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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鮑氏戰國策注
#+DATE: 2015-08-24 22:29:53.392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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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PERTY: JUAN 提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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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史部五
　戰國策　　　　　　　　雜史類
　　提要
　　　　(臣/)等謹案戰國䇿十卷宋鮑彪注案黄鶴杜
　　　　詩補注引彪之說郭知達集註九家杜詩皆
　　　　稱為鮑文虎說則其字為文虎也縉雲人
　　　　官尚書郎戰國策一書編自劉向注自髙誘
　　　　至宋而誘注殘缺曽鞏始合諸家之本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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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于注文無所増損姚宏始稍補誘注之缺
　　　　而較正者多訓釋者少彪此注成於紹興丁
　　　　卯其序中一字不及姚本盖二人同時宏又
　　　　因忤秦檜死其書尚未盛行于世故彪未見
　　　　也彪書雖首載劉向曽鞏二序而其編次先
　　　　後則自以已意改移非復向鞏之舊是書竄
　　　　亂古本實自彪始然向序稱中書餘卷錯亂
　　　　相雜莒又有國别者八(案莒字未詳今/姑仍原本録之)篇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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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足臣向因國别者略以時次之分别不以
　　　　序者以相補除重複得三十三篇又稱中書
　　　　本號或曰國策或曰國事或曰短長或曰事
　　　　語或曰長書或曰修書云云則向編此書本
　　　　裒合諸國之記删併重複排比成帙所謂三
　　　　十三篇者實非其本來次第彪核其事迹年
　　　　月而移尚與妄改古書者有間其更定東西
　　　　二周自以為考據之特筆元吳師道作補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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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極議其誤考趙與旹賔退録曰戰國策舊傳
　　　　髙誘注殘缺疎略殊不足觀姚令威寬補注
　　　　(案補注乃姚寛之兄姚宏所作/此作姚寛殊誤謹附訂於此)亦未周盡獨
　　　　縉雲鮑氏校注為優雖間有小疵多不害大
　　　　體惟東西二周一節極其舛謬深誤學者反
　　　　不若二氏之説是則南宋人已先言之矣師
　　　　道注中所謂補者即補彪注所謂正者亦即
　　　　正彪注其精核實勝于彪然彪注疏通詮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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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亦殫一生之力故其自記稱四易稿後始
　　　　悟周策之嚴氏陽𥪡即韓策之嚴逐陽堅而
　　　　有校書如塵埃風葉之嘆雖踵事者益密正
　　　　不得遽沒剏始之功矣乾隆四十六年十二
　　　　月恭校上
　　　　　　　　　　總纂官(臣/)紀昀(臣/)陸錫熊(臣/)孫士毅
　　　　　　　　　　　　總　校　官(臣/)陸　費　墀
#+PROPERTY: JUAN 序[劉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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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國策序
䕶左都水使者光禄大夫臣向言所校中戰國策書中
書餘卷錯亂相糅舛又有國别者八篇少不足臣向因
國别者略以時次之分别不以序者以相補除復重得
三十三篇本字多誤脱為半字以趙為肖以齊為立如
此字者多中書本號或曰國䇿或曰國事或曰短長或
曰事語或曰長書或曰修書臣向以為戰國時游士輔
所用之國為之策謀宜為戰國策其事繼春秋以後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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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漢之起二百四十五年間之事皆定以殺青書可繕
寫叙曰周室自文武始興崇道徳隆禮義設辟雍泮宫
庠序之教陳禮樂弦歌移風之化叙人倫正夫婦天下
莫不曉然論孝悌之義惇篤之行故仁義之道滿乎天
下卒致之刑措四十餘年逺方慕義莫不賔服雅頌歌
詠以思其徳下及康昭之後(以思其徳一作恩徳/其上下及一無下字)雖有
衰徳其綱紀尚明及春秋時已四五百載矣然其餘業
遺烈流而未滅五霸之起尊事周室五霸之後時君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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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徳人臣輔其君者若鄭之子産晉之叔向齊之晏嬰
挾君輔政以並立於中國猶以義相支持歌詠以相感
聘覲以相交期會以相一盟誓以相救天子之命猶有
所行㑹享之國猶有所恥小國得有所依百姓得有所
息孔子曰能以禮讓為國乎何有周之流化豈不大哉
及春秋之後衆賢輔國者既沒而禮義衰矣孔子雖論
詩書定禮樂王道粲然分明以匹夫無勢化之者七十
二人而已皆天下之俊也時君莫尚之是以王道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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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興故曰非威不立非勢不行仲尼既沒之後田氏取
齊六卿分晉道徳大廢上下失序至秦孝公捐禮讓而
貴戰爭棄仁義而用詐譎苟以取强而已矣夫簒盗之
人列為侯王詐譎之國興立為强是以轉相放效後嗣
師之遂相吞滅并大兼小暴師經嵗流血滿野父子不
相親兄弟不相安夫婦離散莫保其命湣然道徳絶矣
晚世益甚萬乘之國七千乘之國五敵侔爭權盡為戰
國貪饕無恥競進無厭國異政教各自制斷上無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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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無方伯力功爭强勝者為右兵革不休詐偽並起當
此之時雖有道徳不得施設有謀之强負阻而恃固連
與交質重約結誓以守其國故孟子荀卿儒術之士棄
捐於世而游説權謀之徒見貴於俗是以蘇秦張儀公
孫衍陳軫代厲之屬生從横短長之説左右傾側蘇秦
為從張儀為横横則秦帝從則楚王所在國重所失國
輕然當此之時秦國最雄諸侯方弱蘇秦結之合六國
為一以儐背秦秦人恐懼不敢闚兵於闗中天下不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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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者二十有九年然秦國勢便形利權謀之士咸先馳
之蘇秦初欲横秦弗用故東合從及蘇秦死後張儀連
横諸侯聴之西向事秦是故始皇因四塞之國據崤函
之阻跨隴蜀之饒聴衆人之䇿乘六世之烈以蠶食六
國兼諸侯并有天下仗於詐謀之積終無信篤之誠無
道徳之教仁義之化以綴天下之心任刑罰以為治信
小術以為道遂燔燒詩書炕殺儒士上小堯舜下邈三
王二世愈甚惠不下施情不上達君臣相疑骨肉相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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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道淺薄綱紀壞敗民不見義而懸於不寧撫天下十
四嵗天下大潰詐偽之弊也其比王徳豈不逺哉孔子
曰道之以政齊之以刑民免而無恥道之以徳齊之以
禮有恥且格夫使天下有所恥故化可致也苟以詐偽
偷活取容自上為之何以率下秦之敗也不亦宜乎戰
國之時君徳淺薄為之謀䇿者不得不因勢而為資據
時而為(脱/字)故其謀扶急持傾為一切之權雖不可以臨
教化兵革救急之勢也皆髙才秀士度時君之所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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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奇䇿異智轉危為安運亡為存亦可喜皆可觀䕶左
都水使者光禄大夫臣向所校戰國䇿書録
#+PROPERTY: JUAN 序[曾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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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國䇿序
劉向所定著戰國䇿三十三篇崇文總目稱十一篇者
闕臣訪之士大夫家始盡得其書正其誤謬而疑其不
可考者然後戰國䇿三十三篇復完叙曰向叙此書言
周之先明教化修法度所以大治及其後詐謀用而仁
義之路塞所以大亂其説既美矣卒以謂此書戰國之
謀士度時君之所能行不得不然則可謂惑於流俗而
不篤於自信者也夫孔孟之時去周之初已數百嵗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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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法已亡其舊俗其熄久矣二子乃獨明先王之道以
為不可改者豈將强天下之主以後世之所不可為哉
亦將因其所遇之時所遭之變而為當世之法使不失
乎先王之意而已二帝三王之治其變固殊其法固異
而其為天下國家之意本末先後未嘗不同也二子之
道如是而已盖法者所以適變也不必盡同道者所以
立本也不可不一此理之不易者也故二子者守此豈
好為異論哉能勿苟而已矣可謂不惑於流俗而篤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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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信者也戰國之游士則不然不知道之可信而樂於
説之易合其設心注意偷為一切之計而已故論詐之
便而諱其敗言戰之善而蔽其患其相率而為之者莫
不有利焉而不勝其害也有得焉而不勝其失也卒至
蘇秦商鞅孫臏具起李斯之徒以亡其身而諸侯及秦
用之亦滅其國其為世之大禍明矣而俗猶莫之悟也
惟先王之道因時適變為法不同而考之無庛用之無
敝故古之聖賢未有以此而易彼也或曰邪説之害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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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宜放而絶之則此書之不泯其可乎對曰君子之禁
邪説也固將明其説於天下使當世之人皆知其説之
不可從然後以禁則齊使後世之人皆知其説之不可
為然後以戒則明豈必滅其籍哉放而絶之莫善於是
故孟子之書有為神農之言者有為墨子之言者皆著
而非之至於此書之作則上繼春秋下至秦漢之起二
百四五十年之間載其行事固不得而廢也此書有髙
誘注者二十一篇或曰三十二篇崇文總目存者八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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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存者十篇云編校史舘書籍臣曽鞏序
#+PROPERTY: JUAN 序[鮑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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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國䇿序
國䇿史家者流也其文辯博有煥而明有婉而微有約
而深太史公之所考本也自漢稱為戰國䇿雜以短長
之號而有蘇張縱横之説學者諱之置不論非也夫史
氏之法具記一時事辭善惡必書初無所决擇楚曰檮
机書惡也魯曰春秋善惡兼也司馬史記班固漢書有
佞幸等列傳學者豈以是為不正一舉而棄之哉矧此
書若張孟談魯仲連發䇿之慷慨諒毅觸讋納説之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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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養叔之息射保功莫大焉越人之投石謀賢莫尚焉
王斗之愛縠憂國莫重焉諸如此類不一皆有合先王
正道孔孟之所不能違也若之何置之曽鞏之序美矣
而謂禁邪説者固將明其説於天下則亦求其故而為
之説非此書指邪起秦迄今千四百嵗由學者不習或
衍或脱或後先失次故肖立半字時次相楺劉向已病
之矣舊有髙誘注既疎略無所稽據注又不全浸微浸
滅殆於不存彪於是考史記諸書為之注定其章條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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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衍説而存其舊慎之也地理本之漢志無則缺字訓
本之説文無則稱猶雜出諸書亦别名之人姓名多不
傳見欲顯其所説故繫之一國亦時有論説以翊宣教化
可以正一史之謬備七略之缺於之論是非辨得失而
考之興亡亦有補於世紹興十七年丁卯仲冬二十有
一日辛巳冬至縉雲鮑彪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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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鮑氏戰國策注
#+DATE: 2015-08-24 22:29:53.4097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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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PERTY: JUAN 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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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戰國䇿卷一
　　　　　　　　　　　　宋　鮑彪　注
　　西周(漢志河南洛陽榖城平陰/偃師鞏緱氏皆周地也)
　　　安王(威烈王子此類並以/事見紀表世家新出)
嚴氏為賊(嚴仲殺韓相傀列侯三年書殺俠累/是也殺人不以道曰賊於此為五年)而陽豎
　與焉(鴻烈人間訓注豎/小使也韓䇿名堅)道周(出亡/過周)周君留之十四日
　載以乗車駟馬而遣之(乘四馬也一車駕/四馬所謂駟馬車)韓使人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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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讓譙責也然則此時周/之令已不行於諸侯矣)周君患之客謂周君正語
　之曰(使以留之/之情告之)寡人(孤寡不穀/王侯之稱)知嚴氏之為賊而陽
　豎與之故留之十四日以待命也(待韓/之命)小國不足(衍/亦)
　(字/)以容賊君之使又不至是以遣之也(元在東周䇿/時周未分也)
　(彪謂客之辯雖足以文周而周君實為天下/逋逃主所謂欲葢而彰者何以示天下乎)
　　　赧王(周紀慎靚王子嵗丁未立徙都西周/西周鎬京也宋忠曰卒諡西周武公)
周共太子死(周紀云西周武/公之共太子死)有五庻子皆愛之而無適
　立也(適猶定也/故與莫反)司馬翦(司馬楚卿/疑即昭翦)謂楚王(懷/)曰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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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公子咎(周君/别子)而為之請太子(請於周使/立為太子)左成(楚/人)謂
　司馬翦曰周君不聽是公之智困(困不/通也)而交絶於周
　也不如謂周君曰孰欲立也微告翦翦令楚王資之
　以地(封之以/為之資)公若欲為太子(此左成告翦之辭/為皆去音猶助也)因令
　人謂相國御展子(楚相之/御姓展)廧夫空(廧嗇字同小/臣也空其名)曰王
　𩔖欲令若為之(王楚王𩔖猶似若汝/也言楚王之意然)此健士也(此亦/左成)
　(喻翦之言/健猶悍也)居中(國/中)不便於相國(二士居中與國事以/其悍故相國不之便)
