否論蔑潜唐皆魯地公
　並不涉他竟彼細於我故
九月紀裂(公穀/作履)繻來逆女
　裂繻紀國之卿不嫌若卿自為逆者諸侯之嫡嫁於
　諸侯貴有常分言紀裂繻來逆我女則奉彼君之命
　可知而君不自來逆廢親迎之禮亦自見矣裂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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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近由口授而訛餘多同也
冬十月伯姬歸于紀
　裂繻以九月至女以十月行文相承也男子曰公子
　别之以名女曰某姬以字配姓亦所以為别也以恩
　則某姬猶言公子也歸于者猶言得所歸也曰我伯
　姬歸於紀矣不嫌無父母之命非所嫌也
紀子帛(公穀/作伯)莒子盟于宻
　此外盟也左氏云魯故也杜氏釋之以為莒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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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怨紀侯既昏於魯為是盟以和解之者疑得其情而
　史文有闕聖筆無所庸於修改彊為之說則鑿矣
十有二月乙卯夫人子氏薨
　隠公之夫人也史官為臣子之辭視君如父視君夫
　人如母父母尊同故同以薨書不地者夫人處其國
　薨有常處亦以稍殺于君第言薨而已寢疾之所不
　容斥之不書葬者隠自挹損葬其妻不備禮也
鄭人伐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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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莒人入向以向姜故鄭人伐衛以公孫滑故討滑之
　亂故聲其罪而伐之書法與莒人入向同惡可知也
　此鄭人非君不詳主兵之人亦是惡之而略其文鄭
　人聲衛之罪而鄭人擅用師伐國之罪愈不可掩若
　律文之有反坐然
三年春王二月己巳日有食之
　春王二月之文見於此年者首月無事而日食在二
　月故謹而書之不必毎年書王月也元年有王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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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餘年非王月矣其因事而書或詳或略有義無義難
　可横斷闕所不知可也春秋謹天戒此日而微詩人
　忌之故日食必書所以示人君當敬懼修省不可視
　為適然葢日食雖有常度而見謂適然不知修省則
　天災非災而泄泄乃其災矣此春秋之意堯舜禹湯
　文武周公之心無有異也云有食之者先儒云不可
　以知知更不推求何物食之也愚謂日月之食其理
　非不可知正以上天垂象尊而敬之故但言有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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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已必云日有食之不得但云日食者亦以尊重此日
　體之故詳緩其辭以致憂懼於下之意此雖史冊之
　恒文而實為聖人之所制學者不可以不察也若夫
　或日或不日或言朔或不言朔以謂厯象錯亂太史
　廢職詳而録之以正其罪者則幾乎末與
三月庚戌天王崩
　日從赴雖有偽不得改從實平王於是五十一年矣
　始聞王崩從生時號書之崩者若天之崩墜九州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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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皆失所仰不特我國而已獨天子書崩者猶予一
　人諸侯不得稱之
夏四月辛卯君(公穀/作尹)氏卒
　君氏尹氏經文互異傳家各以意說男子婦人不可
　的知其實從紀子帛例闕而不論可也
秋武氏子來求賻
　平王以三月崩魯不往共王䘮故周人來求賻自始
　崩至此四閱月(下文有八月知/此為七月事)求者責也書求賻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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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室衰替已甚同姓秉禮之國猶尚如此致使王人
　來相詰責魯之君臣當悚仄不寧豈有反譏王朝乞
　求非禮而謂經意者也武氏者周之大夫此來求賻
　者武氏之子未命為大夫者也無譏也不稱使者當
　䘮未君號令未布于諸侯其實此來傳新王冢宰之
　意非私來也(明非武氏/子白有喪)
八月庚辰宋公和卒
　外諸侯卒來告曰寡君不禄不以名也國史書其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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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前知之雖未同盟固當知之也人臣之於其君非
　告天祖神祗無稱名之道故天王崩不名葬則書諡
　以著其代鄰國友邦於其卒則名之明此宋公已卒
　嗣此者又一宋公非昔之宋公也所以别於君臣之
　義也來告則使卿大夫往弔恤之常事不足書也書
　卒以别於内者恩痛之情自不可同故其辭從而殺
　焉非以薨為優卒為劣也但薨之一字非君及君夫
　人不得言之而卒則通於上下不嫌同辭故用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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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赴必以日從所赴書之(明非以/正故)
冬十有二月齊侯鄭伯盟于石門
　齊僖鄭莊也尋盧之盟鄭合於齊也書此者見諸侯
　黨援莫非罔上行私之事不特殺牲要神信不由衷
　為可惡而已石門齊地鄭就其國而與之盟是為齊
　僖小伯矣
癸未葬宋穆公
　葬某公者我往㑹葬如言我葬之也五等之君既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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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皆稱公者猶言某君爾非公侯之公宋本公爵而此
　之公字亦同下四等之例不繋於爵也猶五等之君
　並稱諸侯非公侯之侯也程子云春秋之時皆不請
　而私諡稱私諡所以罪其臣子愚按自西都䘮亂極
　於東遷下凌上替禮樂征伐皆失其所請諡其小也
　似此之類無假一一而言之
四年春王二月莒人伐杞取牟婁
　春秋之初大國之惡無若鄭小國之惡無若莒二年
<pb:KR1e0108_WYG_001-12b>
　入向兹又伐杞而取其邑伐取兩書著其貪暴之實
　傷天子方伯無能制之東夷小醜不足責也此其異
　於鄭者聖人之情在乎此如向如杞未必全是無惡
　正猶兩相鬭毆一人被殺則正其殺人之罪而已其
　被殺之人情狀有異自然惡輕於彼不復論之若但
　相鬭毆則有曲直也
戊申衛州吁弑其君完(穀梁作/祝吁)
　衛州吁奚為者也莊公嬖人子弑其君完代立迄九
<pb:KR1e0108_WYG_001-13a>
　月而見殺者也不稱公子聖筆所裁或詳或畧唯
　意所適各當文求之要之著其大惡王誅所不赦而
　已所謂炳如日星者也其莊公過寵養惡之非推尋
　始末即事可知不於此文寄意(明伊川先生荘公不/待以公子之道之說)
　(未/然)
夏公及宋公遇于清
　公與宋公為㑹未及期聞衛之亂二國欲有所計議
　故假遇禮以相見遇者不期之名春秋之遇以期託
<pb:KR1e0108_WYG_001-13b>
　不期也書此者欲見衛事始末宋魯諸國好惡離合
　之情通前後文以見義不以草次簡禮假託行事之
　一節而特加貶也夫苟為王事公義而假此以行雖
　草次簡畧不亦可乎是知聖意所重在彼不在此也
　及宋公者以内及外也(明非以尊及卑若他國䇿書/當云宋公魯侯遇于清矣)
　清衛地
宋公陳侯蔡人衛人伐鄭
　伐者聲其罪而致討也苟當其罪雖無天子之命猶
<pb:KR1e0108_WYG_001-14a>
　之可也今此四國之兵其情果為何乎據事直書而
　惡自見矣宋戎首陳蔡從衛主使而以兵則從
秋翬帥師㑹宋公陳侯蔡人衛人伐鄭
　夏伐鄭圍其東門五日而還未得志也宋復乞師于
　魯隠公不許而翬固請以行再序四國甚之之辭也
　翬帥師若專行然其實史録所書臣無不得君命而
　自帥師之事不稱公使不以無公命為嫌不稱公子
　惡畧之使罪專在翬又以見公仁弱彊臣專擅不制
<pb:KR1e0108_WYG_001-14b>
　兆已著於此與他處不稱公子等者(謂若裂繻等非/謂無駭也駭翬)
　(臭味疑相近先/儒已論之矣)喜怒之情不容不異泥其一而說之
　則聖人之情無以見矣愚之此論豈曰持兩端乎㑹
　者我往㑹之内不得稱人若在他國直書宋公陳侯
　魯人蔡人衛人伐鄭矣(翬自得罪於魯它/國即與蔡衛同)
九月衛人弑州吁于濮
　殺州吁者石碏之謀而陳人之力也事得其間然後
　可圖州吁在國碏不能獨力誅之而假手於陳又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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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子殺之其忠盛矣其智深矣其守堅矣其心苦矣
　石碏不見經書衛人者即碏也碏能終討國賊故從討
　賊之文州吁實以九月殺所殺之地實在於濮則從
　其實而書之猶曰驅飛亷于海隅而戮之云爾
冬十有二月衛人立晉
　國賊既討事無急於立君於是焉迎公子晉而立之
　晉立而衛之亂始定然而書衛人立晉又去公子者
　以謂於法不得爾也春秋明天子之事苟非法矣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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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下以為可君子固不得而可之也殺州吁者碏也
　立晉者亦碏也殺州吁從衆辭立晉亦從衆辭若云
　石碏立公子晉是乃碏一人之私衛國為碏之有愈
　益不可矣
五年春公矢(公穀/作觀)魚于棠
　矢魚于棠書其小過變文言矢疑(雖有朱子之說/未敢謂必然)
夏四月葬衛桓公
　十四月葬緩之甚(晉既立又四閲月/乃克葬故言緩甚)魯往㑹之書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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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也衛侯也同稱公者不特從彼國臣子辭異國稱
　之亦然若但順彼臣子之辭呉楚之君亦得書葬某
　王矣
秋衛師入郕(公羊/作盛)
　此修怨之師郕先侵衛不見經其事微也衛直用大
　師入其國都報之已重据事書之惡可知也
九月考仲子之宫初獻六羽
　隠為桓母别立宫至是始成安其主而祀之曰考也
<pb:KR1e0108_WYG_001-16b>
　隠以桓為先君太子故尊重其母不敢同諸先君之
　羣妾然猶不正稱夫人(明非聖人正/名為仲子)故史兩書仲子
　而已未正稱夫人故疑所用佾數從衆仲言而獻六
　羽也仲子宫新成未嘗得用八羽而云初者明魯前
　此用樂於羣廟不問男子婦人並是八佾唯此考仲
　子之宫减其兩為六羽故云初獻六羽也若其他廟
　樂依然僣天子不改也事皆異於常故特書之其義
　則不待説而明也嗣後桓自為君定是仍改用八此云
<pb:KR1e0108_WYG_001-17a>
　初者緣前事為文不全頋後來與初稅畆又有别也
　(税𤱔不更/改從舊制)
邾(公羊作邾/娄後並同)人鄭人伐宋
　邾主兵故序鄭上非獨罪邾也入其郛郛城外郭也
　故不書入㑹王師不書者義不得書也何言乎義不
　得書以小以大可言也以諸侯以王師不可言也然
　則書邾人鄭人㑹王師伐宋乎是又使王為志而二
　國反為之役也故曰義不得書也告之不詳事固有
<pb:KR1e0108_WYG_001-17b>
　之其書不書不專係乎告不告也
螟
　蟲傷苗稼饑可知也災有深淺逺近等書曰螟而已
　(明穀梁甚則月不甚/則時之説未必然)蓋雖不至大傷有國者即當留
　意修救補助之事不以書此一事(謂螟/也)便為惡也(明/何)
　(氏注不/可全用)
冬十有二月辛巳公子彄卒
　臧僖伯也賢則誠賢矣君之恩數則誠厚矣(葬之加/一等)以
<pb:KR1e0108_WYG_001-18a>
　世論又最逺矣(所傳/聞)書日月書公子經文如此葢
　承用舊史不可一以義例求之公孝公也
宋人伐鄭圍長葛
　列國用兵相尋修怨無休息時各隨事書之而已非
　謂伐者有罪受伐者即全無罪但書伐之時則重在
　伐而受伐者有所不得論矣出乎爾反乎爾今之受
　伐者昔之伐人者也今之伐人者後之受伐者也其
　例一也無私焉書伐又書取重在取也書伐又書圍
<pb:KR1e0108_WYG_001-18b>
　重在圍也雖欲不言安得而不言乎圍者四面攻圍
　志欲拔之乆可知也
六年春鄭人來渝(公穀/作輸)平
　來輸平者請釋舊怨成好也其事疑於善其志非善
　也(胡氏之論/得其情矣)書鄭人者意直輕之猶曰我無意於彼
　彼人者來輸平於我云爾
夏五月辛酉公㑹齊侯盟于艾
　内與外㑹而且盟書此見魯與齊合是為齊僖小伯
<pb:KR1e0108_WYG_001-19a>
　矣㑹盟敗則侵伐生侵伐已則㑹盟成黨同伐異事
　故萌生則相尋迭起迄無定形録當時事勢如此撥
　亂世反諸正存乎其人仲尼有志焉自傷卑賤不得
　行其道此一書之大指也
秋七月
　春秋編年四時具為年故春夏秋冬四字每年之中
　必全見經(獨桓闕秋冬者二昭定/無冬各一當文解之)歴一時適無事得
　書則空書始月而已史官於季月之盡追書之此魯
<pb:KR1e0108_WYG_001-19b>
　史常法(他國未/可知爾)聖人因之無深意也
冬宋人取長葛
　伐杞取牟娄牟娄之為杞邑可知也伐鄭圍長葛長
　葛之為鄭邑可知也上年圍今年取之不疑其非鄭
　也(明賈服不繋鄭刺不能/撫有其邑之説不然)圍長葛為時乆矣如鄭圍
　東門五日而還則是不成乎圍也若歴一兩月即得
　言乆矣不必定是去冬圍師直至此秋取之然後為
　乆也(明杜說/可從)鄭來告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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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春王三月叔姬歸于紀
　叔姬待年父母國至是歸於紀書者後為嫡賢志行
　尤可憫魯恩痛之深春秋詳其末故録其始異於常
　文
滕侯卒
　滕來赴則卒之不名者葢不得其名或史有闕非貶
　也不書葬者不往㑹葬或所遣微不足書
夏城中丘
<pb:KR1e0108_WYG_001-20b>
　舊城壊繕完之勞民之事故書書時因以見時不時
齊侯使其弟年來聘
　結艾盟也書齊侯使其弟者見齊親重我猶曰彼國
　之親貴者也聘者使人相存問上下同等通行之
秋公伐邾
　伐者問罪之辭公之伐邾為宋討也邾附於魯方伯
　連帥有相征伐之道伐邾不全為惡頋所以伐之如
　何又前雖有盟約若彼自犯罪我過不先雖興師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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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問不容以渝盟而責之但春秋衰亂之世諸侯皆蔑
　棄王命妄動干戈用相凌虐若此之伐邾等直書其
　事其情自顯不容不謂之惡也但以元年有盟而非
　之者非通論矣公伐不言帥師者君行師從不疑國
　之大衆不從公而往也
冬天王使凢伯來聘
　凡伯畿内諸侯為王卿士者承命來聘書者見天子
　有恩禮於我也不見魯遣聘之文葢常事不書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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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秋之初史臣見為常事不足書此類非一及見責
　問乃知有闕矣魯不一往而天子累使下聘在于爾
　時未應得然
戎伐凡伯于楚丘以歸
　凡伯既聘魯還至衛地戎起徒衆要而執之以歸卿
　行旅從宜有格鬬天子命使雖兵衛寡少亦當言伐
　矣書者見戎華雜處下國濁亂王臣出聘乃遭艱禍
　去蕩平之世逺矣於楚丘者别于内地罪不及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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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均之王臣也有急難(難如/字)之誼焉以謂其在楚
　丘也猶夫其在我(我/地)也
八年春宋公衛侯遇于垂
　簡禮相見欲有所議也書者見宋衛齊鄭前後合散
　之情云爾爾時天下大勢在於此諸國雖外相遇合
　書之以為關於我也
三月鄭伯使宛來歸祊庚寅我入祊(公穀/作邴)
　以我之祊易爾之許先納祊而後敢言許也許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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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欲也祊者亦爾之所欲也使來歸祊歸者不反之
　辭以謂爾之無事乎反也夫是故歸之也鄭志也(以/上)
　(為鄭/之辭)彼以何日歸祊日不足道也歸者彼事入者我
　事歸由彼也入不入由我也鄭伯使宛來歸祊我則
　以庚寅而入其祊矣祊為我祊謹志其始故日也魯
　志也(以上為/魯之辭)此則直書其事而外内之惡自見其義
　顯白更無假說之然則宛奚為者也我弗知我知鄭
　伯所使來言歸祊易許(明非爾時但歸/祊不言易許)之事也者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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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爾簡略之之辭也
夏六月己亥蔡侯考父卒　辛亥宿男卒
　蔡侯考父同宋公和宿男同滕侯
秋七月庚午宋公齊侯衛侯盟于瓦屋
　三大國之君相與盟誓于瓦屋之地所謂参盟者也
　齊以王爵尊宋故先之於是齊僖小伯之成事桓文
　諸君踵而行之加雄赫焉遂與春秋相終始凡此皆
　見世運之變有王者起變乃至道㑹温不書舉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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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之㑹所以為瓦屋之盟爾
八月葬蔡宣公
　自卒至葬僅歴三月速甚若在八月之晦則正滿三
　月也(依杜氏長/歴為說)經不言日月終與否不可知不及五
　月故為速矣
九月辛卯公及莒人盟于浮(公穀/作包)來
　春秋之初視邾莒輩未得成為列國故一書其字餘
　則不問是君與否概而人之爾戎更劣於莒莒但得
<pb:KR1e0108_WYG_001-24a>
　愈於戎故曰莒人也(明非魯望國/莒東方微者)魯望國莒東方小
　國自然貴賤不敵亦不假顯彼是君以殺内恥爾
螟
　何氏以為煩擾之應猶可也必撿狐壤中丘邴田謂
　由此三事而致是何直自為魯國之天神也且魯隠
　施於其國之政不見經者多矣可但撿經文以當之
　乎他放此
冬十有二月無駭卒
<pb:KR1e0108_WYG_001-24b>
　帥師入極自然惡矣至其卒也非議諡也史不得而念
　其惡也知吾大夫無駭者於是而卒爾(明非疾始/滅去氏族)
　卒之者非是君于爾時便無恩数及之隆殺則不容
　無以日不日求之亦未必然也
九年春天王使南季來聘
　此似所謂間問以諭諸侯之志者而前後疏宻不等
　不必用此為說葢因事而行故十四五月之間再行
　聘問也書使來聘其為恩禮嘉好之事可知
<pb:KR1e0108_WYG_001-25a>
三月癸酉大雨震電庚辰大雨雪
　建寅之月也而大雨且震電焉異也越七日又大雨
　雪焉異之異也雨雷雪皆出於天天意可畏故詳録
　之示凡為人上者各省厥愆答天戒為急癸酉大雨
　甚雨也庚辰大雨雪大下雪也如言雨螽非大雨又
　大雪也雨雪雜下即不能平地尺也
侠卒
　與無駭同
<pb:KR1e0108_WYG_001-25b>
夏城郎
　郎魯之要地也元年費伯帥師城之以非公命不書
　至是書城郎者葢公命增修之為保國禦敵之計凡
　書不時者見汲汲務此輕用民力譏可知也
秋七月
冬公㑹齊侯于防(公羊/作邴)
　謀伐宋也自此至十年取郜防具一事之本末春秋
　所書前後多類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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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春王二月公㑹齊侯鄭伯于中丘
　伐宋討不王者鄭莊志也討伐之事則齊僖主之防
　之㑹齊先合魯鄭未來故不盟至是三國共㑹於中
　丘既㑹而盟于鄧為師期也盟鄧不見經不須臆度
　為說或經意重在伐宋而下文既具言之此為為師
　期而㑹其義自顯盟可畧也未審然否
夏翬帥師㑹齊人鄭人伐宋
　中丘之㑹為師期是公欲自往㑹齊鄭二君伐宋也
<pb:KR1e0108_WYG_001-26b>
　翬乃先自往㑹伐宋是翬專行非公命也非公命者
　如上說爾非謂此帥師公絕不聞知直既去乃知之
　而謂之專行也翬志在專進隠優柔不君直聽從之
　爾書翬帥師者非是無公命之文但不言公命即翬
　專行之情亦自顯矣其他不必如翬所為者不嫌同
　辭以其本非無公命之文故也變文書人者葢以翬
　㑹故略之未必齊鄭更使微者翬帥師者書其從我
　國帥師而行其㑹齊鄭伐宋之文事在未來不容不
<pb:KR1e0108_WYG_001-27a>
　如是而書爾非便有與宋鬬戰之實事在三君未至
　之前也及老桃(宋/地)之㑹則三君聚在一所而伐宋之
　事近矣翬固未得自用其師也㑹老桃不書者此㑹
　不更有計議又下文有公敗宋師文不嫌公身不至
　其齊鄭二君之至外得畧之疑或然也
六月壬戌公敗宋師于菅辛未取郜辛巳取防
　於是齊魯鄭之師皆㑹其敗宋師於菅者魯之師也
　故書公敗之其齊鄭二國亦自有戰功而此魯史不
<pb:KR1e0108_WYG_001-27b>
　偹書也(明杜氏齊鄭後/期之註未必然)敗某師者彼陳未列而我撃
　敗之也公所用之師即翬所帥是也公至則自為將
　矣翬為役而已矣既敗其師十日而取郜又十日而
　取防我大獲也得地必志其日與入祊同二邑鄭師
　入之不言鄭歸于我者我能敗宋師我力也夫當日
　之事如是於義可邪不可邪後之君子引繩而議可
　也非珥筆者之所及也(明非以/日為貶)然鄭以王命討不庭
　齊為之長而魯鄭從焉告而㑹㑹而盟盟而遂聲罪
<pb:KR1e0108_WYG_001-28a>
　致師進戰得勝其義甚正也其名甚美也今觀聖筆
　所録似未見有所謂曲直之情也者葢曾不得比於
　桓文之彼善於此也而况其為華衮之褒乎是則聖
　人之心有不難知者一言以蔽之曰宋鄭皆無王之
　人得罪於文武在天之靈彼此皆賊而已矣區區曲
　直豈足道哉鄭既如此齊魯二國之美惡亦從可知
　也
秋宋人衛人入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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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莊伐宋之師未還國宋衛入鄭衛從宋
宋人蔡人衛人伐戴鄭伯伐取之(公穀戴/作載)
　宋衛既入鄭退而召蔡人與俱伐戴未得抜鄭伯突
　如來伐三國之師而取戴焉(不用左氏取/三師之説)戴鄭之與
　也三國伐戴必無戴矣伐取之者猶曰攫而奪之云
　爾(明非因三/國之力)意者戴属鄭附庸小國毋使為彼所有
　急自取之而以兵拒三國三國不得志而去爾宋愚
　而鄭黠宋鈍而鄭捷其情如此鄭之惡反浮於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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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者見諸侯放恣甚
冬十月壬午齊人鄭人入郕(公羊/作盛)
　蔡衛郕皆不附從齊鄭伐宋者入郕者齊僖以違王
　命討之然則此為假義之師乎曰惡在其能假義也
　齊人鄭人相與入人之國而已爾
十有一年春滕侯薛侯來朝
　數至十而盈矣十之外若百千萬皆十也(十十曰百/十百曰千)
　(十千/曰萬)故十而又得其一須備文言十有一也傳言十
<pb:KR1e0108_WYG_001-29b>
　一者省文史䇿之文不苟從省也故書年若月必備
　文言有也外諸侯實為朝我而來又能行朝禮則書
　來朝不然則否滕薛二侯同時(春/)俱至魯受其旅見
　若天子之於諸侯然也國史書之如曰滕薛之君皆
　尊我而朝我也我周公之子孫受諸侯之尊我而朝
　我有如是也若夫聖人之意之不惟此而已也則所
　謂春秋天子之事也以盛周天子之法臨之殆將無
　所不受治焉而非以我治之也我特如國史之所宜
<pb:KR1e0108_WYG_001-30a>
　書者書之而已焉
夏公㑹鄭伯于祁黎(公穀有五月字左氏無之公/羊作祁黎左氏穀梁並異文)
　謀伐許也許鄰於鄭而受役於南蠻之長鄭莊思患
　而豫防之志在得許使為己私属故假不共之名求
　齊魯二國共伐之公往㑹鄭從鄭志也書公㑹鄭伯
　内外之志皆見
秋七月壬午公及齊侯鄭伯入許
　書入以包伐伐則有不入也入則不疑非伐也壬午
<pb:KR1e0108_WYG_001-30b>
　者入許之日也書入許之日則不得言㑹矣伐在入
　前㑹更前於伐也不書及將何書乎(明非明我/汲汲之欲)伐許
　而入許非隠所欲也事勢迫之然也雖然既同其事
　矣分惡而歸矣雖欲勿及安得而勿及也(謂書/法)以其
　書及遂謂與桓元年之及鄭伯同則寃甚矣故君子
　之斷獄也得情為貴
冬十有一月壬辰公薨
　公遇弑矣十有一月壬辰之日也弑不可得而書也
<pb:KR1e0108_WYG_001-31a>
　書公薨以遇弑薨也夫遇弑則亦有其地矣不書於
　寪氏非寪氏之為也寪氏魯地也公薨者猶薨於國
　中也(與桓/異)所以為諱之文也痛甚不可言也其遇弑
　文狀國史别自有文非欲使後人不知之春秋所書
　舉大綱以見義但可如此而已
　桓公(上/)
　　名軌一名允隠公弟也在位一十八年見殺於齊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pb:KR1e0108_WYG_001-31b>
　元年者桓立之逾年也是年春周桓王之正月桓朝廟
　而即位也繼故不忍即位先君之不終於正寢也國人
　其知之矣而即位何也桓自同於繼正也非繼正而自
　同於繼正何也将正其為弑則誰弑之也故強顔而朝
　廟強顔而臨照百官強顔而備舉即位之禮也使若隠
　自以他故薨者而已特遭喪而嗣位云爾隠以讓桓不
　即位桓以弑隠而即位魯之為魯一至是乎説者曰聖
　人惡桓甚特書即位以著其惡是何須聖人而始惡
<pb:KR1e0108_WYG_001-32a>
　之哉堯舜秦政同稱曰帝不疑其等秦政於堯舜也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其文不求異也亦猶稱秦政
　之為皇帝而已矣
三月公㑹鄭伯于垂
　葢既葬而出㑹也修好於鄭急先務也
鄭伯以璧假許田
　垂之㑹鄭伯面請於公公許之也璧所以為禮也曰
　假者鄭伯之孫詞也前使宛歸祊於魯魯既入祊矣
<pb:KR1e0108_WYG_001-32b>
　許田者因循至今猶魯之物也故因是㑹而以璧假
　之如言暫請歸我不敢終有之也
夏四月丁未公及鄭伯盟于越
　於是鄭得許田矣周公之祀鄭為魯祀之而泰山之
　祭委之魯矣魯鄭之交自此當益固不可以不盟也
　盟曰渝盟無享國信由衷也我然爾亦然也然則聖
　人惡之乎曰有惡惡有重於此也祊許相易為㑹及
　盟者貌也其心乃不止乎此何為而獨惡乎此也其
<pb:KR1e0108_WYG_001-33a>
　心不止乎此者無君與親罔上營私無所不至非二
　國相得則不可得遂也若蛩蛩駏驉之相倚然葢二
　君者各自知之而各不言也鄭重於請假之先(㑹/垂)殷
　勤於既盟之後(拜/盟)非無事也非有他也是二君者之
　所以為欺世之道而已矣然則入祊者隠也隠亦猶
　桓之志乎曰隠之不免於頋利忘義入當時之局中
　而不能自拔特庸君之常文武復起不深誅也若夫
　桓之情則豈可同日而道哉不畏天刑而畏人禍人
<pb:KR1e0108_WYG_001-33b>
　禍之大莫如鄰釁而鄭者舊好也有祊許之議焉彼
　有求於我我得因是以結驩於彼彼不惟不我非而
　重以我為德也夫以鄭伯之人傑而親我信我推讓
　我我之居此位以列於諸侯也豈不亦赫赫洸洸日
　以新月以盛而不懼不憂不戁不竦已乎此所謂其
　情至醜惡不可道者也而說者徒以易田結成之一
　事為譏毋亦受其欺而不覺也與
秋大水
<pb:KR1e0108_WYG_001-34a>
　今山東地或大水俗謂之水發書者傷苗稼壊廬舍
　為災
冬十月
　上有大水之文無年可知不須書也
二年春王正月戊申宋督弑其君與夷及其大夫孔父
　其君者督之君也其大夫者與夷之大夫也(上有其/君與夷)
　(之文得/言其矣)及者孔父之死死於此難是督以弑君故及
　之也死或先或後並是以君故及之書法從同不得
<pb:KR1e0108_WYG_001-34b>
　為異文也所及之大夫並是死君之難所謂弑父與
　君亦不從者正使平日無匡弼之美有取禍之端其
　與亂賊為敵讎而以節著灼灼明也春秋書弑及其
　大指如是而已爾他未暇論也(論聖人/未暇論)孔父字也字
　猶名也名猶字也得其一則書之不於此焉見美惡
　也
滕子來朝
　降爵稱子三傳無文諸家各以意說
<pb:KR1e0108_WYG_001-35a>
三月公㑹齊侯陳侯鄭伯于稷以成宋亂
　成者平也猶定也書公㑹云云以成宋亂如曰宋國
　亂矣我宜率我同好往而定之也不言若何而成之
　葢正邪皆在其中也以正言之誅華氏而推所宜立
　告諸王立之是乃所以成宋亂也以桓之邪志言之
　不欲殺督明也(三國亦然惡桓甚故依經公/㑹之文言之舉内以明外)然方其
　為㑹之初未可得而明言之也第曰將以成宋亂云
　爾如將近於王事(謂欲討督不然/何以取賂乎)無私於其間者也
<pb:KR1e0108_WYG_001-35b>
　既而取郜大鼎以還則其事可知矣嘻是亦所以為
　成(仍作定字解非/謂成就宋之亂)宋亂也春秋筆削之㫖若此文者
　最為微妙又了了可知說者多失之也
夏四月取郜大鼎于宋戊申納于大廟
　四國之君將兵臨境(言公㑹齊侯等君行/師從各有兵衆可知)督其恐乎
　曰無恐也夫四國易與也取我所有之物若郜大鼎
　之属(齊陳鄭各有/賂故言之属)而已矣魯得其郜大鼎何所取諸
　以成宋亂故取諸也宋輸其寳器于我宋畏我也宋
<pb:KR1e0108_WYG_001-36a>
　有君矣(立/馮)又有臣矣(督相/馮)宋亂成矣我可以還矣遂
　命納鼎於大廟如曰此宋國之寳也而先代之遺器
　也我以平宋亂故此鼎為我有也納於太廟亦所以
　薦告功德明示得意云爾國惡宜諱此不諱何於桓
　之身猶小惡也不若是非桓也無譏焉且四國共之
　猶可以殺恥也公㑹齊侯以下於稷以成宋亂四國共
　之也取郜大鼎于宋亦四國共之也齊陳鄭各有取
　於宋矣非我事也故不言之爾
<pb:KR1e0108_WYG_001-36b>
秋七月杞(公穀/作紀)侯來朝
　杞紀未知孰是
蔡侯鄭伯㑹于鄧
　依左氏始懼楚也葢桓文剏伯攘夷之事已見其魄
　兆云
九月入杞
　入極葢滅之此入杞者直入之爾然則入有淺深之
　差但無文以别之
<pb:KR1e0108_WYG_001-37a>
公及戎盟於唐
　魯與戎接壤戎猶不若宋鄭諸國之詐諼無禮義甚
　故間一與之㑹盟使邊境得免相侵掠葢當時事勢
　如此後儒見一戎字不勝裂眦乃多張皇之說矣
冬公至自唐
　告廟書至是也其不書至者非是盡不告廟葢至是
　常文義所不關則多畧之筆削之間不能一例詳見
　别卷
<pb:KR1e0108_WYG_001-37b>
三年春正月公㑹齊侯于嬴
　隠無正桓無王求之不得其說不失為智謂聖人於
　此等之處有所示意愚終不敢謂為然也於别卷論
　之㑹齊侯於嬴者左氏云成昏於齊也嬴齊地而近
　魯
夏齊侯衛侯胥命于蒲
　胥命者相命也齊僖小伯固為尊矣衛亦北州小侯
　之長不為齊下也故此蒲之㑹以言相約若戰國諸
<pb:KR1e0108_WYG_001-38a>
　侯相王然書者見天下無道列侯為政云爾
六月公㑹杞侯于郕(公羊杞作/紀郕作盛)
　杞紀未知孰是
秋七月壬辰朔日有食之既
　天垂象見吉凶莫大於日有食之也既盡也食之甚
　也若竟言盡則是終已不復也故曰既謂殆於既矣
　既乃復生爾(明有繼/之義)書者明人君事天當如孝子事
　親顔容有異分數淺深皆熟察而謹承之日食陽微
<pb:KR1e0108_WYG_001-38b>
　隂盛之徴先儒說之詳矣
公子翬如齊逆女
　春既相約為昏至是使卿往逆之不言公使者不稱
　主人也春秋具文姜始末此書其始逆如言桓禍始
　此矣翬稱公子者以逆女故著之如言公之貴戚大
　臣慎重而使之者也故與帥師異文爾
九月齊侯送姜氏于讙　公㑹齊侯于讙　夫人姜氏
至自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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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侯送女至魯地公俟諸其境親受之於齊也如曰齊侯重
其女以我故也齊之親我而尊我有如此也得意之辭也夫
人姜氏至自齊此齊侯之介女而我國之正嫡夫人也於其
　入國都也告祖廟書至自齊後此者夫人姜氏之文累累
　見䇿書而此其始見也皆据事直書聖人不能有所增益
　也雖然天人之故禍福之端亦可以觀矣
冬齊侯使其弟年來聘
　齊致女也致女者彼國謙敬之辭書其接内有恩禮
<pb:KR1e0108_WYG_001-39b>
　故言來聘也其弟者齊侯之親貴者也於夫人則属
　叔父也
有年
　是歲五穀皆登故於歲終統書之非冬月事也(大有/年饑)
　(大飢同/此也)其他事亦有不可的係何時何月者亦書
　於其年之末春秋無是年之文故不可知爾春秋書災
　異不書符瑞有年非他符瑞比也民惟邦本食為民
　天歲豐則人樂得此以為喜其他年即是不能給足
<pb:KR1e0108_WYG_001-40a>
　一切兵役可省不省皆為輕民命傷國本失君國子
　民之道不言可知矣
四年春正月公狩于郎
　冬狩也郎國之要地講武事於此以耀四鄰用為樂
　也
夏天王使宰渠伯糾來聘
　周禮有大宰小宰宰夫春秋所書惟宰周公是天子
　之宰相無疑若歸賵之咺當為宰夫而此來聘之渠
<pb:KR1e0108_WYG_001-40b>
　伯糾則意其為小宰要之皆非三公也不言小者以
　其承天子命來接於我所以為尊榮之文若今某部
　侍郎某寺少卿直稱某部某寺官不欲别白言之矣
　然咺糾必見其名字者則乃所以明其為中下大夫
　而非佐王均邦國之宰也當時王使來聘亦多以行
　事不全是依舊典示恩禮於諸侯故疎宻不可得常
　但其事細傳家不盡知之爾至若桓行弑逆天子不
　能討而反遣使下聘則自東遷以來衰亂之勢由來
<pb:KR1e0108_WYG_001-41a>
　者漸仲尼為之心惻不在一事一節之間退老宗國
　刪正魯史之文明示萬世至公大義昭如日星是乃
　所以為聖作爾何用别加義例變舊改常若雌黄之
　為者而後足以垂世立教乎上貶天子下罪王臣有
　是云乎非所及也
五年春正月甲戌己丑陳侯鮑卒
　三傳各自為説恐皆非也盖甲戌下别自有文脫爾
　上年脫秋冬二時之文此處又有脫也
<pb:KR1e0108_WYG_001-41b>
夏齊侯鄭伯如紀
　朝書如非朝亦書如非朝不得書如則如紀者偽行
　朝禮欲以襲紀也非朝亦得書如則如紀者徃之紀
　爾無朝之事也無朝之事不得書齊侯鄭伯朝於紀
　實徃之紀而紀人来告不得不書齊侯鄭伯如紀書
　齊侯鄭伯如紀將不利於紀可知至其事之曲折則
　不可以意為説也
天王使仍叔之子來聘(仍穀梁/作任)
<pb:KR1e0108_WYG_001-42a>
　仍叔王官王所使下聘者也叔以他故不行(若疾/病是)故
　使其子代父而來子不自為名故承王使之意而書
　之明非故使稚弱䙝慢我也不加之則若叔子是人
　名字凡此王使蓋多答聘在其間而經不書爾說詳
　别卷
葬陳桓公
　隠桓間陳魯未見同盟之事(經或有不書故言/未見其事而已)然隠
　三年翬嘗為陳侯伐鄭桓三年公身㑹陳侯于稷是
<pb:KR1e0108_WYG_001-42b>
　其邦交之禮不得而廢也彼來告卒此往㑹葬國史
　承而書之此上又脫月日之文所傳聞世脫簡自應
　多矣(明兩闕秋冬/不足為異)
城祝丘
　杜云齊鄭將襲紀故杜言此者以祝丘在今沂州意
　其然也
秋蔡人衛人陳人從王伐鄭
　王奪鄭伯政鄭伯怒不朝故伐之王自為伐鄭之主
<pb:KR1e0108_WYG_001-43a>
　不言以者非所得以而能以之曰以也溥天之下率
　土之濵孰非王臣而曰王以之乎則是蔡人衛人陳
　人非王有也王暫而得以之也是不可以訓也故書
　曰從王伐鄭言為天子効力於疆場而已王欲伐鄭
　則從王伐鄭而已唯而無諾之義也人者衆詞王一
　而已自餘則皆人也衆星之光避太陽王在焉而曰
　某公某侯某伯某子男于兩下之中復列其尊卑貴
　賤之等者以謂已細也(三國皆侯此特/假設言之爾)不言王自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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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但言三國從王伐鄭者使若王師所在三國從之然
　是何也自將待邉猶可言也自將伐鄭不可言也王怒
　之所加者亦已僅矣書三國從王伐鄭恥之也欲隠之
　而不能非所謂布昭聖武張皇六師渙汗其大號者
　也書此者正見王室微弱致有此等之事雖或鄭師
　敗績猶不足書更無論射王中肩與否也
大雩　螽
　建巳月雩虞旱而雩也雖天無意為旱猶當先祈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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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建午月復雩既旱而雩也不得雨矣苗稼不可待
　也故哀籲于天神而雩者也不得已豈用為譏乎書
　大雩則旱可知也書螽則雩不獲雨可知也(非是全/不得雨)
　(以螽由旱生知/此年大雩無應)書大雩又書螽無年可知也或猶得
　有収不大被災即不書饑事非一方者也諸侯雩不
　得祭天大雩祭天也譏之乎曰我國大雩則書大雩
　而已其僣與否非史臣之所及議也(非謂不譏僣正/以紀實則是非)
　(自見/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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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州公如曹
六年春正月寔來
　此上二條不若闕之為安
夏四月公㑹紀侯于成(穀梁/作郕)
　左氏云紀來諮謀齊難也葢齊數加兵于紀外不悉
　爾
秋八月壬午大閲
　非時而大簡車徒偹齊患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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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人殺陳佗
　五年陳桓公卒太子免嗣位佗弑免而自立秋從王
　伐鄭者即佗也陳亂莫有鬬志以致為鄭所敗是佗
　不能定其民國人不與之為君也至是且踰年矣既
　嘗從王伐鄭(書陳人非/是使微者)則固不待列於㑹而可以成
　君之辭與之矣然而八月見殺於蔡人春秋乃不書
　陳侯佗何邪佗弑君之賊也踰年何為苟國人不以
　為君雖國人殺之可也蔡人所以殺之者為公為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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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知然而所殺者陳佗也不知其為陳侯也春秋
　從二國本意而書之爾非故奪之使不得成君也衛
　人殺州吁于濮殺州吁者陳也書衛人者著其謀之
　出於石碏也碏殺州吁在當年得䝉討賊之賞是固
　然矣愚謂有石碏之志萬一當年無間可圖忍至明
　年成其此事春秋必不以弑君之惡而加諸石碏也
　故曰雖國人殺之可也忠孝亂賊在毫釐間一開假
　借之門便啟無窮之禍要之法外之意在於聖人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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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為膠柱之見爾(如云為法/受惡是)其他弑君之賊俄然見
　殺以成君書者本國臣民推戴與他國相黨附使之
　得成為君者之罪也彼實成之我不得而奪之以撥
　亂之心書亂世之事其法固如是也又何惑焉
九月丁卯子同生
　君夫人長子生三月君命以名國史追書其月日曰
　子某生(曰子某生者各書其名如此/子同生之例非以其字代)此常法也書子
　某生者明其當為世子也出姜子赤不見經者葢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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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削之(不言仲尼削之疑/舊史先削之矣)以其不成君爾其初固當