　(若出而使周則不居中用事相國/之所欲也故以此説之相國必從)相國令之為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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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䇿周紀有/元在東周)
謂齊王(凡言謂言為而不人失之/也猶言或謂或為王閔王)曰王何不以地齎周
　最(齎持遺也最周之庻/子凡周皆周之族)以為太子也齊王令司馬悍
　(齊/人)以賂進周最於周(進猶/薦)左尚(齊/人)謂司馬悍曰周不
　聽是公之智困而交絶於周也公不如謂周君曰何
　欲置(置猶/立)令人微告悍悍(一本悍/請令)令王進之以地左
　尚以此得事(以教悍得齊王意故委任/之疑此即上章楚王楚人)
司冦布(司冦周官/布其名)為周最謂周君曰君使人告齊王以
<pb:KR2e0004_WYG_001-3a>
　周最不肯為太子也(閔王善最欲其為太子以賂進/之最時譲立周以最不肯立告)
　(齊/)臣為君不取也函冶氏(冶銷鐡也/函蓋其姓)為齊太公(田和/也始)
　(代吕氏/為齊侯)買良劍公不知善歸其劒而責之金(歸還之/也責取)
　(也金買/劒之金)越人請買之千金折而不賣(折折/劒)将死(函冶/氏将)
　(死/)而屬其子(屬囑同集/韻託辭)曰必無(無以/告人)獨知(自知/其良)今君
　之使最為太子(周雖以最不肯立告齊/猶欲立之特未定耳)獨知之契也
　(契約也當兩/知之今則獨)天下未有信之者也臣恐齊王之謂(元/作)
　(為/)君實立果(亦周/子)而譲之於最(譲飾/説也)以嫁之於齊(嫁/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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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賣也言/欺齊)君為多巧(巧猶/詐)最為多詐(心欲之而/言不肯)君何不
　買信貨哉(可信之貨/非獨知也)奉餋無有愛於最也(愛猶/吝)使天
　下見之(然則立最信矣從/周紀皆當為楚王)
秦令樗里疾(秦惠王弟其居在渭南隂鄉/樗里故號樗里子後相武王)以車百乗入
　周周君迎之以卒(百人/為卒)甚敬楚王怒(懐/王)譲周以其重
　秦客(謂/疾)游騰(周/人)謂楚王曰昔智伯(晉卿智㐮/子之孫瑶)欲伐厹
　由(夷國屬臨淮漢志由作猶又/九域圖并州有仇猶城引此)遺之大鍾載以廣車
　(欲開/道也)因隨入以兵厹由卒亡無備故也(受其鍾不/防有兵)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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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伐蔡也(僖二年蔡姬沈舟盪公公怒歸之未絶也/蔡嫁之故伐之蔡蔡叔度所封屬汝南後)
　(徙沛/下蔡)號言伐楚(號聲言也以/伐楚號衆)其實襲蔡(無鍾鼓/曰襲)今秦
　虎狼之國也(喻其/貪殘)兼有吞周之意使樗里疾以車百
　乗入周周君懼焉以蔡厹由惑之(以二國/為惑)故使長兵
　在前(戈矛/之屬)强弩在後名曰衛疾(衛行列/為䕶也)而實囚之周
　君豈能無愛國哉恐一日之亡國(恐秦/亡之)而憂大王(為/楚)
　(王/憂)楚王乃悅(樗里/傳有)
雍氏之役(周紀注陽翟有雍氏城韓紀注赧王三/年十五年楚再圍雍氏此十五年也)韓徴
<pb:KR2e0004_WYG_001-4b>
　甲與粟於周(徴猶/索)周君患之告蘇代(秦之弟/洛陽人)蘇代曰
　何患焉代能為君令韓不徴甲與粟於周又能為君
　得髙都(屬上/黨)周君大悦曰子苟能寡人請以國聽(以/國)
　(事從/之)蘇代遂往見韓相國公仲(元作中下/同韓公族)曰公不聞
　楚計乎昭應(楚将也昭屈景皆楚/之族姓後有不重注)謂楚王(懐/)曰韓氏
　罷於兵(罷疲同/勞也)倉廩空(並榖/所入)無以守城吾攻之以飢
　(因其飢/攻之)不過一月必㧞之(得城曰㧞/曰㧞物然)今圍雍氏五月
　不能㧞是楚病也(病猶/困)楚王始不信昭應之計矣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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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乃徴甲與(元作/及)粟於周此告楚病也(猶以飢/疲告之)昭應
　聞此必勸楚王益兵守雍氏雍氏必㧞公仲曰善然
　吾使者已行矣代曰公何不以髙都與周公仲怒曰
　吾無徴甲與粟於周亦已多矣何為與髙都代曰與
　之髙都則周必折而入於韓(折猶屈/入猶歸)秦聞之必大怒
　而焚周之節(節符信也行者所執焚之者不通周也/周官通達於天下必有節無節則不達)
　不通其使是公以敝髙都得完周也何不與也公仲
　曰善不徴甲與粟於周而與髙都楚卒不㧞雍氏而
<pb:KR2e0004_WYG_001-5b>
　去(紀有而畧周/君為東周)
薛公(靖郭君田嬰之子孟嘗君田/文也襲其父封薛薛屬魯國)以齊為韓魏攻楚(楚/懐)
　(二十六年齊韓魏/攻楚此十二年也)又與韓魏攻秦(齊閔二十六年為/韓魏攻秦此十七)
　(年/也)而藉兵乞食於西周(藉猶/借)韓慶(凡韓皆韓人其在/周去韓仕周也凡)
　(非本國人皆自/其國来仕者也)為西周謂薛公曰君以齊為韓魏攻
　楚九年取宛葉以北(二縣屬南陽九字/誤當云六或五)為强韓魏(為/猶)
　(是/)今又攻秦以益之(益其/强)韓魏南無楚憂西無秦患
　則地廣而益重齊必䡖矣夫本末更盛(更猶/迭)虚實有
<pb:KR2e0004_WYG_001-6a>
　時(言不/可常)竊為君危之(並言齊薛今雖善/韓魏後或為患)君不如令敝
　邑(周/也)隂合為秦(隂猶/私)而君無攻(但出兵臨秦/不用攻也)又無藉
　兵乞食(勿示秦/以弱)君臨函谷(臨言以兵至其地/函谷關名在弘農)而無攻
　令敝邑以君之情(心所/欲也)謂秦王(昭/襄)曰薛公必不(補不/字)
　破秦以張韓魏(張去音/大之也)所以進兵者欲王令楚割東
　國以與齊(楚之束地即楚/䇿下束國云)而(元作/也)秦王出楚王(懐/)以
　為和(楚懐三十年張儀誘楚王/會秦秦留之此十六年也)君令敝邑以此忠秦
　(秦得無攻/周之力也)秦得無攻(元作/破)而以楚之東國自免也必
<pb:KR2e0004_WYG_001-6b>
　欲之楚王出必徳齊(齊出之齊/之恩也)齊得東國而益强而
　薛世世無患秦不大弱(無三國/之兵故)而處之三晉之西(趙/魏)
　(韓本晉三卿分晉/而君之故曰三晉)三晉必重齊(秦居晉西不弱而善/齊三晉畏秦故齊重)
　薛公曰善因令韓慶入秦而使三國無攻秦而使不
　藉兵乞食於周(孟嘗傳有今按楚記三國攻楚秦/救之引去與此言取宛葉小駮)
三國攻秦反(反猶/還)西周恐魏之藉道也(藉亦/借)為西周謂
　魏王(哀/)曰楚宋不利秦之聽(元作/徳)三國也(聽猶順從/三國近楚)
　(宋秦聽之則强而/害楚宋故不利也)彼且攻王之聚(楚宋攻魏/之廩庫)以利(元/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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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秦(若為秦/報魏然)魏王懼令軍設舍速東(舍軍次也魏東/還必道周周必)
　(賔之故恐今速東/則無賔之之費矣)
韓魏易地(韓策書此在/楚圍雍氏後)西周弗利樊餘(周/人)謂楚王(懐/)曰
　周必亡矣韓魏之易地韓得二縣魏亡二縣(易地則/魏亦有)
　(得而獨言亡者/亡多於得也)所以為之者(魏雖多亡/然且為之)盡包二周(東/西)
　多於二縣九鼎存焉(漢志武王遷九鼎於郟/鄏郟鄏屬河南為東周)且魏有
　南陽鄭地三川(河内脩武注晉始啟南陽是也京兆/山陽皆有鄭河南有新鄭此在楚魏)
　(之間新鄭也河南郡注秦三川/郡也周紀三川震注涇渭洛)而包二周則楚方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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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外危(南陽郡注葉/公邑號方城)韓兼兩上黨(漢并州郡甘茂傅/注逺韓近趙故言)
　(兩此韓所得也今按東䇿周最再説金投/秦䇿藍田徑山三章所言則上黨亦屬魏)以臨趙即
　趙羊腸以上危(上黨壺闗有羊腸坂髙注趙險塞山/形屈折如羊腸此皆以所近之國强)
　(故/危)故易成之日楚趙皆輕楚王恐因趙兵以止易
秦攻魏将犀武軍於伊闕(唐志為縣屬河南注北有伊/闕故關此役秦昭十四年此)
　(二十/二年)進兵而攻周為周最謂李兊(趙司/冦)曰君不如禁
　秦之攻周(禁猶/止)趙之上計莫如令秦魏復戰(趙魏鄰/也魏有)
　(秦兵則/趙無事)今秦攻周而得之(得猶/勝)則衆必多傷矣秦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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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持(元作/待)周之得(持猶/保)必不攻魏(恐重/傷)秦若攻周而不
　得前有勝魏之勞後有攻周之敗又必不攻魏今君
　禁之而秦未與魏講也(講和/觧也)而全趙令其止必不敢
　不聽是君却秦而定周也(却猶/退)秦去周必復攻魏魏
　不能支(支猶/拒)必因君而講(與秦/和也)則君重矣(凡言重皆/制人而不)
　(制於人/者也)若魏不講而疾支之是君存周而戰秦魏也
　重亦盡在趙
犀武敗於伊闕周君之魏求救(白起既敗魏遂進攻周/周以魏怨之故往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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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王(昭/)以上黨之急辭之(意者有趙/或韓兵也)周君反見梁囿
　(陳留浚儀注魏惠王自安/邑徙大梁有林池曰囿)而樂之也綦毋恢(周/人)謂周
　君曰温囿不下此(温屬河南言其/樂不在梁下)而又近(近/周)臣能為
　君取之反見魏王王曰周君怨寡人乎對曰不怨且
　誰怨乎臣為王有患也周君謀主也(猶為天/子故)而設以
　國為王扞秦(設施陳/扞衛也)而王無之扞也(無為周/扞者)臣見其
　必以國事秦也秦悉塞外之兵與周之衆以攻南陽
　而兩上黨絶矣(言趙韓援/魏之路絶)魏王曰然則柰何綦毋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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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周君形不好小利(形猶勢也小利謂温囿國/小多憂其勢宜不得游觀)事秦
　而好小利(有秦助則無國/患乃得游觀)今王許戍三萬人(戍守邊/也許為)
　(周扞/秦)與温囿周君得以為辭於父兄百姓(云得戌/卒之援)而
　私(元作/利)温囿以為樂(得戍公也/得囿私也)必不合於秦臣嘗聞
　温囿之利計嵗八十金(魏人貢其/上之數)周君得温囿其以
　事王者嵗百二十金(周許魏/之數)是上黨無患(周善事魏/則趙韓必)
　(不加/兵)而贏四十金(贏有餘/賈利也)魏王因使孟卯(鴻烈汎論/注齊人即)
　(芒/卯)致温囿於周君(致送/也)而許之戍(彪謂周君非賢君/也秦兵在境而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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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囿其志荒矣恢雖能得囿/非君子所以事其君者也)
犀武敗周使周足(周/相)之秦或謂周足曰何不謂周君曰
　臣之秦秦周之交必惡(皆美惡/之惡)主君之臣(主君稱/周君)又
　秦重(秦之/所重)而欲相者(欲得/相周)且惡臣於秦(此人欲代足/相周故敗其)
　(使事此二國/所以必惡)而臣不能為使矣臣願免而行(免已之/相以順)
　(欲/者)君因相之彼得相不惡周於秦矣君重秦(此下或/人復説)
　(足/也)故使相往行而免是(元作/且)輕秦也公必不免(雖以/免自)
　(請勢不/可免也)公言是而行交善於秦是公之事成(元作/成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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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惡於秦不善於公者(補者/字)且誅矣(意其惡足/於秦也)
蘇厲(亦秦/之弟)謂周君曰敗韓魏殺犀武攻趙取藺離石祁
　者(藺及離石屬西/河祁屬太原)皆白起(秦将武/安君)是攻用兵(攻功字/言善巧)
　(也/)又有天命也(得天/之助)今攻梁(魏/都)梁必破破則周危君
　不若止之謂白起曰楚有養由基者(楚共/王将)善射去栁
　葉者百步而射之百發百中(𤼵𤼵/矢)左右皆曰善有一
　人過曰善射可教射也矣(意欲/其息)養由基曰人皆善(善/善)
　(我/)子乃曰可教射子何不代我射之也客曰我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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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子支左屈右(支去竹之支也蓋/取其直左右臂)夫射栁葉者百發
　百中而不以善息(百中善也/此時宜息)少焉氣力倦弓撥矢鉤
　(元作拘今從史撥弓/反也鉤矢鋒屈也)一發不中前功盡矣(盡猶/滅)今公
　破韓魏殺犀武而北攻趙取藺離石祁者公也公之
　功甚多今公又以秦兵出塞過兩周踐韓而以攻梁
　(踐履也/猶過)一攻而不得前功盡滅公不若稱病不出也
　(周紀三十/四年有)
楚兵在山南(山吳岳屬扶風/禮所謂岳山也)伍(元作吾/下同)得(楚将也髙/注吾作五)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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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楚王(傾/㐮)屬怨於周(屬連也/猶結)或謂周君曰不如令太
　子将軍正(周太子也将去音軍/正猶卒正軍之率也)迎伍得於境而君自
　郊迎令天下皆知君之重伍得也因泄之楚曰(㣲漏/其言)
　(使楚/知之)周君所以事伍得者器必名曰謀楚(此以間得/於楚言與)
　(得之器其/欵識云然)王必求之(楚/王)而伍得無効也(効猶致也得/實未嘗得器)
　(故無/以効)王必罪之(以其欺也彪謂此謀雖不/出於正而免國於難可也)
楚請道於兩周之間(以假/道請)以臨韓魏周君患之蘇子(元/作)
　(秦秦字季子洛陽人其死時東西周/未分此當為代若厲諸如此處不一)謂周君曰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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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屬之於河(除去穢也夏紀注河出金城積石蓋/道行兩周之間使楚所假連及之)韓魏
　必惡之(惡/楚)齊秦恐楚之取九鼎也(道廣可/以出鼎)必救韓魏
　而攻楚楚不能守方城之外安能道二周之間若四
　國弗惡(齊秦/韓魏)君雖不欲與也(與之/道)楚必将自取之矣
秦召周君周君難往(意不/欲往)或為周君謂魏王(安/釐)曰秦召
　周君将以使攻魏之南陽王何不出兵於河南(河南/洛陽)
　(也時未為郡/言河之南耳)周君聞之将以為辭於秦而不往(以魏/兵在)
　(境為/言)周君不入秦秦必不敢越河(越度/也)而攻南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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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君之秦謂周最曰(最時/從)不如譽秦王之孝也(秦/昭)因以
　原為太后養地(齊記注河内沁水有原城后昭王/母宣太后也供養之地湯沐邑也)秦
　王太后必喜是公有秦也(有言得/其意)交善(周秦/之交)周君必
　以為公功交惡勸周君入秦者必有罪矣(紀四十/五年有)
秦欲攻周周最謂秦王(昭/)曰為王之國計者不攻周攻
　周實不足以利國而聲畏天下(聲猶名也周天子也/今見攻故天下畏秦)
　天下以聲畏秦必東合於齊兵敝於周(攻雖勝不/無傷失)而
　合天下於齊則秦孤而不王矣是天下欲罷秦(罷疲/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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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故勸王攻周秦與天下俱罷(天下合齊而與/秦戰戰則必疲)則令
　不横行於周矣(横行無畏/忌也紀有)
宮他(周/人)謂周君曰宛恃秦而輕晉(宛屬南陽故申伯國/南陽三晉時屬韓韓)
　(釐五年秦㧞我宛蓋宛亡在春/秋之晉三晉分晉乃屬韓也)秦飢而宛亡(此下皆/恃逺輕)
　(近而亡秦飢不暇救宛/故晉滅之其亡不經見)鄭恃魏而輕韓魏攻蔡而鄭
　亡(鄭河南新鄭鄭君乙二/十一年韓哀侯滅之)邾莒亡於齊(魯鄒縣故邾/也邾曹姓國)
　(二十九世楚滅之莒屬城陽國故/盈姓國三十世楚滅之蓋恃齊也)陳蔡亡於楚(陳舜/後漢)
　(淮陽國楚惠王十年滅陳四十二年滅/蔡皆不見所恃蓋即恃楚不備之也)此皆恃援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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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輕近敵也(援引也故/有助意)今君恃韓魏而輕秦國恐傷
　矣君不如使周最(元作/早)隂合於趙以備秦則不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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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國策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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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鮑氏戰國策注