　書也曰同者取類也
冬紀侯來朝
　書者見強大併吞小國圖存之難魯與之㑹復受其
　朝不能終庇之皆衰世之事也
七年春二月己亥焚咸丘
　咸丘葢魯地(明公穀説/未可用)焚火田也用大火非常事故
　書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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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穀伯綏來朝　鄧侯吾離來朝
　南方小侯宻邇荆楚雖來行朝禮猶不得全比中夏
　諸侯故書其爵而繋之以名聊用區别非惡而賤之
　春秋書國君葢不一例惟在稱情不干升絀之事也
　穀伯先至受其朝書鄧侯繼至受其朝又書(明非以/伯先侯)
　(與滕薛旅/見異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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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秋闕如編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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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春秋闕如編
#+DATE: 2015-08-24 22:17:18.4453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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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闕如編卷二
　　　　　　　　　　　　　金山焦袁熹撰
　桓公(下/)
八年春正月己卯烝
　時祭無用書以五月再烝非禮異常時故先書此月
　烝為下張本春秋所重莫先天祖交接鬼神之事苟
　違常典必謹録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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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王使家父來聘
夏五月丁丑烝
　烝冬祭也子月既烝而辰月復烝必有所為然非禮
　明矣
秋伐邾
　不書公又不言某帥師知將卑師少
冬十月雨雪
　北方今八月微雪多有之不足為異此書雨雪者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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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微
祭公來遂逆王后于紀
　桓王取后於紀魯為之媒介故祭公銜命將逆后於
　紀而先來魯也遂者繼此而遂行之事有美惡並得
　言遂也(明非譏祭/公不反命)始逆之便稱王后者臣妾海内之
　義不待入國方得稱后也又王后紀女魯不得以父
　母之辭言之春秋主魯而言合稱王后也(不得言遂/逆女于紀)
　不言姜氏者尊之異於常文可知也祭公來猶祭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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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也知此是銜命而彼否者婚禮不稱主人以下有
　遂事知不言王使也彼文下方無昏姻事與此異也
九年春紀季姜歸于京師
　自紀而言宜曰季姜父母之辭也上有王后之文此
　言歸於京師不疑非后也上有祭公來之文逆歸皆
　我為之主不言可知也京師者天子之國都也諸侯
　女言歸于某國(伯姬歸/于紀是)此不得言周者(論其義爾非/謂有書歸於)
　(周之/理)天下莫非周也言周則外之也(王正月不得言/周王正月猶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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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魯史不/得有魯字)猶曰雖紀父母之國亦王之國也歸于京
　師爾天下一家之義也
夏四月　秋七月
冬曹伯使其世子射姑來朝
　曹伯欲朝魯病不能行故使其世子代之也攝行父
　事得言朝矣此與仍叔之子來聘正相似彼不得言
　仍叔使者上有天子之命也世子著名者本曹伯之
　意言此是曹伯世子射姑也非其餘衆子也若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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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名即不書之亦無害也書者見小國事大雖困病
　猶不敢廢列國權重王室勢輕以此較彼居然可知
十年春王正月庚申曹伯終生卒　夏五月葬曹桓公
　卒赴葬往卒具日葬紀月明魯答曹厚知去冬使世
　子來朝魯人賔敬之恕己量人不責非禮
秋公㑹衛侯于桃丘弗遇
　衛與魯約為好㑹公至其地而衛侯不來中變也直
　言弗遇者明曲在彼且衛魯地勢相埓不足為恥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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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大惡之人然春秋所書皆就事論事未嘗每事惡
　之曲加貶辱也(明削秋冬等决/非聖人所為爾)聖人無成心與天地
　合其德於春秋見之矣
冬十有二月丙午齊侯衛侯鄭伯來戰于郎
　來者帥師以來也來伐也不言伐者言戰則伐可知
　也何以來伐齊志也魯為紀主婚以結於王齊以是
　愠之而欲伐之不可以聲諸口也故假他事以為之
　辭因鄭忽之請而從之也鄭忽之事則微矣(以周班/後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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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抑逺矣(事在/六年)不足以云伐也欲戰而已矣於是焉至
　乎郎之地而戰也衛侯何以從齊鄭也初與魯約為
　桃丘之㑹既而齊人有命則舍魯而從齊也擇利之
　道也書齊侯衛侯鄭伯王爵一也齊主兵二也齊志
　三也戰於郎葢魯敗也不言敗績不大敗也(明非/都諱)
十有一年春正月齊人衛人鄭人盟于惡曹
　即戰郎之齊侯衛侯鄭伯也既退師復為是盟使其
　不相携貳也書人者上已見矣不更詳之如曰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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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爾人爾此外盟也書者如曰彼其為盟也以我故也
　來戰於郎曲在彼也盟於惡曹惡在彼也然則予内
　乎曰魯桓之惡何翅三國也頋三國之所以為是戰
　為是盟者其志非也魯桓也齊侯衛侯鄭伯也所謂
　比屋可誅者也彼與此不得相治也以天子之事治
　之可也以天子之事治之非史臣之所及議也(史臣/即謂)
　(孔子/矣)謹志其事而已爾
夏五月癸未鄭伯寤生卒　秋七月葬鄭莊公
<pb:KR1e0108_WYG_002-5b>
　不以細故廢禮餘從同
九月宋人執鄭祭仲　突歸于鄭　鄭忽出奔衛
　鄭莊將死属祭仲而立公子忽忽宜立者也突宋出
　也宋人欲立之誘執祭仲脅之以死仲不能拒以突
　歸立為君鄭忽出奔書宋人執鄭祭仲仲未有罪也
　突歸於鄭鄭忽出奔衛罪在仲也祭仲字也如曰此
　鄭之受遺臣也責之云乎豈曰貴之云乎且名字一
　也從其所稱而稱之曰我聞鄭之臣為祭仲云爾不
<pb:KR1e0108_WYG_002-6a>
　知其他書者見鄭亂如此之甚權臣擅柄鄰國相圖
　皆懐利心致天彛冺亂由王政不綱使然
柔㑹宋公陳侯蔡叔盟于折
　公命柔往㑹結盟也與無駭翬挾溺同例隠桓之史
　書法多從同聖人不苟為異爾蔡叔葢蔡侯弟(用陸/氏説)
公㑹宋公于夫鍾(公羊/作童)　冬十有二月公㑹宋公于闞
　三傳皆不言其事書者見二國汲汲為㑹各營其私
　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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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有二年春正月
夏六月壬寅公㑹杞侯莒子盟于曲池(杞公穀作紀曲/池公羊作敺蛇)
　左氏云平杞莒也葢撿經文為說爾盟録日者盟者
　之意如將終不相背負故先謹其始䇿書之文特從
　其意而存之爾前後並同其不日者或自失之或畧
　之也
秋七月丁亥公㑹宋公燕人盟于穀丘
　依左氏公欲平宋鄭故為是㑹宋成未可知也故屢
<pb:KR1e0108_WYG_002-7a>
　㑹焉南燕近宋葢為宋細者書人賤略之(非謂燕之/大夫其君)
　(亦略之不/言燕伯也)
八月壬辰陳侯躍卒
公㑹宋公于虚(公作/郯)冬十有一月公㑹宋公于龜
　依左氏傳虛龜之㑹皆為平宋鄭也依杜氏註穀丘
　虛龜又皆宋地也越竟以㑹宋公何桓之為人謀若
　此其忠與抑何其僕僕于道而不憚煩與宋卒不肯
　與鄭辭於桓桓遂與鄭盟而謀伐宋焉則夫再㑹三
<pb:KR1e0108_WYG_002-7b>
　㑹之勤是亦不可以已與凡此傳家之說纍纍如此
　視春秋之初隠公之篇諸侯放恣又皆甚矣
丙戌公㑹鄭伯盟于武父
　㑹龜之後即往鄭境鄭伯出與公盟一心仇宋也
丙戌衛侯晉卒
　諸侯卒例日此晉之卒適與上㑹同日國史兩書之
　不復刋去後丙戌字意其然矣(或丙戌字上下有一/誤亦未可知故不質)
　(言/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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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有二月及鄭師伐宋丁未戰于宋
　孰及之公及之也不言公者不得言公及鄭師又不
　得言公帥師及鄭師也伐宋者公為鄭伐也問宋公
　之罪也(若言戰於郎矣/不得地異名)魯鄭之師與宋師戰于彼宋
　地爾不嫌若魯鄭自戰之文也書者見列國興師構
　怨毒衆傷民無時得休息也
十有三年春二月公㑹紀侯鄭伯己巳及齊侯宋公衛
侯燕人戰齊師宋師衛師燕師敗績
<pb:KR1e0108_WYG_002-8b>
　書者見諸侯分朋黨相攻伐各逞忿憾無曲直可言
　敗者為禍勝者非福也上及鄭師伐宋魯主伐也宋
　修是怨故告於盟主使齊主兵來伐魯也衛燕從也
　魯為鄭故構宋怨而有德於紀紀讐齊者也故徴師
　於紀紀侯自將來援而鄭伯之至不待言也不言來
　伐者言戰伐可知也不言地者我地也近也言齊師
　宋師衛師燕師敗績者如言皆為我敗也幸之也紀
　序鄭上者王爵也齊先宋者小伯主是伐也不稱衛
<pb:KR1e0108_WYG_002-9a>
　子者從其所自稱也燕人者宋細得畧之也並稱師
　者彼實有師無庸異文也書此七國之戰者見云云
　非福誰生厲階䀌焉傷心者也
三月葬衛宣公
　朔背殯稱侯以從金革之事其失亦自見也
夏大水　秋七月　冬十月
　大水之後無事得書者猶善之也(謂若伐國及/功役之事)
十有四年春正月公㑹鄭伯于曹
<pb:KR1e0108_WYG_002-9b>
　有事則相援救無事則為㑹以講好也
無氷
　建子之月宜氷不氷過於燠也日食之属見於天者
　也天道逺而尊省愆知戒修意為先無氷之属形於
　地者也(亦天所為/而形在地)地道近而親思患豫防修政為急
　(修意修政/亦互言之)
夏五
　此所謂闕文也闕而不補月者或月下别自有文而
<pb:KR1e0108_WYG_002-10a>
　鄭語來盟自是六月事而不月或中間更有六月事
　而鄭語䝉上月都未可知若於夏五之下補一月字
　連下鄭伯為文則非其實矣故寧闕之也不然夏五
　之下何疑非月而不補此一字聖人筆削之權豈應
　若此過葸也
鄭伯使其弟語來盟(穀語作禦/亦作御)
　㑹曹之後仍約為盟今鄭伯使其弟名語者來盟踐
　前約也(所謂前/定之盟)其弟言鄭之親貴者也鄭伯之不背
<pb:KR1e0108_WYG_002-10b>
　負我可知也内所與盟者誰與葢公自與盟鄭伯使
　其弟云爾者如鄭伯之自來也以此知公自與盟也
　示親信之深固宜公自與盟也不言者尊内也
秋八月壬申御廪災　乙亥嘗
　迫乎嘗之期(致齋第/一日)而御廪災焉天之戒與神之有
　恫與不可視為適然也夫是故書壬申御廪災乙亥
　嘗也(嘗非所書不書乙亥/嘗不見迫近之事)新御廪不書不疑可以不
　新也
<pb:KR1e0108_WYG_002-11a>
冬十有二月丁巳齊侯禄父卒
宋人以齊人蔡人衛人陳人伐鄭(公羊衛/先蔡)
　十二年及鄭師伐宋魯為鄭伐故宋先報之有明年
　七國之戰至是報鄭用四國之師伐之四國不自起
　兵伐鄭宋以之而伐鄭是不與主兵例同也七國之
　戰不言宋以齊衛燕者齊志亦欲與魯為難不特宋
　也四國見以於宋非不欲伐鄭可知然而能以之者
　宋也以人者宋人也以於人者齊人蔡人衛人陳人
<pb:KR1e0108_WYG_002-11b>
　也一槩而人之賤且惡之而畧之而不欲區别之之
　辭也若將卑師少以否非所知也(烏知其將皆/卑師皆少)宋獨
　自伐鄭力非不足也用四國之師則其暴可知焚門
　入國外事爾無用書也且書之詳即似惡專在宋為
　甚之之辭鄭突全無罪矣此皆春秋之微意君子不
　可以不察也衛先蔡公羊葢是也
十有五年春二月天王使家父來求車
　魯貢賦有闕故天子使使來徴求之也諸侯不貢車
<pb:KR1e0108_WYG_002-12a>
　服此不足辨也天子責貢賦有闕婉其辭曰求車爾
　所需豈一車而已禮樂征伐存九鼎於一綫者此爾
　正使王室有非禮之求然而君父之失小臣子之罪
　大舍其下而責其上舍不共之大罪而責妄求之小
　失是與於無王之甚決非春秋之㫖也家父舊嘗聘
　于魯至是復使之來以求車為辭不敢加譴謫於魯
　但微見其意而已王室之衰可知也凌夷之勢庸下
　之材所能為者僅若是而已也其後或併此而不能
<pb:KR1e0108_WYG_002-12b>
　也(以此見齊桓管仲/之功實不可没)凡此求車之属(前求賻/後求金)魯豈能
　傲慢自若不一應之乎其必有以應之無疑也没而
　不見者以謂是不足言也以應之為善則是謂亦可
　以不應也不特此爾雖無失禮於前猶不足言也常
　耳非異也亂極反常之世君子不以易吾常是春秋
　之㫖也
三月乙未天王崩
　書前王崩則知嗣王之改元即位在其明年矣改元
<pb:KR1e0108_WYG_002-13a>
　即位非魯史事故不得書之外諸侯亦同此例
夏四月己巳葬齊僖公
五月鄭伯突出奔蔡　鄭世子忽復歸子鄭
　突為祭仲所立立而列於諸侯之㑹且四年矣非鄭
　伯而何也鄭忽以世嫡嗣位四閲月而出奔未成君
　而失國則猶先君之世子也今此之復歸繋世子者
　猶曰是鄭之故世子云爾國忽之國也前此突立而忽
　出今此突出而忽歸皆据其實而書之爾非可得而予
<pb:KR1e0108_WYG_002-13b>
　之奪之也不言鄭子忽者子猶君也上有鄭伯下不得
　有鄭子國不可以二君也且其四年於外言故世子則
　可言鄭子則不可也突忽兩名之者别嫌也以鄭伯而
　今乃出奔蔡者非他也突也以故世子而今得復歸于
　鄭者非他也忽也諸侯不生名失國出奔則可以名之
　也出奔者有出之者也不言出之者史䇿之文急其貴
　而緩其賤者也我知其君之出奔矣出奔之情不一情
　也國人與貴戚大臣與不暇以詳也(史别自有/文記之)出鄭伯
<pb:KR1e0108_WYG_002-14a>
　者祭仲也祭仲之惡不待言而顯也非祭仲之為之鄭
　伯突曷為而出奔乎復歸者前自内而出今復歸之云
　爾善惡皆有之復歸者亦有歸之者也(謂迎以/歸者)急其貴
　而緩其賤者史䇿之文從同也
許叔入于許
　因鄭之亂而得入其國也許叔者莊公之弟宜有許
　者也此時而不入則不入矣入於許者至此始得入
　也許之受制於鄭也甚矣書者見天下無道弱小
<pb:KR1e0108_WYG_002-14b>
志復宗社艱難如此君子憫之乘隙遘㑹有天道有
　人事嗣是以後王靈終己不振而霸國用昌大嶽之
　胤綿延數世雖芃苗膏雨未可遽晞抑亦庶幾驩虞
　之美大異當年之蹇阨者焉
公㑹齊侯于艾(公作鄗/穀作蒿)
　齊襄即位復為此㑹以修好也左氏云謀定許也意
　之爾
邾人牟人葛人來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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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牟葛皆附庸小國邾嘗與㑹盟與彼二國相去無幾
　於其旅朝皆人之而已史官之辭常尊内以略外聖
　人因而録之美惡無容心焉(明非以朝桓/故貶稱人)
秋九月鄭伯突入于櫟
　五月出奔蔡者鄭伯突也復歸於鄭者世子忽也忽
　有鄭當君鄭明矣而此之因櫟人殺櫟守而遂居櫟
　者何以不失為鄭伯也曰鄭伯突者如言故鄭伯也
　忽有鄭而不能守位謀不足力不贍也突力能入櫟
<pb:KR1e0108_WYG_002-15b>
　而制鄭國之命是其所以不失為鄭伯者也忽未嘗
　得稱鄭伯也然而君子也君子而弱且孤立聖人之
　所閔也突嘗出奔而固不失為鄭伯也然而小人也
　小人而乘君子之器聖人之所惡也鄭伯非貴也盗
　賊而能為鄭伯也者我亦從而鄭伯之爾其名未全
　得乎鄭國也嗣後而全得乎鄭國儼然列於諸侯雖
　愈甚其惡我亦不名也(明褒貶之例不得/施於此故假言之)
冬十有一月公㑹宋公衛侯陳侯于袲伐鄭(公羊宋上/有齊侯袲)
<pb:KR1e0108_WYG_002-16a>
(作/侈)
　袲宋地宋為主三國㑹於其地議伐鄭之事也主鄭
　國者忽也一鄭也入於櫟以偪鄭將復君鄭者突也
　是亦一鄭也將誰伐乎伐入櫟之鄭正也伐居鄭之鄭
　非正也然而諸侯竟欲伐居鄭之鄭以納入櫟之鄭
　雖素所仇怨而一旦㤀之者何也入櫟之勢足以結
　諸侯而使之援已也忽則安能有急則出奔而已爾
　求蚍蜉蛾子之援曽莫之與爾於是諸侯有比突
<pb:KR1e0108_WYG_002-16b>
　者言曰(疑其為/魯桓矣)鄭伯(謂/突)之為列侯也五年於兹矣今
　其在櫟也其勢可以自入于鄭其義又當君鄭我從
　而伐鄭而納之夫夫也(謂/突)有不德我而終始不背負
　于我者乎故夫伐鄭(言/忽)我之利也宋公亦曰是寡人
　之心也語曰棄惡從好又曰樹德務滋其今日之謂也
　於是焉相與伐鄭而納鄭伯(突/)也然則諸侯之志何
　為而皆出于此乎曰突類我者也忽不類我者也豈
　有攻其類我而助其不類我者乎公㑹宋公云云此
<pb:KR1e0108_WYG_002-17a>
　物此志也其間有疑而未决不得已而從之者其在
　陳侯與未可知也為從焉爾書者見諸侯棄正從邪
　黨同伐異區㝢之内昏亂否塞如晦冥然於乎悕矣
十有六年春正月公㑹宋公蔡侯衛侯于曹
　袲之㑹猶有疑也疑非正也伐鄭者薄乎云爾(薄伐/之)
　未始齊力而攻之也(不克納/而還)俄而又為曹之㑹終欲
　納突也蔡與㑹突嘗奔蔡葢宋召之也陳侯不與其
　有疑與未可知也兹㑹也諸侯猶若有疑者非直名
<pb:KR1e0108_WYG_002-17b>
　義故也鄭突之為人夫已見於前事矣不然舉五國
　之師以臨孤弱之鄭(忽/)而何其乆不克也
夏四月公㑹宋公衛侯陳侯蔡侯伐鄭
　再伐鄭皆為納突也鄭伯突入於櫟櫟鄭之别都未
　可以鄭畀突也伐鄭之為伐忽明也諸侯之志皆曰
　此鄭伯(突/)也居於櫟非所也故為之伐鄭除鄭伯之
　害而鎮撫其社稷也春秋從其志而書之詳列諸侯
　之爵煩而不殺焉用見當時討伐之事有若此之不
<pb:KR1e0108_WYG_002-18a>
　天不王不義不仁者爾蔡衛陳畧相亞故蔡後至則
　班次陳疑或然也
秋七月公至自伐鄭
　公為鄭伯故乆勞於外至是始得歸也(此年閏六月/葢四閲月矣)
冬城向
　葢滅於莒而魯取之恐復失之故堅完其城令可守
　也
十有一月衛侯朔出奔齊
<pb:KR1e0108_WYG_002-18b>
　朔以譛殺兩兄國人痛之朔立四年不道為二公子
　所逐一侯出奔則一侯立矣書名以别之葢史之常
　例春秋書外侯出奔見列國君不君臣不臣三綱頽
　壊不可収拾也
十有七年春正月丙辰公㑹齊侯紀侯盟于黄
　左氏云平齊紀且謀衛故也撿經逺近文包羅為說
　葢紀被齊患無時得已魯欲平之強齊為是盟齊漫
　應之不悛於心謀衛之事未知兼及以否
<pb:KR1e0108_WYG_002-19a>
二月丙午公㑹邾儀父盟于趡
夏五月丙午及齊師戰于奚(公羊無夏字/奚穀梁作郎)
　春盟而夏戰齊侯之情可知也(以來伐故/獨言齊)疆事與微
　者與諱内敗與是則皆未可知也凡此之属葢猶戰
　之小者雖小殺人多矣書者傷之
六月丁丑蔡侯封人卒　秋八月蔡季自陳歸于蔡
　蔡季猶許叔也皆其國之介弟也彼貴之而稱叔稱
　季我亦從而叔之季之云爾許叔入於許其事其情
<pb:KR1e0108_WYG_002-19b>
　不得言歸也非惡也蔡季自陳歸於蔡其事其情固
　異於人也非善也蔡人以蔡季歸來告則書於䇿爾
　畧見蔡事爾其他不可得詳者皆不得而書也
癸巳葬蔡桓侯
　獨稱本爵闕疑可知也
及宋人衛人伐邾
　大國無信凌小寡也(此時邾當無失禮於/大國故以是言之)
冬十月朔日有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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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有八年春王正月公㑹齊侯于濼　公與夫人姜氏
遂如齊(公羊無/與字)
　此魯桓被殺之因不可以不謹書也公㑹齊侯於濼
　既㑹遂與夫人偕至齊夫人在齊也公之死夫人不
　得無責也自濼之㑹公不反於魯矣於魯人無與也
　公未死而欲諱不諱之情隠然於文字之間矣不言
　及而言與者異其文以見意如曰此夫人之志但公
　夫也夫人婦也公實將姜氏如齊非公之與而誰與
<pb:KR1e0108_WYG_002-20b>
　之云爾
夏四月丙子公薨于齊
　此為魯臣子之辭不忍言公見殺於齊也殺亦薨也
　所以薨者亦多門矣問公何以薨於齊不忍言也曰
　我公薨於齊矣見殺之事史别自有文記之於此不
　得書也所謂諱者痛之故諱之猶諱名之諱不斥言
　爾非真欲使天下後世不聞不知而謂之諱也或曰
　書公薨于齊則諱亦自見此亦不然也假而公以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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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卒於齊書與此同也異之乎前後之文則可矣於此
　不得異也(豈得先書公有疾後書公/薨於齊以别於見殺乎)讀此經者有竊
　鈇之見於其心則遂謂之然爾夏四月丙子公薨於
　齊吾惡乎知之哉
丁酉公之䘮至自齊
　書䘮歸之日明嗣子之位待䘮至而後定如面受之
　於先君也不書者不疑于無也
秋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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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十有二月己丑葬我君桓公
　葬者臣子之事偹禮以葬則書葬我君某公隠不書
　葬者禮不偹也翬主之見翬惡甚
　莊公(上/)
　　名同桓公子立時年十三矣在位三十有二年
元年春王正月
　繼故不修即位禮故不書公即位也王莊王也
三月夫人孫于齊
<pb:KR1e0108_WYG_002-22a>
　此書夫人出奔之事也外諸侯書出奔視彼逐之文則
　巳隠也内君及夫人書孫視出奔之文則又隠也夫
　人孫於齊如曰我小君夫人不知以何事故不居我
　國而自孫以去也上年公與夫人如齊巳而公薨于
　齊若其無與夫人事則何為而孫于齊乎此所謂諱
　之甚深而其情自顯者也雖欲諱之不可得而全諱
　者也夫文姜之惡極矣文姜之罪亦大矣戮諸市朝
　磔其肉以飽烏鳶犬彘斯快也逐而出諸境猶有憾
<pb:KR1e0108_WYG_002-22b>
　焉然而春秋所書若此壹似唯恐傷之也者何邪義
　不得不爾也彼故先君之夫人也而今君之母也君
　而夫人之我可以不夫人之乎葢雖其惡至於不可
　道其罪至於戮諸市朝磔其肉以飽烏鳶犬彘而不
　為過猶將待之以夫人之禮而不敢以非禮之辭輕
　加之也夫人之惡若何罪奚若如弗聞其有是者也
　待之以夫人之禮而不敢稍失其臣子之分以自蹈
　於非禮夫然後夫人之惡之罪無以自容於天地之
<pb:KR1e0108_WYG_002-23a>
　間而逃天下萬世之口實㫁㫁如也而亦無俟乎我
　之口誅而筆伐之也此春秋之大義聖人之大法炳
　如日星者也後之儒者不勝其悻悻之私而以快心
　極意求筆削之㫖而曲為之說焉斯其所以不能無
　失也與前有夫人姜氏之文此言夫人孫於齊不疑
　其非姜氏也此之孫於齊是我國最恥辱最隠痛之
　事不欲長言之以謂如是焉已足也(所以異於哀姜/之文亦非必不)
　(得書/姜氏)公薨齊時夫人不敢還後事稍定夫人亦自還
<pb:KR1e0108_WYG_002-23b>
　矣既還而魯人尤之夫人不得自安隠忍羞畏而歸
　其國不似後來載驅薄薄豈弟逰敖之象故言孫於
　齊也
夏單伯送王姬(公穀送/作逆)
　送逆三傳異文單伯或言王臣或言魯之命大夫闕
　疑可也
秋築王姬之館于外
　天子嫁女於齊使魯主之魯受命與齊行婚姻之禮
<pb:KR1e0108_WYG_002-24a>
　若納女然築館于外諸家以意說之書者見魯廢大
　義從小謹終不能絕齊無志之甚
冬十月乙亥陳侯林卒
王使榮叔來錫桓公命
　錫命者有䇿命之辭焉天子所以尊寵其外臣於是
　為極也或稱天王或单稱王者史䇿異文所由來舊
　矣非夫子新例也王本至尊之號不以無天字見貶
　損若稱祖曰列祖曰皇祖有時亦但曰祖而已桓行
<pb:KR1e0108_WYG_002-24b>
　惡天子不能討治失在初錫命末矣不當以此動聖
　師之怒而削去其天以罪之也
王姬歸于齊
　自我國而歸於齊也不言襄公來逆者絶之甚無得
　書之道也此有于齊之文者不得已而書之爾夫齊
　之為言非爾時臣子所忍聞也而况於口道之手書
　之也故曰不得已也然則魯之主國是者其亦有不
　得已與曰其然非我所知也(我史/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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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師遷紀郱鄑郚
　齊興師以臨紀遷其三邑之人而取其地所謂欲翦
　滅此而朝食也魯為紀謀主伯姬叔姬存焉方且與
　仇讐為親黨坐視紀之日就滅亡不復能相佽助直
　付之無如何而已書者見非外事寔亦是内之恥爾
　紀自結昏王室已後不聞齊用師侵伐(事或不詳故/但云不聞謂)
　(無大侵/暴爾)至此乃遷其邑者雖襄之暴有加於僖亦以
　襄尚王姬不復嫌忌故也此冬之内連而書之情事
<pb:KR1e0108_WYG_002-25b>
　亦可見矣
二年春王二月葬陳莊公
夏公子慶父帥師伐于餘丘
　於餘丘不可知其為何也公子慶父將師伐之也莊
　即位來首用兵於是云爾也
秋七月齊王姬卒
　以主昏故比之内女於其卒為之服也
冬十有二月夫人姜氏㑹齊侯於禚(公作/郜)
<pb:KR1e0108_WYG_002-26a>
　元年夫人孫於齊矣還國不書者不告廟一也不足
　書二也書㑹則前還可知三也夫人與齊侯為好㑹
　如兩君然明非禮矣
乙酉宋公馮卒
三年春王正月溺㑹齊師伐衛
　衛朔出奔國人别立君五年矣朔主齊齊為之伐衛
　以納焉魯使溺㑹伐黨齊甚矣意者夫人之志與夫
　人於疆外之事葢無所不與也莊公猶童稚爾一聽
<pb:KR1e0108_WYG_002-26b>
　之而己爾二年公子慶父伐於餘丘則未知於餘丘
　奚為者也細可知也(謂無討/齊之志)此年溺㑹齊師伐衛伐
　衛猶之可也㑹齊師甚矣然則溺奚為者也意者翬
　之流與曰吾不知也舍其上而問其下非春秋之㫖
　也(明貶溺非/春秋所重)
夏四月葬宋莊公
五月葬桓王
　七年乃葬緩之甚諸家以意說闕疑可也天王之稱
<pb:KR1e0108_WYG_002-27a>
　所以極致崇奉頋不得施於葬者稱天王即謚不得
　見終不知所崩之王為何又不得言葬我王桓王者
　不疑非我也天下一王而已烏有二乎(若内君則稱/公者非一故)
　(須言我君以/别親疏也)
秋紀季以酅入于齊
　紀季猶蔡季也以酅入齊者附庸於齊也紀知亡矣
　存酅所以存紀也其存也微春秋憫紀之亡故并録
　紀季之事葢至莊三十年葬紀叔姬而後紀之為紀
<pb:KR1e0108_WYG_002-27b>
　乃始冺然不見於䇿書也興滅舉廢繼絶之心至
　斯極矣然則紀季賢乎曰紀季賢也吾非以其字之
　而知其賢也以聖人之不絕之而欲存之而知其賢
　也於是乎其賢也兹其所以尤可憫與
冬公次于滑(公穀/作郎)
　三傳皆言為紀故也公於是年十六矣欲救紀則救
　之可矣然而一宿再宿且前且却而罔知所措者懼
　開釁於齊為吾國患故也齊襄之暴有加於僖魯莊
<pb:KR1e0108_WYG_002-28a>
　之劣較甚於桓嗟乎紀侯復何望乎雖欲不决為大
　去之計其可得乎春秋書公次於滑不言其情為内
　諱恥也
四年春王二月夫人姜氏享(一作/饗)齊侯于祝丘
　饗者飲酒偹舉禮樂以示崇敬相燕樂也㑹不必享
　㑹而又享者是其為禮之盛者也相親敬之至也夫
　人姜氏於齊侯以親則同所生也無間也以貴則彼
　齊侯我魯夫人也相匹也故得行兩君相見之盛禮
<pb:KR1e0108_WYG_002-28b>
　而莫之過者也享齊侯於祝丘者夫人為主也其意
　以為得齊侯之驩心則魯國永無齊患四鄰莫敢侵
　侮臣民並受其福皆我力也此所以為事之權而舉
　國不敢以為非也葢夫人以是之故而肆然行之至
　於三四而不已史臣一一書於䇿亦如曰夫人之干
　預外事有若是也云爾其他非所宜知也
三月紀伯姬卒
　内女嫁於諸侯來告卒為之變服尊同也
<pb:KR1e0108_WYG_002-29a>
夏齊侯陳侯鄭伯遇于垂
　公次於滑俟鄭伯之至也鄭伯辭以難(謂突/在櫟)是不欲
　存紀也此之遇於垂齊鄭相得也鄭國之難猶是也
　何滑之不至而垂之至也滅紀鄭無利焉(壤地不/相接)必
　齊之從者黨強以自固云爾或曰垂衛地謀納朔也
　納朔之惡滅紀之惡也春秋國不一君其所以君之
　道一而已矣此其為衰亂之世而仲尼之所以心惻
　也此其為鄭伯突與將予儀與外亦一鄭伯(突/)内亦
<pb:KR1e0108_WYG_002-29b>
　一鄭伯何鄭伯之多與曰鄭伯突也彼其世鄭之統
　而以鄭伯列於諸侯者也夫人而鄭伯之我從而鄭
　伯之耳無所問焉爾(明不以書/法予奪人)陳侯者無聞也朱墨
　相染近也(此例前/後多同)
紀侯大去其國
　大去猶言大歸也不反也紀侯之力竭矣計畫無復
　之矣不去則見獲以殺矣苟焉以求生則有面縳銜
　璧於仇人之馬前而已矣紀侯於此有大不忍於中
<pb:KR1e0108_WYG_002-30a>
　者夫是故不待迫逐窘辱之及身而决然舍去義不
　返頋者也大去則之他國也不言奔何國者葢不可
　知其所之也既去之後國隨以亡矣不言亡者不待
　言也抑紀季在酅猶若紀之未亡也不見齊滅之文
　者非他滅國之比也春秋詳録紀事所以著齊之惡
　至矣甚之則有之何縱失之足疑乎(縱失襄公之/惡是何休言)
六月乙丑齊侯葬紀伯姬
　紀侯去矣紀地皆入齊矣葬紀伯姬齊侯為之主也
<pb:KR1e0108_WYG_002-30b>
　外書葬者皆以我往㑹之故書葬云云此之葬紀伯
　姬録齊紀事用志伯姬之終不以我往㑹葬為文(明/往)
　(㑹亦不足書特/以齊紀事録之)紀伯姬者内辭猶言齊侯為葬吾女
　也齊侯之於紀甚矣使其夫人不得臣子禮葬而葬
　諸仇讐之手何隠痛如之若云齊襄有此毛髪之善
　即滔天之惡似應小减非所聞也
秋七月　冬公及齊人狩于禚
　齊人者齊侯也言齊人者齊侯之狩左右徒衆大有
<pb:KR1e0108_WYG_002-31a>
　其人故若為泛舉之辭不斥齊侯也謂公不可與齊
　侯相見也相見則殺之矣相見而不殺之者以為公
　之大惡也故諱之然言公及齊人則齊侯在此人中
　亦自可知不為全沒其實也正使齊侯不在而公但
　及其餘人與之狩亦自不可要之猶為可道不若及
　齊侯之甚故書齊人使若見其小失然書夫人姜氏
　其辭著(㑹享/之属)姜非猶夫桓妻也不得以宜隠痛不隠
　痛而責之書公其辭微公則猶桓之子也所望於公
<pb:KR1e0108_WYG_002-31b>
　者不但能隠痛之而已今觀公之行事乃復若是是
　必不知桓薨之情狀也者然後可也不然而如之何
　公及齊人狩於禚也若此之書法聖人之情不難見
　者也
五年春王正月　夏夫人姜氏如齊師
　齊師者齊侯帥師之所在也如齊師者其有諸侯之
　事而夫人彊與其間與夫魯非無君也非無卿大夫
　可使也而夫人如齊師何也徒觀夫史䇿所書其迹
<pb:KR1e0108_WYG_002-32a>
　宜如是而已其他非所宜知也
秋郳犂來來朝(公羊作倪黎/穀梁作黎)
　公及邾儀父盟于蔑見邾子之始郳犂來來朝見小
　邾子之始齊桓之興春秋列國之局為之一變即此
　曹姓二君亦其徴也
冬公㑹齊人宋人陳人蔡人伐衛
　齊欲納衛侯朔三年溺㑹齊師伐衛未克納也四年
　齊陳鄭之君遇於垂葢為朔謀也至是齊連四國之
<pb:KR1e0108_WYG_002-32b>
　師以伐衛而公復自帥師以㑹焉則諸侯之不道至
　是已極而公之受命於齊也何其謹哉葢内則夫人
　為政(以數㑹齊侯/知其預外事)而公固唯令之從下則布腹心任
　臂指從疆場之事者大抵皆溺之徒而已皆夫人之
　黨而已公於其間雖已成長君亦猶之一孺子爾左
　提而右挈之爾故自夫人㑹禚諸兒未弑以前六七
　年間魯非周公子孫之魯而夫人姜氏之魯也夫人
　姜氏之魯即是齊襄之魯而併非魯夫人之魯也然
<pb:KR1e0108_WYG_002-33a>
　則魯何頼乎有公而公又安得自推諉曰此非吾之
　故而夫人之故也哉公㑹齊人宋人陳人蔡人伐衛
　此間並不見夫人之跡而吾謂皆夫人為政以然者
　事形於彼(㑹禚/等)而功見於此理有必至物有固然也
　嗚呼据事直書而其義自見此比事属辭之教所為
　婉而成章也與書人者伐衛事既惡又是齊侯主兵
　故皆人之齊魯相接之文見齊侯者皆夫人姜氏也
　公與齊侯即如参商之相避然使若終不與齊侯相
<pb:KR1e0108_WYG_002-33b>
　接見者鳴呼春秋之㫖精矣
六年春王正月王人子突救衛
　王人者猶言王臣也王聞五國之師挾朔以伐黔牟
　于是使子突救衛朔之得罪于王可知也子突之至
　或後不及事或知勢不可雖欲救無如何葢未必獨
　與五國之師交鋒敗衂至於力竭不支而後使朔得
　入於衛也衛黔牟之師自與五國之師戰而突特為
　之助云爾然而子突之至為救衛至也子突者王人
<pb:KR1e0108_WYG_002-34a>
　也書王人子突救衛使若子突自以其師救衛而不
　克有功然葢若言天王使子突救衛即無論列侯抗
　命至於敗衂無功虧損王威而堂堂天朝下臨萬國
　乃不能使五國不伐衛而僅同鄰國友邦禍患相䘏
　曰救曰救云爾亦豈所以訓于天下乎王人王臣之
　微者也子突之為微者未可知也書王人正欲明其
　為王之微者而非所謂張皇六師云爾以謂王人救
　衛而不能退五國之師不能使朔不入於衛雖甚不
<pb:KR1e0108_WYG_002-34b>
　美抑其事猶為可道云爾子突之為微者未可知則
　何字何名之足辨乎我知為子突而已葢當是時王
　室雖已甚卑王靈雖已甚替然而孔子作春秋則固
　欲扶而尊之使之赫然有若天帝而強弱之形大小
　之勢不使之得恭於其間也其甚不得已而書王人
　救衛於五國伐衛衛朔入衛之間此聖心之所傷而
　知我罪我之所為發嘆也夫強弱之形大小之勢而
　不使之得恭于其間矣衛朔黔牟之孰宜君衛孰不
<pb:KR1e0108_WYG_002-35a>
　宜君衛於此非所論也焉有臣子之於君父而瑣瑣
　然與之校曲直之情者乎正使衛朔無惡五國之師
　不以黨惡動書伐書救書入猶是也春秋所急正者
　大綱而已矣使夫天子之尊下而與列國諸侯並坐
　以待史臣之聽㫁非所聞也
夏六月衛侯朔入于衛
　衛侯朔者未入衛則出奔之君也衛内猶有君也既
　得入衛則朔故在衛君矣内君出(放黔牟/於周)不成為衛侯
<pb:KR1e0108_WYG_002-35b>
　矣衛侯朔者未入衛之文也夫豈不惡之所以名之
　者不以惡之故爾結五國之師使之助已抗天子之
　使莫之忌也或戰或謀半嵗而乃得入衛雖欲書歸
　其可得乎
秋公至自伐衛
　與桓十六年公至自伐鄭同義而有異焉者彼之伐
　鄭告伐鄭而已未成乎伐鄭之功也此之伐衛衛定
　矣既成乎伐衛之功矣其事有異致文從同者不得
<pb:KR1e0108_WYG_002-36a>
　於至自伐衛之下别異其文也
螟
冬齊人來歸衛俘(公穀/作寳)
　伐衛納朔皆齊主之所得衛賂齊侯以分四國非獨
　讓功魯侯也魯班猶在宋下書此者終伐衛之事書
　齊人來歸如言公無意欲之齊人以歸于我爾
七年春夫人姜氏㑹齊侯于防
　齊侯來至魯境夫人出㑹
<pb:KR1e0108_WYG_002-36b>
夏四月辛卯夜恒星不見夜中星隕如雨(穀梁上夜字/作昔公羊一)
(本無上夜/字隕作霣)
　以其常見謂之恒星非一星也如建卯之月昏弧中
　弧在輿鬼南於時南方之星盡當列見是也當見不
　見是為異矣夜中乃見衆星隕墜有若雨于地然一
　事兩異故詳録之凡此天象有違其常定關人事不
　空生也天道幽玄聖人有所不知億則屢中反為小
　智矣
<pb:KR1e0108_WYG_002-37a>
秋大水　無麥苗
　恒星不見異而非災大水無麥苗災而非異一年之
　中災異兩見異關天下災重本國此大水葢在建午
　月於時麥方熟未穫禾稼之苗氣力微弱大水奄至
　俱被漂没民將乏食為國大憂
冬夫人姜氏㑹齊侯于穀
　夫人至齊地㑹齊侯也葢若迭為賔主然葢嘗考之
　桓公之篇魯齊之故十年有郎之戰十三年有七國
<pb:KR1e0108_WYG_002-37b>
　之戰魯一勝焉十七年又戰於奚大約齊彊魯弱魯
　不敵齊由來舊矣自桓公見殺魯人以殺彭生為足
　以討賊因之復與齊為兄弟之邦而不復記其為仇
　讎之國矣魯既不能討齊即齊復何憚于魯而不聞
　有疆事之爭邊吏之告哉六七年間不惟二國日親
　日宻而四鄰諸侯既惟齊令之從亦遂無一旅之師
　偶涉乎魯之境上者此豈盡適然耶推其所以則皆
　夫人之為之也夫人者女中之有才智者也以謂我
<pb:KR1e0108_WYG_002-38a>
　子少不更事軍國之事我自與我齊侯議之故一㑹
　禚再享祝丘三如齊師四㑹防五㑹穀不頋先王之
　舊坊不恤衆人之多口葢直以國君自處而㤀其為
　牝雞之司晨也莊公者方且謂母實聖善國家倚以
　安榮宗社憑之鎮撫而遑言禁制防閑一慮在梁之
　敝笱乎故於夫人之卒葬也而誄其盛德加之徽稱
　曰文姜焉文之云者婦人無武事言文則美偹也自
　非夫人實有度越流輩之才智而徒以無事而行與
<pb:KR1e0108_WYG_002-38b>
　齊侯者往來如織於齊魯之道則史之書於䇿也其
　謂之何而亦何以得此名(謚/文)於身後哉嗚呼春秋之
　世王教不明大綱不舉邪說暴行斁滅彛倫要其所
　以為之者未嘗不自附于權時之宜得禮之變枉尺
　而直㝷反經而合道也毎事如此豈獨一夫人姜氏
　也哉
八年春王正月師次于郎以俟陳人蔡人　甲午治(公/羊)
(作/祠)兵　夏師及齊師圍郕(公作/成)郕降于齊師　秋師
<pb:KR1e0108_WYG_002-39a>
還
　録圍郕一事之始末也魯欲伐郕齊為之召陳蔡以
　共討郕不見陳蔡故疑陳蔡不至矣或陳蔡至而後期圍
　郕獨齊魯之師故言疑也陳蔡不至或其國别有事辭
　齊之命未可知也情變多端以一方求之則失其實
　者多矣甲午之日治兵于郎之地將用之也迨夏而
　我師及齊師圍郕國都齊主兵及者内辭也郕受困
　出降於齊師齊大故也降于齊師郕服也降齊猶降
<pb:KR1e0108_WYG_002-39b>
　我也師可以還矣齊師還我師亦還也凡用師始末
　或舊史詳録而仲尼削之者多矣故公至自某之文
　或書或不書若此之類不可以魯國全史之體求之
　亦有無關大義聊取偹文者筆削之際有所遺餘聖
　心弘大不屑屑也獨此年圍郕之事書次書治兵書
　師還自春正及秋節次較然可見異於他文葢見舊
　史之文體例善者莭而録之存其一二以見大都非
　有隠深之㫖須後人之推說也或以滅同姓故特詳
<pb:KR1e0108_WYG_002-40a>
　之者爾時齊但受降未必便取其國魯亦從齊而歸
　爾魯之伐同姓多矣圍郕一事非為稀見求之過深
　竊恐未然至於書師還以為善辭斯又謬戾不得依
　之(豈有出師而/終不還者乎)不言公齊侯者避相接見之文
冬十有一月癸未齊無知弑其君諸兒
　君之行惡若齊襄者亦可謂極矣春秋書弑君例專
　罪臣子不復論君有道無道
九年春齊人殺無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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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知弑襄自立至此春則踰年矣疑於成君矣書齊
　人殺無知者見國賊為人所殺適其宜爾何君之有
　乎若州吁殺於明年亦當依此例書之與晉卓子等
　異也
公及齊大夫盟于蔇(公穀/作暨)
　無知之亂公子糾奔魯齊大夫有來者公與之盟定
　納糾之計不諱及大夫者時齊無君不嫌大夫伉也
　齊大夫來者非一人多寡不可知不言其人從畧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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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公伐齊納子糾(公穀無/子字)　齊小白入于齊
　二公子之黨或在内(謂在齊/國内)或在外(魯莒各/有人)公方挾
　子糾以伐齊(伐齊之/拒糾者)而小白己自莒入於齊矣齊小
　白入於齊以兵入也(齊國内亦有/拒小白者)魯之納糾也後糾
　弗克入糾之死必矣然則二公子孰宜立乎曰糾也
　糾賢於小白乎曰一言以蔽之爭國而已爾糾之賢
　吾惡乎知之
秋七月丁酉葬齊襄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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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白位定乃克葬也
八月庚申及齊師戰于乾時我師敗績
　魯本為納糾來雖小白入國葬其先君魯為糾謀有
　進無退春盟於蔇夏而伐齊不應到此便爾退兵故
　有乾時之戰猶欲一决雌雄積弱之魯竟復不支雖
　重為國恥䇿書之文不得而諱也若諱其敗績似是