#+DATE: 2015-08-24 22:29:53.4312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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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戰國策卷二
　　　　　　　　　　　　　宋　鮑彪　注
　　東周(漢志河南鞏/東周君所居)
　　　惠公(周紀考王封其弟河南是為桓公桓公子/威公威公子惠公惠公封其子於鞏號東)
　　　(周惠公然則河南鞏父子同諡也又紀西周武/王赧王則諡也蓋以避秦不敢稱尊楚記頃㐮)
　　　(十八年王赧使武公此武公赧王臣也而徐注/以為惠公之子踈矣惠公之子自為東周君豈)
　　　(為西周用耶然兩周西/先亡至荘㐮元年俱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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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興師臨周而求九鼎周君患之以告顔率(周/人)顔率曰
　大王勿憂臣請東借救於齊顔率至齊謂齊王(閔/)曰
　夫秦之為無道也欲興兵臨周而求九鼎周之君臣
　内自盡(盡其/心思)計與秦(計猶/謀)不若歸之大國(謂/齊)夫存危
　國(周有秦/兵危也)美名也得九鼎厚寳也(厚猶/重)願大王圖之
　齊王大發師五萬人使陳臣思(即後田臣思凡/陳田皆齊公族)将以
　救周而秦兵罷齊将求九鼎周君又患之顔率曰大
　王勿憂臣請東解之(束之齊/解免之)顔率至齊謂齊王曰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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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頼大國之義得君臣父子相保也願獻九鼎不識大
　國何涂之從(問其路所從出禮遂/上有徑洫上有涂)而致之齊齊王曰
　寡人将寄徑於梁(徑步道也/猶言假涂)顔率曰不可夫梁之君
　臣欲得九鼎謀之暉臺之下(臺名曰暉故孟子/稱梁有臺池之樂)沙(元/作)
　(少/)海之上(九域圖開封/有沙海引此)其日久矣鼎入梁必不出齊
　王曰寡人將寄徑於楚(楚非適齊之途既不可入梁/亦無從至楚其云然不可曉)
　(也/)對曰不可楚之君臣欲得九鼎謀之於葉庭之中
　(即南陽/葉也)其日久矣若入楚鼎必不出王曰寡人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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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涂之從而致之齊顔率曰敝邑固竊為王患之夫鼎
　者非效壺醯醬瓿耳(壺昆吾圜/器瓿甂也)可懐挾提挈以至齊
　者非效鳥集烏飛兎興馬逝(並喻其/輕疾)灕然止於齊者
　(集韻灕/滲流貌)昔周之伐殷得九鼎凡一鼎而九萬人輓之
　(輓引/也)九九八十一萬人士卒師徒(士一人也二千五/百人為師徒步行)
　(者/)械器被具(械器之總名被具/士卒所服用之具)所以備者稱此(備人/之所)
　(應用使稱足此/八十一萬人)今大王縱有其人何涂之從而出竊
　為大王私憂之齊王曰子之數来猶無與耳(言許之/而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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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也)顔率曰不敢欺大國疾定所從出敝邑遷鼎以待
　命齊王乃止
秦攻宜陽(韓邑屬弘農秦武三年/攻宜陽赧之七年也)周君謂周累曰子以
　為如何對曰宜陽必㧞也君曰宜陽城方八里材士
　十萬(士之有/材武者)粟支數年公仲之軍二十萬景翠(楚/将)以
　楚之衆臨山而救之(楚與韓隣而與/秦相圖故救之)秦必無功對曰
　甘茂(下蔡人/仕秦)羇旅也(集韻羇/旅寓也)攻宜陽而有功則周公
　旦也(言且/相秦)無功則削迹於秦(言不/得留)秦王不聽羣臣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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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之議而攻宜陽宜陽不㧞秦王恥之臣故曰㧞君
　曰子為寡人謀且奈何對曰君謂景翠曰公爵為執
　珪官為柱國(楚/卿)戰而勝則無加焉矣不勝則死不如
　背秦援宜陽(翠時蓋援宜陽而/有秦相故説之云)公進兵秦恐公之乗
　其敝也(乗謂因/而攻之)必以寳事公公仲慕公之為己乗秦
　也亦必盡其寳秦㧞宜陽景翠果進兵秦懼遽効煑
　棗(屬濟隂/寃句)韓氏果亦効重寳景翠得城於秦受寳於
　韓而徳東周(徳恩/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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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周與西周戰韓救西周為東周謂韓王(㐮/)曰西周者
　故天子之國也多名器重寳按兵而勿出(按下與/舉兵反)可
　以徳東周西周之寳可盡矣(欲韓出兵故賂/之紀八年有)
東周與西周爭西周欲和於楚韓(和二國以/為已援)齊明(疑楚/人兩)
　(見楚/策)謂東周君曰臣恐西周之與楚韓寳令之為己
　求地於東周也不如謂楚韓曰西周之欲入寳持二
　端(言東兵急則/入不急則已)今東周之兵不急西周西周之寳不
　入楚韓楚韓欲得寳則且趣我攻西周(趣疾也督使/疾戰我謂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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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西周寳出是我為楚韓取寳以徳之也(言有恩/於楚韓)西
　周弱矣
東周欲為稻(為謂/種之)西周不下水(稻宜濕西周/居河之上流)東周患之
　蘇子(非代/則厲)謂東周君曰臣請使西周下水可乎乃往
　見西周之君曰君之謀過矣今不下水所以富東周
　也今其民皆種麥(麥宜/燥也)無他種矣君若欲害之不若
　一為下水以病其所種下水東周必復種稻種稻而
　復奪之若是則東周之民可令一仰西周(有望於/上則仰)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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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命於君矣西周君曰善遂下水蘇子亦得兩國之
　金也(彪謂此䇿不可行東西周壌地相接豈不能候/其所種蘇子東人也為東游説西豈得不疑且)
　(今下水安能保其不/奪雖一為下何補哉)
昭獻在陽翟(屬潁/川)周君将令相國往(往與/獻會)相國將不欲
　蘇厲為之謂周君曰楚王與魏王遇也主君令陳封
　之楚(此言疇昔之事陳向許/皆仕周而位在相下)令向公之魏楚韓之遇
　也(亦其/王遇)主君令許公之楚令向公之韓今昭獻非人
　主也而主君令相國往若其王在陽翟主君將令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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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言必君/自往)周君曰善乃止其行
秦假道於周以伐韓周恐假之而惡於韓不假而惡於
　秦史黶(韓史疑/即厭)謂周君曰君何不令人謂韓公叔(韓/公)
　(族/)曰秦敢絶塞(絶横渡塞障也為垣/壘以遮止鄰國往來)而伐韓者信東
　周也公何不與周地發重使(使周/𤼵使)使之楚秦必疑(秦/楚)
　(相圖之國也周使使/楚故秦疑其圖已)不信周是韓不伐也(不受/秦伐)又謂
　秦王(武/)曰韓强與周地將以疑周於秦寡人不敢弗
　受秦必無辭而令周弗受是得地於韓而聽於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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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八年有彪謂十有國之士設心措辭無不/出於詐若此者君子之所恕也下章次之)
楚攻雍氏(此亦赧之/十五年也)周粻秦韓(粻食米也時秦救/韓周以米餉之)楚王
　(懐/)怒周周之君患之為周謂楚王曰以王之强而怒
　周周恐必以國合於所與粟之國則是勁王之敵也
　(勁强/也)故王不如速解周恐(周以楚怒/之故恐)彼前得罪而後
　得解必厚事王矣
蘇厲為周最謂蘇子(元作/秦)曰君不如令王(君稱蘇子王/周君也此時)
　(與赧俱王其稱/公後避秦也)聽最以地合於魏趙(地周/地)故必怒(稱/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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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特為之怒/蘇子怒最)合於齊(怒最而及/其所合)是君以合齊與强楚
　吏産子(時齊與楚善合齊則得與楚為與國/可至再世産子言易世也與黨與也)君若欲
　因最之事(與最同合魏趙此厲本謀也/前皆游辭耳故為為周最)則合齊者君
　也割地者最也
謂周最曰仇赫之相宋將以觀秦之應趙宋(絶/句)敗三國
　(韓魏齊也魏紀哀二十一年與韓齊敗秦函/谷蓋此時秦欲敗之反為所敗也赧十八年)三國不
　敗將與趙宋合於東方(即三/國)以孤秦亦將觀韓魏之
　於齊也不固則將與宋敗三國(此應/秦也)則賣宋於三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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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應三國也以國情輸之曰賣言赫不忠於/宋不應秦則應三國以此知赫本非宋人)公何不
　令人謂韓魏之王(韓㐮/魏哀)曰欲秦趙之相賣乎(此賣/猶欺)何
　不合周最兼相(使韓魏/皆相之)視之不可離(視示字二國同/相最可見其交)
　(之/固)則秦趙必相賣以合於王也
為周最謂魏王(哀/)曰秦知趙之難與齊戰也(難言其/不利)將
　恐齊趙之合也必隂勁之(助趙以兵/使之强)趙不敢戰(難先/戰)
　恐秦不已収也(違其勁/之之意)先合於齊秦趙爭齊(齊固秦/所欲合)
　(故其勁趙/謂之隂勁)而王無人焉(無主其事/於齊者)不可王不去周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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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時在魏欲之齊故/此士為之言使得去)合與收齊(與即謂齊齊/魏之與國)而以兵
　急之(元作之急急之/以兵則非合矣)則伐齊無因事矣(言秦見齊有/魏兵必伐之)
　(有此有彼曰因猶言無他事矣齊敗魏馬陵/宜為魏讐因此言合與蓋其國形宜相依也)
謂周最曰魏王(哀/)以國與先生(以徳齒尊稱之/也與謂相之)貴合於
　秦以伐齊(貴猶/欲)薛公(田/文)故主(齊閔王也最嘗/仕齊故稱之)輕忘其
　薛不顧其先君之丘墓(謂齊王田文欲/去國以避秦兵)而公獨修虚
　信(最本善齊固不背齊然今相魏魏有/以秦伐齊之形猶為虛信信謂親之)為茂行(茂盛/美也)
　明羣臣(明猶示也/臣魏臣)據故主(據仗持也猶言為之此言/最在魏示朝臣以為齊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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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欺之此/所謂茂行)不與伐齊(與去/音)産以忿强秦(産猶生也魏/欲伐齊已獨)
　(不與猶生此節目也/違秦不伐齊故秦忿)不可公不如謂魏王薛公曰請
　為王入齊天下不能傷齊(最之智畧/足以全齊)而有變(萬一有/傷齊者)
　臣請為救之(此則非/虛信矣)無變王遂伐之(伐/秦)且臣為齊奴
　也(為去音言其為/之如奴事主)如累王之交於天下(累者事相連/及猶誤也交)
　(謂齊/魏)不可(此言非/人之情)王為臣賜厚矣臣入齊則王亦無
　齊之累也(此累/猶患)
趙取周之祭地周君患之告於鄭朝(凡鄭皆/鄭人)鄭朝曰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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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勿患也臣請以三十金(一斤為/一金)復取之周君予之鄭
　朝獻之趙太卜因告以祭地事及王病使卜之太卜
　譴之曰(譴謫/問也)周之祭地為祟(神禍/也)趙乃還之
杜赫(周/人)欲重景翠於周謂周君曰君之國小盡君之重
　寳珠玉以事諸侯不可不察也(國小必賂以求援/不可勝賂故宜察)譬
　之如張羅者張之於無鳥之所則終日無所得矣張
　於多鳥處則又駭鳥矣(多鳥處有觸羅者傍鳥/必覺覺則羣驚而去矣)必張
　於有鳥無鳥之際然後能多得鳥矣今君將施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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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大人輕君施於小人小人無可以求又費財焉(均/之)
　(費財而小人/多則多費也)君必施於今之窮士不必且為大人者
　(不必猶不可知也言不終窮/或且為大人者此指翠也)故能得欲矣(齊䇿楚䇿/皆有杜赫)
　(在齊則威王時於周顯王時也自顯威至/是八十年矣疑赫字誤景翠實此時人)
三國隘秦(赧十八年注具/前隘謂隔絶之)周令其相之秦以秦之輕也
　(見其隘/於三國)留其行(不/進)有人謂相國曰秦之輕重未可知
　也秦欲知三國之情公不如遂見秦王(昭/)曰請為(一/作)
　(謂/)王聽東方之處(聽偵候之東三/國也處其所為)秦必重公是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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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下衍重/周二字)以取秦也(秦重相則/周重矣)齊重故有周(齊重天/下重之)
　(也故猶舊也/有言善之)而已取齊(此時秦齊為天下重已善秦/不可忽齊故又勸之取齊)
　是周常不失重國之交也
宮(元作昌下同此/書作宫不一)他亡西周(以罪去/國曰亡)之東周盡輸西周
　之情於東周(輸言委/以告之)東周大喜西周大怒馮雎(元作/且雎)
　(之省也猶趙作肖齊作立故後唐且史作雎/裴駰亦曰唐雎以華顛悟秦也此西人下同)曰臣能
　殺之君予金三十斤馮雎使人操金與書間遺宫他
　(為反間書/以遺之)曰告宫他事可成勉成之不可成亟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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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亡来(亟急/也)事久且泄自令身死(事泄露則死而不/亟来自取之也)因
　使人告東周之候(偵候之吏揚雄/曰西北一候)曰今夕有姦人當
　入者矣候得而獻東周(得其人/與書)東周立殺宫他
昭翦與東周惡或謂昭翦曰為公畫隂計(為人謀者/畫之以籌)昭
　翦曰何也曰(補此/字)西周甚憎東周常(元作/嘗)欲東周與
　楚惡西周必令賊賊公因宣言東周也(集韻宣/揚也)以惡
　(元作西/周二字)之於王也(王楚/懐也)昭翦曰善吾又恐東周之賊
　已(此翦/自計)而以輕西周惡之於楚(翦惡東必善西西善/翦則楚亦因重西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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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欲壊其交故賊翦翦死則西/無内主於楚東因得使楚惡之)遽和東周(彪謂周衰/君臣惟貪)
　(利而畏禍故一切趨避變亂於游談之口而無/有持操翦之慮死如此其能復固其所守乎)
周最謂吕禮(凡吕皆齊人禮以秦昭十三年奔魏十九/年復歸秦其相齊在薛公歸薛後見孟嘗)
　(傳蓋赧二十/一年後也)曰子何不以秦攻齊臣請令齊相子(秦/攻)
　(齊禮使之也齊欲免/攻故可使之相禮)子以齊事秦必無慮(元作/處)矣子
　因令(下衍/周字)最居魏以共之(與齊俱/事秦)是天下制於子也
　子東重於齊西貴於秦秦齊合則子常重矣
謂薛公(田/文)曰周最於齊王厚也(閔/王)而逐之聽祝弗(齊/人)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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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禮者欲取秦也秦(補此/二字)齊合(上章所謂/以齊事秦)弗與禮重
　矣(與猶如也言二國合/則齊所重無如禮者)有(下衍/周字)齊(秦有/之)秦必輕君君
　弗如急北兵趨趙(亦與趙/攻秦)以秦魏(能左右之曰/以以猶使)収周
　最以為後行(齊初逐最欲取秦合也今攻秦/收最用之可圖後舉行猶舉)且反齊
　王之信(齊前與秦合今與/趙攻之信反也)又禁天下之率(率猶從也/謂從齊)
　齊無秦天下果弗必走(果猶决也走去音/趨之也言不趨齊)齊王誰與
　為其國(舍必重文/孟嘗傳有)
齊聽祝弗外周最謂齊王(閔/)曰逐周最聽祝弗相吕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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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欲深取秦也秦得天下則伐齊深矣(秦得齊則益/强故能得天)
　(下得天下則/亦不能存齊)夫秦(補/)齊合則趙恐伐(秦伐/之)故急兵以
　示秦(趙兵/攻齊)秦以趙攻(攻/齊)與之齊伐趙(之猶/趨)其實同理
　(以趙攻齊則得齊趨齊/伐趙亦得趙故其理同)必不處矣(處猶據也言秦不/據齊理同而獨不)
　(據齊齊無兵而/趙已出兵故也)故用祝弗即天下之理也(理在受/兵於趙)
周相吕倉見客於周君(言之於君/使得見)前相工師籍恐客之
　傷已也(傷猶毁此即/後工陳籍)因令人謂周君曰客者辯士也
　然而所以不可者(不可/聽用)好毁人(彪謂工師籍非端人/也禮義不愆何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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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言)
周文君(史書東周畧甚豈惠公後有此君耶不然則惠/公别稱也鴻烈道應訓亦稱周昭文君此後書)
　(訓皆鴻/烈也)免(下衍/士字)工師籍相吕倉國人不說也君有閔
　閔之心(亦不/説也)謂周文君曰國必有誹譽(誹謗/也)忠臣令
　誹在已譽在上宋君奪民時以為臺而民非之(見㐮/十一)
　(年/)無忠臣以掩蓋之也子罕釋相為司空(司空主土/工傅言子)
　(罕親執扑以/行築者是也)民非子罕而善其君齊桓公宫中女(元/作)
　(士/)市女閭七百(閭里中門也為門為市/於宫中使女子居之)國人非之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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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仲故為三歸之家(婦人謂嫁曰歸夫家/曰家仲蓋三取女也)以掩桓公非
　自傷於民也(管仲為此人皆毁之仲非樂於毁也其/意欲掩蓋桓公耳一説仲欲掩公之非)
　(寜自/毁也)春秋記臣弑君者以百數皆大臣見譽者也故
　大臣得譽非國家之美也(彪謂此言掩君之非可耳/而齒見譽者於弑君之列)
　(則後世名卿賢相何道而可以/安於朝廷之上不仁哉此言也)故衆庻成强(言師藉/之得衆)
　增積如山周君遂不免(卒相/倉也)
温人之周(温時為西邑綦/毋恢請之也)周不納(並東/周)客即對曰主人
　也(矯稱/東人)問其巷而不知也吏因囚之君使人問之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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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非周人而自謂非客何也對曰臣少而誦詩詩曰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濵莫非王臣(小雅北山/詩普徧率)
　(循/也)今周君天下則我天子之臣而又為客哉故曰主
　人君乃使吏出之
或為周最謂金投(蓋趙人之/不善齊者)曰秦以周最之齊疑天下
　(周使最之齊秦以此疑/周齊與天下合而謀已)而又知趙之難子(不敢/違投)齊人
　戰恐(秦既疑齊投又不/善齊故齊懼伐)齊(下衍/韓字)之合必先合於秦秦
　齊合則公之國虚矣(言趙必破而為墟/墟虛字同大丘也)公不如救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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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佐秦而伐韓魏上黨長子(屬上黨/並韓地)趙之有已(二國/有秦)
　(兵故趙得/取其邉地)公東收寳於秦(佐秦/故)南取地於韓魏因以
　困(韓魏唇齒/之國故也)徐為之東(為猶謀也/東謂齊)則有合矣(齊合趙/也始時)
　(趙與齊隙無合理今得秦韓故齊懼而合其實/最時相齊慮有趙患故為最謀者移之韓魏也)
周最謂金投曰公負令秦與强齊戰(負猶失也/其失在此)戰勝(勝/齊)
　秦且収齊而封之(封謂疆/理之)使無多割(割謂/出地)而聽天下
　之戰(諸國求地於齊齊不多割/則必戰此秦弱齊之計)不勝國大傷(趙傷也/時趙令)
　(秦與齊戰戰不勝則/秦必咎趙能無傷乎)不得不聽秦(趙聴/也)秦盡韓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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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黨太原(魏地從/為秦郡)西土(元作/止)秦之有已(秦之所難者/齊也已収齊)
　(則韓魏/不守)秦地天下之半也制齊楚三晉之命(趙以大/傷故亦)
　(見/制)覆(元作/復)國且身危(覆如覆器然國/趙也身謂投)是何計之道也
　(言非計此䇿最為/齊使趙拒秦也)
石行秦(周/人)謂大梁造(秦爵梁作良秦孝十年衛鞅惠文/五年公孫衍昭㐮十五年白起皆)
　(為之此/蓋起也)曰欲決霸王之名不如備兩周辯智之士(備/謹)
　(待/之)謂周君曰(行秦/謂之)君不如令辯智之士為君爭於秦
　(秦欲卑周爭者爭此也/既謹待之則争必得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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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國策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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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鮑氏戰國策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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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戰國策卷三
　　　　　　　　　　　　　　宋　鮑彪　註
　　秦(蘇張説外自弘農故關以西京兆扶風馮翊北/地上郡西河安定天水隴西皆秦地南有巴蜀)
　　(廣漢犍為武都西有金城武威張掖酒泉/燉煌又西南有牂柯越嶲益州皆屬焉)
　　　孝公(獻公子顯王/八年庚申立)
衛鞅(衛之庻孽公/子姓公孫氏)亡魏入秦(鞅事公相公叔痤/為庻子見魏策)孝公以
　為相封之於商(屬弘/農)號曰商君商君治秦法令至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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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猶/極)公平無私罰不諱强大(諱猶避也/强宗大族)賞不私親近
　法及太子(是為/惠王)黥劓其傅(墨湼其顙曰黥截鼻曰劓/太子犯法鞅曰法之不行)
　(自上犯之太子君嗣也不可刑/刑其傅公子䖍黥其師公孫賈)朞年之後道不拾遺
　民不妄取兵革大强(革甲也以/革為札)諸侯畏懼然刻深寡
　恩(刻猶深也刻金/木者有深而已)特以强服之耳孝公行之八年疾且
　不起欲傳商君(傳位/與之)辭不受孝公已死惠王代後莅
　政有頃(莅臨也集/韻頃少選)商君告歸(懼誅/歸商)人説惠王曰大臣
　太重者國危左右太親者身危(君之/身)今秦婦人嬰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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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集韻女曰/嬰男曰兒)皆言商君之法莫言大王之法是商君反
　為主大王更為臣也且夫商君固大王之仇讐也願
　大王圖之商君歸還(時自商欲歸魏/不得故還秦)惠王車裂之而
　秦人不憐(無念/之者)
　　　惠文君(孝公子元年顯王三十二年甲申也十/三年始稱王前此稱王後人追書耳)
蘇秦始將連横(文穎曰關東為從西為横孟康曰南北/為從東西為横瓉曰以利合曰從以威)
　(勢相脅/曰横)説秦惠王曰大王之國西有巴蜀漢中之利
　(三郡並/屬益州)北有胡貉(胡樓煩林胡之/𩔖集韻貉似狐)代馬之用(代幽/州郡)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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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巫山(在南/郡巫)黔中之限(黔故楚地秦北距此二郡耳/故言限秦昭三十年始定為)
　(黔中郡後為武/陵郡見後志)東有殽函之固(始皇紀注殽二殽/函函關也在弘農)田
　肥美民殷富(殷盛/也)戰車萬乗奮撃百萬(士之能/奮撃者)沃野
　千里(沃言其/肥潤)蓄積饒多地勢形便(地勢與形/便於攻守)此所謂
　天府(言蓄聚之富/非人力也)天下之雄國也(物之雄/者强)以大王之
　賢士民之衆車騎之用(騎士之/便馬者)兵法之教(教猶/習)可以
　并諸侯吞天下稱帝而治願大王少留意臣請奏其
　効(奏進効/功也)秦王曰寡人聞之毛羽不豐滿者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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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髙飛文章不成者(文章法/令也)不可以誅罰道徳不厚者
　不可以使民政教不順者(逆人/之心)不可以煩大臣(逆人/心則)
　(行之難故/大臣勞)今先生儼然(矜荘/貌)不逺千里而庭教之(教/之)
　(於廣/庭)願以異日(異猶它也俟成順然後/承教以此知為惠王初)蘇秦曰臣固
　疑大王之不能用也昔者神農伐補遂(國名/未詳)黄帝伐
　涿鹿(屬上/谷)而禽蚩尤(九黎氏之/後見事史)堯伐驩兠(書止言憂/之豈嘗伐)
　(之而不/服耶)舜伐三苗(國名縉雲/氏之後)禹伐共工(伐乃/流之)湯伐有
　夏文王伐崇(崇侯虎紂卿/士道之為惡)武王伐紂齊桓任戰(任猶/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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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内政寄/軍令是也)而霸天下由此觀之惡有不戰者乎古者
　使車轂撃馳(轂輻所湊也相/撃而馳言其衆)言語相結(結親/也)天下為
　一約從連横兵革不藏文士並飭(文猶辯也/飭飾同)諸侯亂
　惑萬端俱起不可勝理科條既備(科程也集/韻條件也)民多偽
　態書策稠濁(策簡也大事書之稠多也/言冇司文書多閲者昏亂)百姓不足上
　下相愁民無所聊(集韻聊/頼也)明言章理(文章/法理)兵甲愈起
　辯言偉服(偉竒/也)戰攻不息繁稱文辭(游説/也)天下不治
　舌敝耳聾不見成功行義約信天下不親於是乃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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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任武厚養死士(敢死/之士)綴甲厲兵(集韻厲/嚴也)効勝於戰
　場(効致其/功也)夫徒處而致利(徒猶空也/言無所為)安坐而廣地雖
　古五帝三王五霸明主賢君常欲坐而致之其勢不
　能故以戰續之寛則兩軍相攻廹則杖㦸相撞(廹近/也杖)
　(如杖劍㦸謂持㦸㦸/有支矛撞手擣也)然後可建大功是故兵勝於外
　義强於内(論戰故/獨言義)威立於上民服於下今欲并天下
　凌萬乗(集韻凌侵尚/也當從人)詘敵國(詘服/之)制海内子元元(元/善)
　(也民之𩔖/善故稱元)臣諸侯(言敵國又言諸侯/則侯非其敵者)非兵不可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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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嗣主(時君皆繼/世者也)忽於至道皆惛於教(惛不/明也)亂於治迷
　於言惑於語沉於辯(沉猶/溺)溺於辭(溺謂為/所冐没)以此論之
　王固不能行也説秦王書十上而説不行黑貂之裘
　敝(貂䑕屬大而黄/黑出丁零國)黄金百斤盡資用乏絶(資貨/也)去秦
　而歸贏縢(方言儋齊楚陳宋曰/攍通作贏縢緘也)履蹻負書擔囊(髙注/槖囊)
　(也然則此字元作槖從兩説則上/縢字當從巾囊也槖無底囊有底)形容枯槁靣目黧
　(元作/犁)黑(集韻黧/黑黄色)狀有愧色(愧元作歸/今從髙注)歸至家妻不下
　絍(機縷也不/下言自若)嫂不為炊父母不與言蘇秦喟然歎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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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喟大/息也)妻不以我為夫嫂不以我為叔父母不以我為
　子是皆秦之罪也乃夜發書陳箧數十(篋藏/也)得太公
　隂符之謀(漢志有/隂符經)伏而誦之簡練以為揣摩(簡猶擇/練洓帛)
　(也取其熟揣量摩研也遊説/之術或量其情或研切之)讀書欲睡引錐自刺其
　股(錐鋭也/鍼之𩔖)血流至足曰安有説人主不能出其金玉
　錦繡取卿相之尊者乎朞年揣摩成曰此真可以説
　當世之君矣於是乃摩燕烏集闕(摩言切近過/之闕名未詳)見説
　趙王(肅/侯)於華屋之下(見説見而説/也華髙麗也)抵掌而談(集韻抵/側撃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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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王大説封為武安君受相印革車百乗(兵車/也)錦繡
　千純(集韻匹/端曰純)白璧百雙黄金萬鎰(一鎰二/十四兩)以隨其後
　約從散横以抑强秦故蘇秦相於趙而關不通(六國/之關)
　(不通/秦也)當此之時天下之大萬民之衆王侯之威謀臣
　之權皆欲决於蘇秦之策(决言用之不/疑䇿謀也)不費斗糧未
　煩一兵未戰一士未絶一絃未折一矢諸侯相親賢
　於兄弟(賢猶/勝)夫賢人在而天下服一人用而天下從
　故曰式於政不式於勇(式猶/用)式於廊廟之内(廊東西/序廟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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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尊先祖人君之居謂之/巖廊廟堂尊嚴之稱)不式於四境之外當秦之隆
　(蘇秦隆/盛之時)黄金萬鎰(元從/水)為用轉轂連騎(後車/之盛)炫熿於
　道(光耀/也)山東之國從風而服(以草偃/為喻也)使趙大重(為從/主諸)
　(侯尊/之)且夫蘇秦特窮巷掘門(鑿垣/為門)桑户棬樞之士耳
　(樞門牝也揉木為之/如棬棬屈木盂也)伏軾(車前/横木)撙銜(集韻撙挫也蓋/猶頓銜勒也)
　横歴天下(歴過也/猶横行)庭説諸侯之主(猶庭/教云)杜左右之口
　(杜猶/塞)天下莫之伉(集韻/匹也)将説楚王(威/)路過洛陽(漢為/河南)
　(郡/)父母聞之清宫除道(清洒/掃也)張樂設飲(張施/也)郊迎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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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里(迎於/郊)妻側目而視(不敢/正視)傾耳而聽嫂虵行匍伏
　(虵不直行伏音/匐匍匐伏地也)四拜自跪而謝(集韻跪小拜也/既拜復膝地)蘇秦
　曰嫂何前倨而後卑也(倨不/遜也)嫂曰以季子位尊而多
　金(譙周曰秦/字季子)蘇秦曰嗟乎貧窮則父母不子富貴則
　親戚畏懼人生世上勢位富厚蓋可以忽乎哉(忽輕/也此)
　(策史畧同合從在趙肅侯十六年此四年彪謂秦之/自刺可謂有志矣而志止於金玉卿相故其所成就)
　(適足誇嫂婦耳而此史極口稱頌之是/亦利祿徒耳惡覩所謂大丈夫之事哉)
秦惠王謂寒泉子(秦處士/之號)曰蘇秦欺寡人(欺詐也言以/虚聲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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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欲以一人之智反覆山東(元作/東山)之君從以欺秦趙固
　負其衆(負猶/恃)故先使蘇秦以其幣帛約乎諸侯諸侯
　不可一猶連雞之不能俱止於棲亦明矣(連謂繩繋/之棲雞所)
　(宿/也)寡人忿然含怒日久吾欲使武安子起往喻意焉
　(喻諭同告也告諸/侯以不可一之意)寒泉子曰不可夫攻城墮邑(敗城/邑曰)
　(墮/)請使武安子善我國家(稱國家/之美)使諸侯請使客卿
　張儀(魏人仕秦惠/五年為客卿)秦惠王曰敬受命(按起以昭二十/九年為武安君)
　(自合從至是五十七年/矣所稱武安子起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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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魏戰於陘山(魏記蘇秦傅注在密縣密屬河南楚記/威王卒魏因喪取我陘山魏㐮六年伐)
　(楚敗之陘山/在此前九年)魏許秦以上洛(屬弘/農)以絶秦於楚(使不/助楚)
　魏戰勝楚敗於南陽(荆州郡非/修武所謂)秦責賂於魏(責求/也)魏
　不與管淺(秦/人)謂秦王曰王何不謂楚王(懐/)曰魏許寡
　人以地今戰勝魏王(㐮/)背寡人也王何不與寡人遇
　(遇猶/會)魏畏秦楚之合必與秦地矣是魏勝楚而亡地
　於秦也是王以地徳寡人(秦因楚會得/地楚之惠也)秦之楚者多
　資矣(之往也言將以/厚幣往結楚好)魏弱若不出地則王攻其南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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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攻其西魏必危秦王曰善以是告楚楚王揚言(揚/顯)
　(言/之)與秦遇魏王聞之恐効上洛於秦
楚使者景鯉在秦從秦王與魏王(㐮/)遇於境(此下脱簡/有秦使周)