　此戰僅乃小受挫衂猶得互有殺傷然則彼齊人者
　何以遂得取其子糾而殺之乎書我師敗績者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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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殺子糾之恥也紛紛之說未見得情
九月齊人取子糾殺之
　終伐齊納糾之事乾時之戰雖至大崩䘮其戎路狼
　狽而還然子糾固在魯也齊人安得取而殺之曰取
　者魯與之也魯與之而齊得取之考之左氏則并非
　魯與之而齊得取之齊命魯殺之而魯遂殺之也然
　則殺子糾者我也今乃書齊人取子糾殺之如言魯
　以生子糾與齊而齊人取殺之者猶未也如言魯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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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肯出子糾而齊人彊取之而殺之者則以八月有
　我師敗績之文明魯為子糾故至於師徒撓敗岸沮
　山崩如此之甚而後齊人得取子糾而殺之也所以
　蔽罪於齊而殺魯之恥也以謂不伐齊納糾則已伐
　齊納糾弗克納而乃至於殺子糾以悅於齊此其事
　如之何而可言也故為之蔽罪於齊者以謂此齊人
　之志也雖其事不然(實魯/殺之)而其志固然也此聖人之
　史法也或曰隠之可乎(謂不書/殺子糾)曰然則子糾安所終
<pb:KR1e0108_WYG_002-43a>
　乎且子糾桓公爭立則同而桓尤不順桓之伯也有
　一匡天下非常之大功其始也有簒國殺兄非常之
　大惡齊小白比於魯允則又不可同日道隠讓而糾
　爭也聖人之心廣大光明如天地之無不容而日月
　之無不照並録其始末以告萬世使知桓之所以興
　事造謀者止於如此而非有所謂將功補罪以後掩
　前如世儒之所說也齊人者不問何人之辭以其風
　指自齊而來則齊人之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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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浚洙
　為齊偹也甚矣魯國之不競也自桓與夫人如齊見
　殺魯人不敢深求其情而以殺一彭生為足了討賊
　之案嗣後為王姬主婚築館於外雖相嫌忌而竟不
　能絕齊俄而夫人出㑹齊侯修繼好息民之故事摟
　伐之命無役不承夫莊公者亦豈真以齊為甥舅之
　親而心悅誠服之一至是哉其志以為如是足以安
　國家利民人而已矣其他非力所及也幸而彼國有
<pb:KR1e0108_WYG_002-44a>
　弑君之事禍亂相尋公子出亡子糾我之自出也(糾/母)
　(魯/女)于庶公子糾宜為君來奔我國遂有居竒之心以
　謂誠得納糾於齊糾感援已之德宜何如其為報則
　是納糾之利倍萬於向者之附齊從齊不敢貳於齊
　也於是盟齊大夫俾為内應而我挾糾以伐之宜若
　可濟然而齊國大臣助糾者少黨小白者多小白已
　得入齊而魯師之來無及於事矣事不獲已有乾時
　之戰而我師又大敗矣糾還從莊以歸而齊之怨魯
<pb:KR1e0108_WYG_002-44b>
　方深此莊之所竊懼也小白欲殺糾則為之殺糾欲
　生得管夷吾則遂不敢殺夷吾而魯之辱國䘮氣於
　是乎至此極矣始之納糾也非以為德將以圖其利
　也終之殺糾也非以為忍聊以解其害也然而魯始
　之伐齊納糾非直曰納糾而已固志存乎殺小白也
　不殺小白其勢固不得定也乾時之戰夷吾射小白
　中帶鉤非夷吾射之糾射之亦非糾射之魯射之也
　小白而仁人長者也則已小白而非仁人長者也怨
<pb:KR1e0108_WYG_002-45a>
　夷吾不若怨糾之深怨糾尤不若怨魯之深且怨糾
　則既為之殺糾矣怨魯則將如何以紓之雖為之
　殺糾其遂足以紓之乎未也然則齊師之來殆無日
　也不為之偹是玩㓂而重吾國之禍也此浚洙之役
　所以興於此年之冬而春秋録之以見魯之謀國是
　者其道止於如是也愚故讀春秋至於莊公之篇而
　重歎魯國之不競也
十年春王正月公敗齊師于長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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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師果來伐也長勺魯地齊師到此公得敗之不須
　言伐伐可知也敗齊師者我能敗之也(明非未/成列)書公
　敗者如言齊之仇我深矣我之屈於齊亦甚矣頼公
　此舉能敗之爾兵不厭詐何云惡也况此舉亦非詐
　左氏序之詳矣
二月公侵宋
　侵者但師至彼國不以討罪為名或彼患吾與國則
　侵彼以掣之用紓其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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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宋人遷宿
　宿非自欲遷宋人遷之書者見彊大陵弱小不仁
夏六月齊師宋師次于郎　公敗宋師于乘丘
　齊宋同伐我也次者宿留有所待也待行成也書次
　於郎如言彼其畏我而不敢與我戰也敗宋師撃敗
　宋師而齊自退也如曰二國之不能有加於我也取
　敗焉爾内辭也
秋九月荆敗蔡師于莘　以蔡侯獻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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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者蠻荆之國併吞僣竊為日乆矣桓二年蔡侯鄭
　伯㑹於鄧諸夏近楚之國始懼楚也而未見於經嗣
　後敗隨敗鄖滅申滅鄧滅息猶不書者葢桓莊之間
　所詳録者獨齊宋鄭衛之事以及於陳蔡許則已略
　矣蠻方之長蠶食其地聲息猶若隔逺不見於赴告
　之文時史不得書也至此年敗蔡師虜其君以歸則
　彼之雄長南服非直偃蹇自大而已葢已震驚華
　夏而駸駸乎有不可遏抑之勢矣周宣不作元老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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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安得有來威之望乎猶幸而小白定齊得夷吾而
　相之適丁是時而有伯心焉葢所謂中流失船一壺
　千金者斯聖人撫心蒿目不得己之極思也書荆者
　聲息始邇從其州言之如不甚悉其為何國云爾嗣
　是而寖昌寖熾愈近愈親則從而楚人之且楚子之
　又何怪乎以歸不言執者以歸則非執而何也執宋
　公如諱不言執則將以何文而明其為執也蔡侯被
　執且歸於楚即同出奔之例書其名明失國爾以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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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獻舞歸獻舞可憫也如曰此中國諸侯之恥也不
　惡執人者而罪被執者之不能死非所云也
冬十月齊師滅譚　譚子奔莒
　齊桓剏霸諸侯受其賜多矣然其初年滅小國以示
　威雖彼失事大之禮而復之已甚聖人於其前後善
　惡之跡兩存之不以相揜也譚小國不得其君名爾
　以不名為優者非春秋意也出奔者其國尚存奔某
　國者已無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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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秋闕如編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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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春秋闕如編
#+DATE: 2015-08-24 22:17:18.475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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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闕如編卷三
　　　　　　　　　　　　　金山焦袁熹撰
　莊公(下/)
十有一年春王正月
夏五月戊寅公敗宋師于鄑
　宋再侵我公再敗之如曰我公甚武也來者則敗之
　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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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宋大水
　外灾也公使弔焉小善爾猶愈扵己也
冬王姬歸于齊
　亦使我主昏故王姬自我國而歸扵齊也齊侯來逆
　不書者以謂是固宜來逆爾不足書也不如元年備
　書者彼别欲見義(新與讎/國接)且其事已具扵前此得畧
　之也聖筆所裁不全錄魯史之文扵圍郕下已論之
　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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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有二年春王三月紀叔姬歸于酅
　莊之三年紀季以酅入齊詘身事仇以存宗祀也四
　年紀伯姬卒紀侯去國而紀亦遂亡矣叔姬來歸父
　母國蓋七八年叔姬以隱七年歸扵紀計其年可五
　十餘矣自以身屬扵紀義無他適紀之五廟猶存扵
　酅又以齊桓之信義漸著異扵乃兄不可近故志欲
　往歸于酅以終其未亡之身焉所以自明其身為紀
　國之[𡠉]婦而不以嫂叔相依為嫌者此其節為可嘉
<pb:KR1e0108_WYG_003-2b>
　而其志為絶可憫也故春秋既備錄伯姬之卒葬而
　併錄叔姬之歸酅與其卒葬不以媵妾之卑而畧焉
　是亦可見史䇿所書原不限扵一定之例而說經之
　家不能一一而得其情也書歸于與嫁同文上繫紀
　不嫌其若嫁也(酅尚屬紀不書歸/于將何書而可乎)
夏四月　秋八月甲午宋萬弑其君㨗(公羊/作接)及其大夫
仇牧
　衛州吁宋督齊無知宋萬書法從同蓋隱桓莊時史
<pb:KR1e0108_WYG_003-3a>
　官之辭如此其後則變矣聖人因之無義例也既明
　正是弑君之賊亦無假扵他文以寄意也書及其大
　夫三同扵死君難書法不得而異也大宰督亦見殺
　然固不待聖人而知其不可與仇牧連名書之矣說
　見後傳
冬十月宋萬出奔陳
　歴两月而使得出奔誠為失賊然或力不能即討爾
　未可深罪也宋人以賂求陳陳人始予之是宋無罪
<pb:KR1e0108_WYG_003-3b>
　罪在陳也書宋萬出奔陳明陳為逋逃主黨惡甚也
　不書宋人殺萬愚所未詳豈以陳人歸萬以取賂故
　不足書而但書宋人殺萬于出奔陳之下則似殺之
　扵陳地而非其實與闕疑焉可也
十有三年春齊侯宋人陳人蔡人邾人㑹于北杏(穀作/齊人)
　齊桓始合諸侯以修伯業諸侯推齊為尊故先齊扵
　宋矣人者衆辭諸侯身自至亦得稱人或四國之中
　有使卿來者不别言之爾時記注之辭多尚簡略勿
<pb:KR1e0108_WYG_003-4a>
　以褒貶求之
夏六月齊人滅遂
　十年滅譚此又滅遂見齊桓圖霸之初必假威力其
　後諸小國承奉齊命有若天威既自不犯滅者少矣
秋七月　冬公㑹齊侯盟于柯
　自敗師長勺之後二國兩相猜憾故北杏之㑹魯不
　與焉蓋齊亦不召魯亦不來也然齊欲圖伯未有可
　釋魯者而魯斯時愈益心畏齊見諸侯親附齊漸衆
<pb:KR1e0108_WYG_003-4b>
　安能耿介自立取孤危之禍乎故扵是焉而與齊侯
　㑹得曹子之力取舊所失之田盟誓既定而退也桓
　志在成伯功不念舊惡示之信義魯自是將一意從
　齊國得小安矣
十有四年春齊人陳人曹人伐宋　夏單伯㑹伐宋
　依左氏之說蓋宋人從北杏之㑹既而背焉故齊率
　諸侯之師伐之又為請師于周示不敢專伐王者後
　將假天子威靈以服之宋服即餘無敢畔者亦所以
<pb:KR1e0108_WYG_003-5a>
　尊周也周知齊桓欲尊已故為之命單伯帥師㑹伐
　以成其事三國之師已臨宋地單伯隨後而至㑹扵
　宋也不戰者宋成也宋之不敢戰明也
秋七月荆入蔡
　十年敗蔡師虜哀侯哀侯在楚齊桓行霸始為北杏
　之㑹蔡人背楚從齊故楚師入其國自是蔡常服扵
　楚齊方有事扵東諸侯不復問之直至僖四年始合
　諸侯侵蔡遂問楚罪成一匡之功其初年力有不贍
<pb:KR1e0108_WYG_003-5b>
　勢未能遽圖楚也詩曰無田甫田維莠驕驕齊其知
　之矣書者見蠻夷内侵其勢張甚齊桓中材但可如
　此安靜以養微陽是或一道爾
冬單伯㑹齊侯宋公衛侯鄭伯于鄄
　春伐宋單伯㑹焉齊欲歸功天子故扵此㑹為得宋
　故仍請單伯主之所以始終其事者也文與内大夫
　同蓋王臣不惟當尊亦須親之不外之宋公讓齊侯
　為先自此遂定霸主之位單伯在焉如曰此天子之
<pb:KR1e0108_WYG_003-6a>
　命也云爾
十有五年春齊侯宋公陳侯衛侯鄭伯㑹于鄄
　四大國之君同推戴齊桓復為此㑹也魯史書之見
　我尚未肯同諸國便爾下齊也陳先衛者陳近楚敬
　其能遠他族親中夏故進其班所以奬來者其後亦
　多用此法也
夏夫人姜氏如齊
　自齊襄被弑夫人之不見扵經者七年蓋夫人當齊
<pb:KR1e0108_WYG_003-6b>
　襄之世驅魯以親齊挾齊以威魯無事不與其間至
　得志也桓公立而時移事變夫人非復昔日之夫人
　矣安居扵魯退閒而已至是復如齊者傳無其文難
　可億逆然意其非直為寧兄弟而行也柯之盟魯雖
　及齊平而巾情殊未釋然諸侯再㑹鄄莊俱不往齊
　誠欲得魯而魯詎能終與宋衛陳鄭為異乎故夫人
　復為此行者殆欲以彌縫間隙而成輯睦之功也夫
　人其猶昔日之夫人矣
<pb:KR1e0108_WYG_003-7a>
秋宋人齊人邾人伐郳(公作/兒)鄭人侵宋　冬十月
　郳屬扵宋而叛宋齊既得宋因為宋討郳宋之郳即
　齊之郳也宋以郳從齊愈所以親敬齊也邾者郳之
　宗國也故從齊宋而伐焉宋方有事扵郳而鄭人間
　之以侵宋矣其矣諸侯之易動扵利而伯主之約束
　有所不能周也鄭人侵宋曲在鄭可知也
十有六年春王正月　夏宋人齊人衛人伐鄭
　宋鄭再同㑹而鄭旋背之有侵宋之事此而不伐何
<pb:KR1e0108_WYG_003-7b>
　以約束諸侯乎故齊為宋討之而衛人助之也宋序
　齊上主兵也
秋荆伐鄭
　鄭嘗服事楚矣至是鄭突自櫟入緩告扵楚楚伐之
　然楚之兵威從未及鄭緩告小失禮耳何乃遂見伐
　邪蓋楚知與齊㑹必將畔已也故怒而伐之其志欲
　與齊爭中國諸侯恐鄭去而附楚諸小國一旦皆携
　貳焉爾伐鄭鄭之力猶足拒之故齊桓未暇營救而
<pb:KR1e0108_WYG_003-8a>
　楚師亦自退也桓二年蔡鄭㑹鄧始拒楚歴二十六
　年而蔡䝉其禍又六年而鄭六受兵矣天生齊桓以
　為之備雖其功績不足比扵王者然亦所謂湯降不
　遲者與嗚呼觀春秋之時勢如此猶謂聖人之扵桓
　文但有誅絶而無奬進者吾不信也
冬十有二月㑹齊侯宋公陳侯衛侯鄭伯許男滑伯滕
子同盟于幽(公羊㑹上有公字/許男下有曹伯)
　鄭既一意從齊而魯公亦于是往㑹也同盟者從其
<pb:KR1e0108_WYG_003-8b>
　載書之辭而錄之蓋不特宋公已下諸侯彼此同之
　齊侯與宋公已下諸侯亦彼此同之此之謂大同者
　也明諸侯同推桓為盟主然桓自以雖居方伯之任
　與宋魯已下諸侯無小大等是天子外臣相與戮力
　成安攘之功匪敢過屈王爵獨伸霸令故言同盟者
　所以别扵上下之文也既見此義即不須每㑹書同
　矣蓋亦史氏之異辭䇿書之常例㑹者公也經文從
　公羊尤省繁言曲說也
<pb:KR1e0108_WYG_003-9a>
邾子克卒
　即儀父也北杏之㑹服從齊桓漸同列國諸侯異扵
　春秋之初矣扵其來赴書邾子克卒子蓋其本爵前
　畧之故不言爾
十有七年春齊人執鄭詹(公羊/作瞻)
　鄭詹自有罪故齊執之(明非為/鄭不朝)秋書自齊逃來則此
　是執之以歸不言可知也
夏齊人殱于遂(公羊/作䜟)
<pb:KR1e0108_WYG_003-9b>
　齊滅遂而以兵守之慮其為變也至是四年矣遂之
　因氏頜氏工婁氏須遂氏饗戍者醉而殺之齊人殱
　焉嗚呼遂之為國微矣國既滅則其君亦亡矣顧以
　煨燼遺餘而能為此殄殱乃讐之舉既伸其志視死
　如歸(齊必殺之/故云爾)雖勢微力綿萬萬不能興復宗社以
　比扵少康之遺臣靡然以視夫豫子之三擊仇人之
　衣而自謂足以報國士之知扵地下者豈不為尤賢
　乎哉嗚呼自古皆有死民無信不立遂雖亡有不亡
<pb:KR1e0108_WYG_003-10a>
　者存也春秋書齊人殱扵遂所以深嘉遂人之義非
　直為怒蛙之式而亦使當世莫大諸侯暴寡凌弱者
　稍知懼也遂之所殺者扵全齊九牛一毛耳而書辭
　若此者為遂人增氣也如曰齊人竟殱扵遂矣快之
　也
秋鄭詹自齊逃來
　齊執鄭詹未嘗釋也而苟自脫免以來故書逃賤之
　盟幽已來獨鄭魯二國心尚欲背齊故詹不之他之
<pb:KR1e0108_WYG_003-10b>
　魯魯人受之嫌釁由此而生
冬多麋
　舊有之今乃特多或害稼故書冬者自入冬來乃見
　多矣不可以月(無忽然自少之/理故知必久也)
十有八年春王三月日有食之　夏公追戎于濟西
　隱桓皆嘗與戎盟矣三十年之間未見有相侵犯之
　事(伐凡伯未知/即是此戎否)是戎猶愈扵諸夏之君也今而來侵
　魯公自帥師追之始見魯之有戎患曰追戎扵濟西
<pb:KR1e0108_WYG_003-11a>
　者如言已遁矣已逺矣不敢復來矣彼戎也勝負不
　足云也追之而已爾
秋有𧌒　冬十月
　魯本無𧌒而今有之與上年多麋同是亦為異亦為
　災也日食多麋有蜮皆隂盛之象明天地之氣由人
　心人事相召致天象闗天下物類生扵吾國要之不
　可忽也故備錄之
十有九年春王正月　夏四月
<pb:KR1e0108_WYG_003-11b>
秋公子結媵陳人之婦于鄄遂及齊侯宋公盟
　公子結本為送女而出送女者欲媵陳人之婦送至
　陳國也行至扵鄄聞齊宋謀伐魯故矯魯侯之命及
　齊侯宋公盟似若此行本為盟齊宋而來者所謂權
　事之宜如弦髙之犒秦師也本不出魯侯之命不得
　書公子結及齊侯宋公盟于鄄故為書其送女為媵
　之事如公子友之葬原仲此等不用見經者也所以
　見經者因有所明故也鄄所盟之地也送女至鄄必
<pb:KR1e0108_WYG_003-12a>
　是與盟處尚隔逺故齊宋信之而與之盟也既為此
　盟即不復送女至陳别自使人送之以取信扵齊宋
　而媵陳之好則不能両全也陳人之婦者嫡也扵魯
　為同姓之外女故得畧之也公子結矯命專行為安
　利國家起見亦是大夫出境之當事無所可褒亦不
　以遂事加貶但據當時情事之實而書之用見三國
　來伐之因爾
夫人姜氏如莒
<pb:KR1e0108_WYG_003-12b>
　杜氏所謂書姦者謂姦(干/)典禮也
冬齊人宋人陳人伐我西鄙
　齊宋信結之來而與之盟既而知其矯命責魯有二
　心陳人亦以媵送失歡故齊宋挈之來伐情或然也
　言鄙者兵纔及邉境内辭來伐而不言戰取成可知
　不言亦尊内之意也
二十年春王二(公作/正)月夫人姜氏如莒
　非父母國而一再如夫人之自恣甚矣書者見莊公
<pb:KR1e0108_WYG_003-13a>
　至是猶不能防禁良由失在初也
夏齊大災　秋七月
　大國有災魯必使人弔之故書爾
冬齊人伐戎(穀梁/作我)
　齊桓攘外之功莫大扵服楚此特齊魯間之戎爾一
　加兵焉爾
二十有一年春王正月　夏五月辛酉鄭伯突卒
　突始終稱鄭伯忽不得一稱鄭伯其見弑亦不書至
<pb:KR1e0108_WYG_003-13b>
　子儀并不見經矣豈忽與子儀不成為君邪春秋非
　備載列國事實之書安得以書不書鄭伯不鄭伯而
　疑聖人之予此而奪彼哉
秋七月戊戌夫人姜氏薨　冬十有二月葬鄭厲公
　鄭突内得重臣之力外結四隣之援出而復入克守
　君位然扵卒也國人加之惡謚忽雖遇弑猶謚曰昭
　則當時之公議猶未泯扵人心可知也
二十有二年春王正月肆大眚(公作/省)
<pb:KR1e0108_WYG_003-14a>
　猶言大赦也眚者過也雖有大過而麗於法者皆原
　宥之蓋非常之恩偶一用之故書於䇿也然終春秋
　之篇獨此一見豈魯更不復踵而行之以悅人心邪
　度亦一書之以見例爾春秋非魯之全史愚固已言
　之矣
癸丑葬我小君文姜
　薨葬皆如國母舊禮蓋夫人惡重既為之諱即不容
　有所貶損以彰露其情亦當日臣子事勢不得不然
<pb:KR1e0108_WYG_003-14b>
　也殁皆美謚備極哀榮之典正當識其意爾小君者
　臣子尊之同於君然謂之小則不得與外事亦可知
　也
陳人殺其公子御冦(公穀/作禦)
　陳國有殺其公子之事書陳人者猶言彼國之人殺
　之云爾不目其君者畧之也專殺大夫伯令之所禁
　也公子親也殘其親甚矣公子無罪乎曰弑父與君
　人人得而討之餘雖有罪專殺之罪也
<pb:KR1e0108_WYG_003-15a>
夏五月
　一時無事空書首月此誤也或月下有事而脫之
秋七月丙申及齊髙傒盟于防
　高傒齊貴卿來魯魯與之盟蓋前此來伐齊已取成
　於魯至是為防之盟所以釋舊嫌而期永好也盟不
　為圖婚婚豈須盟也及之者蓋公也
冬公如齊納幣
　公如齊則似朝齊也如齊而納幣焉則非朝齊也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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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事故也謀娶齊女又冒䘮自行納幣直書之而三
　失俱自見
二十有三年春公至自齊　祭叔來聘
　祭伯來祭叔來聘此等諸家並以意說之未知得失
　之所在也
夏公如齊觀社　公至自齊
　前如齊為納幣也春而告至至此又如齊為觀社也
　亦告至若不書前之至即似納幣在齊至夏而觀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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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齊復書如齊觀者易惑故兩書至以明再如齊也
　非以告廟故書其他不書者並是不告廟也觀社者
　齊因祭社蒐軍實公往觀之公之如齊别自有為托
　觀社為辭爾書者見齊魯相親暱甚
荆人來聘
　楚自十六年伐鄭勢益張矣去年楚成王弑兄自立
　魯蓋使使賀之故此之來聘者所以報也亦欲行禮
　於諸夏之國逺交而近攻此楚之情也魯史所不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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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甚多豈得但據經文以為說也不言其君使某者
　初來接我畧之也
公及齊侯遇于穀
　又假遇禮以㑹齊侯也
蕭叔朝公
　公在穀而蕭叔就朝之不得受於廟故言朝公而已
秋丹桓宫楹
　桓公廟也丹楹欲其輝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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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十有一月曹伯射姑卒　十有二月甲寅公㑹齊侯
盟于扈
　扈鄭地柯之盟未相信也扈之盟相信深也文同而
　意異其盟扈之事則不可以意而說之(明非為/婚事)
二十有四年春王三月刻桓宫桷　葬曹莊公
　以丹楹為未足也又從而鏤刻其桷以致崇餙焉所
　謂非禮之禮(似是豐于禰廟近禮之/情故言非禮之禮矣)先儒以為夫人
　將廟見故莊公為此以夸示之未知然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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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公如齊逆女
　公親逆也女者齊女也方逆之不得奪彼國父母之
　辭而稱夫人所以别於天子
秋公至自齊　八月丁丑夫人姜氏入
　公先告至而夫人後入也以其入我之國都稱夫人
　姜氏也從齊至魯公原不與夫人共載而行公自應
　先歸夫人從後而至矣然公先至而夫人以丁丑入
　是夫人稽留不即入也又入者不順之辭也難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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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姜氏何以不書至自齊而書入乎蓋以孟任故
　也莊公内取黨氏之女既許之為夫人則孟任固儼
　然夫人矣莊公年十四即位孟任之主内政而號夫
　人也蓋二十年矣然終以内取大夫女不得正稱夫
　人至二十一二年間公欲親附齊齊亦喜於得魯于
　是始議取齊襄女為夫人然齊猶以孟任故有匹嫡
　之嫌數要公自行以嚴重其事異於凡常然後二十
　年之主内政而疑于夫人者不得不退就媵妾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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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莊公亦以齊女尊貴極致寵崇老夫得其女妻惟
　恐其稍不類乎正嫡元妃也而務加禮焉此所以如
　齊納幣如齊逆女丹桓宫楹刻桓宫桷累累書於史
　䇿者也鄭伯突入於櫟内有一鄭伯故也夫人姜氏
　入内有一夫人故也雖欲弗入安得而弗入乎(謂書/法)
　一說取讐女為夫人不可以承宗廟故難之愚謂春
　秋之意固當在此而莊公爾時則恐其不復以是為
　嫌而謂哀姜之不見於廟者疑亦非當日之事實也
<pb:KR1e0108_WYG_003-19a>
　(常事不/書爾)
戊寅大夫宗婦覿用幣
　既入之明日莊公使大夫之宗婦執幣以覿於夫人
　也女贄而用幣非禮蓋亦欲以侈觀爾書此終如齊
　逆女之事見公之婚齊如此其志之勤而文之備也
　(忘父讐之惡/不言自見矣)
大水　冬戎侵曹　曹覊出奔陳　赤歸於曹
　戎至是屢為中國患矣然觕者曰侵侵淺事爾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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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間為日多矣經於此冬都不書月烏知戎侵曹而
　曹覊自以國亂出奔其事不必定在數日之内侵曹
　之下無文以隔之疑若覊為戎所廹逐矣若戎能廹
　逐其君必是入曹如狄入衛之事而經則但言侵也
　其非冦深可知赤當是曹之公子而代覊立者其為
　僖公以否未可知也諸家徒欲張戎之熖遂牽連為
　說至以赤為戎之自出而納赤以君曹妄造事端違
　闕如之義蓋漢儒之過也赤當云云左氏不詳覊赤
<pb:KR1e0108_WYG_003-20a>
　之事誰善誰惡又若為而言之
郭公(公穀連上赤/歸於曹為句)
　凡此之類聖人或有不知而後儒必欲知之過矣
二十有五年春陳侯使女叔來聘
　陳來結好於魯蓋以季友故(杜氏註/得之)
夏五月癸丑衛侯朔卒
六月辛未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
　凡書日食必有救日之禮常事不書此書鼔用牲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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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社者以其變常書之爾
伯姬歸于杞
　莊公女也不書來逆者蓋詳畧異文
秋大水鼔用牲于社于門
　日食大水皆隂盛之災于社于城門皆求諸隂也伐
　鼓以號衆用牲以祈神莊公蓋從卜史之言而行此
　以應天地之變冀得勝之
冬公子友如陳
<pb:KR1e0108_WYG_003-21a>
　報女叔之聘也魯陳之好蓋公子友實為之内大夫
　出聘書如者本為聘往此未見聘端書如而已與公
　朝同例
二十有六年春公伐戎(公羊無/春字)　夏公至自伐戎
　戎為中國患故伐之
曹殺其大夫
　覊出赤歸曹事不詳此言曹殺其大夫著曹有此專
　殺之事而已他無可考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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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公㑹宋人齊人伐徐(左氏古本/無公字)
　蓋齊宋之君不自行魯㑹二國之大夫伐之以我主
　兵為辭先宋於齊者史臣仍以王爵序不醇尊伯主
冬十有二月癸亥朔日有食之
二十有七年春公㑹杞伯姬于洮(穀梁一本/或作桃)
　伯姬身至魯地㑹公而反其國疑杞國弱小見侵侮
　於人故伯姬㑹公而求庇焉非為寧親來也顧不可
　考爾公與内女會有似二君特異於常故存而不削
<pb:KR1e0108_WYG_003-22a>
　也
夏六月公㑹齊侯宋公陳侯鄭伯同盟于幽
　陳鄭有貳心于齊齊不討而自服焉再同盟於幽所
　謂九合諸侯不以兵車者也書者見齊伯之成諸侯
　始疑終服兩與之
秋公子友如陳葬原仲
　不書所事則是如陳者再聘陳也公命也今曰如陳
　葬原仲則是公子私行也非公命也非公命者非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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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出而公不聞也請於公公許之而行猶謂之以
　私行也以私行者私事非公事也公子無譏乎曰公
　子之惡未之見也而見於此也公子相魯原仲相陳
　二人者交相得也故前年陳侯使女叔來聘始見相
　親暱之文公子之意然也次年公子友如陳報其聘
　公子之於陳也親暱有加也陳魯二君不得而與也
　公子借之以行其私焉爾故於是焉而遂如陳葬原
　仲原仲者公子之舊耳於魯侯無與也而書於䇿何
<pb:KR1e0108_WYG_003-23a>
　也公子有黨矣狡兔有三窟其公子友之謂矣公子
　慶父帥師伐於餘邱公子而凶悍者也公子友如陳
　葬原仲公子而隂邪者也皆國賊也魯欲勿亂不可
　得也
冬杞伯姬來
　内女也先杞伯而來也内女歸寧豈勝書乎此蓋有
　求庇之事欲托魯以自安而不見其文也書在㑹洮
　之後來朝之前吾以是知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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莒慶來逆叔姬
　妃匹之合事隔千載雖傳有其文而情在可疑君子
　闕之可以寡過
杞伯來朝
　婦既在魯復身自來行朝禮也杞之為爵前後不同
　諸家各以意說未知孰得其實也
公㑹齊侯于城濮
二十有八年春王三月甲寅齊人伐衛衛人及齊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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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人敗績
　再同盟於幽衛人不至所以來齊人之伐也齊桓自
　欲伐衛不以王命討衛也既敗衛而數之以立子頺
　之舊事又取賂焉情或然也齊人以甲寅之日伐衛
　衛人不服而與之戰至於敗績即此日也故書日在
　伐戰敗之上矣春秋無義戰彼善於此者有之若此
　之齊人伐衛則不成為霸討而無善之可言者與
夏四月丁未邾子瑣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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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於克又稍近矣史得其日則日之爾
秋荆伐鄭　公㑹齊人宋人救鄭(公羊宋人下/有邾婁人)
　前荆入蔡伐鄭齊桓未之能救也至是荆復伐鄭齊
　桓乃率諸侯之師以救鄭焉鄭無懼於荆則中國之
　恃齊以安可知也荆嘗一聘中國矣至此猶不書公
　子元帥師者中國方外荆伯事方盛不以一接於我
　遂引進之而異其文荆猶荆人也聘不得單舉荆爾
冬築郿(公穀作微左/氏郿亦作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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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者曰城城郎是也小者曰築築郿是也一曰舊有
　邑而加城之曰城本非邑而築之以為邑曰築書者
　重民力
大無麥禾　臧孫辰告糴于齊
　秋既無麥矣冬又無禾(此秋冬謂/周之秋冬)故於歲終統書之
　有收之極者曰大有年大無對大有而言謂不收之
　極也書大無麥禾起下告糴之事如言我國適大無
　麥禾是以卿佐自行為之告糴於同好之近鄰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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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齊饑我國粟多即齊亦如是矣不足為甚恥也不
　言公使者内大夫之常文非為諱也不言如齊告糴
　者我以大無麥禾故須告糴爾於宋可也於鄭可也
　不必於齊也今知其告糴之國則於齊云爾若乞師
　之事則專主是國故言如而後乞也非彼緩而此急
　之謂也至於畜積無素仰給他國失君國子民之道
　則亦不待言之而自見矣
二十有九年春新延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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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者革其故而新之延廏廏名所謂邦國六閑者是
　也或以延為廣謂新延其廐者未知然否也去年大
　無麥禾至告糴以濟乏而築郿新廏工役繁興莊公
　在位日久何乃急於興作不知撙節愛養一至是邪
　以宋范仲淹在浙西時事推之古猶今也則莊之為
　此蓋亦以歲荒役民民得其食而事易以集上下交
　受其利耳然此既不可知正使果有所濟而修政庇
　民其權在我平日不務其逺者大者而勞民動衆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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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緩其須臾之死是亦孟子之所謂五十歩而止者
　爾謂春秋所書不以為譏而反以為美非愚之所敢
　知矣
夏鄭人侵許
　許偪於鄭鄭人固欲吞之許從楚鄭不敢伐今齊桓
　大得中國諸侯而許猶未得與於㑹盟故鄭為之侵
　矣不以伐而以侵者猶以楚故也
秋有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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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有者與蜮同
冬十有二月紀叔姬卒
　卒於酅也前書歸于酅是酅猶紀侯之國也此不得
　言卒於酅也齊未嘗有酅也
城諸及防
　一時而城二邑功役重矣必言及者明諸防是二邑
　爾
三十年春王正月　夏次于成(公糓次上/有師字)　秋七月齊人降鄣
<pb:KR1e0108_WYG_003-27b>
　成魯地近齊次於成未可知其為何也鄣蓋小國爾
　降鄣者以兵力脅而下之春秋書齊人降鄣之類見
　齊桓不施仁義所以為霸者之事又魯雖受命於齊
　而國史書齊事不為隱諱尊敬之文猶若以周公之
　靈治彼尚功利擅威命之罪焉
八月癸亥葬紀叔姬
　紀侯大去其國紀侯之終也紀侯之卒葬不可知也
　不得而書也是故大去而紀侯之事終也齊侯葬紀
<pb:KR1e0108_WYG_003-28a>
　伯姬伯姬之終也可以終紀事矣猶有叔姬存焉於
　是又二十六年矣紀季以酅入於齊其存若亡非吾
　所問也叔姬則猶吾女也歸于酅書卒書葬書葬紀
　叔姬叔姬之終也終叔姬所以終紀也蓋至是而魯
　之䇿書始不復見紀也嗚呼哀哉誰為為之是皆齊
　之罪也
九月庚午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祉
冬公及齊侯遇于魯濟
<pb:KR1e0108_WYG_003-28b>
　㑹城濮遇魯濟其所謀之事不可知也探經下文為
　說舎是無以說之爾疑事無質闕所不知可也時王
　為周故不得言周春秋魯史也不得言魯此言魯濟
　者杜氏云濟水在魯界者為魯濟故從衆人所稱書
　之爾
齊人伐山戎
　言山戎以别於中國之戎也見齊桓攘外之烈為周
　宣六月以還所未有而伯主之不務德而勤逺畧其
<pb:KR1e0108_WYG_003-29a>
　失亦自見矣
三十有一年春築臺于郎
　築臺以為臨觀之樂非急務可知興作之事無細大
　必書
夏四月薛伯卒
　不書日不書名或史闕或以小國未同盟畧之滕薛
　俱降爵亦當闕疑凡此諸國雖不見來朝之文(謂在/此公)
　(之/編)而聘使往來亦容有之未必一向隔絶至是忽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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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䘮赴也經之所書什二三爾他放此
築臺于薛　六月齊侯來獻戎㨗
　齊伐山戎而大獲焉歸而分遺同盟之國用相誇示
　如曰方伯之威揚於遐外中夏之勢赫赫烈烈凡我
　同盟並受多福有如是也齊侯非自來也曰齊侯來
　獻者伸伯主之志所以為侈大之辭也不足於齊侯
　之意自在其中矣謂之獻㨗者春秋之時行此等之
　事則以獻㨗為名受其獻者因而書之非聖人特加
<pb:KR1e0108_WYG_003-30a>
　此字以寓貶抑也
秋築臺于秦
　一歲之中築臺者三莊公之志果荒矣薛秦内地同
　他國名
冬不雨
　建酉戌亥之月比於他時需雨澤為緩而隂陽之氣
　失於燮調亦人君所不可忽者故書之
三十有二年春城小穀
<pb:KR1e0108_WYG_003-30b>
　小穀亦内地也(不用左/氏之說)
夏宋公齊侯遇于梁丘
　東諸侯之國爵莫尊於宋地莫大於齊齊桓既伯凡
　為伯事舉㑹盟者諸侯推齊為尊聽其約束桓亦不
　復多讓其餘齊宋同事往往迭為賔主互相尊敬國
　史書㑹書遇亦先宋於齊不使伯主之尊疑於代興
　此春秋之微㫖亦緣齊桓謙讓有其事故有其文非
　聖人一慿心意欲顛倒之則顛倒之也遇於梁邱者
<pb:KR1e0108_WYG_003-31a>
　宋輔齊以行伯事假遇禮而相與議也
秋七月癸巳公子牙卒
　公子牙之死季友假莊公之命用計以酖之也不殺
　慶父而但除叔牙魯之亂本故在也莊公雖闇為計
　不若是拙也莊公必不以為是可以瞑目而無憂也
　然則酖叔牙者出於季友之志非莊公之命可知也
　季友何以酖叔牙謂慶父欲為君牙將為之殺子般
　也牙之心不可知其事則所謂莫須有者也牙未有
<pb:KR1e0108_WYG_003-31b>
　可殺之罪也季友以其罪加之也季友曷為以其罪
　加之而殺之曰是哀姜之人與巳異趣者也苟可以
　除則除之而已也曷為不假莊公之命而用計以酖
　慶父不則及莊公授政于巳之時而請命殺之或逐
　之而錮之豈慶父之桀黠有加于牙而季友自度其
　力有所不能而姑聽之邪是未可知也以吾觀之季
　友直未有意乎殺慶父也知慶父之必將弑般也季
　友非忠於般者也忠於般則以死奉般如荀息可矣
<pb:KR1e0108_WYG_003-32a>
　何為而出奔于陳也出奔于陳者度慶父之未能自
　取而必且立㓜以擅政而為所得為也立閔矣不二
　年而又弑之皆非季友所屑意也閔弑則可以及僖
　矣於是焉而挾僖以奔邾也慶父弑二君其勢必不
　容於魯魯必將求君主魯祀者非僖而誰於是焉而
　以僖入於魯立為君而已遂相之也故季友之酖公
　子牙而不殺慶父者凡以心乎僖公而已僖公者成
　風之子也成風者於莊公在時私事季友而以其子
<pb:KR1e0108_WYG_003-32b>
　屬焉者也事之云乎吾不忍言也故季友者謂之忠
　於成風則可謂其忠於魯則未也吾故曰皆國賊也
　内君弑書薨此公子牙之死與弑事相渉故亦但書
　卒而已非為季友故也
八月癸亥公薨于路寢
　薨於路寢薨之得其正者常事可以不書然不書則
　他公之不得其正者無以見之故為之錄其地所以
　重君父之終
<pb:KR1e0108_WYG_003-33a>
冬十月己未子般卒(公穀作/乙未)
　慶父弑之也書法與好死者不異無文可以别之也
　若桓公好死於齊亦但可書公薨于齊而已慶父弑
　般欲自為之而魯人莫之與于是立閔也季友對莊
　公之言曰臣以死奉般今般死矣一坏之土未封六
　尺之孤安在季友但不與弑耳其負托之罪焉可逃
　也季友不能如孔父仇牧之閑也亦且不能如荀息
　之死也季友之心不在般也願以死奉云者欺其近
<pb:KR1e0108_WYG_003-33b>
　死之君而使之瞑目也季友之得罪於莊公甚也書
　子者即位(當年亦得/言即位)未踰年也書卒者降於成君也
　不言殺者猶隱桓之書薨也不地雖好死亦不地也
　降於成君故亦畧而不地也
公子慶父如齊
　慶父嗾圉人犖戕子般於䘮次而歸獄焉(公羊以為/鄧扈樂者)
　(與此犖是/一人也)此與公子翬之討寪氏相似而有不同者
　寪氏之人本不殺隱而彊坐之若犖則慶父所使下
<pb:KR1e0108_WYG_003-34a>
　手之人也既歸獄有人慶父自以為無罪身執國命
　而内有哀姜為之主如季友首䑕之徒莫之敢誰何
　也但汲汲為自全之計而已於是慶父如齊以嗣君
　不祿更立先君㓜子某告於伯主而求其無伐焉蓋
　不以出奔行而自同於出使之常國史因其事而書