　(最觧説與魏所以遇之意/見髙注而楚䇿有其事)是以鯉與之遇也敝邑之
　於與遇善之(加好/於魏)故齊不合也楚王因不罪景鯉而
　徳周秦(齊魏讐也好魏故齊不合/齊楚敵也齊不合故楚説)
楚王(懐/)使景鯉如秦客謂秦王曰景鯉楚王(下衍使/景二字)所
　甚愛王不如留之以市地(市買賣所之也言使/楚以地贖鯉如之)楚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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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則不用兵而得地楚不聽則殺景鯉更(衍下/不字)與不
　如景鯉者(元作/留)是便計也(便猶/利安)秦王乃留景鯉景鯉
　使人説秦王曰臣見王之權輕天下(權猶勢也/天下所輕)而地
　不可得也臣之来使也聞齊魏皆且割地以事秦所
　以然者以秦與楚為昆弟國今大王留臣是示天下
　無楚也齊魏有何重於孤國也(有猶/又)楚知秦之孤不
　與地而外結交以圖(圖/秦)則社稷必危不如出臣秦王
　乃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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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攻魏張儀謂秦王曰不如與魏以勁之(與猶/助)魏戰勝
　復聽於秦必入西河之外(禹貢西河屬雍州此時屬/魏子夏老於西河之上是)
　(也/)不勝魏不能守王必取之(自取/河外)王用儀言取皮氏
　卒萬人車百乗(皮氏屬河東魏地也今秦於此取/卒與車豈喪地七百里時入秦耶)以
　與魏犀首(公孫衍也隂晉人司馬彪曰/犀首魏官若今虎牙將軍)戰勝威王(楚/)
　魏兵罷敝(罷疲/同)恐畏秦果獻西河之外(魏㐮五年入/秦河西地此)
　(前八年也儀時為客卿魏七年/納上郡此前十年也儀時為相)
田華之為陳軫(二皆/齊姓)説秦惠王曰臣恐王之如郭君(郭/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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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屬/扶風)夫晉獻公欲伐郭而憚舟之僑存(憚難之也/僑郭大夫)荀
　息(晉大/夫)曰周書有言美女破舌(破壊其事/舌指諌臣)乃遺之女
　樂以亂其政舟之僑諫而不聽遂去(閔二年/奔晉)因而伐
　郭遂破之又欲伐虞(屬河東/大陽)而憚宫之竒存(之竒/虞臣)荀
　息曰周書有言美男破老(老成/人)乃遺之美男教之惡
　宫之奇宫之奇以諫而不聽遂亡(左氏不/言其亡)因而伐虞
　遂取之今秦自以為王(時亦未王/謂其欲之)能害王者之國者
　楚也(因其有自王之志/故稱之曰王者)楚知横門君(元作横君注有/門字知為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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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蓋秦/將也)之善用兵(下衍用/兵二字)與陳軫之智故驕張儀以五
　國(驕寵之也言楚使韓魏趙燕齊以事屬之以重其/權按儀初游楚楚相笞之後相楚乃為秦間耳楚)
　(無驕之之事今云然/因其自楚来間之耳)来必惡是二人(惡言其/惡也)願王勿
　聽也張儀果来辭因言軫也王怒而不聽
張儀又惡陳軫於秦王曰軫馳秦楚之間今遂不加善
　秦而善軫(言楚/善之)然則是軫自為而不為國也且軫欲
　去秦而之楚王何不聽乎(聽猶/許)王謂陳軫曰吾聞子
　欲去秦而之楚信乎陳軫曰然王曰儀之言果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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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非獨儀知之也行道之人皆知之曰孝己愛其親
　(世紀殷髙宗有賢子孝己母早/死髙宗惑後妻之言放之而死)天下欲以為子子胥
　忠乎其君(伍子胥楚人平王殺其父奢胥奔吳呉王/夫差敗越於夫椒越王勾踐求委國為臣)
　(妾夫差將許之胥諌不聽後吳伐齊胥/諌請釋齊先越太宰嚭讒之賜劒以死)天下欲以為
　臣賣僕妾售乎閭巷(售賣去/手也)者良僕妾也(良善/也)出婦
　嫁鄉曲者(曲里之一曲/如韋曲杜曲)良婦也吾不忠於君楚亦何
　以軫為忠乎忠且見棄吾不之楚何適乎秦王曰善
　乃止之(軫傳/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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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軫去楚之秦(言去楚者本其始仕秦之時/自楚来也且為輸楚張本)張儀謂秦
　王曰陳軫為王臣常以國情輸楚(情謂國事/之隐者)儀不能
　與從事願王逐之即復之楚願王殺之王曰軫安敢
　之楚也王召陳軫告之曰吾能聽子子欲何之請為
　子約車(約纒/束之)對曰臣願之楚王曰儀以子為之楚吾
　又自知子之楚子非楚且安之也軫曰臣出必故之
　楚以順王與儀之策(策謂其/所籌度)而明臣之楚與否也(此/之)
　(即所謂以/國情輸楚)楚人有兩妻者人誂其長者(誂相呼/誘也)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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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詈之(詈罵/也)誂其少者少者許之居無幾何(時不/久也)有兩
　妻者死客謂誂者曰汝取長者乎少者乎取長者(誂/者)
　(對/也)客曰長者詈汝少者和汝(和猶/應)汝何為取長者曰
　居彼人之所則欲其許我也今為我妻則欲其為我
　詈人也(以國情輸楚猶許者也軫誠/有此則今之楚楚必不欲也)今楚王(懐/)明主
　也而昭陽賢相也軫為人臣而常以國情(補/)輸楚楚
　(元作/王)王必不留臣昭陽將不與臣從事矣以此明臣
　之楚與否(之亦/猶於)軫出張儀入問王曰陳軫果安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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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夫軫天下之辯士也熟(元作/孰)視寡人曰軫必之楚
　寡人遂無奈何也寡人因問曰子必之楚也則儀之
　言果信也軫曰非獨儀之言也行道之人皆知之昔
　者子胥忠其君天下皆欲以為臣孝己愛其親天下
　皆欲以為子故賣僕妾不出里巷而取者良僕妾也
　出婦嫁於鄉里者善婦也臣不忠於王楚何以軫為
　忠忠(補/)且見棄軫不之楚而何之乎王以為然遂善
　待之(此一事再出著書者以所聞駮異也彪謂軫之/辯𩔖捷給而其所稱譬皆當於人心不詭於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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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論周衰辯士未有若/軫之絶倫離羣者也)
義渠君(西戎也北地/郡有義渠道)之魏公孫衍謂義渠君曰道逺臣
　不得復過矣(不復/相過)請謁事情(謁白也/情猶實)義渠君曰願聞
　之對曰中國無事於秦則秦且燒焫獲君之國(焫亦/燒也)
　(言火其國/以得其地)中國為有事於秦(事皆/謂戰)則秦且輕使重幣
　(輕言其/行疾)而事君之國也(此事君/之事)義渠君曰謹聞令(令/猶)
　(命/)居無幾何五國伐秦(後七年韓趙魏/燕齊共攻秦)陳軫謂秦王
　曰義渠君蠻夷之賢君王不如賂之以撫其心(撫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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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王曰善因以文繡千匹好女百人遺義渠君(遺贈/也)
　義渠君致羣臣而謀(致之/使至)曰此乃公孫衍之所謂也
　因起兵襲秦大敗秦人於李帛之下(史張儀傅末有/此䇿帛作伯地)
　(缺平原傅注河内成臯有李城豈秦/出兵與諸國遇於此地而見敗耶)
司馬錯(秦/人)與張儀爭論於秦惠王前司馬錯欲伐蜀張
　儀曰不如伐韓王曰請聞其説對曰親魏善楚下兵
　三川塞轘轅緱氏之口(髙紀注轘轅緱/氏險道屬河南)當屯留之道
　(屬上/黨)魏絶南陽(秦使/之絶)楚臨南鄭(亦河/南鄭)秦攻新城宜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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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城屬/河南)以臨二周之郊誅周主之罪(誅討/也)侵楚魏之
　地周自知不救九鼎寳器必出據九鼎按圖籍(土地/之圖)
　(人民金/榖之籍)挟天子(挟持/也)以令天下(號令指/麾之)天下莫敢不
　聽此王業也今夫蜀西僻之國而戎狄之長也敝兵
　勞衆不足以成名(伯王/之名)得其地不足以為利臣聞爭
　名者於朝爭利者於市今三川周室天下之市朝也
　而王不爭焉顧爭於戎狄(顧還視也/故為反)去王業逺矣司
　馬錯曰不然臣聞之欲富國者務廣其地(務趣/也)欲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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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者務富其民欲王者務博其徳三資者備(三者於/國如人)
　(之有/資貨)而王隨之矣今王之地小民貧故臣願從事於
　易夫蜀西僻之國也而戎狄之長也而有桀紂之亂
　以秦攻之譬如使豺狼逐羣羊也取其地足以廣國
　也得其財足以富民繕兵(繕補/也)不傷衆而彼已服矣
　故㧞一國而天下不以為暴利盡四海(言四方之物/蜀兼有之故)
　(蘇秦於巴蜀/漢中獨曰利)諸侯不以為貪是我一舉而名實兩附
　(不貪暴名也/得國實也)而又有禁暴正亂之名今攻韓刼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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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劫脅/止也)劫天子惡名也而未必利也又有不義之名(韓/無)
　(罪而伐之/不義也)而攻天下之所不欲危(天下皆有/尊周之志)臣請謁
　其故周天下之宗室也(宗尊/也)齊韓周之與國也周自
　知失九鼎韓自知亡三川則必將二國并力合謀(并/並)
　(也/)以因于齊趙而求解乎楚魏(觧免/秦兵)以鼎與楚以地
　與魏王不能禁此臣所謂危不如伐蜀之完也(不虞/傷敗)
　惠王曰善寡人聽子卒起兵伐蜀十月取之遂定蜀
　蜀主更號為侯而使陳荘相蜀蜀既屬(屬猶/附)秦益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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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富厚輕諸侯(儀傅有在前十年前而表在後九年謂/前年議伐後年取之而取之書十月知)
　(為一年事/也今從表)
齊助楚攻秦取曲沃(晉桓叔所封漢屬河東為聞喜/此時屬秦與上取皮氏卒同義)其
　後秦欲伐齊齊楚之交善惠王患之謂張儀曰吾欲
　伐齊齊楚方懽子為寡人慮之奈何張儀曰王其為
　臣約車并幣(言并則幣/非一物)臣請試之(不自必/之辭)張儀南見
　楚王(懐/)曰敝邑之王所説甚者無大大王(大猶/過)唯儀
　之所甚願為臣者(唯辭也傅稱/往相楚是也)亦無大大王敝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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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所甚憎者(衍亦/字)無大齊王(閔/)唯儀之所(補/)甚憎者
　亦無大齊王今齊王之罪其於敝邑之王甚厚(言得/罪於)
　(秦重/也)敝邑欲伐之而大國與之懽是以敝邑之王不
　得事令(事猶/聽從)而儀不得為臣也大王苟能閉關絶齊
　臣請使秦王獻商於之地(楚記注在今順陽郡南鄉/丹水三縣有商城在於中)
　(故名弘農/商縣是也)方六百里若此齊必弱(失楚/援故)齊弱則必為
　王役(元作/没)矣(役言為/楚役使)則是北弱齊西徳於秦(秦因楚/絶齊得)
　(報曲沃之役/楚之惠也)而私商於之地以為利也則此一計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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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利俱至楚王大説宣言之於朝廷曰不榖得商於
　之地方六百里羣臣聞見者畢賀(畢猶/盡)陳軫後見(時/去)
　(秦在/楚)獨不賀楚王曰不榖不煩一兵不傷一人而得
　商於之地六百里寡人自以為智矣諸士大夫皆賀
　子獨不賀何也陳軫對曰臣見商於之地不可得而
　患必至也故不敢妄賀王曰何也對曰夫秦所以重
　王者以王有齊也今地未可得而齊先絶是楚孤也
　(無援/故)秦又何重孤國且先出地絶齊秦計必弗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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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絶齊後責地且必受欺於張儀(言儀必/背約)受欺於張
　儀王必惋之(惋猶/恨)是西生秦患北絶齊交則兩國兵
　必至矣楚王不聽曰吾事善矣子其弭口無言(集韻/彌止)
　(也通/作弭)以待吾事(軫之䇿此可謂明矣而懐王不聽/愚而好自用者也其死秦宜哉)楚
　王使人絶齊使者未来(来還/也)又重絶之張儀反(絶/句)秦
　使人使齊齊秦之交隂合楚因使一將軍受地於秦
　張儀至(前反而/今至也)稱病不朝楚王曰張子以寡人不絶
　齊乎乃使勇士往詈齊王張儀知楚絶齊也乃出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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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者曰從某至某廣從六里(横度為廣/直為從)使者曰臣聞
　六百里不聞六里儀曰儀固以小人(小人貧寠之稱/言不能多與)
　安得六百里使者反報楚王楚王大怒欲興師伐秦
　陳軫曰臣可以言乎王曰可矣軫曰伐秦非計也王
　不如賂之一名都(都邑有聞/於時者)與之伐齊是我亡於秦
　而取償於齊也(償還也言勝齊則得地/雖亡所賂足以相償)楚國不尚全
　事(不尚尚也/言無所喪)王今已絶齊而責欺於秦是吾合齊秦
　之交也國(元作/固)必大傷楚王不聽(是亦明計也而不/聽是以知楚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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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悍也彼安能/用屈原哉)遂舉兵伐秦秦與齊合韓氏從之楚兵
　大敗於杜陵(屬京/兆)故楚之土壌士民非削弱僅以救
　亡者(集韻僅/劣也)計失於陳軫過聽於張儀(過猶誤年記/懐十六  有)
　(此十二/年也)
楚絶齊齊舉兵伐楚陳軫謂楚王(懐/)曰王不如以地東
　解於齊西講於秦王使陳軫之秦秦王謂軫曰子秦
　人也寡人與子故也(故言/有舊)寡人不佞(佞髙/材也)不能親國
　事也(躬親/治國)故子棄寡人事楚王今齊楚相伐(軫傅言/韓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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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謂救之便或謂救之不便子獨不可以忠為子主
　計(主懐/王)以其餘為寡人乎陳軫曰王獨不聞吳人之
　逰楚者乎楚王甚愛之(楚先/王)病(吳/人)故使人問之(楚王/使問)
　曰(使者還/王問之)誠病乎意亦思乎(思/吳)左右曰臣又知其思
　與不思(注家説有為又則又亦/有也此言有以知之)誠思則將吳吟(作吳/人呻)
　(吟/)今軫將為王吳吟(言不/忘秦)王不聞夫管與之説乎(軫/傅)
　(作館/竪子)有兩虎爭(元作諍/下同)人而鬭管荘子将刺之(傅管/作卞)
　(刺直/傷也)管與止之曰虎者戾蟲(戾猶/暴)人者甘餌也(以餅/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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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今兩虎爭人而鬭小者必死大者必傷子待傷虎
　而刺之則是一舉而兼兩虎也無刺一虎之勞而有
　刺兩虎之名齊楚今戰戰必敗(必有/一敗)敗王起兵救之
　有救齊之利而無伐楚之害(今詳秦王言為子主計/則以齊楚正相伐故也)
　(今軫言無伐楚亦/所以忠為主也)計聽知覆逆者(能計善聽知二國/之覆逆覆逆言不)
　(順於/理)唯王可也計者事之本也聽者存亡之機(機主/𤼵矢)
　(喻事之要/也先也)計失而聽過能有國者寡也故曰計有一
　二者難悖(一二言反覆計/之集韻悖亂也)聽無失本末者難惑(軫傳/有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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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計聽/下)
秦惠王死公孫衍欲窮張儀李讐(秦/人)謂公孫衍曰不如
　召甘茂於魏召公孫顯(秦/人)於韓起樗里子於國(起猶/舉)
　三人者皆張儀之讐也公用之則諸侯必見張子之
　無秦矣
　　　武王(恵文子元年赧/王五年辛亥)
張儀欲假秦兵以救魏(時將/相魏)左成謂甘茂曰不如予之
　魏不反秦兵(謂敗而/死傷多)張子不反秦(懼秦以喪/兵誅之)魏若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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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兵張子得志於魏不敢反於秦矣(懼秦疑/其厚魏)張子不
　去秦(去猶捨也儀雖為/魏猶有得秦之心)張子必髙子(髙貴重也髙之/者欲茂以秦資)
　(之/)
張儀之殘樗里疾也(殘猶/害)重而使之楚(重猶貴貴之者/欲使楚亦貴重)
　(之/)因令楚王(懐/)為之請相於秦(請於秦/使相之)張子謂秦王
　曰重樗里疾而使之者將以為國交也(結兩國/之交)今身
　在楚(疾之/身)楚王因為請相於秦臣聞其言(聞疾之言/蓋誣之也)
　曰王(楚/王)欲窮儀於秦乎臣請助王楚王以為然故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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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相也今王誠聽之彼必以國事楚王秦王大怒樗
　里疾出走
張儀欲以漢中與楚(惠十三年/取楚漢中)請秦王曰有漢中蠧(蠧/木)
　(中蟲也言/為國害)種樹不處者(言非/其所)人必害之家有不宜之
　財則傷(非所宜得得/之必有禍)今(元作/本)漢中南邊為楚利此國
　累也甘茂謂王曰地大者固多憂乎(言不/然)天下有變
　(謂害/於秦)王割漢中以楚和楚必畔天下而與王(畔猶/背)王
　今以漢中與楚即天下有變王何以市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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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補/)魏謂魏冉(楚人宣太后弟後封穣侯傳言其用事/武王時此時冉欲如楚魏恐其合也)
　曰公聞東方之語乎(東山/東)曰弗聞也曰辛張陽母澤
　(辛疑韓人張張/儀母澤疑齊人)説魏王(哀/)薛公(田/嬰)公叔也曰臣戰(與/楚)
　(戰/)載主契國(主木主軍行載之禱且/告焉契言以國為給)以與王約(王魏/王)
　必無患矣若有敗之者臣請挈領(領項也言欲請誅/持其項以受鈇鉞)
　然而臣有患也(患楚與秦合/下衍十六字)夫楚王(懐/)之以其國依
　冉也而事臣之主(事征伐也臣辛張陽主韓魏齊也/此三人之辭非説冉者故名冉)
　此臣之所甚患也(此下乃説/者之辭)今公東而因言於楚(公/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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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東東之楚也/因與楚好言)是令張儀之言為禹(儀以武二年死/故此章必次之)
　(是禹善謨今儀言楚依冉而冉/果與楚合是儀之謀侔於禹也)而務敗公之事也(三/國)
　(是儀之説必欲/敗冉合從之為)公不如反公國(謂/秦)徳楚(但施恩惠/而不之楚)而
　觀薛公之為公也(觀其於/冉如何)觀三國之所求於秦而不
　能得者請以號三國以自信也(為韓魏齊請其所欲/於秦因宣言之所以)
　(信於/三國)觀張儀與澤之所不能得於薛公者(衍也/字)而公
　請之以自重也(薛公所不與儀者冉為之請而得則/儀重冉儀時相魏為儀請而得亦所)
　(以為魏魏/亦重冉也)
<pb:KR2e0004_WYG_003-21b>
醫扁鵲(盧人字/越人)見秦武王武王示之病扁鵲請除(欲去/其病)
　左右曰君之病在耳之前目之下除之未必已也將
　使耳不聦目不眀君以告扁鵲扁鵲怒而投其石(砭/也)
　(所以砭/彈臃腫)曰(補/)君與知之者謀之而與不知者敗之使
　此知秦國之政也(此如/此)則君一舉而亡國矣(按扁鵲/與趙簡)
　(子同時至是/百三十年矣)
秦武王謂甘茂曰寡人欲車通三川以闚周室(闚窺同/小視也)
　(周室洛邑蓋欲取之不正言耳/言三川知其志不止鎬京也)而寡人死不朽乎甘
<pb:KR2e0004_WYG_003-22a>
　茂對曰請之魏約伐韓王令向夀(宣太后/外族)輔行(輔猶/副)
　甘茂至魏謂向夀子歸告王曰魏徳臣矣然願王勿
　攻也事成盡以為子功向壽歸以告王王迎甘茂於
　息壌(山海經鯀竊息壌以陻洪水府則訓於中央言/息壌湮洪水之州而栁子厚言永州有之則息)
　(壌非一處/此秦地也)甘茂至王問其故(勿攻/之故)對曰宜陽大縣也
　上黨南陽(此屬/修武)積之久矣(二縣財/賦歸之)名為縣其實郡也
　(此時韓都平陽春秋傳上大夫受/郡下大夫受縣則郡縣之稱久矣)今王倍數險(倍背/同)
　行數千里而攻之難矣臣聞張儀西并巴蜀之地(并/猶)
<pb:KR2e0004_WYG_003-22b>
　(兼/)北取西河之外南取上庸(屬漢/中)天下不以(衍為/字)多
　張儀而賢先王(惠/文)魏文侯令樂羊將攻中山(兾州國/後志一)
　(名中/人亭)三年而拔之樂羊反而語功文侯示之謗書一
　箧樂羊再拜稽首曰此非臣之功主君之力也今臣
　羇旅之臣也樗里疾公孫衍二人者挟韓而議(媒孽/之也)
　王必聽之是王欺魏而臣受公仲朋(元作/侈)之怨也(朋/公)
　(仲名此書後或名朋或名侈朋侈字近故誤史並作/侈然韓䇿言公仲侈又言韓侈為兩人今定公仲名)
　(朋别韓/侈也)昔者曾子處費(魯邑屬/東海)費人有與曾子同名
<pb:KR2e0004_WYG_003-23a>
　族者(族姓/也)而殺人人告曾子母曰曾參殺人曾子之
　母曰吾子不殺人織自若(若如/故也)有頃焉人又曰曾參
　殺人其母尚織自若也頃之一人又告之曰曾參殺
　人其母懼投杼(機之持/緯者)踰牆而走夫以曾參之賢與
　母之信也而三人疑之(使其/母疑)則慈母不能信也今臣
　之賢不及曾子而王之信臣又未若曾子之母也疑
　臣者(疑之/於王)不適三人(適啻/同)臣恐王為臣之投杼也王
　曰寡人不聽也請與子盟於是與之盟於息壌果攻
<pb:KR2e0004_WYG_003-23b>
　宜陽五月而不能㧞也樗里疾公孫衍二人在(言在/中也)
　爭之王王將聽之召甘茂而告之甘茂對曰息壤在
　彼王曰有之因悉起兵復使甘茂攻之遂拔宜陽(在/三)
　(年茂/傳有)
宜陽之役(役猶/戍役)馮章(秦/人)謂秦王曰不㧞宜陽韓楚乗吾
　敝國必危矣不如許楚漢中以懽之(使楚/説也)楚懽而不
　進韓必孤無奈秦何矣王曰善果使馮章許楚漢中
　而拔宜陽楚王(懐/)以其言責漢中於馮章馮章謂秦
<pb:KR2e0004_WYG_003-24a>
　王曰王遂亡臣(詐為/逐之)因謂楚王曰寡人固無地而許
　楚王(彪謂此策可以無出地/矣如後不可為約何)
甘茂攻宜陽三鼓之(鼔以/進軍)而卒不上(卒士也/上猶前)秦之右將
　有尉(軍/尉)對曰公不論兵(言不以兵/法治士)必大困甘茂曰我
　羇旅而得相秦者我以宜陽餌王(以釣/喻也)今攻宜陽而
　不㧞公孫衍樗里疾挫我於内(挫摧/也)而公仲(元作/中)以
　韓窮我於外是無伐之日已(戰功曰伐言/後不復立功)請明日鼓
　之而不可下因以宜陽之郭為墓(示必/死也)於是出私金
<pb:KR2e0004_WYG_003-24b>
　以益公賞明日鼓之而宜陽㧞
宜陽未得秦死傷者衆甘茂欲息兵左成謂甘茂曰公
　内攻於樗里疾公孫衍(二人毁之/如攻國然)而外與韓朋(元作/侈)
　為怨今公用兵無功公必窮矣公不如進兵攻宜陽
　冝陽㧞則公之功多矣是樗里疾公孫衍無事也(不/得)
　(事/權)秦衆盡(謂死/傷多)怨之深矣(使茂久攻二/人持之故也)
冝陽之役楚畔秦而合於韓秦王懼甘茂曰楚雖合韓
　不為韓氏先戰韓亦恐戰而楚有變其後(變背約也/楚時助韓)
<pb:KR2e0004_WYG_003-25a>
　(兵在/韓後)韓楚必相御也(御猶制也二國雖合/猶相疑故自相制)楚言與韓
　而不餘怨於秦(楚之與韓有言而已/而其於秦不見多怨)臣是以知其御
　也
宜陽之役楊達(秦/人)謂公孫顯曰請為公以五萬攻西周
　得之是以九鼎抑(元作/卬)甘茂也(顯與茂爭國者見/惠王策抑桉也)不
　然秦攻西周天下惡之其救韓必疾則茂事敗矣(言/攻)
　(而不勝亦足以敗/茂  元在韓策)
秦王謂甘茂曰楚客来使者多健(言其/强辯)與寡人爭辭寡
<pb:KR2e0004_WYG_003-25b>
　人數窮焉(辭屈/也)為之奈何甘茂對曰王勿患也其健
　者来使者則王勿聽其事其需弱者来使(集韻需音/儒韋柔滑)
　(貌/)則王必聽之然則需弱者用而健者不用矣王因
　而制之(弱者易制/因可制)
甘茂相秦秦王愛公孫衍與之間有所立(請間之間暇/隙也因暇與)
　(語将置/相也)因目謂之曰寡人且相子甘茂之吏道而聞
　之(聞之/於道)以告甘茂甘茂因入見王曰王得賢相敢再
　拜賀王曰寡人託國於子焉更得賢相對曰王且相
<pb:KR2e0004_WYG_003-26a>
　犀首王曰子焉聞之對曰犀首告臣王怒於犀首之
　泄也乃逐之(補逐逐衍也曰告/人足矣不必告已)
甘茂約秦魏而攻楚楚之相秦者屈蓋(凡屈皆楚人楚/任之於秦使為)
　(秦/相)為楚和於秦秦啓關而聽楚使甘茂謂秦王曰訹
　(元作/怵)於楚(訹誘也若/怵則恐耳)而不使魏制和(制謂/主之)楚必曰(以/鬻)
　(魏之言/告魏)秦鬻魏(鬻賣也如賣友云/言始約而終背之)魏(補/)不説而合於
　楚楚魏為一國恐傷矣王不如使魏制和魏制和必
　説(絶/句)王不惡於魏則寄地必多矣(言魏且割地與秦/時地未入故言寄)
<pb:KR2e0004_WYG_003-26b>
謂秦王曰臣竊惑王之輕齊易楚而卑畜韓也臣聞王
　兵勝而不驕霸主約而不忿(主天下/之要約)勝而不驕故能
　服世約而不忿故能從鄰(使鄰國/服從)今王廣徳魏趙(大/施)
　(恩/惠)而輕失齊驕也戰勝楚交不恤楚交忿也(言不以/交楚為)
　(意/)驕忿非霸王之業也臣切為大王慮之而不取也
　詩云靡不有初鮮克有終(大雅/蕩詩)故先王之所重者唯
　終與始何以知其然也昔智伯瑶殘范中行(范吉射/中行寅)
　(晉兩/卿)圍晉陽(屬太原故/詩唐國)卒為三家笑(趙魏韓也事見/韓䇿晉出公十)
<pb:KR2e0004_WYG_003-27a>
　(七/年)吳王夫差棲越於會稽(故越國揚州郡亦/山名事見哀元年)勝齊於
　艾陵(杜注齊地/哀十一年)為黄池之遇(陳留外黄注縣有黄溝/又魏内黄注吳會諸侯)
　(於黄池今黄溝/是哀十三年)無禮於宋(並哀十三年吳欲伐宋/殺其大夫囚其婦人)遂
　為(元作/與)勾踐禽死(二十/二年)梁君(惠/王)伐楚勝齊制韓趙之
　兵驅十二諸侯以朝天子於孟津(在河内河陽縣南/魏記惠王二年敗)
　(韓於馬陵敗趙於懐十五年魯衛宋鄭君来朝/二十八年中山君為相不見齊楚及朝天子事)後子
　死(太子申也三十年/齊敗我馬陵虜申)身布冠(以喪禮/自居也)而拘於秦(拘猶/制)
　三者非無功也能始而不能終也今王破宜陽殘三
<pb:KR2e0004_WYG_003-27b>
　川而使天下之士不敢言雍天下之國(雍擁同言/據有之)徙
　兩周之疆(侵逼/之)而世主不敢窺陽侯之塞(河東陽注/陽侯國)
　取黄棘(秦紀楚記懐王與昭/王盟於黄棘皆此地)而韓楚之兵不敢進王
　若能為此尾(言善/其後)則三王不足四五霸不足六王若
　不能為此尾而有後患則臣恐諸侯之君河濟之士
　(濟水在温西北/此言中國耳)以王為吳智之事也詩云行百里者
　半於九十(逸詩言行九十里/適足為五十里耳)此言末路之難今大王
　皆有驕色以臣之心觀之天下之事依世主之心(依/猶)
<pb:KR2e0004_WYG_003-28a>
　(據/)非楚受兵必秦也(皆驕/强故)何以知其然也秦人援魏
　以拒楚楚人援韓以拒秦(衍王/字)四國之兵敵(秦楚韓/魏也韓)
　(魏雖弱以得/援故與之敵)而未能復戰也(敵故不/敢輕戰)齊宋在繩墨之
　外以為權(外言四國不以為意/權言能輕重四國)故曰先得齊宋者伐
　秦(此言魏/韓得之)秦先得齊宋則韓氏鑠(以銷/金喻)韓氏鑠則楚
　孤而受兵也楚先得之則魏氏鑠魏氏鑠則秦孤而
　受兵矣若隨此計而行之則兩國者(秦/楚)必為天下笑
　矣(彪謂此䇿孟軻之/徒也惜其不名)
<pb:KR2e0004_WYG_003-28b>
秦王與中期(秦/人)爭論不勝秦王大怒中期徐行而去或
　為中期説秦王曰悍人也(悍勇也勇/者多迕)中期適遇明君
　故也向者遇桀紂必殺之矣秦王因不罪
　　　昭㐮王(武王母弟元年/赧王九年乙卯)
甘茂亡秦(茂傅昭元年撃/魏皮氏未拔去)且之齊出關遇蘇子(代也代/傅侍燕)
　(太子質於/齊將適秦)曰君聞夫江上之處女乎(女在/室者)蘇子曰不
　聞曰夫江上之處女有家貧而無燭者處女相與語
　欲去之(遣之/使去)家貧無燭者將去矣謂處女曰妾以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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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燭故常先至掃室布席何愛於餘明之照四壁者幸
　以賜妾何妨於處女妾自以為有益於處女何為去
　我處女相語以為然而留之今臣不肖弃逐於秦而
　出闗願為足下掃室布席幸無我逐也蘇子曰善請重
　公於齊乃西説秦王曰甘茂賢人非恒士也(恒常/也)其
　居秦累世重矣(茂事惠武/昭三王)自殽塞谿谷地形險易盡
　知之彼若以齊約韓魏反以謀秦是非秦之利也秦
　王曰然則奈何蘇代曰不如重其贄(集韻贄與摯同/握持也言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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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物往/遺之)厚其祿以迎之彼来則置之槐谷(扶風有槐史/云鬼谷注在)
　(陽/城)終身勿出(代知茂必留齊故言/此爾不為茂游説也)天下何從圖秦秦
　王曰善與之上卿以相迎之齊(迎之/於齊)甘茂辭不往蘇
　子(元作/秦)偽為齊(補/)王(閔/)曰甘茂賢人也今秦與之上
　卿以相迎之茂徳王之賜故不往願為王臣今王何
　以禮之王若不留必不徳王彼以甘茂之賢得擅用
　强秦之衆則難圖也齊王曰善賜之上卿命而處之
　(命猶八命之/命茂傳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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獻則(楚人為芊/戎游説者)謂公孫消(秦/人)曰公大臣之尊者也數伐
　有功(伐戰/伐)所以不為相者太后(宣太/后)不善公也芊(元/作)
　(辛下/同)戎者太后之所親也(穣侯傅后同父弟芊戎/為華陽君凡芊皆楚人)今
　亡於楚在東周(戎時未入秦知/為昭王初也)公何不以秦楚之重
　資而相之於周乎(使為/周相)楚必便之矣(戎雖以罪去楚/楚既與秦共資)
　(之必為楚用/故楚利之)是芊戎有秦楚之重太后必説公公相
　必矣
三國攻秦入函谷(魏記哀二十一年與齊/韓共攻秦此九年也)秦王謂樓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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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人見穣侯傅此/九年相秦而免)曰三國之兵深矣寡人欲割河東
　而講(大河之東/非郡名)對曰割河東大費也免(元作/勉)於國患
　大利也此父兄之任也(謂公/族)王何不召公子他(元作/池下)
　(同此書/多作他)而問焉王召公子他而問之對曰講亦悔不
　講亦悔王曰何也對曰王割河東而講三國雖去王
　必曰惜矣(悔其/失地)三國且去吾特以三城從之此講之
　悔也王不講三國入函谷咸陽必危(咸陽秦都扶/風渭城也)王
　又曰惜矣吾愛三城而不講此又不講之悔也王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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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鈞吾悔也(鈞均同/平也)寜亡三城而悔無危咸陽而悔也
　寡人决講矣(决斷也/猶必)卒使公子他以三城講於三國
　三國(補此/二字)之兵乃退(緩時相秦對以他之言豈為侵/官哉而曰此父兄之任焉用彼)
　(相/矣)
薛公(田/文)為魏謂魏冉曰文聞秦王欲以吕禮収齊(収猶/取也)
　(禮時相齊親禮所以取齊昭十三年禮奔魏其相齊/見周䇿及孟嘗傅後至十九年歸秦明年齊伐宋伐)
　(宋後文乃相魏此事合在禮歸秦之前/此時文未相魏其言為魏意親之矣)以濟天下君
　必輕矣齊秦相聚以臨三晉禮必并相之(相齊/及秦)是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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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収齊以重吕禮也齊免於天下之兵其讐君必深(齊/讐)
　(冉也欲得陶故故下章曰攻齊不成/陶為鄰恤然齊未免於兵亦不敢爾)君不如勸秦王
　令敝邑(薛也文以此/十三年奔薛)卒攻齊之事齊破文請以所得
　封君齊破晉强(晉謂/魏)秦王畏晉之强也必重君以取
　晉(文親魏而重冉故/欲取晉必重冉)齊予晉敝邑(薛雖文舊封而屬/齊齊破畏魏且取)
　(薛予/魏)而不能支秦(魏得薛秦必害之而/魏實弱不能當秦)晉必重君以
　事秦是君破齊以為功採晉以為重也破齊定封而
　秦晉皆重君若齊不破吕禮復用(禮雖亡秦之齊秦/方以禮収齊則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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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親之今齊不破是秦収齊之功遂也禮/為有功於秦秦必用之并相齊秦也)子必大窮矣
泠向(髙注秦人今詳為齊人蓋齊/攻宋恐秦害之故使向説秦)謂秦王曰向欲以齊
　事王使攻宋也宋破晉國危安邑王之有也(晉國大/梁也宋)
　(在其東宋破則梁危安邑屬河/東近秦梁危則秦可取安邑)燕趙惡齊秦之合必
　割地以交於王矣齊必重於王(秦多得地齊畏/其强故重之)則向
　之攻宋也且以恐齊而重王(燕趙交於秦/故齊必恐)王何惡向
　之攻宋乎(惡皆/去音)向以王之明為先知之(言秦自知/攻宋之利)故
　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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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穣侯曰為君慮封(謀所以/定其封)苦(元作/若)於除宋罪重齊怒
　(宋齊所惡也故除宋罪則齊怒齊怒/則冉之封不定故以為苦除觧免也)須殘伐亂宋徳
　强齊定身封此亦百世之一時已
謂魏冉曰楚破秦秦(補/)不能與齊懸衡矣(懸衡輕重等/也此言秦輕)
　(於/齊)秦三世積節於韓魏(節猶事也言累/有戰伐之事)而齊之徳新
　加(加徳/韓魏)與(衍齊/字)秦交爭韓魏韓(補/)魏東聽(謂聽/齊)則秦
　伐矣齊有東國之地方千里楚包九夷又方千里南