　之不曰出奔而如齊也上書子般卒此但言公子慶
　父如齊不嫌文同於當竟使弑般一事全無所見者
　魯史别自有文春秋所書則見魯之臣子包藏禍心
<pb:KR1e0108_WYG_003-34b>
　公行無忌而季友之徒不免於黨惡之誅亦自有不
　可得而掩者矣若夫如齊而齊不問桓公之伯未嘗
　以討亂賊扶綱常為心此其本之不正而無以治人
　其去僖襄之為不能一間功利苟且之事見羞于聖
　門又何待言哉○慶父立叔姜之子以為是足以結
　驩於齊矣
狄伐邢
　伐者興師問罪鳴鼔以進聲威大矣以狄而伐邢狄
<pb:KR1e0108_WYG_003-35a>
　之慿陵諸國禍患深重可知也不言狄是何種但知
　近邢者為狄而已難詳錄也
　閔公
　　名啟方莊公庶子繼子般立立二年復為慶父所
　　弑
元年春王正月
　周惠王也不書即位者閔公既㓜慶父如齊未反魯
　之臣子以子般見殺不為閔修即位之禮故若慶父
<pb:KR1e0108_WYG_003-35b>
　在魯或當如翬之相桓自同於嗣位之常矣假使如
　是而史書即位亦不當責閔無恩於先君者㓜未有
　知故也
齊人救邢
　齊桓以管仲之言而救邢仲之言曰宴安酖毒不可
　懷也則桓於爾時蓋亦勌於自行而勉一自行以從
　簡書其於方伯連帥之職未之能盡也書齊人救邢
　所謂美哉猶有憾者與
<pb:KR1e0108_WYG_003-36a>
夏六月辛酉葬我君莊公
　葬而後舉謚内君不書葬經無緣得見其諡國史自
　有文不嫌畧之(如篇首隱公二字當亦是經文所有/而不言者傳無明文又周王之謚亦)
　(多不見魯史不以簡畧為/嫌則内君亦當同之耳)子般之葬當在此後而不
　書者春秋之常例也
秋八月公及齊侯盟于落姑(公穀作洛姑穀/一本作路姑)
　慶父如齊以子般既死叔姜子當立告以說於齊齊
　桓為是盟以定其位爾公及者内辭慶父雖包藏禍
<pb:KR1e0108_WYG_003-36b>
　心如故而在此時不得他有作為者亦以齊桓故也
　齊桓實無心除魯之惡特以伯政在己鄰國有難不
　得不以寧定為其事既有此盟魯亦自小憩矣
季子來歸
　慶父弑子般季友出奔至是閔公嗣立且逾年季友
　知其國内難稍定故來歸也書季子來歸者史臣從
　國人之辭如言方慶父内此哀姜弑嗣君而謀簒奪
　此時獨有季子不與其事超然逺引非復我國之人
<pb:KR1e0108_WYG_003-37a>
　矣而今乃復見其來歸也我國其有幸乎國人之志
　以為閔公㓜稚哀姜慶父之心居然可知得一季子
　猶望其能保䕶之也而豈知季子之無意於閔一如
　其無意於般而期月之間竟使閔為般之續也哉然
　則季子來歸竟何為乎不重辜國人之望乎其後擁
　僖嗣位宗社晏然遂以元勲自居而世世擅魯牢固
　不可得㧞非季子為之而誰為之乎聖人固仍舊史
　有若深嘉樂予之文正見當年情事有如此者則季
<pb:KR1e0108_WYG_003-37b>
　子之罪通於天其亦不假他辭而見也矣出奔不書
　者書來歸則前出可知也
秋齊仲孫來
　齊大夫來魯也經文甚畧其情其事不可以意而說
　之
二年春王正月齊人遷陽
　遷者移徙其國都驅迫其人民使之失所亦陵暴之
　一事爾
<pb:KR1e0108_WYG_003-38a>
夏五月乙酉吉禘于莊公
　禘者有天下者之祭名非魯所得用而其來有自臣
　子所不議如初獻六羽前後僭用八佾並等諸常事
　不書此言吉禘於莊公者喪及三年實則只得二十
　二月而前後両月虧少日數又不論也則是未可即
　吉而即吉介乎禮非禮之間(謂當時魯之臣子意以/違吉祭不逺故從權而)
　(行之如所云逾月則其善也之意故言介乎禮非/禮之間非謂此五月吉禘中有一半合禮之實也)故
　謹錄之以其異於常爾
<pb:KR1e0108_WYG_003-38b>
秋八月辛丑公薨(公羊作/辛酉)
　慶父復弑之也左氏以為慶父使卜齮賊公於武闈
　蓋慶父欲簒魯所憚者齊桓耳今桓非不知已實殺
　般而不見討仲孫之來一如聘問之常初無詰責之
　事閔一孺子耳隂令人賊之而復以不祿告内有夫
　人為之主或者大事可成于是乃悍然而復動於惡
　此則齊桓雖無取魯之心(明左氏之/言未可信)而所以致慶父
　之再行弑逆者由桓寛假之過亦不得而辭其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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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段不言季友直/以為不足復責矣)不殺伯仁伯仁由我而死桓之謂
　與不地見實弑與隱同也
九月夫人姜氏孫于邾公子慶父出奔莒
　子般之見弑齊桓雖不罪魯而落姑之盟實為閔公
　定其君位今而復弑之國人洶洶既甚於子般之時
　事跡彰露不可如何慶父哀姜將求庇於齊乎則恐
　其往而為戮也故夫人奔邾而慶父奔莒以為遁逃
　苟免之計此時季友如前出奔而以僖公適邾者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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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而季友之心以為吾可以立僖矣時哉弗可失矣
　邾魯相去最近乘間而歸於事易也季友之力未必
　能執慶父而誅之而心亦不以慶父為大惡(不然何/以必為)
　(之立/後)故托於親親之恩而使之得以脫然而去也夫
　人貴也慶父微也(對夫人/故曰微)故夫人言孫不敢以迫逐
　之辭加之如曰夫人自孫去也慶父弑君之賊以罪
　出奔則據實直書無庸梗避前弑子般經無所見而
　此見者豈以成君為重邪非也弑未踰年之君與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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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同者聖人之心也其文或見或不見者史氏之辭
　有可措筆有不可措筆惟其事之適然不可以此而
　求其輕重之情也(公子慶父如齊全同無罪之文豈/弑般為無罪乎故知無文以見之)
　(也/)莊元年夫人孫於齊夫人姜氏之文近在上年但
　言夫人不疑非文姜也此之夫人姜氏不見久矣若
　同文姜之文即不知此夫人是誰正使可知亦嫌太
　簡史臣詳畧之辭自應有所異同者也(明非有削有/不削欲以見)
　(意/)不書季友出奔者書之則若與於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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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齊高子來盟
　高子者齊之執政奉桓公之命而來欲定魯難也時
　季友已奉僖入立高子因與我盟以伯主之威定我
　國再世之亂結好而去也曰高子者從國人之辭如
　曰幸哉齊高子來盟云爾非聖人特筆不名假之華
　衮如諸家之說也僖公奔邾入立不書者臣子之辭
　以為我先君之公子自應繼統君有我國叔父之親
　大臣之重不得居從亡援立之功豈况鄰國君臣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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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得操廢置之權非所以尊内也故但書高子來盟
　而其事亦自見矣
十有二月狄入衛
　狄伐邢未巳也又伐衛衛與戰人不用命至於大敗
　狄入衛國滅君死焉列國之禍斯為劇矣不書伐戰
　者以入為重也不言滅者衛復興也齊之伯於兹二
　十二年矣而諸姬䝉禍猶有若是甚者見天下無道
　陽德銷微雖有伯者不能大拯之以致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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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棄其師
　左氏傳及清人詩序其事詳矣春秋書之若何而書
　之邪如云鄭高克出奔陳則不見棄師之實但歸罪
　高克而已如云鄭高克帥師潰於河上亦是專罪主
　將之文也如云鄭伯使高克帥師次於河上弗召師
　潰而歸則以外諸侯之一事而累若干言以記之不
　亦煩而不殺乎然則鄭棄其師之一句舎是無可書
　者所以為聖筆也或亦得云鄭棄其師於河上而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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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棄師主將非人猶在所輕棄師之地豈所屑意故
　亦無庸於贅矣不責高克者鄭伯棄師足以為戒外
　臣有惡不暇責也書鄭此事者戎狄内侵諸國方䝉
　其毒而鄭之君臣乃復失道若此深為中國之憂疢如
　疾首聖人之情見乎辭○鄭文公本欲逐高克耳假
　命將禦狄以逺之全不以師為意是棄其師也師者
　聖人之所重今而棄之外大惡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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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秋闕如編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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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TE: 2015-08-24 22:17:18.500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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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PERTY: JUAN 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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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闕如編卷四
　　　　　　　　　　　　　金山焦袁熹撰
　僖公(上/)
　　名申於閔公為庶兄公子季友立之在位三十有
　　三年卒
元年春王正月
　王亦周惠王也書春王正月見不即位也下救邢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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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亦此月之事爾(明春王正月之文/不專為下事立)
齊師宋師曹師次于聶北救邢
　邢衛接壤同被狄難去冬狄入衛衛已迸散宋於衛
　近故宋桓為之立君於曹及此春齊桓來救㑹宋曹
　之師而衛之故都已為狄滅無及於事狄方得志於
　衛更欲入邢而三國之師臨於聶北邢人委其國而
　從之三國盛強驅逐狄人自然退去不用戰也次者
　恐師去而狄復來故宿留於此令狄望風知畏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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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邢之深者故書云次於聶北救邢也(明非譏/其緩)狄入
　衛而不書救衛者衛至是已渡河而南無所用救也
　書救邢而不見狄伐邢之事者邢之罹患後於衛狄
　未及入而救師至也齊桓之伯雖至公血誠不足言
　而救邢攘狄之事實為至美或者猶疑其有養冦縱
　敵之心無同患相恤之誼蓋亦未之思與
夏六月邢遷於夷儀(夷公/作陳)
　三國之師雖次聶北然豈能長為邢戍而不去乎邢
<pb:KR1e0108_WYG_004-2b>
　都迫近於狄狄一旦復來度不能守諸侯又須來救
　則有不勝其勞者矣於是齊宋為邢計使之遷於夷
　儀以避之也蓋亦權事之宜無可譏者所謂邢遷如
　歸衛國忘亡二國之德齊桓可知也此亦是齊宋遷
　之而以邢自遷為文與宿陽等不同者邢欲遷甚非
　脅遷之也
齊師宋師曹師城邢
　自正月次於聶北至是為邢城夷儀而定都焉蓋半
<pb:KR1e0108_WYG_004-3a>
　歲之久三國之師不離乎邢衛之境使其免於狄患
　而後去之此諸侯之所以深感齊桓而動吾聖人之
　嘉歎者(謂論語/之文)誠有由也所以重序三國者明自正
　月以來在此不去非他諸侯之師故也夫以齊之強
　桓公合諸侯之力或亦思深入狄境併力而攻擊之
　然其種甚多兵端一開未知所底而生民塗炭尤非
　仁人君子所忍言齊桓中材之主二帝三王非常之
　功聖人不以相責以謂衰微之勢苟得如此亦幸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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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春秋之㫖說者皆未免於太過也
秋七月戊辰夫人姜氏薨于夷齊人以歸
　哀姜奔邾齊人怒其與大夫比而殺二嗣君奔在他
　國重為齊辱故召之歸行至齊地而廹令自裁也魯
　史為内諱故不書齊人殺之如曰我國夫人姜氏孫
　於邾將一載矣及是將歸其兄弟之國行至于夷而
　薨也薨在道齊人以其䘮歸今方在齊也以歸如戎
　伐凡伯于楚邱以歸以蔡侯獻舞歸皆謂歸其國非
<pb:KR1e0108_WYG_004-4a>
　歸於魯也不言以䘮歸既薨矣非䘮而何也哀姜之
　惡殺之非過然猶不使霸討得加于内之小君者重
　凌侮之恥存隱惻之心不以惡人之故苟為快意之
　文與書文姜義畧同也
楚人伐鄭
　鄭即齊久矣莊二十八年荆伐鄭頼齊桓合諸侯救
　鄭制其侵陵之勢至是且七年荆益強又與中國爭
　鄭而伐之春秋改書楚者以其交通中國漸與我相
<pb:KR1e0108_WYG_004-4b>
　接近始者但知彼之為荆而已今乃從其國號而錄
　之非復荒逺不常見於赴告之文者也若彼國革荆
　為楚定當不在此年亦未必不在春秋書荆之前但
　不可得知爾春秋所書若在一二年間忽有改易則
　觀者易惑今既隔逺知不嫌矣
八月公㑹齊侯宋公鄭伯曹伯邾人于檉(公作/朾)
　齊桓以楚氛寖熾故為是㑹以堅諸侯之志欲其同
　心拒楚而不輕議伐者懼不服則損威也急於固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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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緩於攘外此伯者之畧
九月公敗邾師于偃(公作纓穀/一本作堰)
　僖公自邾入立邾蓋有奉焉至是邾來責賂而魯不
　與之故戰於偃而敗其師也所以然者邾為魯細其
　來已久僖公季友之意以為彼非列國之比也今乃
　恃其從㑹伯主而責賂於我興師境上德不勝怨是
　以敗之又檉之㑹必邾子也獨書邾人是蓋魯史之
　文若不屑錄其君然凡此之類並是存其事爾彼此
<pb:KR1e0108_WYG_004-5b>
　曲直無足言矣
冬十月壬午公子友帥師敗莒師于酈獲莒拏(酈公作/犂穀作)
(麗/)
　慶父弑閔奔莒季友既立僖以賂求慶父於莒莒人
　歸之賂蓋未入於莒也至是莒人聞慶父已死興師
　來責賂季友敗其師而獲其將焉此與上公敗邾師
　並是閔僖間未了之案情事相類而有不同者公敗
　邾師不免谷風負德之譏故書詞從畧而季友獲拏
<pb:KR1e0108_WYG_004-6a>
　則以莒尤無狀而克獲有功為内之榮故文較詳也
　魯之四鄰邾莒為小得相吞茹便爾為之信義之衰
　非一日矣敗邾獲莒何多怪乎吾故曰春秋亂世之
　書比事屬辭其情可見是非曲直有不足細論者焉
十有二月丁巳夫人氏之䘮至自齊
　齊桓殺哀姜僖公請其䘮而葬之不明正其罪以示
　恩厚故至葬皆從常文無所貶也夫人氏者猶言女
　子氏爾史氏之文亦容有所異同上既書夫人姜氏
<pb:KR1e0108_WYG_004-6b>
　薨於齊此則言夫人氏不疑非姜矣春秋於凡惡人
　不以一字為貶絶前夫人孫於齊及此夫人氏之䘮
　諸家因史有異文強為之說欲於貶絶之中分其等
　級非聖意也
二年春王正月城楚丘
　前年衛䝉狄難戴公廬曹卒文公繼世徙居楚邱魯
　奉伯令為城其國都其所同往之國不見於經有無
　不可知也齊桓先城邢後乃城衛者蓋當時勢有緩
<pb:KR1e0108_WYG_004-7a>
　急衛猶小能自立稍遼緩之不至於亡也要之皆是
　齊桓絶美之事不應更以緩急為譏觀木瓜之詩衛
　人之德齊如此則可以見矣城邢城衛並非諸侯專
　封之事實與文不與之說亦無取焉
夏五月辛巳葬我小君哀姜
　請其䘮而葬之謚曰哀者蓋以國亂出奔道死非命
　為可哀憫不正明其罪而絶之不特此也慶父雖受
　誅亦但逼令自盡同諸無罪之人謚曰共仲與僖叔
<pb:KR1e0108_WYG_004-7b>
　同立後遂為三桓之祖凡此皆公子友所為原其本
　意亦所以自托於其君也有罪且然况於定亂擁立
　為社稷之臣者乎汶陽之賜費邑之封僖公之報德
　已厚而季友受之吾知其無復謙讓之懷而隂圖子
　孫之利也深矣
虞師晉師滅下陽(公榖下/作夏)
　并吞虞虢者晉志也貪璧馬之賂假之道遂從晉伐
　虢滅下陽而虞亦因此自亡則是非晉為之虞為之
<pb:KR1e0108_WYG_004-8a>
　也晉不得虞不能滅虢故雖晉主兵而以虞先晉罪
　虞之為晉用也晉之惡不待言也虞貪而愚實為可
　憫春秋深惡晉獻故重責虞君若言汝雖至愚亦何
　至於此極而令晉人得肆其毒乎愛之甚者恕之甚
　怒之甚者罪之甚聖人之情何以異於人哉(明非惡/虞反加)
　(于/晉)先晉不見於經見經始此晉自此益強馴至主盟
　中夏若齊僖之啟小白矣
秋九月齊侯宋公江人黄人盟于貫(公羊作/貫澤)
<pb:KR1e0108_WYG_004-8b>
　江黄素屬於楚齊桓威信既著逺人慕之而來服焉
　桓方志在圖楚遂受之而合宋公以與其君盟使一
　意從中國而後進而問楚罪可以不戰而屈之故是
　時雖有夷吾之言而不暇於長慮却顧者欲以集吾
　事而已
冬十月不雨
　此當連下年見義書恒暘也建酉之月全然不雨其
　戌亥二月或偶得雨雨必不多即是恒暘可知若一
<pb:KR1e0108_WYG_004-9a>
　時皆不雨則不應書十月若非恒暘但此一月不雨
　亦可不書也
楚人侵鄭
　江黄楚屬也而服於齊故復為之侵鄭鄭終不敢背
　齊即楚故明年復見伐也
三年春王正月不雨　夏四月不雨
　三不雨並書首時蓋三時之間天道恒暘動至經月
　不雨但中間或小有雨不能潤物故不書自某月至
<pb:KR1e0108_WYG_004-9b>
　某月不雨而亦不於仲季月書雨也一切養人之物
　得雨而滋連時不雨為災可知有國有民者宜何如
　憂念之春秋所書有煩而不殺者蓋聖人之意甚重
　乎此也
徐人取舒
　詩稱荆舒是懲則舒者楚之與國也徐人用師取之
　東諸侯之服楚蓋亦得徐人之力云徐亦夷也以夷
　攻夷始見於此其後如吳之入郢又其甚也
<pb:KR1e0108_WYG_004-10a>
六月雨
　至此始大得雨旱氣消也緣上恒暘故書此以結之
　見旱不竟夏自此已後得雨不更書矣巳月得雨苗
　種頼之知此年不饑
秋齊侯宋公江人黄人㑹于陽穀
　江黄之君復親至齊境桓與宋公㑹之而結好焉逺
　人慕義棄楚即齊無貳爾心不須盟誓蓋齊桓至此
　而服楚之勝筭不卜而可定矣江黄不書爵者楚尚
<pb:KR1e0108_WYG_004-10b>
　未得書子况其私屬投誠於我來者不拒去亦不追
　人之可爾遑問其爵
冬公子友如齊涖(公穀/作莅)盟(穀於子下/有季字)
　陽穀之後齊桓重煩諸侯但與宋公為主㑹江黄之
　君定為伐楚之計其中國諸侯如魯衛陳鄭等更須
　盟以結之故前定為此盟而魯使上卿往受盟於齊
　聽約束也陳衛諸國亦當同之外事不見也江黄不
　盟者伐楚之時不欲使二國從已致受禍速也但不
<pb:KR1e0108_WYG_004-11a>
　得為楚用斯可矣
楚人伐鄭
　三年之間楚三伐鄭鄭欲成矣以孔叔之言而止蓋
　陽穀之㑹齊桓方謀伐楚鄭方受盟于齊心有所恃
　知其可待故也
四年春王正月公㑹齊侯宋公陳侯衛侯鄭伯許男曹
伯侵蔡蔡潰遂伐楚次于陘　夏許男新臣卒　楚屈
完來盟于師盟于召陵
<pb:KR1e0108_WYG_004-11b>
　自莊二十八年荆伐鄭齊桓一合諸侯救之自此之
　後楚人與中國争鄭一再加兵齊桓㑹諸侯於檉又
　盟江黄於貫又再㑹於陽穀其慮深矣其謀定矣至
　冬楚復伐鄭而後乃今連七國之師以伐楚前此寧
　為濡忍毋為輕發恐輕發之難收而適足以害我伯
　事之成也是役也本謀在于伐楚而先侵蔡者蔡自
　獻舞被虜以後僅一㑹於北杏明年荆入蔡嗣是蔡
　不復與中國㑹盟一向服從於楚而桓亦莫之問也
<pb:KR1e0108_WYG_004-12a>
　先其近者置其逺者姑棄蔡以予楚而不責其即夷
　之罪以為吾欲責蔡則其事不容但已必須與楚相
　闗不伐楚而但責蔡蔡此時唯能庇己者是從勢猶
　不得比於鄭必且旋服旋畔則不如其己也故寧棄
　蔡二十餘年不問直至伐楚之師出而義旗所指首
　及乎蔡焉蔡有即夷之罪宜為鳴鼓之攻不以伐而
　以侵者志不在乎區區之一蔡也以八國之師臨蕞
　爾之蔡太山壓卵未足為喻所謂用牛刀以割雞其
<pb:KR1e0108_WYG_004-12b>
　志不在蔡也明矣纔侵蔡而蔡巳潰矣蔡潰而遂伐
　楚矣遂者繼事之辭有因此事生彼事非初意之所
　及者有本欲行彼事先行此事而以次及之者皆得
　以遂言之也伐楚則是聲其罪而討之楚之罪在無
　王故以包茅不入為辭倔強僭竊皆在其中包茅縮
　酒者所以為辭也豈真為此一物而已昭王不復者
　周室先王之事南征不復疑若楚人弑之故以為問
　其既死而逺者猶欲罪之則於今之共主而藐然無
<pb:KR1e0108_WYG_004-13a>
　所顧忌偃蹇自大不知天無二日土無二王之義者
　當何如耶是亦所以為詰問之辭爾然不斥彼僭王
　之非而但舉此為言者亦有說矣楚自熊渠稱王畏
　厲王之威而去之及熊通以王號請于周周不許乃
　自立為武王及兹又三世矣以齊桓之力不能使之
　革去王號恪守子男之服也一旦以是責之楚必不
　服不得受成則勢必用戰戰雖或可以勝而兵端一
　搆荼毒生民未有攸底此固齊桓管仲之所不肯為
<pb:KR1e0108_WYG_004-13b>
　也故不得已而用其機權於辭嚴義正之中使之受
　其一而辭其一則彼之計較於利害曲直之間者自
　然出於行成之一䇿而我可以坐而收安攘之功矣
　聖人微管之歎固在於召陵之一舉而所以深嘉樂
　予者尤以其能不用戰也戰者聖人之所慎伐楚次
　於陘其庶乎得聖人之心矣楚未服罪故師行少進
　而次於陘既未得戰自當有止宿之地雖救邢之師
　猶不當便用為譏也况此之次陘尤所謂不疾不徐
<pb:KR1e0108_WYG_004-14a>
　者乃兵家節制之常春秋據事而書其為畏與非畏
　無用言之必欲避畏之跡則如吳之入郢而可然而
　飄風不崇朝驟雨不終日吾亦未見其能善勝也屈
　完來盟言來者僖公在焉内辭也不言楚使者楚使
　完來盟之定否未可得知春秋據内而言亦但知彼
　國有人來此乞盟而已不問彼君之意若為不須言
　使然後見其非私來也完請盟於是為之退師一舎
　次於召陵而後諸侯同與之盟示有禮於楚也夫以
<pb:KR1e0108_WYG_004-14b>
　楚之強恣而屈服行成則中國之威稍伸伯主之義
　亦著而自後之以兵相加侵敗王畧其曲全在乎彼
　有不待言矣又何多求焉楚亦非全畏齊正以不戰
　而退八國之師較之戰而能勝者利害相去甚懸况
　勝亦未易言也而亦心知齊之此舉必不多求於我
　不惜小屈以成齊桓之名其為謀甚善亦可謂彼有
　人焉也是故楚之為楚非一切荒裔之比也其世世
　與中國爭伯非偶然也君子以是知齊桓之持之重
<pb:KR1e0108_WYG_004-15a>
　施之恕而成功之難也許男卒不言於師者觀上下
　之文則從可知也
齊人執陳轅(亦作袁公/穀並作袁)濤塗
　諸侯俱盟召陵而退而陳之大夫何以獨見執也七
　國之中陳鄭許於楚為近而國又弱於宋衛伐楚之
　師本為勤鄭而出鄭德齊深倚齊重未敢萌畔齊之
　心許男新卒方當以䘮歸固不必言矣惟陳尤偪於
　楚雖嘗從中國㑹盟而亦不敢開罪於楚今者大舉
<pb:KR1e0108_WYG_004-15b>
　伐楚陳侯勉從齊命蓋亦不得已矣其心以為楚蠻
　夷也擇利而為之故有屈完之使諸侯既歸楚必且
　修怨焉盟於何有修怨則陳首受禍齊其終庇我乎
　是知棄楚即齊乃他國之利而非陳之利也故於其
　師之方還而携貳之心見焉或以己不能終齊事若
　南北兩事等情聞於齊桓桓為是執其大夫而一再
　伐陳不如是則伯事又將敗也據經文所書其情自
　顯至如誤軍道之說左氏公羊蓋皆失之後之說者
<pb:KR1e0108_WYG_004-16a>
　又以為齊志驕盈無故而執陳之大夫春秋書人以
　貶者其亦弗思甚也與
秋及江人黄人伐陳
　執袁濤塗本欲問陳侯之罪故秋遂伐之及者魯及
　之也魯僖善事齊桓故使其微者㑹江黄之人而伐
　陳也江黄亦請効力於中國以求齊之庇巳而其國
　於陳為近故從魯伐之其事便也江黄不敢得罪於
　楚而倚齊之威則遂敢於伐陳然固不知齊桓之不
<pb:KR1e0108_WYG_004-16b>
　能庇巳也卒取滅亡可悲也夫
八月公至自伐楚　葬許穆公(公作/繆)
　僖公從齊伐楚魯人作頌以美大之夫子錄其篇不以
　為譏也親諸夏而禦四夷雖近於夸猶用為美談春
　秋於是役也以伐楚至豈非明示得意之文夫子亦
　從魯人之志而不之革者乎
冬十有二月公孫兹帥師㑹齊人宋人衛人鄭人許人
曹人侵陳(兹公作/慈後同)
<pb:KR1e0108_WYG_004-17a>
　秋伐陳陳不服故大合諸侯之人帥師侵之皆同伐
　楚者也陳乃請成於是終齊桓之世陳不敢自外於
　中國而楚亦莫之能害也則此年之一再伐陳蓋亦
　伯事之不得而已者而非其過加侵暴於同好之國
　也亦明矣叔孫氏帥師自此始外書人者皆其大夫
　詳内畧外故但人之而已(不以人/為貶)
五年春晉侯殺其世子申生
　晉以世子死狀告於諸侯謂世子實有不子之惡其
<pb:KR1e0108_WYG_004-17b>
　謀未成而情見勢窮至於自殺也然而晉獻之惡申
　生之寃流聞彰布於天下不假聽斷而得其情矣故
　據事而直書之所以為萬世之烱鍳前滅下陽此年
　執虞公晉方吞滅同姓日以富強而亂本既成天性
　之親自相屠戮晉事見經之始比而觀之亦可以知
　所戒懼矣申生之事與衛伋壽畧同而申生所處尤
　為無可奈何張子云無所逃而待烹是其㳟也申生
　苟欲逃死晉獻必不能容則烏知其不更即于罪戾
<pb:KR1e0108_WYG_004-18a>
　而天下後世且不復憐之乎故以申生䧟父於不義
　而為大仁之賊者此立敎之言而非設身處地忠恕
　平允之論也
杞伯姬來朝其子
　杞伯姬來非直來也朝其子也曰朝其子者以其子
　來朝於僖也曹伯使其世子射姑來朝是曹伯不自
　來也今伯姬挈其子以來則不得言杞伯姬使其子
　來朝也如言杞伯姬以其子來朝則文亦明矣春秋
<pb:KR1e0108_WYG_004-18b>
　變文言朝其子者嫌若伯姬偕其子而朝也朝非伯
　姬事也故言朝者其子爾伯姬以莊二十五年歸于
　杞至是十四年爾子方㓜弱可知也所以朝其子者
　蓋杞實衰微伯姬以其子求庇於僖而身率之以來
　使之朝也其實未能成朝禮而情亦不同於他國之
　但為朝而來者故其文不得而不異也凡此皆當時
　情事如此春秋因而錄之不切切然以明正典禮嚴
　示隄防為筆削之意說者皆過也
<pb:KR1e0108_WYG_004-19a>
夏公孫兹如牟
　聘於牟也兹叔牙之子叔孫氏再見而仲孫氏後出
　者蓋慶父罪重未即任之
公及齊侯宋公陳侯衛侯鄭伯許男曹伯㑹王世子于
首止(公穀並/作戴)
　王世子者惠王之世子鄭後立為襄王者也世子出
　㑹諸侯未有不得王命而自行者蓋齊桓伯功既盛
　召陵服楚之後愈欲乞靈周室以增伯主之重使諸
<pb:KR1e0108_WYG_004-19b>
　侯不敢背巳而從楚焉故以尊王為辭請於惠王使
　世子代王出而已率諸侯㑹之世子稍失愛於惠王
　是舉也雖非王意然不得而不許也於是王世子為
　㑹主而齊宋以下往㑹焉不純行君臣之禮(不得/言朝)者
　避天王也殊㑹者明世子尊諸侯不敢與之為匹敵
　也尊世子所以尊王也晉文踵其事而加甚焉故有
　河陽之狩在齊桓猶為念深禮謹要其意則一而已
　矣齊桓之召諸侯不以定世子位為名然世子亦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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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矣如以定世子位為名而顯然與天子抗衡則何
　以服諸侯而鄭伯懷貳春秋何以書逃歸乎蓋齊桓
　此舉一物而三用之尊王室一也崇己威二也定世
　子三也此伯者之略功過皆有之也書公及者下有
　㑹王世子文不得不言及也首止衛地世子出不為
　甚逺亦不得在畿内者嫌諸侯近王不朝過門不入
　非所以崇敬也
秋八月諸侯盟于首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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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侯即㑹王世子之諸侯齊侯也宋公也魯侯也陳
　侯也衛侯也許男也曹伯也諸侯自相為盟不敢與
　世子盟也盟者示之以信猶所謂有如皦日者也示
　之以信者殆於不相信也王世子何人也盟曰必無
　相背負則是謂可以然也故夫諸侯可相為盟者以
　其相背負之事可以然也王世子不敢盟者王世子
　之於諸侯猶非所當疑也而况諸侯之於王世子乎
　然而王世子在焉而諸侯盟焉王世子固盟主矣不
<pb:KR1e0108_WYG_004-21a>
　言而喻爾此亦衰世之事而仲尼之所心惻者也
鄭伯逃歸不盟
　㑹王世子於首止有鄭伯盟於首止無鄭伯鄭伯逃
　歸不盟也鄭伯不肯與是盟先是盟而去之也春秋
　魯史也首止之役僖公在焉以僖公之在則自王世
　子已下至於曹伯皆内也於是諸侯哆然曰鄭伯逃
　歸矣史氏承其意而書之所以深誚鄭伯如不齒之
　者凡以為内辭也合諸侯以㑹王世子既㑹而尋盟
<pb:KR1e0108_WYG_004-21b>
　乃至失一鄭伯亦非伯事之光彼王者之世不期而
　㑹八百今乃僅七國而去其一乎故不得不深誚鄭
　伯擯不與齒而曰彼其逃歸矣不盟矣深誚鄭伯者
　所以殺齊桓之恥也然則鄭伯無惡乎曰齊桓之伯
　雖未必有至誠懇惻之心然如此㑹其義正其言順
　其於天室之安危中國之盛衰大有所闗係從之者
　為是則背之者為非或言王召鄭伯使去齊從楚故
　鄭伯中變而不肯與盟然諸侯在首止未嘗明奉王
<pb:KR1e0108_WYG_004-22a>
　㫖則固不嫌於臣抗君子抗父也而鄭伯乃首鼠兩
　端中道而背之去齊即楚不可以他辭解也據此逃
　歸之文聖人之情亦從可知爾(所謂彼/善於此)
楚人滅弦弦子奔黄
　安中國而遏㓂亂者春秋之大義其於楚也一言以
　蔽之彼哉彼哉而已隱桓之編不見於經至其敗蔡
　入鄭大為中國患則書之所以起伯事見中國頼齊
　桓其勢急也後且易荆而楚矣然於彼國蠶食之事
<pb:KR1e0108_WYG_004-22b>
　不與吾中國相闗者天子諸侯既莫之問春秋亦畧
　而不書蓋無緣得書也至是書楚人滅弦弦亦南方
　微國也弦不事楚又不設備故見滅亦楚自蠶食其
　地爾所以書者以齊桓故也據左氏江黄道柏皆弦
　姻也方睦於齊弦子恃之以至滅亡江黄兩與㑹盟
　若道柏若弦烏知其不私事齊桓而經不見也今弦
　子國滅奔黄黄人能無懼乎懼而告於中國此其所
　以不得不書也然不書楚鬭穀於菟帥師滅弦而但
<pb:KR1e0108_WYG_004-23a>
　書楚人則猶畧之也外之也其後之從詳者勢不得
　而不詳也亦猶夫始之不見於經而後乃稍稍見也
　(傳所謂漸進者亦是/此意非予之之謂也)然則齊桓不合諸侯以救之春
　秋其有譏乎曰桓之伯僅足以庇陳鄭諸國然猶或
　畔而去之不能定也至於江漢之間則楚人方怪其
　渉吾之地而桓之力有所不及亦明矣召陵一盟因
　利乘勢使之不大為中國之患則桓之志已矣必欲
　率東方諸侯從兵革之役以與楚人决雌雄於我客
<pb:KR1e0108_WYG_004-23b>
　彼主之地談何容易也故寧棄之而不之問夫豈不
　欲折楚人之銳使小國得入其宗祊而他日可無伐
　鄭救許之紛紛哉力不足勢不能也春秋錄楚人滅
　弦弦子奔黄特以著楚人吞併之迹而於齊桓之身
　則褒貶之所不在以為責賢者備之義非所施於此
　也弦子不名者畧之爾有罪無罪不足言也
九月戊申朔日有食之　冬晉人執虞公
　據左氏此年晉復假道於虞伐虢八月圍上陽十二
<pb:KR1e0108_WYG_004-24a>
　月滅虢虢公醜奔京師晉師還遂襲虞滅之而執其
　君臣春秋於此但書晉人執虞公其餘皆畧而不書
　何邪晉新見經於我若疏逺然彼所為相詐欺相吞
　併之事不一一詳之則舉其重者一書之畧見事端
　而已晉獻之不道極於此矣正不須以大書(謂滅虢/滅虞)
　詳錄一無漏略而後為深著其惡也不屑譏者甚於
　深譏之不即加刑者一刑不足以蔽其辜也春秋之
　意正猶此爾乃若虞之見滅由其自取非晉人能滅
<pb:KR1e0108_WYG_004-24b>
　之是則誠然矣然豈有操刃殺人士師不一問其狀
　顧取死者之尸而鞭之數其頑愚之罪而以為善聽
　斷者哉是與于不仁之甚者也君子之為春秋宜無
　有與於不仁者毋亦不察於經文詳畧之故而誤之
　也歟不言以歸者虞無國也虞地皆晉有矣
六年春王正月　夏公㑹齊侯宋公陳侯衛侯曹伯伐
鄭圍新城
　鄭逃首止之盟歸而從楚齊桓於是率諸侯伐之圍
<pb:KR1e0108_WYG_004-25a>
　其新城圍新城者非如宋人之圍長葛欲取其邑也
　討鄭之罪於其新城焉圍之鄭服則去焉爾許鄭之
　細也許固堅事齊齊桓猶不使之伐鄭所以愛許也
秋楚人圍許　諸侯遂救許
　齊圍新城以討鄭則楚圍許以救鄭圍許齊不得不
　救許而新城之圍自解此兵家之常非獨楚人之好
　用詐而凌無罪之國也鄭已即楚而許不偕來楚人
　亦以是而討之爾遂者急釋鄭而救許伐鄭可圖再
<pb:KR1e0108_WYG_004-25b>
　舉不救許則許必從楚非許之罪矣救許之師至而
　楚人自退諸侯亦便還此所謂交綏者也春秋錄此
　用見齊楚相爭之勢齊桓雖勤諸侯所遇實為勍敵
　經營數十載勢力才足相當王室綴旒於上小侯奔
　走於下歳有兵革之事生民安得帖然聖師微管之
　歎蓋傷匪風之發而幸一時之小憩猶之乎不得中
　行而惓惓於琴張牧皮之徒云爾如謂書伐鄭書救
　許乃至喜動聖顔知不然矣楚人圍許不言救鄭者
<pb:KR1e0108_WYG_004-26a>
　鄭外也不以救而幸之也内辭自應爾也
冬公至自伐鄭
　此以伐鄭至者師本緣伐鄭而出救許非初意所及
　輔成伯事救許不大於伐鄭故舉重而書蓋史氏之
　辭不可以一例求諸家廣說其義互有中否當文見
　之或從畧而不論云
七年春齊人伐鄭
　伐鄭圍新城而移師救許還不更圍鄭者楚人為救
<pb:KR1e0108_WYG_004-26b>
　鄭伐許以諸侯師至而退若我更圍鄭即彼亦當更
　圍許矣故兩釋之而未竟伐鄭之事至此春齊桓不
　更煩諸侯而獨自伐鄭鄭背中國必得之而後已非
　凌弱暴寡之師比也楚不更來救者鄭自歸楚楚受
　之知非己所得有不復争之
夏小邾子來朝
　自齊桓之伯而春秋列國之局一變二邾皆受朝命
　列於五等而稱子矣蓋桓居方伯之尊其服從者皆
<pb:KR1e0108_WYG_004-27a>
　進其爵號以尊之使人知勸亦所以壯中國之勢而
　誇耀於蠻夷也蓋禮樂征伐命德討罪之權並假天
　子之命以行而實則自諸侯出若唐之藩鎮矣小邾
　郳也
鄭殺其大夫申侯
　申侯舊有寵於楚其在鄭也蓋導之從楚而逃首止
　之盟齊再伐鄭鄭病殺申侯以說於齊情或然歟夫
　上下相賊殺王者之大禁也臣弑其君罪在不赦其
<pb:KR1e0108_WYG_004-27b>
　君之無道與否不論也君殺其臣臣之有罪與否雖
　不同而專殺者春秋之所重故係以國而書殺其大
　夫以明王禁自非弑逆大惡則有罪與否固不嫌於
　同辭矣此春秋之大指猶禮制報服之意也係以國
　者擅國之謂君君不得曰非我殺之人殺之也不言
　君者恩降於世子母弟故不斥君以為殺也
秋七月公㑹齊侯宋公陳世子欵鄭世子華盟于寗母
(穀作寧毋陸氏云公穀/本無鄭世子華四字)
<pb:KR1e0108_WYG_004-28a>
　寗毋之㑹左氏詳矣先儒疑經無鄭世子華四字意
　其然也說詳集傳
曹伯班卒(公作/般)　公子友如齊　冬葬曹昭公
　使上卿往聘也
八年春王正月公㑹王人齊侯宋公衛侯許男曹伯陳
世子欵盟于洮(公羊未有/鄭世子華)
　寗毋洮一再㑹盟左氏之說亦若有可疑者於集傳
　論之王人天子之人不必定是下士然後書人序諸
<pb:KR1e0108_WYG_004-28b>
　侯之上事在不疑(不序齊侯上則將置於/何處豈亦以強弱序乎)王人與諸
　侯盟其為衰世事居然可知或時勢非獲已春秋不
　用為譏以此測聖人之情其可也以王人序諸侯之
　上而振振然稱齊桓之能尊敬天子抑何弗思之甚
鄭伯乞盟
　乞盟者請受盟也謂之乞者鄭自以前逃首止之盟
　為罪而卑辭以請於桓如乞師之必言乞也史臣從
　其所自為辭而書之不變文言請者以王人蒞盟伯
<pb:KR1e0108_WYG_004-29a>
　主為政而僖公又在焉鄭新從楚來尊内而外鄭伯
　如曰前逃歸不盟今更乞盟矣所以抑彼而伸此明
　是㑹之得鄭也非故加以至辱之名如後儒之說也
　(以乞盟為至辱則内/之乞師亦為辱矣)諸侯既盟矣鄭伯來乞盟則諸
　侯當更與之盟但書乞盟從省可知也
夏狄伐晉
　晉強國也與狄錯處兵戈相尋未已書晉事漸悉始
　外之稍稍内之
<pb:KR1e0108_WYG_004-29b>
秋七月禘于大廟用致夫人
　據左氏以為致哀姜也蓋僖公以小君禮葬哀姜殯
　廟赴同祔姑一切同諸夫人特以凶死於外有疑焉
　故遲至此年因禘祭而致其主於廟以正嫡配先君
　也致夫人不書此蓋以其有異於常而存之其用禘
　非禮春秋所不議說已見前矣
冬十有二月丁未天王崩
　惠王崩襄王立
<pb:KR1e0108_WYG_004-30a>
九年春王三月丁丑宋公御說卒(公穀/作禦)
　宋桓之葬魯無不遣卿往㑹之理沒而不見蓋以宋
　子背殯出㑹既歸乃葬故畧之而不書不然則亦史
　文之缺而已
夏公㑹宰周公齊侯宋子衛侯鄭伯許男曹伯于葵丘
　宰周公天子之三公也於王臣為最尊故不名不字
　宋子襄公也背殯出㑹以䘮行故書子宋本公爵輔
　桓行伯而國大於魯衛故從本班也襄王始立内有
<pb:KR1e0108_WYG_004-30b>
　叔帶之黨宗社未寧桓為是㑹以翼戴天子鎮撫内
　外其事至重而不輕故以宰周公蒞之而宋子雖有
　新䘮亦以身與㑹而不使卿攝也序桓之績召陵首
　止葵邱實為卓偉不可沒之適衰世有此紛紛如宰
　周公宋子之等雖變常典在所不譏蓋不暇譏也此
　被髪纓冠之義為春秋者不可不察宰周公不殊㑹
　者内莫尊於冢宰外莫尊於方伯公侯皆天子臣非
　若王世子有君臣相臨之義故得引而同之也
<pb:KR1e0108_WYG_004-31a>
秋七月乙酉伯姬卒
　蓋許嫁而卒為之服也
九月戊辰諸侯盟于葵丘
　書諸侯盟見宰周公不盟也義與首止同但彼是世
　子在㑹而諸侯不敢與盟此是宰孔既㑹先歸諸侯
　尚在葵丘自相盟宰孔若在未知得盟以否夏但為
　㑹至此始盟則諸侯亦自不敢與宰孔盟可知也孟
　子稱五伯齊桓為盛葵丘之㑹束牲載書而不㰱血
<pb:KR1e0108_WYG_004-31b>
　申明五禁毋得相犯孟子不道桓文而稱述之如此
　則知此葵丘之㑹為聖師褒二百四十二年之内不
　得不以小康見推也諸侯信桓之深盟而不㰱者宋
　魯諸君久矣同心共事唯鄭則去來不常而上年乞
　盟實出鄭伯之志無復携貳之端亦由齊桓之義有
　以服之故不㰱者非為他為得鄭之深異於前事也
　又按夏㑹葵丘歴三四月諸侯不離其地至九月乃
　復為盟非有伐國圍邑之事而久勞於外如此何邪
<pb:KR1e0108_WYG_004-32a>
　愚以是知此㑹之為翼戴新王填安内外其事至重
　且大而非徒為尋盟修好但假天子之命以自濟其
　雄伯之私而已也宰孔之致宋子之來其情事亦灼
　然可見矣桓盟不日蓋當時史臣以此為常不用書
　之獨此備日者或史臣見此盟有異他日因而記之
　仲尼修書不加增削非有深意也
甲子晉侯佹諸卒(公作甲戌佹/公穀作詭)　冬晉里克殺(公作/弑)其
君之子奚齊
<pb:KR1e0108_WYG_004-32b>
　驪姬嬖於晉獻欲立其子譖殺世子申生逐羣公子
　而奚齊得有晉國此國人之所欲得而甘心者也非
　里克殺之則無能殺之者矣聖人之心猶人人之心
　也豈其有愛於奚齊而不以殺之為快乎然而書殺
　其君之子奚齊不謂之罪里克不可也里克者晉之
　重臣欲中立以免禍則申生之死奚齊之立里克固
　亦不能辭其責矣乃獻公死嗣君之位既定而後殺
　之其事雖快於人心聖人猶不許也晉獻之昏驪姬
<pb:KR1e0108_WYG_004-33a>
　之惡申生之寃炳然灼然自當别論但據里克之事
　而斷之則受命於先君遭䘮繼位里克以人臣而殺
　之所知者此而已其他非所知也則亦猶夫慶父之
　殺子般東門遂之殺惡而已不復論其為正嫡與否
　若國人子與不子也故曰春秋成而亂臣賊子懼者
　正以臣子之於君父不可與之校曲直是非而名義
　所在一或犯之而與乎亂賊之迹則雖自謂天下之
　賢人從衆人之望而行之所殺者為無道所立者為
<pb:KR1e0108_WYG_004-33b>
　能君有功於其國者甚大而聖人斷然加之以大惡
　之名不可以他事而望聖人之赦除之也雖欲不懼
　不可得已况此里克者中立於前而連殺二孺子於
　後又不得為賢乎故曰書殺其君之子奚齊不謂之
　罪里克不可也
十年春王正月公如齊
　七年使公子友聘齊及此公自如齊始朝於桓也嗣
　是終桓之世朝聘不曠魯之事伯主勤矣桓莊如齊
<pb:KR1e0108_WYG_004-34a>
　皆非朝朝齊自僖始蓋葵邱之㑹天王使宰周公賜
　胙於桓命無下拜所以崇重之者至矣於是東諸侯
　之大者亦朝於齊不特曹許小國無敢後至而已齊
　桓率諸侯以尊周室而諸侯之尊周室逺不如齊者
　禍福利害之所由在伯主而不在天子也然則齊桓
　之尊周乃其所以自尊而功首罪魁之論君子之責
　備有由來也雖然天下之勢極重難反王畿削弱徒
　守建空名蓼蕭湛露之盛周亦自不能行之非獨諸
<pb:KR1e0108_WYG_004-34b>
　侯之罪也論世之士宜有考焉
狄滅温温子奔衛
　温畿内諸侯蘇子之都也見滅於狄以視伐邢入衛
　抑又甚矣
晉里克弑其君卓(公有/子字)及其大夫荀息
　據左氏上年冬十月里克殺奚齊荀息立公子卓以
　葬十一月克又殺卓荀息死之是二孺子皆未踰年
　之君也而春秋於此年正月書里克弑其君者杜氏
<pb:KR1e0108_WYG_004-35a>
　以為從赴也夫奚齊卓子其為嬖孽一也殺奚齊而
　不殺卓子人心猶不快也荀息能復立之則里克能
　復殺之荀息之所立者人心之所不欲立也里克之
　所殺者人心之所欲殺也使驪姬有三子四子而輙
　立之而輙殺之無噍類焉天下後世猶莫之憐者以
　驪姬之譖殺申生其志至憯不可得而容忍也然則
　無問成君不成君而里克殺之聖人不唯不惡之固
　亦將許之也然則晉人雖以踰年成君赴而特變其
<pb:KR1e0108_WYG_004-35b>
　例不以弑君書何為不可乎曰不可也雖使驪姬之
　惡更有甚焉奚齊卓子如衛朔之愬伋壽而里克殺
　之猶以弑書也不如是則立一君殺一君亂賊之禍
　無時而得息也故里克之殺二子比於他弑君者獨