　有符離之塞(屬/沛)北有甘魚之口(未詳疑為/濟隂髙魚)權懸宋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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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較其/輕重)宋衛乃當阿甄耳(荘十三年注阿今濟北東/阿齊之阿邑甄屬濟隂荘)
　(十四年會于鄄史作甄/此言二國如齊邑耳)利有千里者二(謂齊/楚)富擅越
　𨽻(越勾踐國𨽻猶禮之秋官四𨽻/征伐所獲之民也擅專有之事)秦烏能與齊懸衡
　韓支分方城膏腴之地(支言細散取之腴腹/肥也言肥沃如之)以薄鄭
　(薄猶廹也鄭屬長/安在秦韓之間)兵休復起足以傷秦不必待齊
五國罷成臯(屬河南詳見趙策惠文十三/年此二十一年也史不書)秦王欲為成
　陽君(以趙魏策知為韓人此/十七年入朝時在其國)求相韓魏韓魏弗聽秦
　太后(宣/)為魏冉(冉后弟時主五國之成后/恐成陽害其事故為之言)謂秦王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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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陽君以王之故窮而居於齊今王見其達而収之
　亦能翕其心乎(翕猶收也/言収之晚)王曰未也太后曰窮而不
　収達而報之恐不為王用且収成陽君失韓魏之道
　也(其窮在齊亦/必韓魏所惡)
藍田(屬京/兆)豈難得哉(此䇿上有脱簡蓋三國攻楚楚求/秦救薛公時在魏説者欲使薛公)
　(遣使之楚告以舍楚攻秦以疑秦使不救/楚此言三國既舍楚攻秦藍田可得也)況於楚之
　故地(藍田秦近邑也尚可得而況/楚地謂秦且以漢中予楚)楚疑於秦之未必
　救已也而今三國之辭云(元作去三國攻楚史不/書辭云上所言者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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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之應之也必勸(勸樂之也言樂從從/三國攻秦此一説也)是楚與三國
　謀出秦兵矣(出兵敵三國/也其謀自楚)秦為知之必不救也三國
　疾攻楚楚必走秦以急(趨秦/吿急)秦愈不敢出(畏三國也/此又一説)
　則是我離秦而攻楚也(我三國也離/言絶其交)兵必有功薛公
　曰善遂發重使之楚楚之應之果勸於是三國并力
　攻楚楚果告急於秦秦遂不敢出兵大(衍臣/字)有功(此/章)
　(應屬齊若魏然附之齊則薛公時在魏附之魏則無/薛公事以其事不完不明而齊魏無所適屬也故次)
　(之/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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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公入魏而出齊女(魏公子負芻之母/薛公惡齊故逐之)韓春謂秦王曰
　王何不取為妻以齊秦刦魏(刦劫/同)則上黨秦之有也
　(此上黨/屬魏)齊秦合而立負芻負芻立其母在秦則魏秦
　之縣也(言負芻以母/故必事秦)已珉(元作呡下同字書無之而/韓呡韓策作珉今並從之)
　(此魏/人也)欲以齊秦而困薛公(爭魏/權故)佐欲定其弟(佐負芻/庻兄也)
　(定定/其立)臣請為王因珉與佐也(因二人可以/刦魏困薛)魏懼而復
　之(反齊/女)負芻必以魏殁世事秦齊女入魏而怨薛公
　終以齊奉事王矣(齊女徳秦而齊其父母國也齊又/與薛公隙故女能得之以事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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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魏冉曰和不成(與趙和秦也此二十七/年白起撃趙因伐狼光)兵必出白起
　者復将戰勝必窮公不勝必事趙從公公又輕(不能/窮冉)
　(故從冉而和然先和則/冉重今不勝而和故輕)公不若毋多(謂專志於和/毋他務也)則
　疾到(趙歸我也此蓋冉欲和而起欲戰/也起冉所薦其言窮公起似不爾)
陘山之事(穣侯傳魏背秦與齊從親秦使穣侯攻趙韓/魏於華陽下且益趙以兵伐齊則此役也陘)
　(山在密後志注云史記秦破魏華陽地亦在縣則/此䇿書陘山史書華陽一役也事在三十四年)趙
　且與秦伐齊齊懼令田章以陽武(屬河南此/時屬齊)合於趙
　而以順子為質(齊公/子)趙王(惠/文)喜乃案兵告於秦曰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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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陽武賜敝邑而納順子欲以解伐敢告下吏(不斥/王故)
　(言告/吏)秦王使公子他之趙謂趙王曰齊與大國救魏
　而倍約(齊背/二國)不可信恃大國不義(趙以齊背/之為不義)以告敝
　邑(告以/伐齊)而賜之二社之地(邑皆有社二/社二邑也)以奉祭祀今
　又案兵且欲合齊而受其地非使臣之所知也請益
　甲四萬大國裁之蘇代為齊獻書穣侯曰臣聞往来
　者之(元作/之者)言曰秦且益趙甲四萬人以伐齊臣竊必
　之敝邑之王(必者意其/然王㐮王)曰秦王明而熟於計穣侯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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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習於事必不益趙甲四萬人以伐齊是何也夫三
　晉相結秦之深讐也三晉百背秦百欺秦不為不信
　不為無行今破齊以肥趙趙秦之深讐(此二十七年/敗趙取伐光)
　(狼/)不利於秦一也秦之謀者必曰破齊敝晉(此晉趙/也以趙)
　(破齊齊破/趙亦敝)而後制晉楚之勝(二國破敝秦無後/慮可以南制楚)夫齊
　罷國也(罷疲/同)以天下撃之譬猶以千鈞之弩潰癰也
　秦王安能制晉楚哉(夫能制人必其威武足以屈人/今攻罷國勝之非武也安能制)
　(人/)二也秦少出兵則晉楚不信(不信其/伐齊)多出兵則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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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為制於秦齊恐則必不走於秦且走晉楚(兵多則/非獨齊)
　(見制懼晉楚亦見制齊畏秦故不/趨秦而與晉楚同患故趨晉楚)三也齊割地以實
　晉楚則晉楚安齊舉兵而為之頓劍(二國惡秦而齊/先伐故既合則)
　(齊為二國出兵頓/下也此以小言之)則秦反受兵四也是晉楚以秦伐
　齊(晉亦趙也初/與秦伐齊)以齊破秦(為之頓/劍是也)何晉楚之智而齊
　秦之愚五也秦得安邑(此攻華陽時得之安邑魏也/亦屬韓猶上黨兩屬也白起)
　(傅取韓/安邑)善齊以安之亦必無患矣秦有安邑則韓魏
　必無上黨哉(言可/取)夫取三晉之腸胃(安邑上/黨如之)與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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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懼其不反也孰利故臣竊必之敝邑之王曰秦王
　明而熟於計穣侯智而習於事必不益趙甲四萬人
　以伐齊矣(穣侯/傳有)
秦客卿造(造其/名)謂穣侯曰秦封君以陶(冉别封也越記/注陶今濟隂定)
　(陶/)藉君天下(借以制天/下之權)數年矣攻齊之事成陶為萬
　乗(國大/也)長小國以朝天子天下必聽五霸之事也攻
　齊不成陶為鄰恤(言近/於憂)而莫之據也(無援國/可恃)故攻齊
　之於陶也存亡之機也君欲成之何不使人謂燕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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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曰聖人不能為時(時天時非/人所能為)時至弗失舜雖賢不
　遇堯也不得為天子湯武雖賢不當桀紂不王故以
　舜湯武之賢不遭時不得帝王今攻齊此君之大時
　也已(得時之利/無大於此)因天下之力伐讐國之齊報惠王之
　恥(田單破燕燕/惠王之初)成昭王之功(燕昭二十八年樂毅伐/齊入臨淄三十二年下)
　(齊七十餘城明/年田單復之)除萬世之害此燕之長利而君之大
　名也(君謂/燕相)詩云樹徳莫如滋(滋益/也)除害莫如盡(逸/詩)吳
　不亡越越故亡吳齊不亡燕燕故亡齊(齊閔八年蘇/代為齊説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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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噲譲子之燕幾亡矣而不/卒功故有樂毅臨淄之役)齊亡於燕吳亡於越此除
　疾不盡也非以(元作/以非)此時也成君之功除君之害秦
　卒有他事(卒猝同/忽也)而從齊齊秦(元作/趙)合其讐君必深
　矣挟君之讎(讎謂/齊)以誅於燕(使燕/誅相)後雖悔之不可得
　也已君悉燕兵而疾攻(元作/僣)之天下之從君也若報
　父子之仇誠能亡齊封君於河南(亦河之南非/郡此蓋寓封)為萬
　乗達途於中國南與陶為鄰世世無患願君之專志
　於攻齊而無它慮也
<pb:KR2e0004_WYG_003-38b>
説秦王(按史此春申君未封時書在/撃芒卯後此三十四年也)曰物至而反(至猶/極)
　冬夏是也致至而危(致言取物/置之物上)累棊是也今大國之
　地半天下有二垂(邉/陲)此從生民以来萬乗之地未嘗
　有也先帝(尊稱之耳/時未為帝)文王(惠文王/非孝文)武王(元作荘王按/史秦輕楚頃)
　(㐮王歇乃上書説秦昭王則/史與此䇿書此為莊王謬也)王之身三世而不接地
　於齊(不與/通也)以絶從親之要(要約/也)今王使成橋(秦/人)守事
　於韓(守猶/待)成橋已(元作/以)北入燕(使燕入/朝於秦)是王不用甲
　不伸威而出百里之地(出言割地燕入秦必割/地予秦秦使之出也)王可
<pb:KR2e0004_WYG_003-39a>
　謂能矣王又舉甲兵而攻魏社大梁之門舉河内(屬/司)
　(𨽻/)㧞燕酸棗虚桃人(燕南燕屬東郡酸棗屬陳留徐/注始皇五年取酸棗燕虚又蘇)
　(代曰决胥須之口魏無虛頓丘按此則虚魏地也/桃人史作桃注燕縣有桃城今按任城有桃聚)楚
　燕之兵雲翔而不敢校(雲翔散也語注/包曰校報也)王之功亦多
　矣王休甲(元作申無休/字今從史)息衆二年然後復之又取蒲
　衍首垣(河東蒲坂注故蒲蘇代曰北有河外卷衍注/不地今按屬魏故魏記書㧞我卷垣蒲陽衍)
　(而張儀説魏曰秦據卷衍又南陽/有杜衍元作恒河東有首山有垣)以臨仁(兵臨之/仁地缺)平
　丘(元作/兵)小黄濟陽嬰城(地並屬陳留嬰猶縈/也蓋二邑環兵自守)而魏氏
<pb:KR2e0004_WYG_003-39b>
　服矣王又割濮(周紀注在江漢之南楚/紀注建寜郡南有濮夷)磨之北(後志/當陽)
　(縣注荆州記沮水西/有磨城子胥所造)屬之燕斷齊秦之要絶楚魏之
　脊天下五合六聚而不敢救也王之威亦憚矣(憚言/可畏)
　王若能持功守威省攻伐之心而肥仁義之誡(髙注/肥猶)
　(厚地猶道則此/誡字元作地也)使無復後患三王不足四五霸不足
　六也王若負人徒之衆恃(元作材/史作仗)甲兵之强一(元作/壹)
　毁魏氏之威(前勝魏有威矣今/自挫毁不持守也)而欲以力臣天下之
　主臣恐有後患詩云靡不有初鮮克有終易曰狐濡
<pb:KR2e0004_WYG_003-40a>
　其尾(未濟注小狐不能涉大川雖濟/而無餘力將濡其尾不能終也)此言始之易終
　之難也何以知其然也智氏見伐趙之利而不知榆
　次之禍也(榆次屬太原/智伯葬處)吳見伐齊之便而不知干隧
　之敗也(干隧吳地蘇秦春申傅並不注道應注干/遂在臨淮豈此耶蓋或越王逐北至是)此
　二國者非無大功也没(元作/設)利於前(没猶/溺)而易患於
　後也吳之信越也從而伐齊遂攻齊人於艾陵還為
　越王禽於三江之浦(禮揚州其川三江浦/水濵也髙注即干隧)智氏信韓
　魏從而伐趙攻晉陽之城勝有日矣(其日/可期)韓魏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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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智伯瑶於鑿臺之上(史注在/榆次)今王妬楚之不毁也
　(謂無/傷)而忘毁楚之强魏也(楚毁不能侵之故强/攷下文宜有韓字)臣為
　大王慮而不取詩云大武逺宅不涉(逸詩武足迹宅/猶居也言地之)
　(居逺者雖有大/足不涉之也)從此觀之楚國援也鄰國敵也詩云
　他人有心予忖度之躍躍□兔遇犬獲之(大雅巧言/詩忖亦度)
　(也躍躍走也□狡也言兔雖善走或時/遇犬犬能得之喻人心難知或可忖度)今王中道而
　信韓魏之善王也(中道在/前後間)此正吳信越也臣聞敵不
　可易時不可失臣恐韓魏之卑辭慮患(以慮患/故辭卑)而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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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欺大國也王既無重世之徳於韓魏(重猶/累)而有累世
　之怨焉夫韓魏父子兄弟接踵而死於秦者百世矣
　本國殘社稷壊宗廟隳刳腹折頥(顄/也)首身分離暴骨
　草澤(暴日/乾也)頭顱僵仆(顱首骨僵/僨仆僵也)相望於境父子老弱
　係虜相隨於路(係纍為虜/虜獲也)鬼神狐祥(狐之為/妖者)無所食
　(無人為/之依也)百姓不聊生族𩔖離散流亡為臣妾(男為人/臣女為)
　(妾/)滿海内矣韓魏之不亡秦社稷之憂也今王之攻
　楚不亦失乎且王攻楚之日則惡出兵(惡安/也)王將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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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於仇讐之韓魏乎兵出之日而王憂其不反也是
　王以兵資於仇讐之韓魏(資猶/與)王若不藉路於仇讐
　之韓魏必攻隨陽右壌此皆廣川大水山林谿谷不
　食之地王雖有之不為得地是王有毁楚之名無得
　地之實也且王攻楚之日四國必(衍應/字)悉起應王(齊/趙)
　(魏韓也方言南攻故不及燕/應言以兵從之蓋躡秦也)秦楚之兵(補/)構而不離
　魏氏將出兵而攻留(屬楚/國)方與(方與胡陵/屬山陽)銍胡陵碭
　蕭相(碭屬梁國/餘屬沛)故宋必盡(七邑故/皆宋地)齊人南靣泗北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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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舉(濟隂乗氏注泗水入/淮魯國十縣注入沛)此皆平原四達膏腴之地也
　而王使之獨攻(秦與楚戰不暇救七邑及泗北/故二國攻之兵勢無所分也)王破
　楚於以肥韓魏於中國而勁齊韓魏之强足以校於
　秦矣(校較同直也/言與之敵)而齊南以泗為境東負海(負與抱/反背也)
　北倚河而無後患天下之國莫强於齊齊魏得地葆
　利(葆保/同)而詳事下吏(事猶/治)一年之後為帝若未能於
　以禁王之為帝有餘(禁制/也)夫以王壌土之博人徒之
　衆兵革之强而注地於楚(注猶屬/言地廣)詘令韓魏(詘猶/反)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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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重於齊是王失計也臣為王慮莫若善楚秦楚合
　而為一以臨(元作/臨以)韓韓必授首(言其服/而請誅)王襟以山東
　之險(蔽障/如襟)帶以河曲之利(圍遶/如帶)韓必為關中之候(比/之)
　(候/吏)若是王以十萬(補/)戍(元作/成)鄭梁氏寒心(戰懼/則然)許鄢
　陵(並屬/潁川)嬰城上蔡召陵(並屬/汝南)不往来也(韓魏/不通)如此而
　魏亦關内候矣王一善楚而關内二萬乗之主注地
　於秦(元作/齊)齊之右壌可拱手而取也(拱斂/手)是王之地
　一注(元作/任)兩海(東/南)要絶天下也(要謂/中)是燕趙無齊楚
<pb:KR2e0004_WYG_003-43a>
　齊楚(補此/二字)無燕趙也然後危動燕趙(以危亡之/事恐動之)持齊
　楚(持劫/之也)此四國者不待痛而服矣(痛言攻伐之/酷春申傅有)
段産(秦/人)謂新城君(韓㐮十二年/注芊戎也)曰夫宵行者能無為姧
　而不能令狗無吠已今臣處郎中(郎廊同漢官表/注主郎内諸官)能
　無議君於王而不能使人毋議臣於君願君察之也
　(元在韓䇿魏昭/䇿白圭語同)
段干越人(凡段干皆魏/人今在秦)謂新城君曰王良之弟子駕(良/趙)
　(簡子御駕馬/在車下負軛)云取千里(其言/然)馬遇造父之弟子(造父/周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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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之御不得與王良同時然學出於造/父者得稱為其弟子非必與之同時也)造父之弟子
　曰馬不千里(不能/然)王良弟子曰馬千里之馬也服千
　里之服也(駕車馬四兩服在中央夹轅兩驂在/旁見大叔于田言馬言服馬豈驂耶)而不
　能取千里何也曰子纆牽長(纆索也/以牽馬)故纆牽於事萬
　分之一也而難千里之行今臣雖不肖於秦亦萬分
　之一也而相國見臣(戎未嘗相以其/得國事稱之)不釋塞者(言障/之於)
　(王不/解)是纆牽長也(亦在韓䇿詳二臣之言則戎之/寵少衰矣故范雎得而間之)
范子(名雎字叔後封應侯凡范/皆晉舊姓故史云魏人)因王稽(秦謁者令/時使魏還)入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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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獻書昭王曰臣聞明主莅正(史作政/字通)有功者不得不
　賞有能者不得不官勞大者其祿厚功多者其爵尊
　能治衆者其官大故不能者不敢當其職焉能者亦
　不得蔽隠使以臣之言為可則行而益利其道(利猶/達)
　若將弗行則久留臣無謂(元作/為)也語曰人主賞所愛
　而罰所惡明主則不然賞必加於有功刑必斷於有
　罪今臣之胷不足以當椹質(集韻椹斫木鑕/鑕鐵椹質鑕同)要不足