　為人心之所共快而春秋則以一例治之雖欲不以
　弑書而有所不可者此春秋之所以為春秋也然則
　奚齊書殺其君之子卓書弑其君殺奚齊之罪為輕
　於殺卓然乎曰殺其君之子猶之弑也以弑未踰年
<pb:KR1e0108_WYG_004-36a>
　君為輕於成君者非春秋之意也書之者異從史例
　爾至於科亂賊之罪則從同而已春秋書弑君及其
　大夫者三孔父之義形於色也仇牧之不畏強禦也
　荀息之不食其言也皆大臣之能死節者也荀息從
　君于昏許君以死僅能不食其言與夫前二人者有
　間矣而書法從同者荀息之罪在於探獻公之志受
　獻公之命而為奚齊傅爾至於獻公死立奚齊奚齊
　死立卓子卓子又死力不能殺里克而以其身殉此
<pb:KR1e0108_WYG_004-36b>
　其於忠貞之節其庶㡬矣雖忠非所當忠貞非所當
　貞然而君子之論至此則不復念其前非而但取其
　死節可矣仲由結纓之義比於易簀為劣而以視夫
　偷生苟免之徒則不可同年而語也孰謂荀息之死
　而非聖人之所取乎荀息不正遇禍視孔父自然不
　同但不可以名字之間而求聖人褒貶之意名猶字
　也聖人何擇焉考其事實以定其是非邪正之歸是
　在後人而已矣於史書一句一字之内而屑屑然著
<pb:KR1e0108_WYG_004-37a>
　人之賢不肖又使人諦視熟察而後見之者愚固知
　其不然也
夏齊侯許男伐北戎
　北戎在齊之北即山戎也許男獨從伐者蓋許德齊
　甚自請效力於齊如江黄伐陳之類當時小國之情
　固如此北戎不聞為中國患然經傳所載甚畧未可
　横斷齊桓此舉為非
晉殺其大夫里克
<pb:KR1e0108_WYG_004-37b>
　里克之弑二君為重耳也惠公入懼里克之復將殺
　己故殺之也所謂殺之不以其罪者故不以討賊之
　辭言之也惠公入不見經者春秋所錄本非國史全
　文難可責以備記無遺曲為訓說徒滋勞攘推測聖
　情轉見荒忽闕而不言斯為得矣
秋七月　冬大雨雪(公作/雹)
　蓋夏正九十月之間齊魯近北雨雪多有之以大書
　者寒甚有異於常或亦得為災爾若依公羊作大雨
<pb:KR1e0108_WYG_004-38a>
　雹則災及人畜尤可不疑矣
十有一年春晉殺其大夫㔻鄭父(公羊疏云左氏經/無父字公作邳)
　㔻鄭里克之黨也謀出惠公不遂而見殺春秋據事
　書之不以有罪無罪見義左氏所載里丕黨凡數人
　舉其貴者一人餘從畧此史家之例
夏公及夫人姜氏㑹齊侯于陽穀
　此㑹非有諸侯之事直以昏姻之故行家人之禮爾
　然夫人不宜與公俱㑹於外直書其事非禮可知
<pb:KR1e0108_WYG_004-38b>
秋八月大雩
　夏之六月渴雨甚也
冬楚人伐黄
　黄本屬楚慕齊桓之義逺從中國㑹盟而不共楚職
　楚人伐之桓不能救也桓豈不欲救哉度其力不足
　以及逺徒敝中國以與楚爭終莫能庇之故棄之而
　不惜爾書者見夷夏盛衰之勢傷齊桓伯業虧損不
　如盟召陵時也
<pb:KR1e0108_WYG_004-39a>
十有二年春王三月庚午日有食之　夏楚人滅黄
　冬以被兵告至是而諸侯之救不至遂為楚所滅也
　前滅弦不書伐者弦不與盟㑹畧之又不踰時見滅
　但舉重而已此先書冬伐者見弦之不救猶可無譏
　而黄之見滅實為桓恥也(管仲/尚存)
秋七月　冬十有二月丁丑陳侯杵(公作/處)臼卒
十有三年春狄侵衛　夏四月葬陳宣公
　楚人滅黄患未及中國也而為中國之恥狄侵衛侵
<pb:KR1e0108_WYG_004-39b>
　雖淺事未足深恥然兵戈交横不可撲滅之勢於是
　為著前書日食天變人事信而有徵所謂天之方蹶
　無然泄泄者聖人之情具見乎辭矣
公㑹齊侯宋公陳侯衛侯鄭伯許男曹伯于鹹
　據左氏此年秋為戎難故諸侯戍周則鹹之㑹自當
　為王室而致諸侯非專為杞謀可知
秋九月大雩　冬公子友如齊
十有四年春諸侯城緣陵
<pb:KR1e0108_WYG_004-40a>
　緣陵杞邑杞未遷而豫為之城不序諸侯者蓋即㑹
　鹹之諸侯也既㑹之後諸侯各歸其國此言諸侯城
　之者未必諸侯身自來或當各遣大夫帥師亦得言
　諸侯城之也齊桓為伯久矣此等之事要為常常無
　可大褒亦不應反加貶抑史家之例合從簡省亦無
　怪焉
夏六月季姬及鄫子遇于防使鄫子來朝(穀作/繒)
　依左氏鄫季姬來寧公以鄫子之不朝也止之季姬
<pb:KR1e0108_WYG_004-40b>
　於是及其夫遇於防而要之使來朝非鄫子志欲朝
　魯故言使也季姬前歸於鄫及來寧皆不書春秋内
　女適人不書者多矣不足怪也季姬既見止示與鄫
　絶若將更嫁者(非實欲更嫁故/使得出遇鄫子)故亦不繫以鄫也春
　秋書諸國來朝見内勢尊重小侯盡事大之禮所以
　為榮然亦不沒其實苟為夸耀情狀有異備見其文
　如曹伯使其世子來朝後書其卒見曹伯病不能自
　來非慢也杞伯姬來朝其子見子㓜弱來朝者伯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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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主也此季姬使鄫子來朝見鄫子失禮於我今此
　來朝由季姬止之如曰鄫子挾恩恃愛既稚(衆稚且/狂之稚)
　(非謂/㓜小)且闇不知事大之禮吾季姬責之使朝是亦於
　内無損無庸於諱也然其不得為美事亦不假於言
　而見矣
秋八月辛卯沙鹿崩
　春秋書災異最重莫如天而地次之沙鹿梁山崩變
　之見於地者何大如之故備日以志謹明王者父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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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地諸侯君國子民精氣相通譴告可畏沙鹿在晉
　地而不繫國者天地示變當闗天下之故雖在彼國
　遇災知懼當引而同之
狄侵鄭　冬蔡侯肹卒
　凡書侵書伐而諸侯不救者或彼國力足相當不煩
　佽助未可每見一事便責伯主不能救之但裔不謀
　夏而此狄連年見經侵衛及鄭則桓伯之衰亦可知
　矣○蔡自見侵國潰後從楚如故中國㑹盟未有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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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故蔡侯之卒無月日畧之比於逺方小國亦史氏
　之常文非聖人賤之而去其月日也
十有五年春王正月公如齊
楚人伐徐　三月公㑹齊侯宋公陳侯衛侯鄭伯許男
曹伯盟于牡丘遂次于匡　公孫敖帥師及諸侯之大
夫救徐(公作率程端學本義云穀無/衛侯二字公羊衛在陳上)
　徐自莊二十六年見伐之後服於齊者久矣僖三年
　徐人取舒蓋倚齊以凌楚之與國至是楚伐之徐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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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夷也而於我為同好故此書楚伐徐諸侯救徐所以
　内徐而外楚也牡邱之㑹本為救徐故又相與尋盟
　而遂次於匡諸侯不自將也内之帥師者大夫公孫
　敖也外諸侯亦皆使其大夫帥師而不序其人者詳
　内而畧外也疆場之事難可隃度况在千載之前用
　兵機宜益不可知救徐之役未知果合諸侯自行鼓
　勇而前揚威江漢否也但以大勢而言則楚人至此
　己若氣吞中原而齊桓伯業日就隳廢亦自可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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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慶父之子稱公孫公孫敖之子稱仲孫為仲孫
　氏仲孫氏典兵始此
夏五月日有食之　秋七月齊師曹師伐厲
　徐齊之與國也楚伐之厲楚之與國也齊率曹伐之
　所以報也(厲在齊/楚之間)
八月螽(公作/𧑄)　九月公至自㑹　季姬歸于鄫
　盛暑之月蟲為灾也　女子始嫁書歸于某此季姬
　是中絶而遣歸其國故書法與始嫁同也紀叔姬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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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酅非嫁也亦書歸于嫌疑之際君子慎之亦寧失
　不經之意云爾
己卯晦震夷伯之廟
　九月之晦日雷擊夷伯之廟以天戒為重故詳書之
冬宋人伐曹
　曹宋之細也為同盟之國且十有五年矣今而見伐
　亦猶魯之伐邾欲加之罪則伐之而已爾諸夏自相
　攻伐亦見齊桓之伯衰諸侯漸不奉其約束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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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人敗徐于婁林
　前書諸侯之大夫救徐而徐竟為楚所敗則諸侯之
　不競亦可知已徐屬於諸夏故婁林之敗必書義同
　滅弦黄也
十有一月壬戌晉侯及秦伯戰于韓獲晉侯
　此志秦晉交兵之始齊桓之伯衰矣而晉方亂此重
　耳之代興所以遲遲而宋襄得以承乏也秦伐晉而
　獲其君其君又秦所納也則秦繆之得備五伯之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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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跡亦隱然可見也凡此並是天下無道禮樂征伐
　自諸侯出王室陵夷世變愈亟不可復振之事聖人
　筆削至此不勝憂歎東周之志所盱衡者逺矣若夫
　彼此曲直之情乃為細節傳有其文自可攷見聖經
　簡要不屑屑于斯也韓晉地戰於韓則秦之來伐從
　可知也兩君自帥師以戰而至於見獲則師之勝敗
　自不須言晉師雖未敗而晉侯被獲為辱己甚非翅
　於敗績亦可知也此與蔡侯獻舞書法不得同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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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晉侯及秦伯戰晉侯之名理無可見下文獲晉侯
　亦不得與上異文獲晉侯不即釋之但言獲則以歸
　可知史筆謹嚴無庸贅也秦始見經而書法與晉為
　平交不似齊若楚之以夷夏為内外者晉雖宗盟大
　國獻公以來未嘗與中國之㑹秦雜西戎而其國乃
　豐鎬舊都繆公於五伯最賢孔子錄其誓辭於百篇
　之末非吳楚僭竊之比也故自晉文主夏盟之前以
　魯視秦晉則皆外也則又皆非荒裔也不容獨内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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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尊之外秦而卑之也凡此並因當時事世而定其
　文無庸以意揚抑於其間也
　
　
　
　
　
　春秋闕如編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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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TE: 2015-08-24 22:17:18.518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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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闕如編卷五
　　　　　　　　　　　　　金山焦袁熹撰
　僖公(中/)
十有六年春王正月戊申朔隕(公作/霣)石于宋五　是月
六鷁(穀作/鶂)退飛過宋都
　宋以石鷁之異來告故書於䇿石隕鷁退非人所為
　禍福輕重或關天下天道不可以知知則謹錄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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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示人君當糾省而已星自天而隕在地為石不言星
　隕而言石隕者以其從上而下似出天意與書震夷
　伯之廟同重乎其隕之震之者也六鷁退飛傳以為
　風也鷁之遇風何歲蔑有至於退飛歴時良久(以言/過宋)
　(都知其/久矣)非耳目所嘗聞見不可以恒理推是亦隂陽
　之變使然不可忽也以正月之朔有隕石之事曾不
　逾月而又見此鳥之異以其相尋而至皆在於宋駴
　目怵心於斯為甚故特言是月以見其意抑又以明
<pb:KR1e0108_WYG_005-2a>
　二事非同日並見而不可知鷁退定在何日故以是
　月為文或鷁退比於石隕為輕不須備日理亦如然
　凡皆史氏舊文聖人因而不革其間細末之事難以
　一方求之
三月壬申公子季友卒　夏四月丙申鄫季姬卒　秋
七月甲子公孫兹卒
　周内史所謂魯多大䘮者也季友為季氏之祖有輔
　僖之功其後世執魯政與仲叔鼎峙而季為之首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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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書三家事亦見世卿擅國非社稷之福矣
冬十有二月公㑹齊侯宋公陳侯衛侯鄭伯許男邢侯
曹伯于淮
　淮夷病鄫不獨一鄫受之而已懼其蠢焉而動為中
　國之患故齊桓合諸侯為兵車之㑹臨於淮水之上
　(當在/淮北)以震攝之魯頌所稱淮夷攸服者此其事也城
　鄫不書者為惠不終不足書也
十有七年春齊人徐人伐英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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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之病徐亟矣徐與淮皆東南夷戎而徐服於中國
　徐又以女予齊桓公為是一再救徐又為之伐厲伐
　英氏欲以抗楚而齊之威力卒不能有加於楚也蓋
　齊伯至此方日即於衰所謂強弩之末不能穿魯縞
　者亦其勢而已矣英氏者從當時號如於餘邱之類
　大約非諸夏之國則稱名或異非史氏横加此文可
　知
夏滅項　秋夫人姜氏㑹齊侯于卞　九月公至自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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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伐英氏之師還而滅項也内不言滅言滅則䝉上齊
　人之文可知也自冬十二月至此秋諸侯皆未得歸
　故齊侯還至於魯地而聲姜出㑹之也公至自淮之
　㑹是㑹也魯人以為美談(即泮宫/之頌是)䇿勛飲至喜可知
　也(以此疑左氏見/止之說未必然)伐英氏諸侯皆不與然以東畧而
　出有奮揚威服之事焉逾三時始歸故至是以㑹致
　也
冬十有二月乙亥齊侯小白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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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左氏本以十月乙亥卒此從赴齊桓有一正天下
　之功生民受賜其卒也公子爭立國内大亂乃致䖝
　出之禍君子傷之經於下年著齊亂之事所謂一敗
　塗地者也
十有八年春王正月宋公曹伯衛人邾人伐齊
　孔子修春秋據當時行事而錄之其文簡畧亦史書
　之體宜爾至於是非曲直之情狀不容盡見於數言
　之間故凡以是非曲直求之者皆惑也齊桓卒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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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爭立宋襄率諸侯伐齊殺無虧立孝公而還其事然
　也其是非曲直則於傳有之而經固未嘗有所謂褒
　貶予奪之文也是非曲直豈容不論但據傳而自為
　之說則可矣必曰宋襄如何有罪故春秋以如何之文
　而罪之又曰宋襄如何為義兵故春秋以如何之文
　而予之若斯之類無問中與不中要之皆不免為矯
　命而已矣此說春秋者之通病其意主於尊聖人而
　適所以亂聖人之本指冺冺棼棼無時而得已者也
<pb:KR1e0108_WYG_005-5a>
　桓諸公子皆庻也而無虧為長然無虧之立由易牙
　豎貂等以致大亂則無虧之不宜為君明矣宋襄受
　齊桓之託定孝公之位其事信否雖未可知然自無
　虧之立齊既大亂而孝公來奔則為之興師以立立
　君定亂非宋襄之責而誰之責乎(諸侯獨宋/最為尊也)伐齊之
　舉固亦有不得已者與所謂伐䘮者異矣但孝公之
　立其是非蓋無足論亦與夫子糾小白之初畧相類
　耳春秋之世無復有至公大義為聖人之所深嘉而
<pb:KR1e0108_WYG_005-5b>
　樂予者一言蔽之曰亂世之事而已然則宋襄此舉
　非為全美要無甚惡而諸家之說正所謂楚固失之
　(不與/宋襄)齊亦未為得也(與宋/襄)宋所能以之諸侯獨曹伯
　爾衛邾君不自行宋襄志圖伯徵諸侯之師而二國
　以微者應命宋弱故也衛不庇其所自出(無虧衛/姬子)而
　顧從宋納公子昭者無虧之立政由奄寺國人莫與
　衛文知所去就是以情事有異恒常不足多怪
夏師救齊
<pb:KR1e0108_WYG_005-6a>
　魯聞齊亂致諸侯攻伐遣大夫將師救之師為救齊
　而出則書師救齊而已其救之合義與否無文以見
　之而遂以宋襄之伐為甚惡也據左氏三月齊人殺
　無虧而魯救以夏至則已無及矣魯不與宋襄同事
　然甗之戰魯亦未嘗助齊與宋戰者無虧已死聽彼
　所為不復與其事也蓋魯每事常後人不強人意如
　此春秋書救齊如言聊一救之云爾無能為也(納糾/糾死)
　(師救齊/無虧死)
<pb:KR1e0108_WYG_005-6b>
五月戊寅宋師及齊師戰于甗齊師敗績
　無虧已死四公子之徒有與孝公爭立者故有此戰
　齊師既敗孝公位定齊亂以寧是亦宋襄之有造於
　齊也宋伯始於此矣魯師救齊則内齊外宋自其宜
　也史臣從魯人之情而書此戰故以宋及齊明宋來
　伐齊至是遂見交兵之事宋實為之爾非是坐罪宋
　襄而設此以客及主之文以見其意也春秋舉重書
　戰則伐自見此以正月伐而我師往救至五月有甗
<pb:KR1e0108_WYG_005-7a>
　之戰則前之伐固不得而不書也
狄救齊
　狄救又後於魯也魯為救齊出師而狄救亦至故附
　書狄非能憂中國者懷齊桓之德聞齊有亂亦來救
　之春秋不沒其事其伐其救同之諸國而已若其志
　之善惡惡乎知之而惡乎議之
秋八月丁亥葬齊桓公
　國未有無君而克葬其先君者書葬齊桓公則齊師
<pb:KR1e0108_WYG_005-7b>
　敗績之後孝公得立雖不書亦自見矣
冬邢人狄人伐衛
　衛從宋伐齊而狄救齊邢亦不服於宋此冬邢狄伐
　衛似為齊故伐之然其情則不過諸侯壤地相錯乘
　隙相攻伐之事而已邢衛皆嘗被狄難至是邢乃與
　狄合而伐衛者諸侯分朋異黨合者可離仇者可親
　齊桓以前一向如此齊桓既亡故態復見何足怪乎
　邢小於衛而自啟兵端又與狄合邢之不道可知終
<pb:KR1e0108_WYG_005-8a>
　底滅亡亦自取之矣狄稱人者與邢同文如邾人牟
　人葛人之例無義可說也
十有九年春王三月宋人執滕子嬰齊
　宋襄以中國無伯已當繼齊桓而起欲使諸侯服從
　雖其不度德不量力舉事謬舛見笑四隣然以當日
　之事勢而論則宋襄之為此固未可厚非也但強大
　既不若齊晉而老成持重又逺不如桓公有君人之
　度是以率爾徵召諸侯德不足而用威滕最小最近
<pb:KR1e0108_WYG_005-8b>
　於宋而不知事宋因而執之雖嬰齊之罪傳無其文
　不可得知而宋襄之為政亦不可不謂之躁且暴矣
　乃若無天子之命而擅執小國之君不歸之京師斯
　則王政不綱諸侯放恣積習生常浸尋已甚不暇一
　一而譏之也滕子書名者蓋當時赴告之辭有曰滕
　子嬰齊云云國史承之正見宋人待弱小無禮之甚
　非聖人故書其名賤之也
夏六月宋公(公羊/作人)曹人邾人盟于曹南
<pb:KR1e0108_WYG_005-9a>
　宋襄圖霸合諸侯為此盟也曹邾稱人者君臣同辭
　畧之也宋見伯跡身主此盟獨書其爵與北杏之㑹
　同凡此或爵或人自是史書常體不容以聖人褒貶
　予奪義求之
鄫子㑹盟于邾己酉邾人執鄫子用之
　宋襄以三月徵東方小諸侯先令推戴已如齊桓之
　存然後行令中國以逞其志而滕子以得罪見執至
　六月為曹南之盟諸小侯至者經或不盡書未必止
<pb:KR1e0108_WYG_005-9b>
　於曹邾二國也既罷盟邾子歸其國而鄫子來㑹盟
　於邾鄫子本欲與此曹南之盟以其後期故言㑹盟
　於邾其實未得盟也(非是邾人既盟鄫/子乃復執而用之)邾人以鄫子
　後至數其罪而執之遂用諸次睢之社以祭也用鄫
　子左氏言宋襄使之蓋鄫子來邾在己酉日之前或
　宋令至邾使用於社欲以屬東夷如左氏之說也經
　不言宋人使而以邾人自用為文者曹南之盟宋襄
　既為之主邾人聽令焉乃敢執鄫子用之則宋襄之
<pb:KR1e0108_WYG_005-10a>
　罪已自不可得而辭矣不須更言使也事在千載之
　前豈能一一悉其情狀諸所推說抑其大畧或然也
　殺人以祭蠻夷之俗春秋衰亂之世不保諸夏無此
　等事至于執人國君用之有若牲牢不道之極所謂
　有王者作不待敎而誅者春秋之作出於聖人憂憫
　惻怛之至心撥亂世而反諸正為天地立心為生民
　立命豈在語言文字間哉○左氏言次睢之社淫昏
　之鬼非周社也經不言者用之則已甚矣豈論所祭
<pb:KR1e0108_WYG_005-10b>
　之神屬於何等不更詳錄自其宜矣
秋宋人圍曹
　曹欲背曹南之盟故討之圍其國都也伐甚於侵圍
　甚於伐圍國都甚於圍邑(前齊桓伐鄭圍新城/是不圍其國都之事)此年
　所書並見齊桓既沒中國無伯宋襄承其後凌暴小
　寡諸侯失望之事
衛人伐邢
　去冬見伐報之
<pb:KR1e0108_WYG_005-11a>
冬㑹陳人蔡人楚人鄭人盟于齊(公羊作/公㑹)
　楚人與中國㑹盟自此始也齊桓之伯也率諸侯以
　拒楚所失者一蔡耳陳鄭許皆近楚終桓之㑹無擕
　畔焉桓卒而國内亂孝公雖立不能纘父之緒伯事
　去矣宋襄攘臂其間方圖糾合而大聲疾呼未能出
　百歩之外執君圍國徒爾紛紜東諸侯之大者蓋莫
　之與也是時楚益張漸有令行諸夏之勢諸侯以中
　國無伯皆相率而從楚矣鄭伯首朝於楚則陳可知
<pb:KR1e0108_WYG_005-11b>
　也魯終始不肯役於宋而其所以自安之䇿則亦唯
　楚是與而已(僖雖不自朝楚而此八九年間聘/使往來必更有之經不盡書耳)齊孝
　固失伯矣抑洋洋大風未有改也如魯如陳如鄭既
　新服於楚而亦不敢忘齊桓之大德欲合南北之交
　以苟為安定之計故是役也齊為之主楚為之客而
　魯鄭陳蔡從焉而相與㰱血盟誓曰以修桓公之好
　也桓公於召陵之役嘗有言矣與不穀同好如何以
　謂今此之盟亦猶桓公之志也云爾蓋以當日事勢
<pb:KR1e0108_WYG_005-12a>
　而言庸主具臣為猶不遠固亦不得不出乎此而此
　春秋之所不深譏也不深譏者非許之也天下無道
　兵争益熾一齊桓之死也而不啻中流亡檝舟中之
　人五内為之無主其勢其情固若是而已矣内㑹者
　蓋公也陳蔡若鄭未必皆是大夫齊侯亦當身自與
　盟惟楚人則决非其君自來春秋書是盟有簡賤不
　欲詳錄之意焉正為如上所說不足深譏故爾鄭在
　楚下者鄭伯首朝於楚而此盟亦非君自來也不殊
<pb:KR1e0108_WYG_005-12b>
　楚者從文便兼明諸侯亦自欲相盟不專為楚也不
　言公㑹齊侯云云者齊孝失伯諸侯不復宗之故也
梁亡
　魯史所錄以詳畧為差非固欲然勢則然也梁近秦
　之國為秦所并赴告之所不及聞而知之書其亡所
　以見天下諸侯相滅亡者多舉其所聞知者則有一
　梁其他不能盡見也若乃梁君之失道有足以致亡
　者則固亦無待於言矣天下雖亂諸侯雖暴強苟能
<pb:KR1e0108_WYG_005-13a>
　畏天愛民慎固封守猶可以保其宗祏然亦有不幸
　而無以自存者賢愚異狀春秋不能一一别而著之
　也孔子作春秋所憂者大所思者逺不屑屑於一國
　一君而為之次差其賞罰之等或誅或赦以為代天
　子福威之權有如是也滅人之國誠為大惡然春秋
　或書或不書者隱顯異文其大致要歸於一所謂上
　失其道民散久矣(假此言/以明之)所憂者大所思者遠也如
　宋宰相取四方惡逆之事奏聞於其君若但切齒指
<pb:KR1e0108_WYG_005-13b>
　髮於行惡之人而不知有其他則亦已末矣識此義
　者然後可以言春秋惜乎愚未見其人也前郭公之
　文說者以為亡字之誤意其或然此二條並書於冬
　末而文皆甚畧蓋是此年之事而已未必系上冬月
　也春秋無是年之例此等遂無以知之(亦見書亡梁/之事畧之甚)
　(矣/)
二十年春新作南門
　未有城南而無門者也新作者更高大之役民力於
<pb:KR1e0108_WYG_005-14a>
　所不當為故書
夏郜子來朝(穀作/邾)　五月乙巳西宫災
　右二條皆闕所疑可也
鄭人入滑
　據左氏滑人叛鄭而服於衛故入之按滑伯嘗一與
　盟則亦微國之屬於諸夏者鄭從楚而滑棄鄭即衛
　鄭人為是帥師伐之而入其國亦以中國無伯故也
　中國與楚人爭伯以德言之相去誠為無幾今但以
<pb:KR1e0108_WYG_005-14b>
　一事而觀則中國之伯不為無功亦自可見如一鄭
　也從中國俛首帖耳則隣鄭之小侯無被兵者從楚
　則侵伐之師四出而無以禁之則是鄭人固利於從
　楚而特以中國之在所必討也故中國有伯不得已
　屈而從之不然即從楚而不疑也以此言之謂聖人
　不錄桓文之功而重誅宋襄之圖伯者非也
秋齊人狄人盟于邢
　衛方病邢邢前與狄同伐衛狄邢相救為盟宜也宋
<pb:KR1e0108_WYG_005-15a>
　伐齊納孝而狄救之狄非為孝也而孝乃與狄盟於
　邢何邪蓋狄師方至而宋已敗齊狄便引去未嘗不
　與孝公為難邢受衛兵亦自汲汲求庇於齊故有此
　盟而傳以為謀衛難也前年盟楚此又盟狄齊桓攘
　外之功至於孝而遂隳焉春秋書之見宋齊諸大國
　行事皆繆盭不特為王者罪人而亦無能及齊桓之
　踵武也
冬楚人伐隨
<pb:KR1e0108_WYG_005-15b>
　據左氏隨以漢東諸侯叛楚鬭穀於菟帥師伐之取
　成而還隨本姬姓之國自楚文以來蓋皆服從於楚
　故傳以叛言之楚伐隨而受成焉則漢東諸侯無不
　屬於楚者楚勢之張可知乃以區區之宋而欲與之
　抗衡難矣子張問令尹子文何如子曰忠矣而未仁
　也聖人所謂忠者以其憂國忘家而忠於楚耳若以
　天下之大義而言則僭王猾夏得罪於文武成康之
　靈有甚於楚之諸臣者魯論之所謂忠正春秋之所
<pb:KR1e0108_WYG_005-16a>
　謂大不忠其義相發而未始相悖也以王猛許衡之
　所以對其君者觀之則可以見矣(伐隨非所責也明/年執宋公以伐宋)
　(則楚之惡為已甚而子文不得辭其責/也以伐隨傳明言子文故於此論之)
二十有一年春狄侵衛
　狄盟於邢為邢侵可知
宋人齊人楚人盟于鹿上
　左氏宋為鹿上之盟以求諸侯於楚楚人許之所謂
　諸侯者即盂之㑹陳蔡鄭許之屬是也楚人許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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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盟宋境宋為之主故先齊楚也齊桓之伯也諸侯服
　從乃一加兵於楚受成而還上也晉文之伯也倚其
　強盛一戰而挫楚人之鋒諸侯於是歸晉次也宋襄
　國小力薄諸侯與已者寡其勢不可以行桓文之事
　不獲已求諸侯於楚而與之盟此即後世講和之說
　而計斯為下者也蓋宋襄之所能為者僅於此而已
　矣此其自為謀則誠不善然以言乎有憂中國之心
　猶庶㡬焉謂春秋重誅宋者非也不書宋公者與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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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之盟尊無與抗者異故從畧而人之見其相與為
　盟而已莫適為長也
夏大旱
　書不雨則旱可知矣大旱非常旱也一時大旱不雨
　不待言矣旱未有不雩者雩不得雨故不言大雩也
　凡此亦皆互見矣
秋宋公楚子陳侯蔡侯鄭伯許男曹伯㑹于盂(公作霍/穀作雩)
(或為/宇)執宋公以伐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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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上之盟楚既許以諸侯來於是㑹而執宋公也楚
　人懷詐伏兵車宋恃信而無備遂見執辱以宋之愚
　固其自取然堂堂上公諸侯莫之先也而見執於蠻
　夷之長此誠中國之大變可為憤歎者也春秋扶陽
　抑隂宜在所諱而不得不見其文者國史實錄不容
　但著㑹盂之文使若同諸平世之事又宋襄急暴不
　足稱賢書其見紿所以著誡又魯不與㑹而下文㑹
　薄釋宋則為有功在於魯史竟欲内楚而外宋裁以
<pb:KR1e0108_WYG_005-18a>
　大義亦無全諱宋恥等諸内惡之理凡此並合直書
　不嫌使荆蠻得加於中國也荆蠻加於中國既有其
　事安得而盡諱之戎伐凡伯亦其例也宋襄圖伯不
　本仁義徒欲自取尊榮復何待言抑其事猶欲休兵
　息爭為中國之利非獨為一國一身計也其與楚子
　為㑹亦顧其所以待之何如豈得便為大惡㑹而見
　執春秋所傷不以宋公一人之故正使不道有甚於
　此者春秋猶將傷之也或者徒誚襄之愚又惡其素
<pb:KR1e0108_WYG_005-18b>
　為暴而以此之見執劇加嗤笑謂固然無足憫恤者
　其亦異乎聖人之心歟執宋公不重言楚子使若諸
　侯共執者陳蔡已下决無敢執宋公之理不疑非楚
　執也且此是中國深恥之事雖無庸為諱亦何取於
　重見楚子之文為若喜談而樂道之者乎下文不言
　宋㨗其意亦猶是也陳蔡鄭皆服於楚曹許小邦又
　不足言矣其皆無意推戴宋襄可知况以楚之恣横
　諸侯亦自莫能止之其為齊意合謀以否不足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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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秋所書欲見天下大勢至於如此是為經意所重
　爾若楚成宋襄等不過是無道諸侯之事誅罰譏貶
　皆非第一義也而况於陳蔡諸國乎舎其大而責其
　細失聖人之指愈以逺矣執宋公以伐宋者以宋公
　為質也若不言以則執伐各為一事不見楚人之情
　伐宋不言宋敗者下言獻㨗從可知也
冬公伐邾
　據左氏邾人滅須句公以成風言伐邾此義舉也經
<pb:KR1e0108_WYG_005-19b>
　文與凡凌暴小寡無異文故知美惡之跡不容盡以
　書法求之
楚人使宜申來獻㨗
　十九年㑹楚人盟齊魯與楚為好也宋襄徵諸侯魯
　皆不㑹鹿上及盂宋楚雖同㑹而宋為之長楚人實
　忿焉魯從楚而不敢宗宋故不㑹者非楚人之所責
　也秋楚人圍宋至是以其軍獲來獻所以親魯也凡
　獻㨗必於其同好之國如曰彼其不為我下也而我
<pb:KR1e0108_WYG_005-20a>
　伐之大有俘獲奏凱而還凡我同好宜相慶也宜申
　之來此物此志也然則魯之内楚而外宋明也人知
　宋襄之圖伯不成為春秋之所賤而不知魯之謀國
　是者其情事乃如此所謂作頌之賢君者荆舒是懲
　義又安在果賢耶不賢耶吾蓋以春秋考之而知其
　志趣之不逮宋襄逺也但魯史以尊内為體聖人以
　禦外為心故辭或有所不盡而讀者亦弗之覺焉如
　云楚人使宜申來獻㨗不斥言宋異於獻戎㨗之文
<pb:KR1e0108_WYG_005-20b>
　者蓋内楚外宋者當日之事也内宋外楚者春秋之
　心也其事有所不容諱而其惡有所不忍言苟可以
　畧則畧之而已爾然秋有伐宋之文而冬言獻㨗異
　於獻戎㨗之隔越也則其事自明亦不疑其非宋矣
　㑹盂書楚子者欲見宋致其君乃招執辱自餘即復
　以書人為平文無闗予奪之義也
十有二月癸丑公㑹諸侯盟于薄釋宋公
　諸侯者㑹盂之諸侯也從楚子伐宋時猶在宋公往
<pb:KR1e0108_WYG_005-21a>
　㑹之相與盟請於楚子而釋宋公焉其事著其文隱
　其事著者楚執之楚釋之不言而可見也其文隱者
　無楚執楚釋之文不使楚人得加於中國䇿書之體
　也魯親於楚故能使楚子釋宋公然伐宋而獻㨗楚
　已得志乎宋亦自欲釋之魯非能彊使釋也其為功
　也未矣獲晉侯不言歸晉侯此言釋宋公者魯與其
　事也見執時公不與而釋則以公㑹故明魯之善於
　此無罪而有功也而其實非為善事如前所說乃所
<pb:KR1e0108_WYG_005-21b>
　謂文外之意也
二十有二年春公伐邾取須句(公作/朐)
　須句風姓附庸國也為邾所併公伐而取之亦猶鄭
　莊之取戴矣左氏言反須句之君崇明祀保小寡則
　僖之此舉為義非為利也經但書取不見其事蓋亦
　利之而已假義以行爾○木訥說可從叅之
夏宋公衛侯許男滕子伐鄭
　鄭伯復朝楚故也宋襄以圖伯之故執辱於楚幾致
<pb:KR1e0108_WYG_005-22a>
　䘮亡裁脫虎口更奮螳斧摟伐紛紛徒資嗢噱然以
　春秋之大義而論去宋即楚者為罪則以宋抗楚者
　非罪當仁不讓(假此句為言古/人文字都如此)死而後已如宋襄此
　舉雖謂聖人予之可也夫以魯僖之小心畏忌私事
　強楚則享安仁之福而世儒從而賢之宋襄強扶已
　壞力弱不支乃招危辱之禍而世儒爭非笑之嗚呼
　抑何其昧於春秋之大義也
秋八月丁未及邾人戰于升陘
<pb:KR1e0108_WYG_005-22b>
　升陘魯地邾人以須句故來伐有此戰也邾人取公
　胄懸之其國門則公自將也而不言公及者敗可知
　也敗於大國猶可言也敗於邾公又自將不可言也
　書辭從畧所以為内諱也日者見此戰多相殺傷危
　及君憫而錄之也
冬十有一月己巳朔宋公及楚人戰于泓宋師敗績
　宋率諸侯伐鄭而鄭不肯成者知中國之弱而襄之
　無能為也楚人庇鄭而伐宋以救之宋將不與之戰
<pb:KR1e0108_WYG_005-23a>
　乎不得鄭已恥矣身為盟主而行成於楚以退其師
　則不如敗亡之為愈也不行成則楚師不退(楚人侮/宋與他)
　(時救伐相遇/者大不同)不退則必至於戰戰而宋幸一勝焉禍
　猶未已也事勢至此固亦難乎為善後之䇿矣泓水
　之戰非宋襄之得已猶徼幸於萬一既無幸而至於
　大敗則中國之事去矣抑猶以内安外拒之分此直
　彼曲之情而庻幾乎天下後世之憫之而恕之也然
　則存公恕之心持平允之論謂宜曲赦宋襄爭伯之
<pb:KR1e0108_WYG_005-23b>
　失而重責當時諸侯背宋即楚之罪可也顧諸家之
　說有不然者謂春秋書法如此所以重惡宋襄而深
　切著明一無隱痛之心焉豈不謬哉
二十有三年春齊侯伐宋圍緡(穀作/閔)
　泓之敗宋襄固自取之不足恤也然而宋楚盛衰之
　勢至此為何如哉諸侯苟有人心者宜雜然助之不
　能則亦已矣乃更乘其䘮敗而伐之圍之不義莫大
　焉春秋直書其事惡自見矣至於齊孝本宋襄所立
<pb:KR1e0108_WYG_005-24a>
　忘大德而思小怨非人情之常有不可解者蓋亦無
　足論矣
夏五月庚寅宋公兹(公作/慈)父卒
　宋襄卒不書葬凡此之類無義可求妄為之說皆非
　惟謂魯不㑹為近之
秋楚人伐陳
　左氏以為陳貳於宋故也
冬十有一月杞子卒
<pb:KR1e0108_WYG_005-24b>
　滕杞降稱子凡此之屬皆舊史之文非仲尼貶之
二十有四年春王正月　夏狄伐鄭
　襄王怒鄭伯不聽命使狄伐之具見左氏傳
秋七月　冬天王出居于鄭
　避叔帶之亂也書出居於鄭者見天子有難諸侯當
　勤之也天子至尊乃至出居於外凡屬藩翰之臣苟
　不重繭往赴而泄泄自安是則春秋之所誅絶者爾
　若夫天子不能守位而禍亂之興由其自取則亦其
<pb:KR1e0108_WYG_005-25a>
　理勢之固然而春秋之義專責天下之臣子不聞以
　貶絶之文而加之君父也况襄王之為此以不忍殺
　弟傷先后之心故寧使諸侯圖之正所謂觀過知仁
　者又無可以貶絶之義諸家之說皆非聖意不可不
　辨也上有狄伐鄭之文其為狄難可知叔帶之事不
　見者魯史書王室事從畧避周史也獨書天王出居
　見魯亦當急之爾
晉侯夷吾卒
<pb:KR1e0108_WYG_005-25b>
　春秋自文以前書晉事猶畧惠公卒不具日月不書
　葬及子圉事皆不見畧之甚也此與鄭忽子儀等同
　非聖人不與其為君而削之
二十有五年春王正月丙午衛侯燬滅邢　夏四月癸
酉衛侯燬卒
　侵伐圍入遷取滅亡國史各據事實書之則其惡之
　大小罪之輕重自見矣衛侯滅邢滅同姓也不須更
　假生名以著其惡大罪重曲禮之云因三傳之文而
<pb:KR1e0108_WYG_005-26a>
　為之說未可信其必然也燬字疑衍者得之
宋蕩伯姬來逆婦
　内女嫁為宋大夫蕩氏妻又為其子來逆婦也以姑
　逆婦非禮典可知所以然者内女來寧因逆婦以歸
　也史書之者見公自主昏以公為已降矣至其事勢
　有可疑者諸家不說今並闕之
宋殺其大夫
　專殺大夫春秋所重故有聞則書有罪無罪並應書
<pb:KR1e0108_WYG_005-26b>
　名其不書者或當時不得其名或後來失之不可知
　也宋殺大夫傳無所見不必強為之說
秋楚人圍陳秋楚人圍陳納頓子于頓
　頓諸姬之微者介陳楚之間而服於楚陳人病之頓
　子奔楚楚得臣為之圍陳還納頓子於頓此見中國
　無伯而楚得執其討伐廢置之權背我者危從我者
　安諸夏凌夷之勢於是為極也
葬衛文公　冬十有二月癸亥公㑹衛子莒慶盟于洮
<pb:KR1e0108_WYG_005-27a>
　成公立未逾年雖先君既葬猶稱子慶者莒大夫名
　莒與魯有怨衛為平之僖公從其意故有此盟也
二十有六年春王正月己未公㑹莒子衛寗速(公作/遫)盟
于向
　冬莒使其大夫來而公屈意與之盟於是莒子身自
　尋盟以定其約而衛使其大夫蒞之蓋中國無伯三
　國行修睦之事而魯為之長春秋錄之見一時之事
　如此無褒譏之可言也
<pb:KR1e0108_WYG_005-27b>
齊人侵我西鄙公追齊師至酅弗及(公穀作嶲左本亦/作嶲弗公穀作不)
　左氏以為討洮向二盟也蓋莒屬於齊而即魯為盟
　僖為之主齊孝以伯烈在齊忿魯所為興師侵之情
　或然也曰西鄙者言逺也公自追之至酅弗及者不
　及與之戰也如曰彼已遁矣已去矣弗及矣其實齊
　侵西鄙有所抄畧重為民患公不得已帥師往禦而
　齊亦自退公但至酅言弗可得及而反也公追齊師
　則齊來侵可知必言齊侵異於追戎濟西之文者欲
<pb:KR1e0108_WYG_005-28a>
　見齊再伐我凌暴極楚師之乞事非得已此國史之
　情也上言齊人者君臣同辭錄事之覚下言師者來
　侵則必是師矣不得言公但追彼齊人也
夏齊人伐我北鄙　衛人伐齊
　西鄙之侵未得志乎魯故復來伐孝公之立至是九
　年矣表海之勢稍復其舊以盟主自居志欲伏魯居
　然可知魯之弱非一日矣戎事無備假辭命以退敵
　師僅能自免春狄再書齊伐我所以起下乞師之文
<pb:KR1e0108_WYG_005-28b>
　見諸夏之國暌離乖異兵革交加都無善狀有若是
　也衛與二盟與魯為援故齊方伐魯而衛為之伐齊
　矣衛伐齊均之為無善狀者衛亦倚楚皆無道諸侯
　之事而已
公子遂如楚乞師
　僖附于楚而齊再加兵故使卿如楚乞師如曰齊君
　不道非得大國之師不能一折其衝俾知懲懼也魯
　欲興報復之師又借力於南蠻之長其為苟賤無恥
<pb:KR1e0108_WYG_005-29a>
　亦已甚矣豈特周公其衰而已乎所謂荆舒是懲者
　果安在哉乞請也請于彼言乞師我之辭也請於我
　亦曰乞師彼之辭也從其所為辭書之故内外同也
秋楚人滅夔以夔子歸(公作/隗)
　楚之滅國自齊桓之前有不悉書者矣與中國交接
　相為盛衰欲見其迹故書也至是魯且倚楚為重駸
　駸乎有不可禦之懼矣春秋書滅夔見彼同姓之國
　横(非以不名/見無罪)見殘滅楚勢之張有若是甚也夔子不
<pb:KR1e0108_WYG_005-29b>
　名與弦子同不以有罪無罪論
冬楚人伐宋圍緡(穀作/閔)
　自宋襄敗傷而卒成公嗣立且入朝於楚矣晉文之
　興宋以舊恩故善於晉楚人以是為討故伐之而圍
　其邑滅䕫伐宋並見楚勢之張而伐宋為尤甚前執
　宋公伐宋猶以宋襄爭伯之故而此之伐宋直以其
　既事楚而又貳於晉為是討之其志不胥中國而盡
　歸之窺三川而遷九鼎固不止也此與齊桓之初入
<pb:KR1e0108_WYG_005-30a>
　蔡伐鄭者勢又不同矣城濮一戰信乎其不可緩也
　然以春秋大義而言則楚人者所謂彼哉彼哉者也
　而桓文之功亦彼善於此而已矣如謂大書屢書特
　喁喁於伯主之興有若王民來蘇之望則不足以與
　春秋之敎矣撥亂反正聖人之大用其可以易而窺
　之哉
公以楚師伐齊取穀　公至自伐齊
　魯使如楚乞師楚為之出師公以之伐齊取其邑報
<pb:KR1e0108_WYG_005-30b>
　二鄙之侵伐也楚師非公所得以而公能以之蓋魯
　之事楚也謹故乞之而必得楚之庇魯也深故予之
　而不疑自魯而言則曰我能以彼之師也欲左欲右
　其事在我也自楚而言則曰齊之病魯甚矣魯事我
　謹我不可以不救之一旅之師朝出而夕奏功焉魯
　得齊之一邑其利幾何而楚之威靈耀乎中區固已
　洸洸赫赫矣是非僖君臣之為而誰之為乎然其失
　亦匪自今矣嗚呼天下無道諸侯放恣四裔交横強
<pb:KR1e0108_WYG_005-31a>
　而無義者楚也弱而無義者魯也假史䇿之明文示
　一王之大法内中國而外諸裔先自治而後治人若
　魯僖者其不為文武周公之罪人乎
二十有七年春杞子來朝
　二十三年杞子卒己自稱子矣至是其嗣君來朝仍
　以子行事可知
夏六月庚寅齊侯昭卒　秋八月乙未葬齊孝公
乙巳公子遂帥師入杞
<pb:KR1e0108_WYG_005-31b>
　此與桓二年事絶相類來朝未幾而問罪之師旋入
　其國孟子所謂以大事小樂天之仁者果非春秋之
　君所能髣髴其一二邪蓋不必問杞之得罪若何而
　魯人之不義不仁自不可掩矣
冬楚人陳侯蔡侯鄭伯許男圍宋
　宋成之初年如楚也屈於力也中國諸侯莫之與援
　不得而不屈也既而晉文興於西遂棄楚從晉楚是
　以有緡之圍猶未也帥四國之師以伐宋不惟圍邑
<pb:KR1e0108_WYG_005-32a>
　而且圍其國都楚必欲得宋以伯中夏而宋終不肯
　下楚以即於靡也迨明年而晉文之勢勃焉於是楚
　始逡廵而去之此晉楚盛衰剝復之機春秋錄之以
　見世道陵夷之極倚強伯(謂/晉)以為重其勢有如是爾
　楚人者君臣同辭雖以主兵故序諸侯上猶欲畧之
　不使得同於盟主也四國已後於楚書于楚人之下
　亦因當時事實爾
十有二月甲戌公㑹諸侯盟于宋
<pb:KR1e0108_WYG_005-32b>
　圍宋之役魯亦奉楚之令不敢不至以其地差逺至
　稍後國史因微其文曰公㑹諸侯盟於宋使若魯本
　不與圍宋之事而自往㑹諸侯為此盟者所以為内
　諱也其實公㑹諸侯者以師㑹也盟者約與四國同
　事楚不貳也於宋者宋都之外也公㑹而盟之同圍
　宋欲令宋下楚如我也宋君方在圍中不與此盟宋
　圍不解可知也宋方告急於晉知晉救旦夕至不肯
　與楚成也據經文所書則若魯僖猶愈於四國(四國/近楚)
<pb:KR1e0108_WYG_005-33a>
　(容有廹脅/之患故)不知四維不張魯僖之惡實浮於四國經
　文隱見之間君子可以攷而知焉
二十有八年春晉侯侵曹
　晉文之立於今五年矣内治既修一出而圖伯中原
　伐曹者其舉事之始也
晉侯伐衛
　宋方告急於晉晉文用狐偃之謀伐楚之所必救以
　解宋圍而致楚之師與之一戰大勝楚師遂繼齊桓
<pb:KR1e0108_WYG_005-33b>
　之業中國頼以復振此蓋天時人事相為符合用兵
　機宜量彼度此在晉文亦有不得而不然者也然齊
　桓仗義執言不由詭道為王事之近而處晉文之時
　用晉文之術隂權勝而成功必氣習風聲為之一變
　故孔子以譎而不正評之而惓惓於管仲之如仁抑
　揚予奪之間聖人之感深矣晉侯侵曹者先侵曹也
　晉侯伐衛者侵曹之師還而伐衛也曹衛皆楚之屬
　而適有舊憾是以兵先加之也
<pb:KR1e0108_WYG_005-34a>
公子買戍衛不卒戍刺之
　魯事楚謹如前所說亦既明矣晉人伐衛衛楚之昏
　姻是亦魯之黨也使公子買將兵戍衛以拒晉師既
　而見晉之盛強諸侯為之披靡楚人出師救衛亦復
　不能當晉於是公有懼焉將叛楚而改事晉矣晉方
　仇衛而我為之戍衛犯晉之怒則禍必移於我乃委
　罪於公子買而殺之若曰戍衛者買之為也非我意
　也以是苟說於晉而紓其禍也然方是時魯猶附楚
<pb:KR1e0108_WYG_005-34b>
　未敢明絶楚也楚來若相詰責買以何罪而見殺則
　我為無辭於是加之以不卒戍之罪而殺之重失楚
　意不得已忍而行此也不卒戍者從告楚之辭書之
　明非為畏晉故殺之所以深諱本情小殺國恥而其
　實則有蓋而彌章掩而愈著者蓋魯之謀國是者周
　章囬惑不義不仁使人氣盡至此而極春秋婉曲其
　文不勝咨嗟涕洟傷惻憤懣之至焉嗚呼誰為為之
　東周之治尚可望於周公之子孫哉内大夫言刺者
<pb:KR1e0108_WYG_005-35a>
　避專殺之文然刺即是殺矣不沒其實也
楚人救衛
　晉伐衛欲令楚師必至而楚亦自不得不至書救衛
　從其實爾非善之亦非惡之晉楚之争關天下之大
　勢楚則盛極而將衰晉乃方興而未定春秋内夏外
　裔自然錄晉之功惡楚之横要之天下無道征伐出
　於強侯以天子之事治之晉之視楚不過彼善於此
　固非屑屑然論功行賞按罪定罰一以為湛湛之雨
<pb:KR1e0108_WYG_005-35b>
　露一以為赫赫之霆雷而謂之見諸行事者也
三月丙午晉侯入曹執曹伯畀宋人
　既伐衛乃復圍曹入其國遂執曹伯畀宋人使聽其
　罪也曹舊役於宋今而附楚晉師臨之負固不服故
　執以畀宋欲以怒楚而决戰蓋用譎以成功不得不
　爾春秋直書其事不以文見褒譏
夏四月己巳晉侯齊師宋師秦師及楚人戰于城濮楚
師敗績
<pb:KR1e0108_WYG_005-36a>
　此見晉文伯功一戰而就也晉侯自侵曹伐衛以來
　深謀秘計智深勇沈取决於一戰而成攘楚之功召
　陵城濮先後照耀於史䇿微管之歎非為專美正以
　晉伯代興克嗣青齊之烈中原受賜匪云淺小也然
　召陵乃深入楚疆又以不戰而屈人城濮則致師内
　地更以隂謀而取勝以此赫赫之功較彼堂堂之畧
　反為不逮豈曰過之蓋亦當時之緩急時勢使然英
　雄舉事每變加厲聖心用是深加憫歎而三千之徒
<pb:KR1e0108_WYG_005-36b>
　所以不道其事者也楚人者得臣也從君臣同辭例
　外楚故畧之陳蔡從楚亦不書也齊宋秦以國序不
　以將兵尊卑為次亦畧之也若書其將則不得以臣
　先君可知也
楚殺其大夫得臣
　書此於城濮一戰之後見楚既䘮師於晉又自殺其
　臣楚勢自是不競而晉主夏盟諸侯不復懼楚也文
　與諸殺大夫同而此不以專殺見義者僭王之國自
<pb:KR1e0108_WYG_005-37a>
　殺其臣罪大者不問其細豈宜以專殺責之所謂辭
　同而意異也得臣之受誅以否更非所論矣
衛侯出奔楚
　楚既敗不能庇其所屬諸侯故懼而出奔亦見晉文
　之興小邦畏威流離失所若是甚也
五月癸丑公㑹晉侯齊侯宋公蔡侯鄭伯衛子莒子盟
于踐土
　於是諸侯咸服於晉而從踐土之盟也魯私事楚而
<pb:KR1e0108_WYG_005-37b>
　戍衛之役旋復撤之且殺買以悅於晉至是遂得與
　㑹盟晉方喜於得諸侯尊王室伯事有成凡諸附楚
　者不更追其既往歸斯受之蓋亦事勢之宜不得不
　然也衛侯出奔此衛子是叔武攝行君事來奉伯令
　以息禍亂而保國家者從未成君例書子從其所自
　稱若降爵然也
陳侯如㑹
　陳亦棄楚從中國也如㑹者諸侯既盟而陳侯至也
<pb:KR1e0108_WYG_005-38a>
　見諸侯來服歸斯受之不以後㑹為罪也陳侯既至
　當更有盟畧之不以得盟為重也凡諸侯叛内即外
　不足深貶其棄外即内亦不足深褒惟強是從惟利
　是視孟子所謂亦運而已者人情類然無足深怪何
　美惡之足云乎春秋錄之於䇿要見一時盛衰離合
　之大勢而已非有所謂華衮懸於前蕭斧臨于後也
公朝于王所
　書公朝于王所見天子在是而晉文帥諸侯朝之以
<pb:KR1e0108_WYG_005-38b>
　尊天子也獨書公者魯史自記其内事餘從可知也
　天子在是者先儒以為下勞晉侯蓋晉侯使人導王
　出臨踐土受朝諸侯王因以勞師為名寵命晉文使
　受方伯之職春秋不書者周史及晉史之事在於魯
　史可得畧之也王所猶言行在也
六月衛侯鄭自楚復歸于衛　衛元咺出奔晉
　此後書衛侯元咺更出更入詳錄衛國君臣之跡見
　衰亂不道有如是甚也諸侯失國則生名前出奔不
<pb:KR1e0108_WYG_005-39a>
　名而此名者或前偶脫之不以有罪無罪見義也衛
　侯之復晉文聽之及歸而以讒殺叔武春秋不見其
　事似此之類後人不當以意為說但據經所錄見時
　事之梗槩即一衛國君臣皆惡禍亂相尋絶可憫歎
　抑以見王者不作伯主為政希䝉鎮撫敢望小康為
　世道之不幸云爾○元咺奉叔武以守國不廢君命
　有功於衛之社稷不細以叔武之仁賢而成殺之成
　之不可君衛亦明矣自非元咺奔愬伯主叔武之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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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由得白故元咺之事自然不可為訓要亦未可厚
　非雖聖人之情亦與人不相逺也春秋垂世立教之
　書原未嘗於一人一事屑屑然剖判其曲直論斷其
　可否但一以君臣大義裁之急者在此則緩者在彼
　矣且史筆謹嚴唯在據事直書元咺功罪不相掩自
　當聽之公論要無褒貶之文隱深之義可容後儒曲
　說者也
陳侯欵卒　秋杞伯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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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遂如齊
　魯既服從於晉踐土之㑹齊魯皆在列故仍與齊通
　好使上卿聘齊
冬公㑹晉侯齊侯宋公蔡侯鄭伯陳子莒子邾人秦人
于溫(穀無/齊侯)
　左氏以為晉文召王王至於溫乃復合諸侯而朝之
　諸侯有不服從者假王靈以討之所以為伯者之事
　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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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王狩于河陽(穀作/守)壬申公朝于王所(穀作/於)
　諸侯朝王於京師王廵狩則朝於方岳之下此平世
　之事禮之常也王室凌替諸侯莫朝有伯者出尊天
　子以令諸侯權時勢之宜風天子出受朝於近畿之
　地欲令天子稍尊而其實天下之大柄盡出於伯主
　之手天子雖欲自行其意亦不可得此蓋不問而知
　其為衰世之事矣書天王狩於河陽尊天子也天子
　自有常尊無假於人之尊之今而失其尊矣所以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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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之文不可不慎也慎所以尊之之文而其實有不
　可得而掩者傷天子之失其尊可知也然非一朝一
　夕之故其所由來者漸矣此春秋之所以作也溫在
　河陽河陽即㑹諸侯之地也(謂外/諸侯)必更言河陽者狩
　即廵狩之狩所省廵地天子廵狩當以五方之一為
　率若但言狩於溫則狹小已甚故以河陽言之亦猶
　書所謂東廵狩朔廵狩之意也天王出居於鄭明諸
　侯當以勤王為急天王狩於河陽見諸侯當知天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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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咫尺合有惴惴禍適之懼焉公朝於王所舉内以見
　外鳯皇所集百鳥從之此之謂也
晉人執衛侯歸之于京師
　衛侯為元咺所訟衛侯辭屈故晉人執之而歸之於
　京師明誅伐之權在天子也
衛元咺自晉復歸于衛
　元咺辭直晉人知其無罪使復歸於衛也凡此皆錄
　其事實而已非有所謂譏貶之文誅絶之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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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侯遂圍許
　㑹溫之諸侯既朝王遂圍許也許偪於楚不敢背之
　以取禍故踐土河陽之㑹許皆不至楚舊所得中國
　諸侯今獨有一許爾合十國之師圍其國都而不得
　取成者許之恃楚深也書圍許以了晉文攘楚之事
　見伯主威力莫強晉文猶不能下一許是楚雖衰未
　衰南北交爭之勢在於目前苟得寧熄而已王道之
　盛無思不服非可庶幾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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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伯襄復歸于曹　遂㑹諸侯圍許
　執曹伯畀宋人襄失國矣今而復歸於曹者晉文假
　天子命赦其罪而歸之也曹伯既歸國遂從諸侯圍
　許見小國奉伯令謹也
二十有九年春介葛盧來　公至自圍許
　書介葛盧與郳黎來同卑賤之之辭不言朝者不能
　行朝禮以逺人來故書之○以圍許至從史䇿之文
　無用曲為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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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六月㑹王人晉人宋人齊人陳人蔡人秦人盟于翟
(公作/狄)泉(公穀有/公字)
　據左氏内㑹者公也王人王子虎也晉人以下皆其
　國之卿也蔡人無名亦卿可知也(非蔡人獨微傅/者或失其人耳)王
　子虎周之貴臣而下盟列國大夫春秋不欲别白書
　之以彰違禮害教之失故槩而書人所以為諱而其
　實亦自見也若其所以為此盟者踐土河陽一盟諸
　侯再致天子翊戴之事既有成緒討許不共逾時未
<pb:KR1e0108_WYG_005-43b>
　服至此春諸侯纔各散歸而圖寧王室威服中外之
　事未竟厥功共相戮力以用綢繆固其勢有不得而
　止者此王人所以相從於壇坫而列國應晉文之命
　或君或卿不以為嫌者也獨魯君自至或傳有誤亦
　未可知要之當日之情以綢繆計慮相約結為急務
　而故典舊章視為可輕陵替之跡不復避之此自是
　衰世之本情非有大惡春秋錄之足以見其大都而
　已何有雍容坐論微文刺譏而以為春秋之教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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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晉文故欲自尊大藐王官可知浸尋至此不覺
　已然學者當心知其意不可希附聲影雷同苟為之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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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秋闕如編卷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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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TE: 2015-08-24 22:17:18.538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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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闕如編卷六
　　　　　　　　　　　　　金山焦袁熹撰
　僖公(下/)
三十年春王正月　夏狄侵齊
　書狄侵齊者齊晉同盟國也見晉文伯烈雖盛不能
　使中國無夷狄之患
秋衛殺其大夫元咺及公子瑕　衛侯鄭歸于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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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侯之出奔楚也元咺奉叔武居守踐土之㑹叔武
　以衛子列盟安定其國以待衛侯聞衛侯得歸喜而
　出迎叔武之賢加於人一等而咺亦有勞於社稷者
　衛侯復國猜忌叔武使之死於前驅之手原情定罪
　謂實衛侯殺之可也咺於是愬之晉晉人不直衛侯
　獄定歸之京師周禮云賊殺其親則正之衛侯實當
　之也咺復歸衛立公子瑕而相之蓋國不可以無君
　而瑕之立由晉人之命亦猶叔武之攝行君事爾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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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簒立者比也及衛侯見赦再得歸國其勢不容兩
　立于是殺咺及瑕而後入焉蓋衛侯之不道至於如
　此當時天子晉侯實為失刑固衰世苟且之政為衛
　侯者亦幸而免於周官之法也元咺忠於所事不暇
　顧恤名義為之奔走號愬以雪其寃此蓋激於憤慨
　之誠而有此倒行逆施之舉其事不可以訓而其心
　實為無他仁人君子苟以湯武之心為心者固將許
　其為之而特不可以明告天下曰元咺之所為是也
<pb:KR1e0108_WYG_006-2b>
　則以君臣之大坊不可一决而潰而春秋以道名分
　所重者上下之分所輕者曲直之情要當借咺以狥
　於衆而無用特開一面之網者斯筆削之義也雖然
　論其義則然矣以書法求之則咺之為咺未有以見
　其為誅為赦如士師斷獄之辭也蓋據事直書以深
　著世道之變是春秋而已矣而豈其屑屑然取其一
　人一事而論之而或誅之或赦之也書弑其君及其
　大夫此下殺上之事書殺其大夫及公子瑕(及者以/殺咺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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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也)此上殺下之事皆王法之所不宥至公大義之所
　存孟子云夫舜惡得禁之夫有所受之也舜不得而
　禁之仲尼又能以意行其間乎衛侯出不名歸國則
　名之者史臣之例有畧有詳從失國例名之非褒貶
　所在也
晉人秦人圍鄭
　翟泉之盟鄭人不至鄭之有貳心可知齊晉之伯未
　有不以得鄭為重者然旋服而旋叛者鄭也鄭居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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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之間兩利而俱存其勢然也
介人侵蕭
　前年一再來魯至此遂侵蕭蓋東夷小國服從於魯
　因以病鄰如所謂狐假虎威者介人近之矣若非一
　再來魯則介人侵蕭微末之甚何為而登於魯之䇿
　書乎
冬天王使宰周公來聘
　嗚呼天下有道則天子當陽受諸侯之朝聘無敢後
<pb:KR1e0108_WYG_006-4a>
　期天子遣使存問諸侯以示恩寵所謂懷諸侯則天
　下畏之者此盛世之事也自西周之衰下堂而見諸
　侯陵夷至於東遷以來朝聘之禮廢缺不修王迹熄
　而二雅亡諸侯大者視王室如列國天子不能自強
　以成其尊而諸侯亦莫知所以尊之特以名號所在
　不改其舊相與承奉曰天子云爾自桓文之興乃始
　率諸侯以尊周室而其實則伯主為政禮樂征伐之
　柄一去不可復還此非獨五伯之罪亦周室陵夷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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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勢使然自非文武成宣之為君旦奭方召之為臣固
　不能有以振起而挽囘之也春秋之作假魯史以寓
　王法正以著其衰亂之跡積漸以然滔滔皆是不可
　專責一人專罪一事便謂撥亂反正道在乎是也所
　謂正其本萬事理期月已可三年有成吾為東周而
　豈徒然者此則聖人志焉未逮之事而非管窺蠡測
　之所能及矣說者乃於一人一事之間切切然以禮
　義繩之曰某當戮某當誅無細無大無一得免者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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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正其本而治其末雖果得誅之戮之彌無濟也而
　况於以筆舌代鈇鉞乎是則徒為刻急而轉見濶疎
　失聖人筆削之大指者也入春秋以來王臣下聘魯
　者多矣如宰咺宰渠伯糾非太宰三公也至是使宰
　周公者襄王以狄難䝉塵在外晉文納之始復那居
　之舊又再合諸侯使王受其朝覲以成共主之尊故
　於是王室下交之禮日以益隆凡以䇿遣有變於前
　三公之尊銜命而出蓋以晉文之故施及於魯若齊
<pb:KR1e0108_WYG_006-5b>
　若宋從可知也夫襄王君臣所以然者非其固欲自
　降以損其威靈亦以凌替之勢積漸以然綢繆搘厲
　奔走往來其智其力僅能為此而已也自當日言之
　諸侯視天子不啻若兄弟焉於宰周公何有諸侯既
　與天子敵即宰周公與諸侯之臣伍矣春秋以道名
　分書曰天王使宰周公來聘則宰周公者其尊不可
　以有加而儼然下聘於我國其得不謂之非常之事
　乎宰周公之尊不可以有加而天王可知矣此則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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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垂世立教之㫖而孟子所謂其義則竊取之者固
　非特如舊史所書之意而已也乃若議宰周公之罪
　而欲加誅戮乃遣使之天王亦復不免者則非愚之
　所願聞矣
公子遂如京師遂如晉
　報宰周公之聘以上卿當天子之宰也自僖以前内
　臣聘京師不見經蓋以常事不足書也此書者因遂
　如晉不欲沒其實見魯事伯主同於天朝爾魯僖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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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遂聘周因使聘晉一卿任兩事非公子遂自以
　其意如晉而謂之遂也與祭公來遂逆王后于紀同
三十有一年春取濟西田　公子遂如晉
　晉侯執曹伯返諸侯之侵地魯於是乎取其濟西之
　田不言取之曹者本魯之故物也取之曹實受之晉
　故公子遂復如晉拜曹田也
夏四月四卜郊不從乃免牲　猶三望
　郊禘非諸侯所得行也魯以周公之裔受命於周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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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郊祀自隱公以來其舉行此禮而無變于常者皆
　不書也此之四卜郊不從因不郊免牲而但舉望祭
　以其有異常年之事故書之爾其為是禮與否春秋
　未嘗議之蓋不議之議所以為謹嚴之體也卜者卜
　郊日也不從謂龜兆也不從則不敢郊而免其郊之
　牲不用也郊則必望今既不郊矣不言猶三望則似
　一切廢之故須言猶三望爾非獨以三望為譏而設
　此文也天地神祗之事人君所當嚴敬春秋重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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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辭繁而不殺異於他文學者當以意求　四卜者
　專卜郊爾非連望祭卜之故不郊猶三望也
秋七月　冬杞伯姬來求婦
　前來朝其子此復來求婦皆伯姬主之者内女恩狎
　假此自託於魯自是小國之情跡近司晨義傷踰梱
　事違舊典在于爾時不足深誚春秋因其來錄之附
　見一時情事云爾書求則公許之可知逆歸之文可
　不具也(明春秋所削舊/史之文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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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圍衛　十有二月衛遷于帝丘(穀作/於)
　書者見戎狄亟病諸夏大則幾至夷滅(懿公/是也)小亦不
　免播遷衛成苟辟狄難圖存社稷不在所譏亦無可
　美錄其自遷之事彼熾此衰居然可見而已
三十有二年春王正月　夏四月己丑鄭伯㨗卒(公作/接)
衛人侵狄　秋衛人及狄盟
　侵狄報圍也盟及狄平也及狄盟者盟於狄之地也
　狄不言人者畧之甚也彼此不言所盟之人皆畧之
<pb:KR1e0108_WYG_006-8b>
　之辭　衛狄交爭之事得是盟而稍定
冬十有二月己卯晉侯重耳卒
三十有三年春王二月秦人入滑
　秦將襲鄭不克而入滑以還也書者為晉敗其師起
　本
齊侯使國歸父來聘
　齊來聘魯以修好也魯於是如齊朝之
夏四月辛巳晉人及姜戎敗秦師(公羊無/師字)于殽　癸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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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晉文公
　秦師之出非為伐晉也晉人要而擊之覆其軍禽其
　帥功亦偉矣志亦僭矣晉文用譎以敗楚師襄公新
　立權以濟事殆有甚焉所謂其父報仇其子行刼者
　也秦晉兵争之禍自此而結君子謹之若論曲直則
　皆詐力相圖之事無曲直之可言聖人之所不暇以
　論者不可以書法而求聖人予奪之意也書葬晉文
　於殽師之下則襄公之釋殯行師其實亦自見矣
<pb:KR1e0108_WYG_006-9b>
狄侵齊　公伐邾取訾婁(公作取叢/穀作婁)
　狄因晉䘮而侵齊魯亦因是伐邾而取其邑事實既
　具情志顯然亂世之跡前後一軌通二百四十年所
　書而觀之則可見矣
秋公子遂帥師伐邾(公作/率)
　既取其邑矣而又伐之何哉書曰毋虐㷀獨而畏髙
　明大雅曰柔亦不茹剛亦不吐魯之為魯也反是宜
　其僕僕為伯國之役而恐不得當君庸臣劣國勢日
<pb:KR1e0108_WYG_006-10a>
　以式微而不可挽也
晉人敗狄于箕
　書殽箕二役見晉兵力強智謀足終不失伯也
冬十月公如齊　十有二月公至自齊
　至固有書有不書若此之至自齊不可以不書者下
　有公薨之事見其反國而後薨也
乙巳公薨于小寢
　即安其所不以正終于内為小惡從實書之無所庸
<pb:KR1e0108_WYG_006-10b>
　諱避之文
隕霜不殺草李梅實(公作/霣)
　秋冬殺物天道之常當殺而不殺聖人以為皆人事
　之失也故時物有異於常則書之以示戒隕霜不能
　殺草則是非無霜也(與書無/氷異)霜薄無威也李梅皆實
　不但有華而已
晉人陳人鄭人伐許
　自文公之伯率諸侯圍許許猶從楚不能服而罷襄
<pb:KR1e0108_WYG_006-11a>
　公嗣文之業既敗秦狄兵威盛強遂率陳鄭以伐許
　討其負固之罪也
　文公
　　名興僖公子在位凡十有八年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逾年改元即位必於歲首行之雖先君未葬以踰年
　故得稱公也繼正而書公即位於是始國史從當時
　行事書之爾不以書不書見義也
<pb:KR1e0108_WYG_006-11b>
二月癸亥日有食之(公有/朔字)
天王使叔服來㑹葬　夏四月丁巳葬我君僖公
　使大夫㑹葬見天子之有恩禮也在周史書之則曰
　葬魯僖公使叔服在二月者魯人告葬期本當在四
　月前既而徯之故王使先於葬爾
天王使毛伯來錫公命
　使叔服㑹葬恩加於先君也使毛伯錫命禮隆於嗣
　君也春秋錄之見王室之衰猶欲撫柔諸侯曲加恩
<pb:KR1e0108_WYG_006-12a>
　禮在於臣子若為報答諸侯不往受命而來錫命失
　在於下若復緣此反譏天王并罪銜㫖之人恐非春
　秋之意也夫陵夷之世變禮之端所由來者漸欲於
　一節一事之間正而捄之庸有濟乎○錫命者命之
　繼世為侯也若曰使汝興嗣父之烈翼戴王室長為
　東藩如僖公之美也○非大正而小正
晉侯伐衛
　文公之時衛獨不朝於晉至是襄公討之以伐衛告
<pb:KR1e0108_WYG_006-12b>
　諸侯國史書之具見晉襄繼伯之跡焉爾
叔孫得臣如京師
　緣上有錫命之文故書内臣如京師明為拜錫命行
　異於常事不書之例
衛人伐晉
　晉主中夏魯實宗事之衛乃加兵於晉魯史書其事
　自然為内晉之辭略彼衛將而稱人矣非予晉而貶
　衛也晉雖在所可予不以書爵為予衛雖在所可貶
<pb:KR1e0108_WYG_006-13a>
　不以稱人為貶所不予者亦書爵所不貶者亦稱人
　故也以是而求春秋之指庶無膠柱之失乎
秋公孫敖㑹晉侯于戚
　戚衛地晉侯伐衛而取其地至是疆戚田公孫敖往
　㑹之以自結於伯主也内大夫往㑹伯主自此始世
　卿專擅日以甚矣
冬十月丁未楚世子商臣弑其君頵(公穀/作髠)
　楚雖蠻夷君臣父子之倫一也以世子而弑君父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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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之大變至是極矣聞彼國有是事懼而書之非得
　已也頵雖有僭王猾夏之惡未若後世安祿山之等
　故書弑其君異於禽獸相噬囓然
公孫敖如齊
　既㑹晉侯復聘于齊魯之勤事大國如此
二年春王二月甲子晉侯及秦師戰于彭衙秦師敗績
　秦繆為殽之敗興師伐晉晉襄禦之秦師又敗焉書
　晉及者以主及客之文也孟子曰春秋無義戰彼善
<pb:KR1e0108_WYG_006-14a>
　於此則有之矣曰有之則彼此皆不善者固多也此
　類是矣
丁丑作僖公主
　造木主以依神常事不書以緩故書
三月乙巳及晉處父盟(或是處父來討/而公與之盟)
　内君卑辱之事國史書之每有所諱避以成其尊要
　之不沒其實如言及晉處父盟及者公也沒者使若
　内之微者然不出主名則及之為公其實猶不沒也
<pb:KR1e0108_WYG_006-14b>
　盟在晉都即公之如晉可知公如齊未始諱如晉何
　獨諱之正以晉人來討不得已而往朝卑屈已甚是
　以史䇿之文闕而不具凡此非魯史之全文或由聖
　人之筆削今並不可考矣
夏六月公孫敖㑹宋公陳侯鄭伯晉士縠盟于垂隴
　晉襄不自出㑹而使大夫主諸侯之盟所謂禮樂征
　伐自大夫出者不於其國勢就衰之時而於其方張
　之日晉之所以卒於分析而化家為國者其端已兆
<pb:KR1e0108_WYG_006-15a>
　於文襄之世矣士縠主是盟而序在末者大夫不可
　以先諸侯也○左氏以為討衛者或得之
自十有二月不雨至于秋七月
　僖之二年三年累書不雨得雨書雨此更變例約文
　從不雨之月數之至得雨之前月止以見亢旱之久
　後凡遇不雨久者從此例書之其為久不雨一而已
　若其君之憂民與否正使如傳家之言要未可以此
　例求之
<pb:KR1e0108_WYG_006-15b>
八月丁卯大事于大廟躋僖公
　大事者吉禘也祭莫大於禘故或言禘或言大事其
　實一也未大祥而吉祭以新主入宫皆當時失禮之
　事至升僖於閔之上亂其世次則又甚矣僖雖長實
　繼閔為君惡得而躋之魯人以僖公賢聖為之作頌
　多夸美之詞至是遂定為此制文公私於所昵不知
　所謂祭之以禮無違為孝者也若明世廟之尊崇興
　獻豈非千古一揆者歟而張桂等之挾邪說以阿世
<pb:KR1e0108_WYG_006-16a>
　主視彼夏父弗忌之徒其罪又何啻加等而已歟
冬晉人宋人陳人鄭人伐秦
　晉率三國伐秦以報彭衙之役是晉人自為其私非
　有憂中國匡天下之大慮也魯史書之自可從畧不
　問其將為何人之而已爾(明非/尊秦)
公子遂如齊納幣
　魯之娶元妃所以必齊之姜者欲為繫援之計以苟
　安其宗社也是以僖公之䘮未除而汲汲圖婚年時
<pb:KR1e0108_WYG_006-16b>
　有待而六禮先行焉凡襄仲之所以為文公謀者如
　是而已若夫懷婚姻而忘慘怛則非文公之本情也
　惟然故魯君臣之不肖愈章著不可揜爾
三年春王正月叔孫得臣㑹晉人宋人陳人衛人鄭人
伐沈沈潰
　沈亦諸姬也而附於楚故晉率諸國之師伐之此與齊
　桓侵蔡之師相似而逺不逮者諸侯不自行志得一
　沈沈潰不聞進師南問商臣之罪彼之少憚於晉亦
<pb:KR1e0108_WYG_006-17a>
　可知也襄之伯事不隳亦已末矣春秋錄其事不得
　而不畧也
夏五月王子虎卒
　以同盟之禮來赴魯使人弔之故書王臣交政於諸
　侯亦世變之可考知者其他王臣雖赴不備書此蓋
　以所係重大而錄之所謂執重以守是也
秦人伐晉
　此秦穆濟河焚舟之師封殽尸而還遂伯西戎者也
<pb:KR1e0108_WYG_006-17b>
　書秦人者當時中國之勢以晉為主而足以難晉者
　秦也秦亟病晉則害在中國故晉襄雖忍秦穆雖賢
　而春秋之文常内晉而外秦不屑屑論兵之曲直曲
　直之事小也秦伐晉雖其君自行亦書人而已從晉
　人之情而言之如曰彼秦人者又以兵加我矣秦人
　即秦伯也此史法之宜聖人不以私與其間也亦見
　強大兵爭生民之禍尤酷聖王不作其私方熾而未
　已為可憫傷之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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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楚人圍江
　晉之伯也西敵秦南抗楚晉方盡力以圖秦而攘楚
　之事有不暇以為此中國之患也書楚人圍江著楚
　商之滛威虐熖慿陵諸夏㑹盟之國覆亡是懼晉不
　能一大創之而安攘之烈自此將益衰也
雨螽于宋
　蝗飛蔽空忽自上隊下以死如雨之多也宋以不為
　災來告故書之螽從四方來則被其害者固有矣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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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云云見是時多咎徵天道人事相為感召書一異
　而大槩從可知爾
冬公如晉　十有二月己巳公及晉侯盟
　魯恃盟主以安故再朝於晉晉以其有禮於大國故
　與之盟以結好書公及者從内辭
晉陽處父帥師伐楚以救江(公穀無/以字)
　楚之宜伐久矣商臣之惡又不止於僭王猾夏而已
　如齊桓召陵之役合八國之師以侵蔡而遂伐楚是
<pb:KR1e0108_WYG_006-19a>
　志在乎伐楚者也晉襄於是時不能行齊桓之事但
　以江服從於晉而楚人圍之江來告急不得不救為
　是命將伐楚以解其圍是其志在乎救江而已伐楚
　以救江不成乎其為伐楚也若不繫以救江之文於
　伐楚下則不見晉人用師之情而以處父一旅之師
　為討逆問罪之舉中國諸侯何以皆莫之從乎此春
　秋别嫌明微其文有不得而不備者焉若但書救江
　而不言伐楚則似師及江國不渉楚地又非事實故
<pb:KR1e0108_WYG_006-19b>
　書備文也
四年春公至自晉　夏逆婦姜于齊
　諸家之說各異未知所適從缺疑可也○婚禮不備
　故書辭從畧
狄侵齊　秋楚人滅江
　齊桓之伯江黄慕義來從中國㑹盟黄旋為楚所滅
　桓公不能救君子病之江自從齊桓後蓋更事楚與
　為婚姻(有江/芊)及晉之盛江仍服從中國與秦穆為同
<pb:KR1e0108_WYG_006-20a>
　盟楚人圍江日亦久矣而晉竟不能庇之使之滅亡
　為黄之續用是知晉襄之宗諸侯有愧於文公實多
　而商臣之吞滅諸侯所謂凶人為不善惟日不足者
　有王者作不待教而誅之惜乎其不可望也
晉侯伐秦
　楚能為中國諸侯患於晉無患也秦為晉門庭之冦
　於中國諸侯未為患也晉襄以其全力攻秦而視楚
　人之孔熾若無有也是其志不存乎天下而惟欲富
<pb:KR1e0108_WYG_006-20b>
　強其國視桓文之所經營厝注規模大小相去固已
　逺矣
衛侯使寗俞來聘(公正本/作速)
　見中國諸侯相親好也
冬十有一月壬寅夫人風氏薨
　成風非嫡也生以為夫人其卒也安得不以夫人禮
　卒之自是之後子以母貴妾母皆成為夫人私恩勝
　而禮制亡其漸不可止矣
<pb:KR1e0108_WYG_006-21a>
五年春王正月王使榮叔歸含且賵
　以風氏之䘮赴於王朝也䝉上薨文故不須言歸夫
　人含賵兩事故加且以隔之(皆無/譏文)
三月辛亥葬我小君成風
　前有葬我小君哀姜之文今書成風卒葬與嫡無别
　非禮明矣春秋所書一從當時事實非夫人也而魯
　人以為夫人則春秋亦從而夫人之成風等是也夫
　人也而魯人不以為夫人則春秋固不得而夫人之
<pb:KR1e0108_WYG_006-21b>
　矣孟子是也春秋之義正於此見豈曰予之云乎奪
　之云乎
王使召伯來㑹葬(穀作/毛伯)
　既書歸含賵又書來㑹葬見天子恩寵稠叠不失禮
　於諸侯有若是也不稱天王蓋史氏之異文爾(所謂/禮者)
　(是恩禮/之禮)
夏公孫敖如晉　秦人入鄀　秋楚人滅六
　書入鄀書滅六著秦楚爭強凌弱吞小之事秦人楚
<pb:KR1e0108_WYG_006-22a>
　人均外之不詳錄其主將
冬十月甲申許男業卒
六年春葬許僖公
夏季孫行父如陳
　行父季友之孫故以季孫為氏與仲孫叔孫並列為
　世卿行父父仲無佚不見經故季氏無公孫焉
秋季孫行父如晉
　如晉之使絡繹於道當時大勢如此
<pb:KR1e0108_WYG_006-22b>
八月乙亥晉侯驩(公作/讙)卒　冬十月公子遂如晉葬晉
襄公
　公子遂往㑹葬當時謀國者以謹事盟主為首務故
　也
晉殺其大夫陽處父　晉狐射姑出奔狄(穀作/夜)
　殺大夫君自殺之者稱國以殺非其君殺之而君實
　致之殺者亦稱國以殺臧武仲以防求為後於魯不
　得以所要者季孫而謂之非要君晉殺陽處父不得
<pb:KR1e0108_WYG_006-23a>
　以殺之者狐射姑而謂之非君殺其義一也書狐射
　姑出奔於殺處父之下則處父之殺事起射姑其迹
　自見也
閏月不告朔猶朝于廟
　書告朔禮廢之始告朔常事不書告朔不以閏月廢
　由來舊矣至文公而以閏月廢告朔嗣後雖不當閏
　而亦寢廢不舉子貢欲去餼羊孔子惜之則文公為
　之也猶朝於廟者猶言猶三望也以其廢一舉一故
<pb:KR1e0108_WYG_006-23b>
　謹錄之著當時變禮之實爾非以朝廟為并可已也
　以朝廟為可已者與孔子所謂爾愛其羊者何以異
　乎
七年春公伐邾　三月甲戌取須句(公作/朐)　遂城郚
　間伯主之有難而加兵小國侵奪其地魯人行之以
　為故事矣抑非獨魯也當時諸侯無不然者如邾亦
　然邾小於魯則又有小於邾者矣是以無道之世不
　獨罪一國不專責一人此春秋之意也須句并於邾
<pb:KR1e0108_WYG_006-24a>
　僖公取之不知何年復入於邾至是又取之彼此皆
　非義也既取須句遂用伐邾之師城郚邑以備邾人
　遂者因彼事而遂為之也
夏四月宋公王臣卒　宋人殺其大夫
　君卒不書葬而隨有殺大夫之事其國内亂可知書
　宋人者衆人作亂而殺之也大夫不名者亂甚不可
　得詳也大夫有罪與否不以名不名見義國君新卒
　嗣子之位未定而貴臣見殺自非衰亂之極不至此
<pb:KR1e0108_WYG_006-24b>
　也其間是非曲直之情豈足論乎
戊子晉人及秦人戰于令狐　晉先蔑奔秦(公作先/昧以師)
　據左氏趙盾使先蔑逆公子雍於秦秦康公以兵衛
　而納之及雍將至盾悔將軍以拒秦師戰於令狐蓋
　晉襄之卒葬太子㓜主䘮事特其名爾盾執政柄將
　舎太子而更立君於是秦送公子雍盾將迎立之既
　而以穆嬴故卒然變計潛師直進拒秦師於竟雍不
　得入卒奉太子而君之是則晉君之廢置懸於盾手
<pb:KR1e0108_WYG_006-25a>
　也春秋但書其戰不詳其情事為何此固謹嚴之體
　亦以春秋之意所重不在晉秦之曲直但錄其梗槩
　用見二國交兵再世之後終不解散彼此無義為絶
　可憫痛而已先蔑自令狐奔秦故不言出也
狄侵我西鄙
　晉方有事而狄患及魯書之以見時事也
秋八月公㑹諸侯晉大夫盟于扈
　晉君初立而為此㑹是諸侯將受事於伯主者也靈
<pb:KR1e0108_WYG_006-25b>
　公㓜未能親諸侯之事而趙盾以重臣攝行君事主
　諸侯之盟蓋亦權時之宜處世之變有不得不如此
　而行者春秋因而錄之用見大夫專政奔走諸侯其
　來有自其變將無所底為衰世之跡云爾貶諸侯討
　大夫天子之事聖人何庸心哉諸侯者齊宋衛陳鄭
　許曹之君也晉大夫盾也不序不名者左氏以為公
　後㑹是也蓋諸侯先有㑹期公至獨後既至而及其
　盟故書辭從畧如言彼某某㑹禮已成矣不知其詳
<pb:KR1e0108_WYG_006-26a>
　之辭也不序諸侯則不名大夫矣書晉大夫若晉無
　君然靈公方在襁褓一國之柄皆盾主之疑於伯主
　者盾也謂國無君不亦可乎
冬徐伐莒　公孫敖如莒涖盟
　徐之從中國舊矣今乃與莒為難時移勢變不足怪
　也莒人欲結援于魯來請盟故使公孫敖往涖之也
八年春王正月　夏四月　秋八月戊申天王崩
　襄王立三十三年崩頃王立
<pb:KR1e0108_WYG_006-26b>
冬十月壬午公子遂㑹晉趙盾盟于衡雍
　扈之役公雖後至而得及其盟則亦可以已矣晉復
　來討何為乎晉者趙盾也盾專晉而公子遂專魯遂
　不盟盾雖有扈之盟猶無盟也公子遂㑹晉趙盾盟
　於衡雍而後魯之附晉也堅而後晉之親魯也固是
　所謂禮樂征伐自大夫出者其勢已成不可改也已
　衡雍鄭地也
乙酉公子遂㑹雒戎盟于暴(公作伊/雒戎)
<pb:KR1e0108_WYG_006-27a>
　自壬午至此才四日爾遂既與盾盟衡雍遂行至暴
　盟伊雒之戎是專命而行也春秋不以遂事之辭書
　者如言晉侯伐曹晉侯伐衛以見各為一事爾雒戎
　不言其君者賤之也史之恒文也暴亦鄭地傳曰正
　其本萬事理此等之事但以當時事勢而言則未知
　其果皆可已否也其或以排難解紛而小有所濟亦
　未可知若夫正本之功則有非當日之君臣所得為
　所能為者矣故春秋所書事無大小皆以著其大本
<pb:KR1e0108_WYG_006-27b>
　不正而末不可治紛紜擾攘變故無窮之迹以此求
　之則聖人之情可得而見矣不必謂每人每事一一
　深致其貶絶之意又或以其小善微勞而聖人汲汲
　錄之如諸家之說也(明左氏珍之/之說亦非)
公孫敖如京師不至而復丙戌奔莒(公羊無/而字)
　公使敖弔襄王之䘮自其出則書如京師矣敖廢命
　而返復者事未畢而遽返非復命於公也以其幣奔
　莒是敖志在奔莒假此使而行也敖之無人臣禮於
<pb:KR1e0108_WYG_006-28a>
　是極矣公不自往而使大夫弔䘮所使又非其人既
　復而不能明正其罪凡此皆所謂大本既失則其末
　不可勝治者其所由來非一世矣謂為春秋所不譏
　固不可然譏之既不可勝譏則於文公於敖聖人又
　何以屑屑為哉直書之而義自見爾
螽　宋人殺其大夫司馬　宋司城來奔
　此見宋國之再有亂也大司馬國之爪牙而至於見
　殺司城司空也因亂出奔此其國之刑政紀綱蓋可
<pb:KR1e0108_WYG_006-28b>
　知也司馬不言大者辟王朝也不名者或舊史如此
　不以有罪無罪見義春秋書宋大夫獨多不名此正
　當闕所不知爾傳家之說未見必然
九年春毛伯來求金
　求金共葬事不言王使未葬也然其實則銜新王之
　命而來書者見諸侯之多闕禮致王朝自來求也求
　責也諸侯不致而天子求之甚矣求賻求車求金是
　也諸侯終不致而天子亦無望於諸侯愈甚矣文公
<pb:KR1e0108_WYG_006-29a>
　以後不見書來求之事是也噫天下無道何由而一
　反諸正乎此春秋之所以作也
夫人姜氏如齊
　齊夫人父母國也但書如齊不言其情為何此史氏
　之常今亦無用說之
二月叔孫得臣如京師　辛丑葬襄王
　公子遂如晉葬晉襄公叔孫得臣如京師葬襄王且
　上有求金之文責之而後往魯之事周不如晉不但
<pb:KR1e0108_WYG_006-29b>
　夷天子於伯主而已此當時之大勢陵遲使然春秋
　所錄者事實也若以義言則京師之重襄王之尊所
　謂衆星拱極江漢朝宗者不可以有改也錄其事而
　義在其中故曰竊取之矣
晉人殺其大夫先都
　靈公㓜趙盾枋晉政大夫先都等作亂殺之經書晉
　人著晉國有此專殺之事爾
三月夫人姜氏至自齊
<pb:KR1e0108_WYG_006-30a>
　夫人歸寧其出其至舊史所有而春秋不錄者必多
　矣錄此者蓋以出姜不終於魯然固我國之嫡夫人
　小君也錄其至自齊所以起後事與
晉人殺其大夫士縠及箕鄭父
　殺先都又殺士縠及箕鄭父及者以首及從也所殺
　非一人此足以見晉國之事矣如曰彼其多難如此
　殆於國非其國政非其政也而天下何望焉噫嘻未
　知其所終也已
<pb:KR1e0108_WYG_006-30b>
楚人伐鄭
　於是楚人間晉之不在諸侯而舉兵以向鄭也文襄
　之伯維其喙矣至是靈公㓜稚大臣秉政國多内難
　諸侯兇懼楚於是始復與晉爭伯伐鄭而鄭及楚平
　則晉之諸侯幾何其不擕持而去之矣孟子曰夫人
　必自侮而後人侮之國必自伐而後人伐之其晉之
　謂與
公子遂㑹晉人宋人衛人許人救鄭
<pb:KR1e0108_WYG_006-31a>
　鄭之屬於晉久矣一旦見伐晉為盟主雖欲不合諸
　國之師以救之能乎此為當時之恒局美惡亦無足
　道既有此舉春秋從而錄之晉人者趙盾也宋衛許
　人皆其大夫也内大夫名見餘皆没之者以為不足
　詳錄也亦春秋之恒辭也
夏狄侵齊
　此見戎狄之患不絶也
秋八月曹伯襄卒　九月癸酉地震
<pb:KR1e0108_WYG_006-31b>
　地以安静為常至於震動其變大矣甚者害及民物
　甚與否不可知大約遇是變則書法從同雖不甚亦
　當書震耳
冬楚子使椒來聘(穀作/萩)
　晉伯始衰楚氛復張伐鄭聘魯近攻逺交楚之為謀
　臧矣主盟中夏之端見矣中國之勢日微而王道之
　缺愈以甚矣書楚子書椒以其來接於我有邦交之
　禮故為優渥之言此史文之常非實進楚而褒其大
<pb:KR1e0108_WYG_006-32a>
　夫也前但書人者荒逺乍來不得便同中國諸侯孟
　子曰彼一時此一時也其他情事類此者衆矣又何
　惑於此文乎
秦人來歸僖公成風之襚
　自文襄之伯諸侯宗晉秦楚之使不交於中國秦一
　與盟其後與晉為仇敵兵革相尋至是楚子使椒來
　聘而秦人亦歸襚於魯春秋錄之其意何居曰此見
　晉靈任趙盾將無以宗諸侯而南蠻西戎之長皆將
<pb:KR1e0108_WYG_006-32b>
　伺其間而籠諸侯以去也成風之薨於兹五年矣前
　此不歸襚而今歸襚者是假歸襚以示恩好也魯之
　成風本非夫人而君以為夫人故秦亦以夫人之襚
　襚之雖不及事猶將行之不以為嫌者以其非夫人
　而夫人之所以崇重人親用相親敬之道也其在他
　國或聘或弔亦可知也本國有䘮外歸賵襚不足書
　以其有異於常則書之如隱元年宰咺歸賵及此秦
　人歸襚之屬是也僖公成風與惠公仲子書法正同
<pb:KR1e0108_WYG_006-33a>
　說者謂繫仲子於惠公如言惠公之仲子也繫成風
　於僖公言僖公之成風也則若未有以見其必然者
　非特以一妾一母體例不同為可疑也古之去今逺
　矣凡其行事不可盡推而知或者兩歸其禭未可知
　爾凡此秦楚之來魯亦宜有報聘之使春秋不書以
　為是無庸書也
葬曹共公
十年春王三月辛卯臧孫辰卒
<pb:KR1e0108_WYG_006-33b>
　春王之文祗是歲首之辭義不繫乎此年之事也然
　則有時而不稱王者其亦不繫乎此年之事可知也
夏秦伐晉
　秦國也晉亦國也或言人或不言人書辭有詳畧獨
　稱其國知伐人者之為秦其文不嫌於不備即與稱
　人何殊謂秦有狄道可也以去人而謂狄之者則未
　見其然也
楚殺其大夫宜申
<pb:KR1e0108_WYG_006-34a>
　與諸國殺大夫者文同義亦同特其事見於楚則所
　謂專殺之罪無用言之書者見楚君臣有此相圖之
　迹或君為臣所弑或臣為君所殺如是而已
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　及蘇子盟于女栗
　蘇子王卿士頃王新立故有是盟欲使諸侯皆奬王
　室無貳心也凡衰世之事闗係王室者尤多隱避之
　文焉刺譏非所忍言也誰生厲階至今為梗聖人忠
　厚惻恒之誠隨處可見也内不出主名不可謂盡是
<pb:KR1e0108_WYG_006-34b>
　魯之微者然亦未有以見其必為公也書辭本不欲
　詳今正當闕之爾
冬狄侵宋　楚子蔡侯次于厥貉(厥公/作屈)
　楚乘晉伯之衰睥睨中原既得陳鄭次於厥貉將以
　伐宋宋亦服焉陳鄭之君皆從楚子獨書蔡侯於楚
　子之下者蔡為楚細匪自今也陳鄭諸國之從楚由
　晉自替不能修文公之業以致其然非諸侯罪也十
　年新城之盟宋陳鄭皆在焉是其一時苟從非便為
<pb:KR1e0108_WYG_006-35a>
　楚得也楚有方張之勢春秋書之不容全没其實然
　而内晉外楚扶陽抑隂之義未始不存其間唯伯跡
　大著乃同諸中國之伯矣辰陵之盟是也
十有一年春楚子伐麇(公作/圈)
　伐麇非為一麇也書楚子見楚子之爭伯也此春秋
　比事屬詞之意
夏叔仲彭生㑹晉郤缺于承匡(公穀並無仲字匡一/作筐陸氏云仲衍字)
　次厥貉伐麇以威諸侯諸侯皆將去晉而從之弗可
<pb:KR1e0108_WYG_006-35b>
　止也於是乎有承匡之㑹左氏云謀諸侯之從於楚
　者是也郤缺在承匡他國大夫固亦有㑹之者矣或
　先或後魯史所不書知魯以彭生往㑹而已　内外
　皆大夫固也然專晉者盾也專魯者遂也叔仲郤缺
　又大夫之貳相為㑹也不容無辨
秋曹伯來朝
　諸侯嗣位䘮終不朝天子而在大國在春秋之世以
　為常事也
<pb:KR1e0108_WYG_006-36a>
公子遂如宋
狄侵齊　冬十月甲午叔孫得臣敗狄于鹹
　此見山東諸侯又自有狄患而楚之鴟張於南者愈
　無以制之蓋羣隂方長陽德日消於斯為甚者也齊
　魯接壤侵齊遂及魯不書侵内者以敗狄為榮舉敗
　狄即來侵可知耳據左氏則此為長狄也經但言狄
　其畧之與
十有二年春王正月郕伯來奔(公作/盛)
<pb:KR1e0108_WYG_006-36b>
　此見周之子孫失所之甚也左氏具載其事今當闕
　疑
杞伯來朝
　書爵不同或自降或稍進抑史書有誤未可知也(不/闗)
　(褒/貶)
二月庚子子叔姬卒
　或單稱叔姬或稱子叔姬蓋時俗所呼有異史氏仍
　之(孔氏曰周人字法稱/叔故或加子以自異)
<pb:KR1e0108_WYG_006-37a>
夏楚人圍巢
　巢吳楚間小國役於楚而畔楚楚人圍之亦見楚人
　營伯之事故錄之也
秋滕子來朝　秦伯使術來聘(術公/作遂)
　據左氏秦伯使西乞術來聘且言將伐晉是則秦與
　晉為仇間晉之不能鎮撫諸侯而以禮招致之使貳
　心於晉也先是有歸禭之使至此又遣聘以修好焉
　則遂明言其情曰將伐晉也春秋錄之於䇿見天下
<pb:KR1e0108_WYG_006-37b>
　之勢愈變而道益衰不沾沾為一國一人記其善惡
　也曰秦伯者以其禮於我故為是相親敬之辭人情
　之常非褒進之義也　秦伯楚子崇彼所以崇我也
冬十有二月戊午晉人秦人戰于河曲
　秦晉交兵亦已數矣春秋書戰伐之事以為一之已
　甚况至於再三至於四五而不已乎書河曲之戰畧
　其文不復言及如曰彼二國之人者又戰於河曲矣
　痛心疾首之辭也聖人之心萬世如見
<pb:KR1e0108_WYG_006-38a>
季孫行父帥師城諸及鄆(公作運/後同)
　城諸及鄆為莒備也帥師者動大衆也言及明二邑
　也
十有三年春王正月　夏五月壬午陳侯朔卒　邾子
蘧蒢卒(蘧穀作蘧蒢/公穀作篨)
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
　自某月不雨至某月文公之編凡三見蓋雨暘不若
　由人君失德所致其災不止一國則其失不止一君
<pb:KR1e0108_WYG_006-38b>
　雖曰天行適然而人事之不修入春秋來未有甚於
　此時亦可知矣
大室屋壞(大公/作世)
　經文或作大或作世未知孰是若是大室則當為周
　公之廟大者無上之稱魯有周公廟稱太廟曰大室
　者大廟之室也大廟不容全壞壞者太室之屋也魯
　公伯禽之廟尊居其次不當稱太也世者不祧之稱
　若經文是世室者則為魯公之廟不疑爾中庸言武
<pb:KR1e0108_WYG_006-39a>
　王周公春秋必修其祖廟繼志述事事亡如存所以
　為孝之至而治國如視諸掌者也文公在位十餘年
　一旦大室屋壞簡慢之罪不言可知屋有壞道然固
　有無故自壞者春秋書之兼有二義不但見其歲久
　圯廢致令自壞而已與書新宫災意亦相近也書壞
　不書新者不假言之
冬公如晉　衛侯㑹公于沓(公羊無/公字)
　秦楚皆聘於魯魯猶堅事晉是仲遂之謀國未為非
<pb:KR1e0108_WYG_006-39b>
　也然其所以異於鄭衛諸國者亦其勢然爾不當便
　以此為賢彼為不肖也且天下無王而所宗者專晉
　之貴大夫耳其為賢亦僅矣故以褒貶說春秋者淺
　之乎知義者也公朝於晉未至於晉而衛侯㑹公欲
　因魯以終事晉也晉因是得收復諸侯亦見當時之
　勢於此小變也非文公一人之功可知也
狄侵衛　十有二月己丑公及晉侯盟
　公朝晉靈因與之盟魯無貳心於晉得相約結使晉
<pb:KR1e0108_WYG_006-40a>
　不失伯也
公還自晉鄭伯㑹公于棐(公穀還上無公/字棐公作斐)
　公自晉還至鄭鄭伯出㑹亦欲因公以復事晉此見
　從楚之諸侯猶有棄楚即晉之志所謂可與為善者
　也有王者作中心悅而從之又當何如也惜也伯國
　之大夫為政也
十有四年春王正月公至自晉
　還者自離彼處即為還矣至者至國以如晉出故應
<pb:KR1e0108_WYG_006-40b>
　以自晉書
邾人伐我南鄙　叔彭生帥師伐邾
　書邾人來伐而叔彭生帥師伐之則與無故加兵者
　有間矣然以周公之後而見伐於區區之邾魯之為
　魯亦可知也
夏五月乙亥齊侯潘卒
六月公㑹宋公陳侯衛侯鄭伯許男曹伯晉趙盾癸酉
同盟于新城
<pb:KR1e0108_WYG_006-41a>
　春秋紀世變自周之東王綱不舉齊桓晉文假方伯
　連帥之枋以令諸侯内扶共主外攘諸夷禮樂征伐
　由其掌握此世道之一大變也至其後伯業漸衰政
　在大夫若晉靈之少不在諸侯趙盾以正卿尸其事
　宋魯以下聽命服從同心外楚使文襄之緒不墜而
　中國猶成為中國也此則變之又變事勢使然非一
　國一人之為之也春秋錄伯者㑹盟之事内君書公
　㑹而以伯主為首餘以次列焉至如新城之役趙盾
<pb:KR1e0108_WYG_006-41b>
　實執晉政是則名為大夫而諸侯奉之儼然伯主也
　然而五等之爵雖以時而上下至於列國君臣之名
　分則猶在也大國之卿可以當小國之君而君猶是
　君也卿猶是卿也當時行事之際原未嘗不先諸侯
　而後晉卿史氏因其實而書之無足異者謂聖人排
　趙盾於諸侯之下不予其主盟甚不然也但就此而
　觀則趙盾之專且伉己自見耳必欲書公㑹晉趙盾
　宋公云云然後見其專且伉者則恐諸國之史皆不
<pb:KR1e0108_WYG_006-42a>
　至是不待孔子作春秋而後一正之也書法與垂隴
　同而趙盾之專政尤甚是以畧彼而詳此云厥貉之
　次宋陳鄭皆服於楚文公如晉衛鄭介公以求成至
　是為此㑹又舉同盟之禮是晉收復諸侯盾能成其
　事也
秋七月有星孛入于北斗
　錄星變謹天戒也月而不日者自七月始見此異不
　知以何時復常要非但一夕為然故不可以日爾
<pb:KR1e0108_WYG_006-42b>
公至自㑹　晉人納㨗菑于邾弗克納(㨗公/作接)
　㨗菑不當立而晉人強納之屈於義而止當時有此
　事魯史以晉為伯主其貴臣擅廢置之枋而小國執
　義以拒之適見晉人舉動之失故錄之褒貶之㫖非
　所云也蓋㨗菑晉出不得立犇晉晉趙盾以兵納於
　邾或盾自行或郤缺為將經但書晉人不可得知其
　實也
九月甲申公孫敖卒于齊
<pb:KR1e0108_WYG_006-43a>
　敖慶父子嘗任用於國矣既而廢命出奔不得復竟
　卒於齊以其子為大夫故卒之而春秋錄之用著三
　桓之世也曰卒於齊者明其為内大夫也
齊公子商人弑其君舎
　昭公以五月卒舎立未幾遇弑是未逾年之君也未
　踰年雖不稱君稱子而非簒非奪若子般與惡之屬
　者其臣弑之無異於弑成君罪在不赦一也齊人承
　商人之命來告不曰弑君而春秋書之如此所以懼
<pb:KR1e0108_WYG_006-43b>
　亂賊者其法嚴而其義正矣州吁無知不稱公子而
　商人稱公子者史文至此較詳備故也書弑君則其
　罪從同可知不以去族不去族見義也(此極惡/之等差)
宋子哀來奔
　書來奔則不安於其國可知其國有亂使臣子散亡
　亦衰世之事也子哀之賢以否不可知闕之可也
冬單伯如齊　齊人執單伯　齊人執子叔姬
　單伯子叔姬之事經文如此不可知其如何左氏之
<pb:KR1e0108_WYG_006-44a>
　説亦未見其必然也大約商人簒弑得國恣其
　陵暴魯人重受其侮春秋録之所以著其不道
　之跡為可憫傷之甚也執單伯執子叔姬自是
　一事而兩之者别嫌也春秋於内女惟恐傷之
　有如此者
十有五年春季孫行父如晉
　商人之不道魯無如之何於是使季孫行父如晉欲
　因晉以求於齊蓋當時之勢如此尚何討亂賊扶綱
<pb:KR1e0108_WYG_006-44b>
　常之可望哉
三月宋司馬華孫來盟
　華耦華督之孫時稱華孫以其來盟於我故書其官
　而以華孫目之如言髙子也此史氏之變文非假此
　以寄褒貶也不言及華孫盟者當由彼意欲為此盟
　不稱君使者亦彼因聘自請盟未必其君有命爾前
　年子哀來奔今華孫又來盟備錄之者見宋國禍亂
　將作其臣各求附於我也
<pb:KR1e0108_WYG_006-45a>
夏曹伯來朝
　曹事魯謹也
齊人歸公孫敖之䘮
　公孫敖得罪於魯以其子哀請歸其䘮用卿大夫禮
　葬之是其與叔季為耦者也故魯史詳錄其始終聖
　人因之用見當時之事實云
六月辛丑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　單伯至自齊
　單伯被執既而釋之書至以了前事此比事屬辭之
<pb:KR1e0108_WYG_006-45b>
　體雖非内大夫理應不異爾
晉郤缺帥師伐蔡戊申入蔡
　蔡之屬於楚也久矣厥貉之次從楚子以窺中國自
　趙盾為新城之盟諸侯同心外楚而蔡終不至也故
　郤缺帥師以伐之且入其國都此見晉靈之世晉人
　欲修伯事與楚爭諸侯之大都也然其事止於如此
　蓋亦無足道矣
秋齊人侵我西鄙　季孫行父如晉
<pb:KR1e0108_WYG_006-46a>
　商人既簒有齊國怒魯人以王使來請叔姬有問罪
　之意雖以晉故釋單伯猶不肯但已用興師伐之行
　父為是如晉以此情告伯主蓋魯素事晉今而見侵
　是齊不特輕魯直輕晉也書行父如晉於齊人來侵
　之下當時事勢具見矣(見商人不道甚又見魯受制/於齊又見晉伯衰不能使齊)
　(畏服而敢/爾横行也)
冬十有一月諸侯盟于扈
　據左氏此諸侯者晉侯及宋衛蔡鄭許曹之君也行
<pb:KR1e0108_WYG_006-46b>
　父如晉晉合諸侯為此盟將以討齊魯以備齊難故
　公不與既而晉受齊賂不克而還春秋但書諸侯盟
　於扈者其故有四内君不與則若不知彼盟者為何
　一也晉侯出㑹而不能行其伯事其餘諸侯碌碌因
　人並可得畧之二也晉新得蔡而伯烈愈下得蔡無
　闗重輕並没其文見此盟無一可取三也史有詳畧
　之文仲尼不苟為異四也晉之討齊說者以為討其
　弑君之罪既而受賂見其無能為此則不然自春秋
<pb:KR1e0108_WYG_006-47a>
　以來弑奪公行習以成俗雖桓文之盛猶將置之不
　問况於晉靈之時商人所弑又是未逾年君趙盾為
　政豈能伸此大義揚兵東向乎徒以齊侯新立執單
　伯執叔姬又興師侵魯放恣自若晉為是欲問其慿
　陵之罪爾至於簒奪之事當時所重全不在此非一
　朝一夕之故也不然孔子胡為懼而作春秋乎
十有二月齊人來歸子叔姬
　錄此者叔姬見釋也以内女故言來歸如曰齊人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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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故歸我叔姬叔姬於是始無失所云爾不言子叔
　姬來歸者上下並錄商人桀驁之事義不繫乎叔姬
　也故不得同於郯杞二姬也
齊侯侵我西鄙　遂伐曹入其郛
　釋單伯侵魯西鄙歸子叔姬又侵魯西鄙侵魯不已
　遂伐曹而入其郛何齊侯之不悛至是也吾於是而
　見商人之心也商人之心以為齊始伯者也晉繼伯
　者也吾不得有齊國則已吾而得有齊國桓公之事
<pb:KR1e0108_WYG_006-48a>
　可以復見也諸侯服從我宜如我桓公時魯最宻邇
　齊今乃不改其事晉者以事齊而且倚晉以抗齊此
　其所以一侵不已而至於再也曹齊魯間小國而事
　魯謹一再往朝無宗齊之心此尤叵耐之甚安得而
　不伐且入其郛也夫商人之所求於諸侯者如此而
　晉之君臣所以修其伯事者乃如彼則商人者尚何
　所忌憚而不為哉然晉靈趙盾雖不競猶不失為中
　國之伯而商人之桀驁如此復何所至乎適足以速
<pb:KR1e0108_WYG_006-48b>
　其禍而已矣此可以為棄順效逆者之戒也書齊侯
　者明親舉玉趾志在服魯也遂伐曹者從此及彼齊
　侯之志然也入其郛者曹不服而肆其兵威若將墟
　其社稷而甘心焉也
十有六年春季孫行父㑹齊侯于陽穀齊侯弗及盟
　齊數侵魯魯欲與齊平行父㑹齊侯請盟而齊侯不
　欲也文公以疾辭齊侯曰請俟君間是其不肯釋然
　於魯也書齊侯弗及盟者見此㑹本意在與齊盟而
<pb:KR1e0108_WYG_006-49a>
　盟事不成由齊侯之志未變其初也於魯則卑弱已
　甚春秋未嘗諱之乃見當時事勢之實
夏五月公四不視朔
　自二月至此月皆以疾不視朔也猶言自某月至某
　月不雨史文簡畧此其又簡者爾下六月仍復視朔
　可知也其後此禮寢廢習以為故則不悉書也文公
　以前蓋有遇疾而不能視朔者是非慢也不得爾也
　謂宜不書經文不見理或然也文之四不視朔烏知
<pb:KR1e0108_WYG_006-49b>
　非實有疾而經如此為他君所未有故疑其非實疾
　矣以上下文考之公既以疾辭齊齊侯不肯盟公固
　不欲㑹齊侯懼為所辱因而廢視朔之禮示非詐齊
　情亦有之但據經意則仍以視朔為重而錄其曠廢
　之甚者以為大禮之壞由文公致然如所謂我愛其
　禮之意云爾其詐齊與否無用逆億而言之
六月戊辰公子遂及齊侯盟于郪丘(公作犀穀作師/公羊正本作菑)
　據左氏是以賂而得盟也魯之君臣不能強於政治
<pb:KR1e0108_WYG_006-50a>
　以卑辱為其道有如是之甚者天下無道魯必欲與
　齊盟者謂自是而可無齊患也然而商人之為此盟
　也於心何有哉口血未乾而凶狡之謀又將乘隙而
　動矣人必自侮而後人侮之魯是也惡不積不足以
　滅身齊是也嗚呼此無道之極也郪邱齊地也
秋八月辛未夫人姜氏薨　毁泉臺
　夫人文公母聲姜也舊有泉臺而今毁之左氏以為
　有蛇妖故也議者蓋以此臺歲久妖或憑之生今夫
<pb:KR1e0108_WYG_006-50b>
　人既薨為害恐未已亟毁壞之以絶其源書毁泉臺
　於夫人薨之下其情可見左氏雖多誣此類恐或然
　爾然妖由人興宜修德以禳之徒毁此臺未云明哲
　以商書雊雉之類推之則春秋之意亦自可知也
楚人秦人巴人滅庸
　錄此者見蠻方小國受役於楚者未嘗不厭苦思畔
　去之楚以善謀制勝益得肆行蠶食又秦與晉為難
　竟黨楚滅人國此皆夷狄之事雖其君行亦畧之槩
<pb:KR1e0108_WYG_006-51a>
　以人書
冬十有一月宋人弑其君杵臼(公作/處)
　據左傳昭公之弑由公子鮑厚施得民國人奉之以
　作亂襄夫人實為内主使甸人攻而殺之也經書宋
　人者人非一之辭難以定名故為是不可知之辭亦
　所以為慎與
十有七年春晉人衛人陳人鄭人伐宋
　以弑君為討其義正矣然春秋之世實能行討賊之
<pb:KR1e0108_WYG_006-51b>
　事者千百而無一也况於此時乎立文公而還何足
　怪也四國皆以卿行故並書人傳所謂弑君君無道
　者蓋四國師至問何故弑君則宋人必以昭公失德
　公子鮑宜為君對而伐宋之師於是乎不旋踵而退
　矣君臣之義固其所不知也傳家承是意而言耳嗚
　呼世衰道微亂賊横行暴行邪說交相假借以濟其
　私而曾莫之忌也春秋之作豈得已哉
夏四月癸亥葬我小君聲姜(公作/聖)
<pb:KR1e0108_WYG_006-52a>
　九月而葬緩之甚矣左氏云以齊難故凡此之類或
　由事勢使然春秋據事錄之未必盡用為譏也
齊侯伐我西鄙
　郪丘之盟曾未期月而揚兵魯境聲罪以討魯之罪
　果伊何邪齊侯之意豈徒欲得公一盟而已蓋欲使
　魯不事晉而事齊齊得魯則東諸侯皆服於齊而泱
　泱大風復見先公之盛得意可知也魯自是不敢不
　下於齊於是有穀之盟
<pb:KR1e0108_WYG_006-52b>
六月癸未公及齊侯盟于穀
　齊侯自來伐魯魯求成焉故有此盟魯知晉之不能
　治齊也故遂屈於齊而不復乞靈於晉矣然雖有此
　盟齊侯之欲無厭其遂能無事矣乎既而二君皆死
　故其事止於此爾
諸侯㑹于扈
　公既為齊所廹親與齊侯盟故晉合諸侯復㑹於扈
　公不得而與也史臣以公不與故不敘諸侯與前扈
<pb:KR1e0108_WYG_006-53a>
　之盟同晉自以平宋而為此㑹齊魯之事晉亦弗問
　矣此見伯事之隳甚天下紛紛擾擾將無所屬也若
　晉能修其伯事内君雖未得與亦不應畧之如是甚
　也
秋公至自穀
　書至自穀見齊數病魯而今頼此盟可以少息也扈
　之㑹不與明也
冬公子遂如齊
<pb:KR1e0108_WYG_006-53b>
　拜穀之盟也
十有八年春王二月丁丑公薨于臺下
　薨地必記其實薨於臺下非正可知以其地也知非
　故矣(謂他/變故)
秦伯罃卒
　秦數遣使交魯卒而赴焉故秦伯之卒始見經也罃
　宜為康公
夏五月戊戌齊人弑其君商人
<pb:KR1e0108_WYG_006-54a>
　自十四年書商人弑其君舎書執單伯執子叔姬書
　侵我三書㑹書弗及盟書盟二見啇人之不道甚至
　遇弑此固足以為簒奪放恣為惡不悛者之明戒矣
　其書齊人弑其君則亦無可疑惑於其間者而不用
　多為之說也商人不君而齊人以為之君而弑之非
　弑其君而何也不特商人爾若隋楊廣之屬其臣下
　殺之猶以弑書蓋正弑君之罪時則更不問其君之
　惡若何所謂春秋以道名分亂臣賊子有所懼而不
<pb:KR1e0108_WYG_006-54b>
　敢動於惡者此也書齊人者賤不足登名則人之而
　已
六月癸酉葬我君文公　秋公子遂叔孫得臣如齊
　據左氏惠公立且拜葬也拜葬者齊使來㑹葬故往
　謝之公子遂自為齊新立君行而得臣自以拜葬往
　一時並遣故並書二臣然何不言公子遂如齊叔孫
　得臣如齊乎見得臣黨於遂䨇䨇而至齊也左氏又
　言襄仲見齊侯請廢子惡而立宣公齊欲親魯遂許
<pb:KR1e0108_WYG_006-55a>
　之是此行乃簒弑所由成經無文以見之第可按傳
　而知爾
冬十月子卒
　子者君之世子未踰年君之稱子惡(即子/赤)文公嫡子
　上書葬文公子惡嗣位為之主而宣公之母敬嬴私
　事公子遂謀殺嗣君而簒其位遂為之請於齊歸而
　弑之春秋諱國惡故書子卒若遭䘮而卒也君弑不
　地未逾年君雖以正卒亦不地遇弑之實經無文以
<pb:KR1e0108_WYG_006-55b>
　見之下有夫人歸齊之文國家變故隱然可見後人
　考諸傳記自是可知而經文則第可如此必謂一字
　二字之間深著簒弑之實不待傳而自明則不然也
　事與子般同而不名者未葬猶稱名既葬則但稱子
　見成君之漸也
夫人姜氏歸于齊
　夫人出姜也二子見殺不安於魯而歸齊齊父母國
　也歸於齊者大歸也非大歸則書如矣又非以罪出
<pb:KR1e0108_WYG_006-56a>
　奔也奔則書孫矣大歸不反故薨葬皆不見也
季孫行父如齊
　仲遂殺嫡立庶行父不但不能力爭於先去亂於後
　反為之如齊以宣公之立告而納賂焉此見魯之臣
　子皆背公黨私不道之甚也嗚呼作俑者果伊誰哉
　後世以成季及文子為社稷者吾不信矣
莒弑其君庶其
　據左氏則是莒世子僕因國人以弑也經但稱國者
<pb:KR1e0108_WYG_006-56b>
　蓋史臣聞知彼國有此弑君之事因而書之爾孔子
　作春秋意在列諸國無道之跡見聖王不作其禍如
　此撥亂反正其事孔棘若夫亂賊之名或見或不見
　因魯史之文存闕如之志有不見者固不嫌於失出
　也專以刑書說聖經是乃不知其義矣(若以失出為/嫌則隱公以)
　(前獲麟以後非無亂賊何獨幸而免乎要之誅一人/而千萬人懼彼名字不見於春秋而惡同宋督楚商)
　(臣等者一臨秦鏡不容不䘮胆褫魄也/矣故曰孔子之事莫大於春秋者此也)
　春秋闕如編卷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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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春秋闕如編
#+DATE: 2015-08-24 22:17:18.5662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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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PERTY: JUAN 卷七
<pb:KR1e0108_WYG_007-1a>
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闕如編卷七
　　　　　　　　　　　　　金山焦袁熹撰
　宣公
　　名倭一作接又作委文公嬖妾敬嬴之子公子遂
　　弑世子惡及其弟視而立之在位一十八年卒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宣公繼子卒而立與閔公繼子般同宣又長矣是宜
<pb:KR1e0108_WYG_007-1b>
　不忍行即位之禮史不書即位者也而今不然者亦
　猶夫桓公之志云爾然襄仲弑子惡而立宣意蓋以
　謂子惡不成君不復數之宣直繼文而立居然繼正
　宜行即位之禮者爾桓則身為弑逆之主而諱若非
　弑自託於遭䘮繼位者之為此又微有不同也但觀
　春秋書即位則桓宣之惡居然可知也
公子遂如齊逆女
　自桓公以來多逆女於齊豈其取妻必齊之姜乎蓋
<pb:KR1e0108_WYG_007-2a>
　齊魯並山東大國而魯常為齊弱借二姓之好以為
　社稷之庇此魯之所以必求昏於齊也今宣公簒立
　齊惠雖已許之而魯猶懼其來討於是公子遂為宣
　公謀非與齊為昏不可此如齊逆女所以汲汲也直
　書其事而情自見矣齊欲親魯故請昏則必與之使
　魯不貳以為齊利其情亦易見爾嗚呼終去仁義懷
　利以相接其春秋諸國之謂哉
三月遂以夫人婦姜至自齊
<pb:KR1e0108_WYG_007-2b>
　公子翬逆女不言翬以此及叔孫僑如言以者史䇿
　異文其類非一稱婦者本敬嬴而言之(此條本明要/說亦無可說)
　(俟辨諸家之/說乃可說耳)
夏季孫行父如齊
　公既與齊昏遂請與齊侯為好㑹故行父如齊當時
　所謂安國家定社稷為公室輔者其勛勞不過如此
晉放其大夫胥甲父于衛
　以胥甲父為有罪而放置諸衛也有罪者謂河曲之
<pb:KR1e0108_WYG_007-3a>
　戰不用命也趙穿同罪而見任用者(下侵/崇是)以趙盾當
　國穿又君壻故庇之而獨罪胥也稱國以放者令出
　晉侯實盾主之如曰晉國有此事云爾史法之常也
公㑹齊侯于平州
　以簒得國者既列於㑹則成為諸侯故汲汲為平州
　之㑹也此亂世之事天王之所必誅聖筆之所不隱
　故曰春秋天子之事罪我者其惟春秋乎
公子遂如齊　六月齊人取濟西田
<pb:KR1e0108_WYG_007-3b>
　如齊者拜㑹之成也取濟西田賂也宣公君臣自結
　於齊以固其位至是而其事畢也經不言濟西田何
　緣入齊然其情則有不可得而掩者所謂微而顯也
秋邾子來朝
　魯與齊結好故邾人畏之而修禮焉
楚子鄭人侵陳遂侵宋　晉趙盾帥師救陳
　此記晉楚爭諸侯之事書楚子鄭人者楚莊將伯中
　國而鄭人為之從也侵陳者陳常服於楚今靈受盟
<pb:KR1e0108_WYG_007-4a>
　於晉故侵之也遂侵宋者宋為中國又有簒奪之惡
　故移師侵之侵陳而遂及宋亦若齊桓之侵蔡遂伐
　楚也此見楚莊之師一出而震驚諸夏殆莫能支也
　諸夏之所以不支者列國既無道而晉為盟主君政
　不綱大夫承乏彼盛此衰其勢然也陳被兵告於晉
　晉以救陳出師故獨書救陳也師至陳鄭之間而楚
　師已復侵宋則盾所帥亦兼救宋而經畧之不悉書
　也晉趙盾帥師伯主征伐自大夫出亂世之事履霜
<pb:KR1e0108_WYG_007-4b>
　堅氷馴致可知也
宋公陳侯衛侯曹伯㑹晉師于棐林伐鄭
　晉師盾所帥之師也鄭從楚而侵陳宋故諸侯從晉
　師而伐鄭也以大夫而主諸侯之盟遂以大夫而用
　諸侯之師天下之勢于此又一變也
冬晉趙穿帥師侵崇(公作/柳)
　據左氏則崇者秦之與國而晉侵之使秦急崇而因
　以求成於秦也蓋晉方南抗楚而恐秦之病晉故求
<pb:KR1e0108_WYG_007-5a>
　成於秦者晉志也若侵其與國則亦兵家之常爾利
　鈍不足言也趙盾當國而穿又典兵見權重於晉
晉人宋人伐鄭
　楚方競而鄭從之以衰亂之中國討其即夷之罪宜
　其不能服而且遺之禽也以内晉外楚之義言之雖
　以晉靈之不君趙氏之專政助簒奪之宋鮑而出師
　以伐鄭猶在所與也若以春秋天子之事而言則召
　陵城濮猶不免為罪魁而况爾日之紛紛者乎學春
<pb:KR1e0108_WYG_007-5b>
　秋者此之不可不知也
二年春王二月壬子宋華元帥師及鄭公子歸生帥師
戰于大棘宋師敗績獲宋華元
　大棘宋地是鄭伐宋而宋與之戰也宋有弑君之惡
　而鄭討之鄭為直而宋為曲然鄭奉楚子之命伐宋
　宋以中國而受伐宋為内而鄭為外也楚不自出兵
　而用鄭以攻中國晉亦不自戰而坐視宋之敗衂遂
　致楚莊得志莫與抗衡彼盛此衰人事得失固可按
<pb:KR1e0108_WYG_007-6a>
　籍而知也両國皆以大夫主戰錄世變愈甚蓋無其
　事則無其文既有其事不容不具其文史法之常非
　經聖筆便須有異也獲者皆生獲之被獲之後容有
　死者紀其獲時並謂生爾
秦師伐晉
　大棘之敗晉與有辱焉晉之不競甚矣趙穿侵秦之
　與國以啟兵端而秦師又至於此見晉之多事而無
　以宗諸侯也
<pb:KR1e0108_WYG_007-6b>
夏晉人宋人衛人陳人侵鄭
　大棘之役鄭倚楚以伐宋敗其師虜其將鄭楚之勢
　張甚矣晉為是合三國之師侵之其將皆大夫也雖
　為中國伯主討伐之事而名義威力俱無足言故書
　辭從畧如此也
秋九月乙丑晉趙盾弑其君夷臯(公作/臯)
　盾專政日久主諸侯之盟㑹名雖為大夫而實疑於
　伯主晉靈昏暴心忌盾而欲殺之君臣之際勢無両
<pb:KR1e0108_WYG_007-7a>
　全靈若殺盾晉國亦亂靈之不君不假言矣無道之
　君人莫為用枋政之臣羽翼既多得為之備故盾竟
　免於死而殺逆之謀于是焉作也盾既懼禍及又以
　殺老牛莫之敢尸故身辟於外俟其亂作而後敢返
　國以為非我之弑之也君實不君國人欲殺之遂致
　此禍也趙穿之攻桃園由盾指使與否不可知然穿
　之為此則實為盾也亡不越境返不討賊盾之心事
　已自可見即與指使不殊故書曰趙盾弑其君也春
<pb:KR1e0108_WYG_007-7b>
　秋之時君臣之義不明直以盾之此舉為有勞於社
　稷而前後功足相覆故假為孔子之言以曲庇之而
　後世猶以盾果為良臣實無弑君之心而横被惡名
　也是則孔子作春秋以懼亂賊而左氏之徒反為之
　開一面之網使猶得以自容於天地之間也嗚呼盡
　信書不如無書孟子於武成且然况傳家之說哉
冬十月乙亥天王崩
三年春王正月郊牛之口傷改卜牛牛死乃不郊猶三
<pb:KR1e0108_WYG_007-8a>
望
　魯之郊禘非禮也自當日行之則為常事唯有變異
　廢不修者則書之郊牛之口既傷不復可用故改卜
　牛而牛又死似若天意不欲郊者因遂暫廢郊祭有
　郊則有望雖不郊而猶三望不全廢之此錄當時事
　實曰乃曰猶皆史文當然爾郊祭不在此月以牛傷
　卜牛當在郊前故正月而遇此異遂詳錄其情以不
　郊猶望了之今但據經文觀之則天王崩問至而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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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不往自以即位三年議舉郊祀大典及牛體或傷
　或死乃不復郊而太山河海之祭猶行之如故也蓋
　其是非得失歴歴具在編中一聽後人之公議所謂
　直書之而義自見者也
葬匡王
　王室微弱葬天子或緩或速諸侯莫有至者魯亦但
　使人㑹之而已此類但據經文自可見
楚子伐陸渾之戎(公作賁渾公/穀皆無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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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渾戎宻邇王畿楚子伐之書者見楚之盛強而中
　國之不競其勢益甚也
夏楚人侵鄭
　鄭叛晉而即楚既而與晉盟故楚人侵之
秋赤狄侵齊
　皆居中土之狄也或為赤或為白其種不同孔氏以
　為俗尚赤衣白衣也
宋師圍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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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左氏武穆之族以曹師伐宋至是圍曹討其助二
　族為之出師也惡在宋人不假言也
冬十月丙戌鄭伯蘭卒　葬鄭穆公
　葬上無月此其最著者蓋雖速不應便在卒月故知
　脫矣
四年春王正月公及齊侯平莒及郯莒人不肯公伐莒
取向
　莒與郯有怨莒素屬齊郯當屬魯魯齊方睦故公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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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侯平莒及郯欲令二國釋舊怨更相好也莒人不
　肯者郯從公欲與莒平而莒恃強違命也公為是怒
　而伐莒取其邑而還必書平莒及郯莒人不肯者史
　臣之辭見伐莒之師由莒人自致也春秋備錄其文
　以存當時大小諸侯行事之實則所謂春秋天子之
　事者義已在其中矣
秦伯稻卒
　秦自康公以來使命通於上國而邦交之禮猶畧也
<pb:KR1e0108_WYG_007-10b>
　故但書卒而已
夏六月乙酉鄭公子歸生弑其君夷
　公子宋將弑君謀諸歸生歸生懼而從之於是弑其
　君夷歸生不從則夷不死如秦之斯髙髙謀於斯而
　斯不從則扶蘇不殺胡亥不立故歸生之弑君非固
　歸之獄也夷之死實歸生使然也雖然春秋之文從
　彼國赴告書之用見世衰道微君不君臣不臣簒賊
　之跡累累而見可憫傷甚爾豈以蔽罪一人而便赦
<pb:KR1e0108_WYG_007-11a>
　其餘不復問之乎如公子宋之流名字不一一見經
　正以春秋之㫖舉其大綱故也讀者幸無惑於斯焉
赤狄侵齊　秋公如齊　公至自齊
　宣為齊所立故事齊尤謹歸而告廟書至備文見魯
　勢至此彌復衰劣爾
冬楚子伐鄭
　楚圖伯急必欲得鄭乃已故再伐之
五年春公如齊　夏公至自齊　秋九月齊髙固來逆
<pb:KR1e0108_WYG_007-11b>
叔姬(公穀作/子叔姬)
　公比年朝於齊而齊之卿佐請婚於公來逆叔姬公
　為之主是以齊卿當魯君魯為齊屈若是甚也凡此
　皆因其事實而書之其所以致是者可考而知也明
　鏡在懸物無不照其春秋之謂矣
叔孫得臣卒
　舊史無日非孔子削之
冬齊高固及子叔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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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秋錄魯宣齊惠結好之迹以及高固叔姬成婚之
　事所以著當時之情志初無微辭隱義可言而所謂
　刺譏貶絶云云者固已在其中矣高固以秋逆叔姬
　不逾歲而與叔姬俱來自是有乖常禮然謂書此示
　譏則聖人之意疑若不專乎此要當以比事屬辭之
　體求之可爾
楚人伐鄭
　三書伐鄭見鄭猶未服楚楚猶未得志也
<pb:KR1e0108_WYG_007-12b>
六年春晉趙盾衛孫免侵陳
　此錄晉楚爭諸侯之事陳畔晉而即楚故侵之楚與
　晉爭鄭而未得鄭晉與楚爭陳亦未能令陳服從而
　不貳此見中國之伯無能為之甚也
夏四月　秋八月螽(公作/𧑄)　冬十月
　螽為苗稼害而冬不書饑其不甚與
七年春衛侯使孫良夫來盟
　魯宣之簒立也齊有力焉宣專與齊比而不復事晉
<pb:KR1e0108_WYG_007-13a>
　晉方與楚爭諸侯而魯恃齊以苟安褎然若不聞也
　今晉欲為黑壤之盟求諸侯之不至者宜莫如魯矣
　衛方睦於晉趙盾侵陳而衛從之衛侯之意欲使魯
　列㑹同心事晉外楚故前定為此盟而孫良夫銜命
　以來也書衛侯使者見此盟由衛侯意也凡此皆見
　列國一時事勢無褒美之可言也
夏公㑹齊侯伐萊　秋公至自伐萊
　齊欲伐萊徵魯師公㑹齊侯伐之從齊志也
<pb:KR1e0108_WYG_007-13b>
大旱
　非常旱也為災可知
冬公㑹晉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于黑壤
　晉成之立於今五年始克徵諸侯㑹於黑壤魯久不
　事晉至是始往㑹之鄭介晉楚間惟強是從而今棄
　楚即晉則此㑹之有盟其必然者而經但書㑹不書
　盟左氏以謂晉人止公以賂免史諱之故也然經文
　所無學者疑之今亦未有以見其必然也或經文偶
<pb:KR1e0108_WYG_007-14a>
　脫盟字未可知爾
八年春公至自㑹
夏六月公子遂如齊至黄乃復　辛巳有事于大廟
仲遂卒于垂
壬午猶繹萬入去籥
　自黑壤㑹晉還不能一歲再出故但使卿聘于齊遂
　既受命而出雖遇疾不應輙自返今遂至黄而復是
　廢人臣禮其所由來漸也視公孫敖之奔莒一間爾
<pb:KR1e0108_WYG_007-14b>
　魯君是時方有事大廟而仲遂凶問適至卒於垂者
　尚未離齊竟故書其地也祭之明日有繹今聞卿之
　䘮仍不廢繹萬舞如故但去籥惡其聲達於外故去
　之進退失據是謂非禮之禮舉動有乖於常故備錄
　之用見秉禮之國迄於衰亂乃有此等之事矣卒而
　書仲遂者其後為仲氏猶季友卒後為季孫氏也此
　不言公子者䝉上從省文爾
戊子夫人嬴氏薨(公穀作/熊氏)
<pb:KR1e0108_WYG_007-15a>
　文公夫人姜氏子弑身歸於齊宣公為君則以其所
　生母為夫人焉於其卒也書夫人嬴氏薨其葬書我
　小君私其所親如成風故事也然僖以哀姜為夫人
　是先君有二夫人也宣直不以姜氏為夫人而夫人
　此嬴氏也則又甚矣
晉師白狄伐秦
　晉主夏盟而世與秦為仇其有戰爭之事則書之白
　狄介晉秦之間㑹師伐秦狄為晉用也凡此並錄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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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不以比狄為譏
楚人滅舒蓼(穀作/鄝)
　晉方有事於秦而楚人蠶食之勢勃焉未已中國諸
　侯於是懼也此春秋比事屬辭之意舒蓼如舒庸舒
　鳩之類非両國名
秋七月甲子日有食之旣
　日食之災旣為尤大
冬十月己丑葬我小君敬嬴(公穀作/頃熊)　雨不克葬庚寅
<pb:KR1e0108_WYG_007-16a>
日中而克葬
　卜葬本以己丑是日雨甚故不克葬至庚寅日中而
　克葬史錄其實也書葬我小君者反哭成䘮全用夫
　人禮也
城平陽
　平陽魯邑非時而成之必有所備而勢不容緩者今
　不可考也
楚師伐陳
<pb:KR1e0108_WYG_007-16b>
　陳即晉楚師伐之旋服於楚此見楚強也
九年春王正月公如齊　公至自齊　夏仲孫蔑如京
師
　自黑壤之㑹還僅一年不親朝齊以上卿往聘而不
　卒事旋遭敬嬴之䘮則齊固亦無望於魯也至是春
　正月公如齊雖在䘮不敢不如齊也夏使仲孫蔑聘
　京師所以事天子之禮如是而已此見王室之衰諸
　侯知有大國不知有天子謀國者莫不以為是固應
<pb:KR1e0108_WYG_007-17a>
　爾而其漸之來已久其勢之成將愈甚而不可挽也
　春秋遇其事則直書之而撥亂反正之道在其中矣
齊侯伐萊　秋取根牟　八月滕子卒
　根牟闕疑○滕小國生朝卒赴皆降稱子史臣從其
　所自稱書之(所謂辭/從主人)
九月晉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㑹于扈　晉荀林父帥
師伐陳
　晉成㑹諸侯凡二聊以修伯職也是時齊魯自為一
<pb:KR1e0108_WYG_007-17b>
　黨不與晉通陳鄭在晉楚間鄭服晉而陳不至此伐
　陳之師所由興也據事錄之無褒貶之可言諸侯在
　㑹而命將伐國謂之政在大夫亦未然也
辛酉晉侯黑臀卒于扈
　晉成之卒不書葬蓋魯恃齊不遣卿往㑹之
冬十月癸酉衛侯鄭卒　宋人圍滕
　滕方有䘮而宋圍之書此見中國諸侯不道之甚
楚子伐鄭　晉郤缺帥師救鄭
<pb:KR1e0108_WYG_007-18a>
　楚子伐鄭必得鄭而後已楚勢張也晉郤缺救鄭晉
　新䘮君猶能勤諸侯也然救鄭而終不免於失鄭晉
　伯之衰可知也
陳殺其大夫洩冶(公穀/作泄)
　如左氏穀梁所云洩冶以諫死是忠正之臣不幸遭
　昏亂之世以罹此灾也春秋之書重在錄無道之跡
　見列國放恣之甚以私怒專殺大夫聖王討伐所當
　加至於被殺之臣有罪無罪直無文以見之蓋急正
<pb:KR1e0108_WYG_007-18b>
　其大綱而已屑屑然褒之貶之于一字両字之間别
　異其文非聖意之所及也稱國以殺有罪無罪書法
　從同說春秋者宜致思焉
十年春公如齊　公至自齊　齊人歸我濟西田
　公連年朝齊二君相親厚甚公在齊日以舊所畀濟
　西田請於齊侯齊侯許之公既還國而齊使來致此
　田言歸我者以濟西田歸於我我者内辭也元年取
　此田不得言我賂之是年歸我不得言我求之凡此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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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法當爾勿以刻深求經意可也
夏四月丙辰日有食之　己巳齊侯元卒　齊崔氏出
奔衛
　君始卒而臣下有被逐出奔之事國内恇攘大臣不
　相能衰亂之跡著矣書崔氏者從來告辭其是崔杼
　與否當闕之
公如齊　五月公至自齊
　奔惠公之䘮也
<pb:KR1e0108_WYG_007-19b>
癸巳陳夏徵舒弑其君平國
　殺其大夫洩冶是君之惡也弑其君平國是臣之惡
　也君不君臣不臣有王者作其能免於誅討乎弑君
　者實徵舒則書其名不以君有道無道為義
六月宋師伐滕
　滕為宋私久矣九年圍滕至是復伐之傳以為滕事
　晉而不事宋故也書者見諸侯相凌暴也
公孫歸父如齊　葬齊惠公
<pb:KR1e0108_WYG_007-20a>
　歸父仲遂之子嗣為卿者也
晉人宋人衛人曹人伐鄭
　前年楚子伐鄭而晉出師救之鄭及楚平故復以諸
　侯之師伐之然終不能使鄭不為楚得也故四國書
　人若曰無足道焉爾
秋天王使王季子來聘
　諸家各為一說愚以為闕而不論可也王靈之不振
　列國之無王即事可見亦不假於言矣
<pb:KR1e0108_WYG_007-20b>
公孫歸父伐邾取繹(公作/蘱)
　宋以滕為私屬則數數加兵於滕魯以邾為私屬則
　數數加兵於邾伐邾而取其邑貪兵也(春秋諸侯不/道多相似也)
大水
　冬書饑則災重可知也
季孫行父如齊　冬公孫歸父如齊
　行父如齊頃公立故也歸父復如齊傳以為伐邾懼
　討故也聘齊之使旁午於道魯君臣之結好於齊惟
<pb:KR1e0108_WYG_007-21a>
　恐不至亦可見矣
齊侯使國佐來聘
　頃公立未踰年在其國内宜稱子而他國稱之則曰
　齊侯魯史之文自宜然爾不云齊國佐來聘者欲見
　二國君相親重之甚也
饑　楚子伐鄭
十有一年春王正月　夏楚子陳侯鄭伯盟于辰陵(穀/作)
(夷/)
<pb:KR1e0108_WYG_007-21b>
　楚莊得陳鄭而伯事成楚主是盟陳鄭二君為其私
　屬先楚子者依事實而書之晉楚狎主齊盟天下之
　勢變而愈下自非命世之才莫能挽回而一正之謂
　聖人惓惓責望於當時之君大夫者抑可謂愚而鮮
　量矣
公孫歸父㑹齊人伐莒
　楚方爭伯而齊自伐莒魯卿㑹之從齊命也
秋晉侯㑹狄于櫕函
<pb:KR1e0108_WYG_007-22a>
　狄君在櫕函而晉侯自往㑹之晉自為邊圉圖安靖
　未暇與楚争強此楚莊所以得志於中國
冬十月楚人殺陳夏徵舒　丁亥楚子入陳
　徵舒弑君陳亂公孫寧儀行父愬於楚楚莊為是親
　帥師以臨於陳假討賊之名為逞志之舉先使人殺
　徵舒而遂入陳入陳以丁亥則殺徵舒在丁亥之前
　可知
納公孫寧(公作/寗)儀行父于陳
<pb:KR1e0108_WYG_007-22b>
　殺徵舒而納二人於陳使復其位楚莊之意以謂有
　罪者討之無罪者復之義聲昭乎與國威靈耀乎中
　夏非我莫能為也嗚呼王政不綱桓文代興已非世
　道之幸陵夷至是南蠻之長得操宰割之柄廢置生
　殺惟其所令而莫之誰何其為變故又豈不甚矣哉
十有二年春葬陳靈公
　孔寧儀行父既歸於陳乃葬其故君赴於諸侯若齊
　魯亦當遣人㑹之故書於䇿也㑹之者以楚故也(魯/貳)
<pb:KR1e0108_WYG_007-23a>
　(於晉而楚方盛強陳靈之葬遂往㑹焉魯之私/與楚通可知不待歸父㑹楚子于宋始見之也)
楚子圍鄭
　鄭自辰陵受盟而更徼事晉楚莊為是怒而圍之鄭
　服然後去之鄭自此久屬於楚也
夏六月乙卯晉荀林父帥師及楚子戰于邲晉師敗績
　鄭事晉而楚復圍之晉不得不與楚爭及晉師至而
　鄭已從楚若便退師是楚大得志而晉甘為之屈也
　故議戰非得已也特以離渙之晉遇整暇之楚一戰
<pb:KR1e0108_WYG_007-23b>
　而敗遂成楚伯之名此則中國之勢益衰而左袵之
　憂愈廹晉之君臣不得不任其責耳乃若春秋書之
　但依事實曲生意義要無取焉
秋七月　冬十有二月戊寅楚子滅蕭
　蕭宋附庸滅蕭則禍將及宋矣
晉人宋人衛人曹人同盟于清
　晉新䘮師於楚而楚之侵陵上國勢方未已其不叛
　去者僅宋衛諸國猶不能無相猜防故四國之大夫
<pb:KR1e0108_WYG_007-24a>
　同盟於清丘以恤病討貳相約誓如此也
宋師伐陳　衛人救陳
　楚滅蕭而宋伐陳所以報也宋為中國討陳之附於
　楚而衛以私好出師救陳背清丘之盟同好之國乍
　親乍仇此由晉伯之衰致諸侯不相禀承妄動干戈
　如此
十有三年春齊師伐莒(公作/衛)
　此見齊自伐其鄰國為陵弱暴寡之事而晉楚盛衰
<pb:KR1e0108_WYG_007-24b>
　之勢齊若弗聞也
夏楚子伐宋
　楚之盛也既得陳鄭必有事於宋宋為清丘之盟而
　伐楚之與國楚遂加兵於宋也
秋螽　冬晉殺其大夫先縠
　據左氏討邲之敗與清之師歸罪先縠而殺之也歸
　罪之云宜有誣枉晉之失刑於斯為甚書晉殺其大
　夫亦見晉德不競威挫於外刑濫於内臣下䝉其殃
<pb:KR1e0108_WYG_007-25a>
　矣
十有四年春衛殺其大夫孔達
　衛之救陳也背清丘之盟晉以是為討衛人殺孔達
　以說於晉晉衛皆殺其大夫皆為疆場之事南北交
　爭其禍烈矣
夏五月壬申曹伯夀卒　晉侯伐鄭
　自邲之敗閱二年而後克伐鄭然終不能得鄭者楚
　方強故也
<pb:KR1e0108_WYG_007-25b>
秋九月楚子圍宋
　據左氏楚子怒宋之殺其使者遽興師伐宋圍其國
　都蓋莊之志必欲以威力服宋如陳鄭故事而後快
　於心也宋受圍而晉不能救則南北強弱之勢愈可
　見矣
葬曹文公　冬公孫歸父㑹齊侯于穀
　魯事齊謹而仲遂父子兩世暱於齊於是㑹齊侯於
　穀
<pb:KR1e0108_WYG_007-26a>
十有五年春公孫歸父㑹楚子于宋
　楚子圍宋宋必不支宋服則山東諸侯無能自固者
　矣魯恃齊而不事晉齊楚使命往來即是不絶楚之
　事魯又内怯欲結強楚以自安故歸父㑹楚子於宋
　此見中國衰甚也
夏五月宋人及楚人平
　宋之見圍久矣至是二國講和楚師退而宋之社稷
　民人得以無恙也宋及楚平者宋為楚下以上公而
<pb:KR1e0108_WYG_007-26b>
　受盟於楚也春秋書之為主客相當之文蓋扶陽抑
　隂之志觸事而寓學者當於言外得之人者兼君臣
　而言猶曰某國之人云爾(非譏平在下○宋及楚平/所謂事闗楚晉盛衰之故)
　(故特書/之也)
六月癸卯晉師滅赤狄潞氏以潞子嬰兒歸
　狄有赤白諸種而赤狄之中有以潞為氏者即潞是
　其國名晉自十四年伐鄭以後楚圍宋甚久宋告急
　晉猶不救度德量力不復與楚争勝而自為闢國之
<pb:KR1e0108_WYG_007-27a>
　計滅潞氏而虜其君此於晉之私圖則得矣而天下
　大勢不能有所扶維匡正於萬一則晉之君臣其功
　罪亦可知也已晉人來告其辭必詳史臣因而錄之
　書日書名皆以是故與
秦人伐晉
　秦晉壤地相錯兵力又足相制晉方有事於狄剪除
　荆榛以廣土疆秦人則從而伐晉矣蓋秦桓公也
王札子殺召伯毛伯
<pb:KR1e0108_WYG_007-27b>
　傳以為争政故也春秋錄之憫王室之無政而東周
　之不可為也
秋螽　仲孫蔑㑹齊高固于無(公作/牟)婁
　蔑賢大夫與齊卿㑹必非為私然其所謀之事則不
　可知也
初稅畆
　始變取民之制也蓋國用不足定此稅畆之法以濟
　一時之急後遂循而用之也
<pb:KR1e0108_WYG_007-28a>
冬蝝生　饑(公羊無/此經)
　螽蝝皆旱災也蝝蓋蚍蜉子禾稼有被其災者顆粒
　無所得收今時或有之周正之冬禾稼猶有在田者
　而是物為害災重故致饑爾
十有六年春王正月晉滅赤狄甲氏及留吁
　赤狄有數種前既滅潞氏今又滅甲氏留吁也不言
　及則疑非二種故言及以别之也晉人未暇經營中
　夏而自為闢土開疆之事草薙而禽獮之唯日不足
<pb:KR1e0108_WYG_007-28b>
　有如此者
夏成周宣榭火(公作榭災/穀亦作災)
　成周者西周之下都也宣王嘗講武於洛邑於是乎
　有榭後因立廟於其所謂之宣榭先儒之說云爾書
　此者猶孟子勿毁明堂之意與
秋郯伯姬來歸
　見出而歸也
冬大有年
<pb:KR1e0108_WYG_007-29a>
　五穀不同時而登是年皆成熟故於歲終書大有年
　也宣公之世水旱饑饉洊至而是年豐熟頼此猶可
　支吾不至於民卒流亡而無以為國也
十有七年春王正月庚子許男錫我卒　丁未蔡侯申
卒　夏葬許昭公　葬蔡文公
　時許蔡皆屬於楚而卒來赴葬往㑹邦交之禮未之
　或缺也則魯之親楚亦自可見
六月癸卯日有食之　己未公㑹晉侯衛侯曹伯邾子
<pb:KR1e0108_WYG_007-29b>
同盟於斷道
　晉至是復徵諸侯為斷道之㑹曰同盟者相約誓無
　得擕貳也魯至是始復從盟主令不一意比齊
秋公至自㑹　冬十有一月壬午公弟叔肸卒
　以先君之子言之則曰公子以今君言之則曰公弟
　其實一也叔肸未必不為大夫但不得列於諸卿故
　生時不見䇿書至其卒乃錄之爾肸之後為叔氏亦
　世卿矣(魯國卿數已滿雖君之同母弟豈得/皆為卿乎歸父絶而叔氏乃得為卿)
<pb:KR1e0108_WYG_007-30a>
十有八年春晉侯衛世子臧伐齊
　晉徵㑹於齊而齊頃不至故晉以其不從中國也討
　之衛使世子將兵代父行事也
公伐杞　夏四月　秋七月邾人戕鄫子于鄫(穀作/繒)
　甚哉天下之無道至此極也大國陵次國次國侵小
　國小國又虐微國如邾之於鄫前則用之於㑹兹又
　戕之於其國雖魯之於邾或取其地或虜其君受侮
　多矣然亦豈至若是甚乎鄫之待邾其事不可知正
<pb:KR1e0108_WYG_007-30b>
　使無禮之至而邾之肆虐如此其罪惡必不可赦灼
　灼明也若夫王室盛時禮樂征伐自天子出方伯連
　帥奉而行之夫安得有如此之事乎故曰一人有慶
　萬民頼之孔子志在春秋良以此爾戕者賊殺之義
　殺他國之君不得言弑故云戕也書於鄫者記其實
　也
甲戌楚子旅卒(穀作/莒)
　楚莊威行諸夏狎主齊盟蠻夷之盛於斯為極其卒
<pb:KR1e0108_WYG_007-31a>
　也赴告於魯魯史不得不書聖人因而存之存之亦
　所以見其義也書子者從其本爵葬則書謚又不得
　改稱莊公故削而弗錄非必不㑹乃不書也如楚莊
　之葬魯人自當㑹之耳
公孫歸父如晉
　魯至是復聘於晉
冬十月壬戌公薨于路寢　歸父還自晉至笙(公穀/作檉)遂
奔齊
<pb:KR1e0108_WYG_007-31b>
　據左氏歸父與公謀欲因晉人以去三桓及歸父如
　晉而公薨季氏與臧孫共逐仲氏之族蓋追論殺嫡
　立庶之事以其有罪而逐之是其相圖之勢不容兩
　立而舉事有成敗之不同其不忠於公家而各為其
　私謀則一也歸父歸知不可容於魯遂奔齊而仲氏
　亡
　成公
　　名黑肱宣公子即位十有八年卒
<pb:KR1e0108_WYG_007-32a>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周定公也繼正行即位禮與文公同
二月辛酉葬我君宣公　無冰
　周之二月於時宜沍寒而無氷是過於燠也
三月作丘甲
　時議以國威不振由兵力不足故改舊制令邱出甲
　士益兵以備敵也其制未可臆斷諸家各以意說不
　曰初者一時作此非定著為令田賦之制當時列國
<pb:KR1e0108_WYG_007-32b>
　大都變改魯秉周禮亦復有此紛紛稅畆邱甲大失
　先王忠厚之意春秋因魯事以見義王者不作勢重
　難返浸尋變為戰國仲尼所傷實在於此
夏臧孫許及晉侯盟于赤棘
　魯自宣公之末始背齊從晉至是臧孫與晉侯盟蓋
　一意事晉而不復事齊齊若來伐晉當庇我以是要
　之也晉得魯則伯事張故降而與之盟赤棘晉地
秋王師敗績于茅戎(公穀/作貿)　冬十月
<pb:KR1e0108_WYG_007-33a>
　王師伐茅戎為其所敗也來告於諸侯春秋因而書
　之曰王師敗績於茅戎言敗績則戰可知也以王者
　之師至見敗於戎狄衰替甚矣然既有其事則固無
　容於諱也諱之則失實而撥亂反正之義亦無由見
　矣但書之不盡其辭與列國異爾
二年春齊侯伐我北鄙
　齊以魯畔已而與晉盟故親帥師來討也魯廹近齊
　而久為齊弱故輙致侵伐晉魯相隔故雖不事盟主
<pb:KR1e0108_WYG_007-33b>
　兵亦不至焉其勢然也
夏四月丙戌衛孫良夫帥師及齊師戰於新築衛師敗
績
　齊既伐魯遂伐衛衛孫良夫出師遇齊師於新築戰
　而敗績也此見齊抗衡伯國結怨四鄰為䘮敗之因
　皆亂世之事也新築衛地
六月癸酉季孫行父臧孫許叔孫僑如公孫嬰齊帥師
㑹晉郤克衛孫良夫曹公子首(公穀/作手)及齊侯戰于鞌齊
<pb:KR1e0108_WYG_007-34a>
師敗績
　魯衛皆事晉而齊伐之故晉為二國討卻克又以私
　怨求逞其志故合三國之師以加於齊此固期於必
　戰必勝非苟欲服齊而已三國皆以大夫㑹大夫專
　政主兵其來有自至是而更甚焉春秋以内為主故
　詳錄主將及其佐皆卿也(他國則但書/元帥一人)蓋世變則事
　變事變文亦從而變非獨此一事為然也孟子曰春
　秋無義戰彼善於此則有之若此之類彼此皆惡可
<pb:KR1e0108_WYG_007-34b>
　知亦不假於異文見義也
秋七月齊侯使國佐如師　己酉及國佐盟于袁(穀作/爰)
婁
　四國既敗齊師師猶不解故齊侯使國佐如師齊雖
　敗衂而已是大國未便降屈求成如師者問所以不
　退師之故亦欲使國佐量事之宜因而行之以安其
　國事在於佐不盡由齊侯之命及國佐盟袁婁與屈
　完相似但楚則不戰而自服此乃既勝而不得不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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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盟以取服齊之名爾書齊侯使及國佐云云者見
　兵威盛能服強齊取成而退也以大夫敵齊侯大敗
　其師受盟而還大夫之專恣亦甚矣
八月壬午宋公鮑卒　庚寅衛侯速卒(公作/遫)　取汶陽
田
　袁婁之盟齊歸魯衛侵地歸晉寳器以為賂晉釋齊
　而與之盟魯故有汶陽田今因晉力復取諸齊書取
　汶陽田於盟袁婁下其事自明曰取者言以兵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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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齊人自歸於我不繫齊者我故物爾
冬楚師鄭師侵衛
　齊崛強不從晉而親楚晉合三國伐齊故楚鄭伐衛
　以抗晉也楚共承莊之緒與中國争諸侯其勢孔熾
　如此也
十有一月公㑹楚公子嬰齊于蜀
　伐衛而魯震魯尤素怯故往㑹楚公子嬰齊請服於
　楚以紓禍也嬰齊者帥師侵衛之將蜀蓋魯地嬰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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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蜀是以師臨魯即是侵也而不書者公已往㑹之
　棄惡從好不見攻掠之端且既書㑹於蜀則嬰齊之
　至蜀其事為何雖不言侵從可知也背晉即楚其事
　甚惡然爾時列國大勢固已如此所謂堅氷之至與
　履霜者異矣安得盡没而不見乎楚僭王號而嬰齊
　書公子者與書楚子義同
丙申公及楚人秦人宋人陳人衛人鄭人齊人曹人邾
人薛人鄫人盟于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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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嬰齊處於蜀山東諸侯皆望風承服或其君自至或
　遣臣與㑹相與盟約以苟免侵陵為幸而已如秦宋
　陳鄭蓋皆黨於楚前定為此盟故其人皆在焉衛則
　以楚兵至而請服其餘則視大國所向奔走偕來無
　足尤也書此盟見諸侯南北兩事晉不能獨有之為
　世變之大也○楚本為齊而來齊與楚合而山東之
　國無能自立者不特畏楚亦為諸國近齊齊苟肆其
　陵暴即旦夕及禍而晉伯方衰政出多門不能速救
<pb:KR1e0108_WYG_007-37a>
　故也魯倚晉以勝齊實則心畏之甚故决計與楚盟
　不恤叛晉知晉不能徧責諸侯且晉令及我則又轉
　而從晉如鄭之所為矣故下年遂㑹晉伐鄭蓋當時
　已不復知信義為何物以視桓文之時相去逺矣世
　道陵夷將何攸底此聖人所以作春秋也
三年春王正月公㑹晉侯宋公衛侯曹伯伐鄭
　衛從晉伐齊而楚鄭侵衛故晉合諸侯以伐鄭宋魯
　衛曹雖與楚盟而楚人既去則仍奉中國伯主非便
<pb:KR1e0108_WYG_007-37b>
　背華而即夷如陳蔡鄭諸國之所為也當時楚勢雖
　盛晉亦不全衰故諸侯盟㑹之事見於䇿書者如此
　然楚一侵衛而十一國從之受盟晉伐鄭而鄭之崛
　強如故也則南北勝負之勢居可見矣
辛亥葬衛穆公(公作/繆)　二月公至自伐鄭
　衛葬穆公以正月之辛亥蓋伐鄭之師不久解散衛
　鄭地近故歸而葬不踰是月魯差逺故以二月至爾
甲子新宫災三日哭
<pb:KR1e0108_WYG_007-38a>
　新宫蓋宣宫也除䘮未久時猶目之為新宫遇火而
　燬之故三日哭事屬非常故記之
乙亥葬宋文公　夏公如晉
　除䘮朝伯主也
鄭公子去疾帥師圍許
　鄭之有許如魯之有邾宋之有曹滕無事猶或侮之
　矧其不恭焉能免於伐也左氏謂許恃楚而不事鄭
　故伐之爾時許未嘗從中國故知然矣
<pb:KR1e0108_WYG_007-38b>
公至自晉　秋叔孫僑如帥師圍棘
　傳以為棘汶陽邑也魯既取之而不服故圍之未知
　信否也
大雩　晉卻克衛孫良夫伐廧(公作將/穀作牆)咎如
　晉人以治狄為務而孫良夫親於卻克故從之伐廧
　咎如也
冬十有一月晉侯使荀庚來聘　衛侯使孫良夫來聘
　晉使之至以公之往朝而答禮也衛使之至以公之
<pb:KR1e0108_WYG_007-39a>
　同好而先施也荀庚先至良夫繼來皆在是月書則
　以先後為序
丙午及荀庚盟　丁未及孫良夫盟
　因其來聘而與之盟二大夫不同盟者彼此約誓事
　詞各異故也先荀庚者晉為盟主雖非正卿猶當尊
　之内及者公也不言及從可知也
鄭伐許
　一歲再伐許書辭從省蓋非其君自將而所將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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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足復書故但舉國爾
四年春宋公使華元來聘
　宋共繼立聘使及魯
三月壬申鄭伯堅卒(公羊本或作臤本又云公作/姬穀作腎今定本亦作堅)
杞伯來朝　夏四月甲寅臧孫許卒　公如晉
　三年之中再如晉在魯如此諸侯可知見爾時列國
　不畔晉也
葬鄭襄公　秋公至自晉　冬城鄆(公作/運)
<pb:KR1e0108_WYG_007-40a>
　說者謂魯有東西二鄆此蓋西鄆云
鄭伯伐許
　至是三伐許矣鄭之惡可知也未踰年稱鄭伯者他
　國史官之辭若㑹盟則從其所自稱與此不得同也
五年春王正月杞叔姬來歸
　出妻之事見於書傳者春秋時為多魯女亦多被出
　不知以何事出但為内女故錄之爾(明非/罪之)
仲孫蔑如宋
<pb:KR1e0108_WYG_007-40b>
　報聘通好也
夏叔孫僑如㑹晉荀首(公作/秀)于穀
　穀齊地荀首在齊而僑如往㑹之也
梁山崩
　山崩川竭變之大者梁山在晉地書梁山即其地已
　明不嫌似是魯國之山若言晉梁山崩則似此變專
　由晉興天道茫昧難可質言以謂上自天子下及列
　國皆當惕懼修省以承天戒云爾
<pb:KR1e0108_WYG_007-41a>
秋大水　冬十有一月己酉天王崩
　定王崩亦不書葬蓋王室尤微天王崩葬如弗聞知
　觀下䖝牢之盟及取鄟侵宋等事可見矣
十有二月己丑公㑹晉侯齊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邾
子杞伯同盟于蟲牢
　鄭人求成於晉晉復為此㑹於是諸侯同盟於鄭地
　以外楚為事也
六年春王正月公至自㑹　二月辛巳立武宫
<pb:KR1e0108_WYG_007-41b>
　據左氏季文子以鞌之戰立武宫蓋魯為齊弱久矣
　得大勝齊取故地齊終不能有加於魯今且棄惡從
　好與為同盟由此一戰之力故為之立武宫告成事
　以章武功也僖公從齊伐楚而有閟宫之頌季孫從
　晉勝齊而有武宫之立其情一也而此舉更為非禮
　春秋書之其失彰矣傳曰武宫武公之宫也歴世逺
　矣而更立之非禮明也
取鄟
<pb:KR1e0108_WYG_007-42a>
　鄟蓋微國内取不言滅耳
衛孫良夫帥(公作/率)師侵宋
　傳云以其辭㑹也晉欲重㑹諸侯而宋以内難辭似
　有背盟之意故伐之衛孫良夫蓋首承迎晉指加兵
　於宋(但以宋一辭㑹而遂命/二國侵之似非情理)
夏六月邾子來朝　公孫嬰齊如晉　壬申鄭伯費卒
秋仲孫蔑叔孫僑如帥師侵宋
　魯奉晉令命二卿帥師侵宋曰侵者非問罪之師侵
<pb:KR1e0108_WYG_007-42b>
　掠其境而已
楚公子嬰齊帥師伐鄭
　䖝牢之會鄭既從中國矣楚與晉争鄭因其有䘮而
　伐之欲令嗣君改事已也
冬季孫行父如晉
　左氏謂賀晉遷也
晉欒書帥師救(公作/侵)鄭
　救鄭之師至而楚師還鄭不屈於楚也故明年復伐
<pb:KR1e0108_WYG_007-43a>
　鄭
七年春王正月鼷鼠食郊牛角改卜牛鼷鼠又食其角
乃免牛
　不言牛死者傷其角爾角傷似天意不欲用此牛故
　改卜牛也又食其角則似非以牛故直不欲享此郊
　祭故免此牛不復更卜他牛也兔者釋之也郊廟人
　君所最嚴重故錄之文煩
吳伐郯
<pb:KR1e0108_WYG_007-43b>
　郯山東小國吳於時始盛強兵威及乎中夏春秋書
　吳伐郯亦猶書荆敗蔡師之例也楚吳之強皆前此
　矣事未及中國則無緣錄之至其時則不得不見所
　謂不先天以開人者其意與此近也○楚之憑陵諸
　夏極矣晉乃僅足相抗及吳勃興而楚始疲於奔命
　幾至亡國此天道之常而世變之大者
夏五月曹伯來朝　不郊猶三望
　鼷鼠再食牛角故不行郊祭而但舉其細
<pb:KR1e0108_WYG_007-44a>
秋楚公子嬰齊帥(公作/率)師伐鄭　公㑹晉侯齊侯(公穀/無齊)
(侯今本/並有之)宋公衛侯曹伯莒子邾子杞伯救鄭　八月戊
辰同盟于馬陵
　楚再伐鄭而晉能大合諸侯之師以救之修伯職也
　諸侯以救鄭出而遂舉同盟之禮前此未有蓋事勢
　至此不得不爾可以觀世變者此也
公至自㑹　吳入州來(公穀/作萊)
　據左氏晉用巫臣之謀通吳於晉吳之興也勃焉兵
<pb:KR1e0108_WYG_007-44b>
　入州來而楚不能禦自是楚腹背受敵重為吳所困
　而吳之僭恣争盟中夏亦一楚也事與趙宋時完顔
　耶律迭興相似楚之後有吳吳之後有越搃之天運
　人事變而愈甚莫為而為往往如是王者之不作生
　民之不幸可勝道哉州來蓋楚屬之小國○非為吳
　能病楚喜而錄之也若曰一之為甚又可再也楚未
　衰而吳復張矣可懼也哉可憫也哉
冬大雩　衛孫林父出奔晉
<pb:KR1e0108_WYG_007-45a>
　孫氏專衛君臣必不相能書林父出奔晉大夫不道
　之迹著矣
八年春晉侯使韓穿來言汶陽之田歸之于齊
　鞌之戰晉卻克以齊汶陽田畀魯既而齊事晉謹故
　晉使諸侯前所分地仍予之齊使韓穿來言者伯令
　也曰來言者猶曰晉人之意如此也曰歸之於齊者
　我歸之也雖晉人有命而其事固在於我也此為尊
　内之文然則何不言歸汶陽之田於齊乎曰其實非
<pb:KR1e0108_WYG_007-45b>
　我欲歸之固不得而没其實也若言齊人取之則齊
　未嘗強取之有此二端書辭所以特詳與
晉欒書帥師侵蔡
　
　
　
　
　春秋闕如編卷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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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春秋闕如編
#+DATE: 2015-08-24 22:17:18.584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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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PERTY: JUAN 卷八
<pb:KR1e0108_WYG_008-1a>
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闕如編卷八
　　　　　　　　　　　　　金山焦袁熹撰
　讀春秋(附/)
元年春王正月(隱公/)
　左傳元年春王周正月不書即位攝也杜預註云隱
　公之始年周王之正月也凡人君即位欲其體元以
　居正故不言一年一月也隱雖不即位然攝行君事
<pb:KR1e0108_WYG_008-1b>
　故亦朝廟告朔也　言周以别夏殷假攝君政不修
　即位之禮故史不書於䇿傳所以見異於常　公羊
　傳王者孰謂謂文王也公何以不言即位成公意也
　何休註云不言謚(文王/之文)者法其生不法其死與後言
　共之　穀梁傳雖無事必舉正月謹始也公何以不
　言即位成公志也范寗註云謹君即位之始　程頥
　傳云周正月非春也假天時以立義爾隱公自立故
　不書即位不與其為君也　胡安國傳云正次王王
<pb:KR1e0108_WYG_008-2a>
　次春乃立法創始裁自聖心無所述於人者非史䇿
　之舊文矣以夏時冠周月垂法後世以周正紀事示
　無其位不敢自專國君逾年改元必行告廟之禮國
　史主記時政必書即位之事而隱公闕焉是仲尼削
　之也内不承國於先君上不禀命於天子云云首絀
　隠公以明大法　張洽集註云天統以氣為主故月
　之建子即以為春(不書即位/說同胡氏)
　　愚按天子諸侯逾年改元自始立之年數之實第
<pb:KR1e0108_WYG_008-2b>
　　二年也不忍奪先君之年故以次年之正月朔日
　　告廟行即位禮以為己之元年元年即是一年其
　　取義則體元之說是也春秋是魯史當隱公始立
　　逾年之期史書元年矣周以建子月為歲首以子
　　丑寅之三月為春朝廟告朔實在建子之月故曰
　　元年春也魯史之文不得書周王之某年而所奉
　　者周王之正朔以子月為正月是時王之制故曰
　　王正月也公羊所謂大一統是也此蓋史書之正
<pb:KR1e0108_WYG_008-3a>
　　法魯國之舊章何者以尚書元祀十二月之類推
　　之或但書月而時自見然魯史舊題為春秋則編
　　年必書四時元年春正月五字無可異同唯王之
　　一字有無不可知然爾時周猶頒朔諸侯諸侯皆
　　奉正朔在於齊晉諸國其史臣不必南董之流亦
　　未便目無共主不知書此王之一字也豈况魯秉
　　周禮而弁髦周室蔑棄先典既知有王則不容不
　　書春王正月而顛倒更易於其間矣但未經聖筆
<pb:KR1e0108_WYG_008-3b>
　　之前雖有王正之文實不足以見尊王之義故曰
　　其文則史其義則竊取之也聖人雖襲舊文不害
　　為變革之大者惟其義而已矣豈必奮筆置辭如
　　天王狩於河陽而後謂之竊取哉胡氏之云蓋未
　　見其必然也春王之王即周之平王獨公羊以為
　　文王者何氏釋之使其通於後王意謂凡是繼文
　　王之體守文王之法者雖百世若一人然故曰謂
　　文王也蓋元年春王正月之六字既是史䇿之常
<pb:KR1e0108_WYG_008-4a>
　　例則惠公以前莫不皆然所謂王者隨世所值各
　　有其王桓元年之王是桓而非平莊元年之王又
　　是莊而非桓矣然則創立此六字之意不得鑿定
　　為何王既不得鑿定為何王故以始受命之王統
　　之非無說也若以隱公此年之王指實而名之其
　　為平王又何惑乎哉隱公以奉桓為太子而已特
　　攝君行事不欲終為君故不行即位之禮史臣因
　　不書即位所謂公即位者公行即位之禮非至此
<pb:KR1e0108_WYG_008-4b>
　　始成君也(嗣子繼君位在初䘮時已定矣見書顧/命天子既然諸侯亦同之也杜君云諸)
　　(侯薨五日而殯殯則嗣子即位是初/䘮謂之即位也豈逾年再即位乎)不書即位非
　　謂不即君位不成為君也三傳之說畧同獨程子
　　以為不與其為君而胡氏張氏因之皆謂舊史本
　　有公即位之文而孔子削之愚尤未有以見其必
　　然也所謂攝者身暫為君終將退閒非實不為君
　　徒以伐行君事若冢宰聽政而名之攝也歐陽公
　　駁之謂隱非攝者不深考三傳之意爾
<pb:KR1e0108_WYG_008-5a>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桓公/)
　杜云諸侯每歲首必有禮於廟諸遭䘮繼位者因此
　而改元正位百官以序故國史亦書即位之事於䇿
　桓公簒立而用常禮欲自同於遭䘮繼位者　公羊
　繼弑君不言即位此其言即位何如其意也　穀梁
　桓無王其曰王謹始也元年有王所以治桓也繼故
　不言即位正也繼故而言即位則是與聞乎弑也范
　云諸侯無專立之道必受國於王若桓初立便以見
<pb:KR1e0108_WYG_008-5b>
　治故詳其即位之始以明王者之義　與弑尚然况
　親弑者　程子云以天道王法正其罪　胡氏云著
　其弑立之罪深絶之(張註/意同)
　　愚按春王正月之文既是史家之常例桓繼隱為
　　君史亦依例而書聖人因而不革也以天道王法
　　治桓不天無王之惡理則然矣謂聖人設心措意
　　必假此字以著明之則不然也何者桓不天而無
　　王聖人雖不言天言王其所以治而誅之者自在
<pb:KR1e0108_WYG_008-6a>
　　天與王之有亡豈闗於言之有亡也須知如桓等
　　惡人但立此春王正月之文便自有受治受誅之
　　理其義益顯前者為魯史之詞則氣力微輕一旦
　　經大聖人之筆削即震霆蕭斧之威不加於此故
　　曰春秋成而亂賊懼者以是故也凡繼故而立者
　　雖逾年改元不修即位之禮猶遇災不受朝賀所
　　以仁惻於先君故特異常禮以自貶損者也隱繼
　　惠立可以即位而不即位為將讓桓故也隱被弑
<pb:KR1e0108_WYG_008-6b>
　　而桓立桓應廢即位之禮而不廢何邪蓋鍾巫之
　　事桓實主使翬乃下手之人當日翬為桓謀歸獄
　　寪氏誅一二人以了其案必是曲為之辭謂寪氏
　　之人以細故致此禍變隱或身自取之若齊莊命
　　姜之類故亦不正明寪氏之罪赴告天子及四鄰
　　諸侯不謂我大夫寪氏有此弑逆之惡也蓋直以
　　暴卒等情告矣寪氏且不明受弑君之名則翬猶
　　脫然為無罪之人而桓更不待言矣於是焉而改
<pb:KR1e0108_WYG_008-7a>
　　元告廟臨御受朝便乃自同繼立之常所以冺其
　　繼故之迹固亦不得而不然也矣史官是其臣内
　　大惡諱見其行即位之禮安得不據實而書公即
　　位乎史既據實書之聖人亦因而不革也夫以桓
　　之弑兄自立而又強自同於常禮似若魯初無此
　　變故然者聖人但因舊史之文而著之則桓翬之
　　惡不待别加誅絶之文而固已揭其肺腑於千百
　　載之下矣若曰聖人深惡之故特書其即位以寄
<pb:KR1e0108_WYG_008-7b>
　　我意則豈有此等之人而疑於可惡可不惡之間
　　者哉亦無用此深文為矣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宣公/)
　公羊繼弑云云何其意也註桓簒成君宣簒未踰年
　君嫌義異故復發傳穀梁與聞乎故也　張罪同桓
　　愚按桓弑立十餘年之成君而君臣(翬/)曲加揜蓋
　　自同繼正故有公即位之文宣為仲遂所欲立遂
　　弑子惡及視而立之惡之立八閱月矣未逾年故
<pb:KR1e0108_WYG_008-8a>
　　稱子宣於己逾年改元之日仍行即位禮者意謂
　　此二孺子去之則已之立繼父不繼惡若明燕王
　　之革除建文帝而自謂嗣太祖也然則文公正終
　　已固居然繼正矣於是焉而行即位之禮也仲遂
　　與宣公豈不知閔公之事繼未踰年君同於成君
　　耶顧以謂苟依此禮即已殺惡之罪不可諱故不
　　得不如是而行之矣此與桓翬事畧同而心意亦
　　正同也若以宣志在於為君故如其意而書即位
<pb:KR1e0108_WYG_008-8b>
　　以惡之假令宣矯情餙偽不行即位之禮春秋自
　　不得著如意之文豈便謂宣無此意也說者又謂
　　是聖人絀之不與其為君然則可作此說可作彼
　　說莫如春秋一書矣惟其情事如上所說雖欲矯
　　情餙偽廢即位之禮有所不得故史氏據實而書
　　聖人依舊文錄之因以著與弑貪位不問國賊而
　　以為德有如是之甚惡也
元年春王正月(莊公/)
<pb:KR1e0108_WYG_008-9a>
　左傳元年春不書即位文姜出故也杜云文姜與桓
　俱行而桓為齊所殺故不敢還莊公父弑母出故不
　忍行即位之禮　公羊春秋君弑子不言即位隱之
　也胡氏内無所承上不禀命春秋絀而不書以正父
　子君臣之大倫　張氏無志討父仇而泰然居之故
　削其即位
　　愚按桓之行即位禮說己見前矣莊之異於桓者
　　正以父見殺於齊齊為之殺彭生母文姜實作之
<pb:KR1e0108_WYG_008-9b>
　　孽至羞畏不敢還莊之繼故不啻家諭而户告之
　　此所以不行即位之禮而史不得書之也莊所以
　　然者父弑母出而母出由于父弑則固以父弑為
　　重當如公穀二家之說矣左氏獨云文姜出故也
　　者欲見莊公小孝徒有念母之誠竟忘天不共戴
　　之義所謂繼故不忍者特其文而已耳然同一不
　　書即位自魯史舊文而言或但如三家之說見隱
　　痛之至情自孔子之春秋而觀則如胡張所說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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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義皆在其中至公至嚴至平至恕不可以一辭而
　　蔽之蓋所謂貌同而心異有如是者也其内無所
　　承之云愚别有說兹未暇焉
元年春王正月(閔公/)
　左傳不書即位亂故也杜云國亂不得成禮　公羊
　繼弑君不言即位何云復發傳者嫌繼未踰年君義
　異故也明當隱之如一　楊士勛穀梁疏云以非父
　非君嫌異故復發傳以明之　胡傳莊薨子般卒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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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夫人利閔公之㓜而得立焉是内不承國於先君
　也魯有大故不告於周閔既主䘮而王不遣使是上
　不請命於天子也　張云不書即位亦所以累齊桓
　也
元年春王正月(僖公/)
　左公出故也杜國亂身出復入故即位之禮有闕
　公羊明臣子一例　張責齊桓不請命天子
　　愚按莊閔僖三君之立皆以繼弑不修即位禮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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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書即位其例並同閔之立也㓜未有知仁恩先
　　君以否非所得與其事則慶父主之左氏記其事
　　故言由國亂故也公穀言其義明所繼者有故則
　　並當隱痛之不得行即位之禮也僖出奔復還改
　　元朝廟之日即位禮缺而不備亦是記其事也三
　　者皆非聖人削之其不得言諸侯嗣位無庸禀命
　　先君天子則張氏所謂反經之學豈有不宜講明
　　者但謂仲尼削之以示意則非事實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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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文公/)
　左氏無傳杜云先君未葬而公即位不可曠年無君
　孔頴達疏云即位必於歲首若歲首不行此禮餘月
　不得行之便是曠年無君　穀梁繼正即位正也
　　愚按諸侯繼正逾年改元正月朝廟即位禮序百
　　官然後反凶服史書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已具
　　說於前矣自隱以來凡六君至此始合其例然猶
　　未及先君葬期不為譏者以其即位必於歲首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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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遲至葬後則須再逾年然後得行是曠年無君非
　　事之宜故從權而行之也成襄昭哀四公從同無
　　說(從同不䝉/未葬文)成元年張洽云雖無王命而有父命
　　故書愚有說見後
元年春王夏六月癸亥公之䘮至自乾侯戊辰公即位
(定公/)
　杜云公之始年而不書正月公即位在六月故諸侯
　薨五日而殯殯則嗣子即位癸亥昭公䘮至五日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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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宫定公乃即位　胡氏不書正月見魯國無君定
　公無正昭之薨定之即位詳書於䇿為永鑒
　　愚按昭定之際國事之變而又變前此未有何休
　　以桓莊之際為比不知其不倫也(楊士勛言/之詳矣)桓薨
　　於齊即以是年䘮還且葬矣嗣君之位定已久矣
　　然後逾年改元特以不忍行即位之禮而不書即
　　位耳昭以見逐故薨於乾侯其薨也以十二月外
　　内莫適為主至明年正月既不得䝉死者之年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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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之元年未有屬也直至夏六月昭之䘮始還越
　　五日而定乃即位然後追而正之以此年為定之
　　元年故但書元年而已以䘮至之日為始死之日
　　戊辰之即位乃嗣君初䘮定位之事非諸公春正
　　即位備禮之即位也但昭之薨既已隔年不得以
　　此年為始薨之年而明年正月行即位之禮實則
　　定之二年春王正月如莊之元年不書即位而勢
　　又不得也蓋國事之變進退失據無可奈何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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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事而詳錄之書其從來所不書之即位以當春
　　正即位之即位此變例之不得不然者因其變而
　　變之也若併此不書則公子宋之為君從何來乎
　　乃若元年春王之文愚獨以為但書元年而已者
　　下方三月晉人云云春秋䇿書首行書元年二字
　　次行春王三月晉人執宋仲幾云云(按公羊疏云/三月有王者)
　　(即定元年王三月之屬是也則/春王屬下三月先儒固亦有之)不書正月亦若五
　　年之春王三月云云爾非是聖筆於元年下獨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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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王二字似脫似削駭人觀聽也愚故曰但書元
　　年而已春秋此條所以為永鑒者所謂其所由來
　　者漸矣至此而誅絶之所謂末如之何也矣繼故
　　逾年所以必書春王正月者為不即位故也定未
　　定為嗣安有不即位之事故不書春王正月也其
　　所以書春王三月晉人云云者天不變周不亡書
　　春書王何為不可乎魯未有君本國之事不得而
　　書執宋仲幾者他國來告故得書之也既有此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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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便不得用無事書首月之例而說者遂以為定
　　不正始故去正以絶之假如此年二月三月無事
　　可書則當仍書春王正月而去其正月以明之然
　　夏六月既有戊辰公即位之文則於元年之下雖
　　等書春王正月亦自與他繼故不即位者有别而
　　其義則愈晦而不顯矣聖筆特裁難可億測聊為
　　論之以俟達者　又按隱莊閔僖之元年無首時
　　無事者假或有之則春王正月之文自為不書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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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而發其無事書首月之例當在所輕矣
三年春王二月云云(隱公/)七年春王三月云云(隱公/)
　何休云二月三月皆有王者二月殷之正月三月夏
　之正月也王者存二王之後云云　范寗云文表年
　始事莫之先所以致恭而不黷者　程傳事在二月
　書王二月在三月書王三月無事首月蓋有事則道
　在事無事則存天時王朔天時備則歲功成王道存
　則人紀立春秋之大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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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愚按春秋編年四時必具春王正月四字之文施
　　於繼故之元年者不即位即其事也其施於二年
　　已下者無事書首月也莊五年是也正月無事而
　　二月有事則書春王二月某事云云即此二月是
　　為最先之文隱三年是也二月仍無事而三月有
　　事則書春王三月某事云云即此三月之文猶為
　　最先隱七年是也范云事莫之先者此也道時過
　　則有書矣豈有書夏王四月之事乎然則何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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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統之說委是傳㑹之談非經意也
二年春云云(隱公/)八年春云云三月云云(隱公/)
　范云春秋記事有例時者若事在時例則時而不月
　月繼事末則月而不書月
　　愚按時而不月即二年㑹戎五年矢魚之屬是也
　　月而不王即八年三月歸祊上有遇垂之文僖二
　　十八年三月丙午晉執曹伯繼上楚人救衛之事
　　是也公穀二家以日月為例孔頴達為左杜之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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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欲一掃而空之竊謂此例亦非全有說具别卷
　　難可立談而盡者闕所不知惡為其鑿斯近之矣
秋七月(隱六/年)
　杜云具四時以成歲也　公羊春秋雖無事首時過
　則書春秋編年四時具然後為年　何云明王者當奉
　順四時之正　穀梁不遺時也
四年(桓公/)七年(桓公/)秋冬二時俱無文
　杜云不書秋冬首月史闕文何去二時貶范未詳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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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胡氏張氏俱同何意
十年(昭公/)十四年(定公/)俱不見冬字
　杜云史闕文　何去冬貶
　　愚按四時具為年者每年之中春夏秋冬四字必
　　全見其文此史書之定體故雖一時無事而空書
　　首月若隱七年之秋七月重在秋字不重月月則
　　有不見者矣首時過則書者孟月仲月無事未便
　　得書必待季月盡然後追書首月如大無麥禾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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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無禾然後連麥書之也既是史書定體孔子因
　　而不變獨桓之篇兩年無秋冬二時先儒遂以桓
　　惡人之故謂是削其空書六字以深著貶絶之義
　　以桓之惡受之安得辭乎然而使聖人聞之恐當
　　啞然一笑何也舊史有闕聖人不復補亡是則聖
　　人目覩其然無意無必也或由門徒授業傳寫有
　　所漏畧是又聖人不意其然愈非我事也今乃適
　　於桓之篇見之且不一見而已遂作是解謂其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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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此譬如春霆偶發語某子之為惡者曰天謂予
　　言欲擊汝焚汝而不聞之轟轟然乎者也夫是非
　　矯命也然而亦是矯命也桓無秋冬二時於桓之
　　身亦復何損正使全具四時而誅絶貶責之義豈
　　有不炳炳麟麟見於行間者也待必削其二時然
　　後乃足見意則亦淺之乎為聖人矣故惟此段經
　　疑惟杜氏為得其實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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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秋闕如編卷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