　以待斧鉞(鉞亦/斧也)豈敢以疑事嘗試於王乎(嘗亦/試也)雖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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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為賤而輕辱臣獨不重任(臣/)者後無反覆於王前
　耶(保任人必保其後後不如言則為反/覆此任人者所重也王豈得輕之)臣聞周有砥
　厄宋有結緑梁有懸黎楚有和璞(卞和之璞/皆美玉名)此四寳
　者工之所失也(失謂不能别之/故卞和三刖也)而為天下名器然則
　聖主之所棄者獨不足以厚國家乎(厚言使/之重)臣聞善
　厚家者取之於國善厚國者取之於諸侯(皆取/其人)天下
　有明主則諸侯不得擅厚矣是何也為其凋榮也(凋/傷)
　(也榮艸華也此喻厚重/彼有擅之則此無有)良醫知病人之死生聖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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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成敗之事利則行之害則舍之疑則少嘗之雖堯
　舜禹湯復生弗能改已語之至者臣不敢載之於書
　其淺者又不足聽也意者臣愚而不闔於王心耶(闔/合)
　(同/)亡(元作/已)其言臣者(亡其猶/得無)將賤而不足聽耶非若
　是也則臣之志(絶/句)願少賜游觀之閒(閒暇/隙也)望見足下
　(不斥王故指其足/下之人猶陛下也)而入之書上秦王説之因謝王稽
　説(且謝且説説/其未用之故)使人持車召之(雎傳/有)
范雎至秦王庭迎范雎曰寡人宜以身受令乆矣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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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義渠之事急(蓋脩李/帛之怨)寡人日自請太后今義渠之事
　已寡人乃得以身受命躬竊閔然不敏(閔猶傷敏疾/也自傷其見)
　(雎之/緩)敬執賔主之禮范雎辭譲是日見范雎見者(下/見)
　(賢遍/切)無不變色易容者秦王屏左右(博雅屏除也/此謂去之)宫
　中虚無人秦王跪而請曰先生何以幸教寡人(以教/之為)
　(寵/)范雎曰唯唯有間(亦隙/也)秦王復請范雎曰唯唯若
　是者三秦王跽曰(長跪/也)先生不幸教寡人乎范雎謝
　曰非敢然也臣聞始時吕尚之遇文王也身為漁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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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釣於渭陽之濵耳(渭水出隴西首陽此渭/水之陽詩匡咸陽之地)若是者
　交疏也(絶/句)已一説而立為太師載與俱南歸者其言
　深也故文王果収功於吕尚卒擅天下而身立為帝
　王即使文王疏吕望而弗與深言是周無天子之徳
　而文武無與成其王也今臣羇旅之臣也交疏於王
　而所願陳者皆匡君臣之事處人骨肉之間(處猶在/也謂欲)
　(言太后及/穣侯等)願以陳臣之陋忠而未知王心也所以王
　三問而不對者是也臣非有所畏而不敢言也知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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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言之於前而明日伏誅於後然臣弗敢畏也大王
　信行臣之言死不足以為臣患亡不足以為臣憂漆
　身而為厲(音頼惡/疾也)被髮而為狂不足以為臣恥五帝
　之聖而死三王之仁而死五霸之賢而死烏獲之力
　而死(秦紀烏獲武王力士然自孟/子時稱之則其以力聞久矣)奔育之勇而死(史/注)
　(孟奔夏育皆勇士/育之力能舉千鈞)死者人之所必不免處必然之勢
　可以少有補於秦此臣之所大願也臣何患乎伍子
　胥槖載而出昭關(楚關/名)夜行而晝伏至於菱夫(地/缺)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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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餌其口坐行蒲服(匍匐同乞/飢困故)食於吳市(胥傅在丹/陽溧陽)
　卒興吳國闔閭為霸使臣得進謀如伍子胥加之以
　幽囚終身不復見是臣説之行也臣何憂乎箕子接
　輿(髙士傅楚人/陸通字接輿)漆身而為厲被髮而為狂無益於殷
　楚使臣得同行於箕子接輿漆身可以補所賢之主
　是臣之大榮也(二子無補於時猶為之今/為而有補故特以為榮)臣又何恥
　乎臣之所恐者獨恐臣死之後天下見臣盡忠而身
　蹷也(蹷僵/也)是以杜口褁足莫肯即秦耳(即就/也)足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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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畏太后之嚴下惑姧臣之態居深宮之中不離保傅
　之手(女保女傅/非大臣也)終身闇惑無與照姧大者宗廟滅覆
　小者身以孤危此臣之所恐耳若夫窮辱之事死亡
　之患臣弗敢畏也臣死而秦治賢於生也秦王跪曰
　先生是何言也夫秦國僻逺寡人愚不肖先生乃幸
　至此此天以寡人慁先生(慁溷同亂/也濁貌)而存先王之廟
　也寡人得受命於先生此天所以幸先王而不棄其
　孤也先生奈何而言若此事無大小上及太后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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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臣願先生悉以教寡人無疑寡人也范雎再拜秦
　王亦再拜范雎曰大王之國北有甘泉谷口(文紀注/在雲陽)
　(雲陽屬/馮翊)南帶涇渭(涇水出安/定涇陽)右隴蜀(隴西有隴/坻即隴坂)左關
　坂(函谷關/隴坂)戰車千乗奮撃百萬以秦卒之勇車騎之
　多以當諸侯譬若施韓盧(俊犬名博物志/韓有黒犬名盧)而逐駑兔
　也(駑言其/不俊)霸王之業可致今反閉關(補/)而不敢窺兵
　於山東者是穣侯為國謀不忠而大王之計有所失
　也王曰願聞所失計雎曰大王越韓魏而攻强齊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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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計也少出師則不足以傷齊多之則害於秦臣意王
　之計(以意/測之)欲少出師而悉韓魏之兵則不義矣(義宜/也已)
　(少出師而使人/悉出非宜也)今見與國之不可親(與謂/韓魏)越人之國
　而攻可乎疏於計矣昔者齊人伐楚(閔二十三年敗/楚重丘大有功)
　戰勝破軍殺將再辟千里(辟拓/地也)膚寸之地無得者(集/韻)
　(側手曰扶通作膚/春秋傅膚寸而合)豈齊不欲地哉形弗能有也諸侯
　見齊之罷露(罷疲同在/野曰露)君臣之不親舉兵而伐之(魏/昭)
　(十二年與秦趙/韓燕伐齊敗之)主辱軍破為天下笑所以然者以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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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伐楚而肥韓魏也此所謂藉賊兵而齎盗食者也王
　不如逺交而近攻得寸則王之寸得尺亦王之尺也
　今舍此而逺攻不亦繆乎且昔者中山(元作/山中)之地方
　五百里趙獨擅之(武靈二十七/年亡中山)功成名立利附焉(元/作)
　(則今/從史)天下莫能害(此言近/攻之利)今韓魏中國之處而天下
　之樞也(言出入来/往所由)王若欲霸必親中國而以為天下
　樞以威楚趙趙强則楚附楚强則趙附(言雖不能兼/制必有一附)
　楚趙附則齊必懼懼必卑辭重幣以事秦齊附而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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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可虚也(可使為/丘墟)王曰寡人欲親魏魏多變之國也
　寡人不能親請問親魏奈何范雎曰卑辭重幣以事
　之不可削地而賂之不可舉兵而伐之(彪謂逺交近/攻雎之策當)
　(矣語未卒而復欲親之既親之又欲伐之立談之間/矯亂如此使人主何適從乎若曰某䇿為上某次之)
　(其可/也)於是舉兵而攻邢丘(在河南/平臯)邢丘㧞(四十一年/夏取邢丘)
　而魏請附曰(雎復/説也)秦韓之地形相錯如繡秦之有韓
　若木之有蠹人之病心腹天下有變為秦害者莫大
　於韓王曰寡人欲収韓韓(補/)不聽為之奈何范雎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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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舉兵而攻滎陽(屬河/南)則成臯之路不通北斬太行之
　道(河内山陽皆有/此山晉隘也)則上黨之兵不下一舉而攻宜陽
　則其國斷而為三(衍魏/字)韓見必亡焉得不聽韓聽而
　霸事可成也王曰善(雎傳有按史拔邢丘在親魏説/後二年此三十八年也攻宜陽)
　(説亦在拔邢丘前則此/邢丘拔要終言之也)
范雎曰臣居山東聞齊之内有田單(齊之疏屬後為相/封安平君史云田)
　(文非也文去齊至是已二十/餘年不得近舍單逺論文也)不聞其有王聞秦之有
　太后穣侯涇陽(昭王/母弟)華陽不聞其有王夫擅國之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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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擅專/也)能專利害之謂王制殺生之威之謂王今太
　后擅行不顧(不顧/王也)穣侯出使不報(報猶白也言不白/王而擅遣使於外)
　涇陽華陽撃斷無諱(撃斷謂刑人無/諱言不避王)四貴備而國不
　危者未之有也為此四貴下乃所謂無王已然則權
　焉得不傾而令焉得從王出乎臣聞善為國者内固
　其威而外重其權穣侯使者操王之重决裂諸侯(謂/分)
　(剖其/地)剖符於天下(剖猶分符信也謂軍符漢/制以竹長六寸分而相合)征敵伐
　國莫敢不聽戰勝攻取則利歸於陶國敝御於諸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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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謂秦御言/為諸侯所制)戰敗則怨結於百姓而禍歸社稷詩曰
　木實繁者(實木/子)披其枝(披謂/禠之)披其枝者傷其心(逸/詩)大
　其都者危其國(此因詩/申之也)尊其臣者卑其主淖齒(楚将/楚使)
　(救齊因/相之)管齊之權(管猶管㩁之/管專之也)縮閔王之筋縣之廟
　梁宿昔而死(集韻宿夜也通作/昔事在閔四十年)李兑用趙減食主父
　(減主/父食)百日而餓死(趙惠文/四年)今秦太后穣侯用事髙陵
　(亦昭王/母弟)涇陽佐之卒無秦王此亦淖齒李兑之𩔖已
　臣今見王獨立於朝廟矣且臣將恐後世之有秦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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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非王之子孫也秦王懼於是乃廢太后逐穣侯出
　髙陵走涇陽於關外(此四十/二年)昭王謂范雎曰昔者齊
　公得管仲時以為仲父今吾得子亦以為父(雎傅/有)
應侯謂昭王曰亦聞恒思(地/缺)有神叢與(灌木中有/神靈託之)恒思
　有悍少年請與叢博(局戲也六/著十二棊)曰吾勝叢叢藉吾神
　三日(以神靈/借我)不勝叢叢困我乃左手為叢投(班固奕/指曰博)
　(懸於投不必慧/巧駰曰投投瓊)右手自為投(右强而便/欲自取勝)勝叢叢藉其
　神三日叢往求之遂弗歸五日而叢枯七日而叢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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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國者王之叢勢者王之神藉人以此得無危乎臣
　未嘗聞指大於臂臂大於股若有此則病必甚矣百
　人輿瓢而趨(負之如/輿載物)不如一人持而走疾百人誠輿
　瓢瓢必裂(以爭持/者衆)今秦國華陽用之穣侯用之太后
　用之王亦用之不稱瓢為器則已(稱猶等也謂/比國於瓢)稱瓢
　為器國必裂矣臣聞之木實繁者枝必披枝之披者
　傷其心都大者危其國臣强者危其主其令邑中自
　斗食以上(漢官表注嵗俸不滿百/斛計日而食一斗二升)至尉内史(秦有郡/尉有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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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郡國/官也)及王左右有非相國之人者乎(相國/穣侯)國無事
　則已國有事臣必見王獨立於庭也臣竊為王恐恐
　萬世之後有國者非王子孫也臣聞古之善為政者
　其威内扶(扶猶持也/言不顛仆)其輔外布(輔謂股/肱之臣)而(元作/四)治政
　不亂不逆使者直道而行不敢為非今太后使者分
　裂諸侯而符布天下操大國之勢强徴兵伐諸侯戰
　勝攻取利盡歸於陶國之幣帛竭入太后之家境内
　之利分移華陽古之所謂危主滅國之道必從此起
<pb:KR2e0004_WYG_003-53a>
　三貴竭國以自安(據上文不及/涇陽髙陵)然則令何得從王出
　權何得毋分是(衍我/字)王果處三分之一也(彪謂人君/生事之所)
　(嚴有母而巳范雎説昭王乃以太后為稱首/忍哉君子所以進其身豈捨此獨無説乎)
秦昭王謂左右曰今日韓魏孰與始强對曰弗如也王
　曰今之如耳(魏/人)魏齊(魏/相)孰與孟嘗(先時/相魏)芒卯之賢(不/信)
　(韓人魏/主兵也)對曰弗如也王曰以孟嘗芒卯之賢帥强韓
　魏之兵以伐秦猶無奈寡人何也今以無能之如耳
　魏齊帥弱韓魏以攻秦其無奈寡人何亦明矣中期
<pb:KR2e0004_WYG_003-53b>
　(武王時已出此人至/是四十四五年矣)推琴對曰王之料天下過矣(料/量)
　(也/)昔者六晉之時(智范中行韓魏趙/晉卿也實分晉國)智氏最强滅破
　范中行又帥韓魏以圍趙㐮子於晉陽决晉水(出晉/陽)
　以灌晉陽城不沈者三板耳(板髙/二尺)智伯出行水(行去/音按)
　(視/也)韓康子御魏桓子驂乗(徐無鬼疏在左/為驂在右為御)智伯曰始
　吾不知水之可亡人之國也乃今知之汾水利以灌
　安邑(汾水出汾/陽屬河東)絳水利以灌平陽(絳水平陽/並屬河東)魏桓子
　肘韓康子(不敢正語/以肘築之)康子履魏桓子躡其踵(躡蹈踵/跟也)
<pb:KR2e0004_WYG_003-54a>
　肘足接於車上而智氏分矣身死國亡為天下笑今
　秦之强不能過智伯韓魏雖弱尚賢其在晉陽之下
　也此乃方其用肘足時也願王之勿易也(彪謂此賢/人君子之)
　(言也人君閒暇宜數聞之魏釐十一年有此四/十一年也以在取邢丘下故不可先范雎事)
秦宣太后愛魏醜夫(魏人/仕秦)太后病將死出令曰為我葬
　必以魏子為殉(以人從/葬曰殉)魏子患之庸芮(秦/人)為魏子説
　太后曰以死者為有知乎太后曰無知也曰若太后
　之神靈明知死者之無知矣何為空以生所愛葬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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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知之死人哉若死者有知先王積怒之日久矣太
　后救過不贍何暇乃私魏醜夫乎太后曰善乃止(后/死)
　(在四十/二年)
秦攻韓圍陘(僖四年次于陘注楚地穎川邵陵南有䣆/亭此時屬韓韓桓惠九年秦㧞我陘此四)
　(十三/年也)范雎謂秦昭王曰有攻人者有攻地者穣侯十
　攻魏而不得傷者非秦弱而魏强也其所攻者地也
　地者人主所甚愛也人主者人臣之所樂為死也攻
　人主之所愛與樂死者鬭故十攻而弗勝也今王將
<pb:KR2e0004_WYG_003-55a>
　攻韓圍陘臣願王之毋獨攻其地而攻其人也王攻
　韓圍陘以張儀為言(儀死至雎之相四十四年/矣儀亦未嘗在韓此必誤)張儀
　之力多且割(元作/削)地而以自贖於王幾割地而韓不
　盡張儀之力少則王逐張儀而更與不如儀者市(智/不)
　(如耳非/力也)則王之所求於韓者盡可得也
應侯曰鄭人謂玉未理者璞周人謂䑕未腊者朴周人
　懐朴(元作/璞)過鄭賈曰欲買朴乎鄭賈曰欲之出其朴
　乃䑕也因謝不取(謝辭/去也)今平原君(趙公子勝惠文王/弟後相孝成見魏)
<pb:KR2e0004_WYG_003-55b>
　(無忌/傳)自以賢顯名於天下然降其主父沙丘而臣之
　(降貶損之也鉅鹿有沙/丘亭趙記不書此未詳)天下之王尚猶尊之是天下
　之王不如鄭賈之智眩於名(眩目無常主/也故為惑)不知其實
　也
天下之士合從相聚於趙而欲攻秦秦相應侯曰王勿
　憂也請令廢之秦於天下之士非有怨也相聚而攻
　秦者以已有富貴耳王見大王之狗卧者卧起者起
　行者行止者止毋相與鬭者投之一骨輕起相牙者
<pb:KR2e0004_WYG_003-56a>
　(輕猶忽也牙/言以牙相噬)何則有爭意也於是使(補/)唐雎載音
　樂予之五千金居武安(屬魏郡趙奢傳/注在邯鄲西)髙會(髙紀注/大會也)
　相與飲謂邯鄲人(邯鄲趙/國都)誰来取者於是其謀者固
　未可得予也(用金少故未/能動謀者)其可得予者與之昆弟矣
　(謀人之/昆弟)公與秦計功者(應侯教/唐雎云)不問金之所之金盡
　者功多矣今令人復載五千金隨公唐雎行至武安
　散不能三千金天下之士大相與鬭矣(士得金復為秦/故其謀不協)
謂應侯曰君禽馬服君乎(趙括也襲/其父稱)曰然又即圍邯鄲
<pb:KR2e0004_WYG_003-56b>
　乎(四十八/年十月)曰然曰(補/)趙亡秦王王矣武安君為三公
　武安君所以為秦戰勝攻取者七十餘城南亡鄢郢
　漢中(南郡宜城注故鄢江/陵注郢都又郢故郢)禽馬服之軍不亡一甲雖
　周吕望之功亦不過此矣趙亡秦王王武安君為三
　公君能為之下乎雖欲無為之下固不得之矣秦嘗
　攻韓邢(趙國襄國注故邢/國此字當作䣆)困於上黨上黨之民皆返
　為趙(馮亭/事)天下之民不樂為秦民之日固久矣今攻
　趙北地入燕東地入齊南地入楚魏則秦所得不能
<pb:KR2e0004_WYG_003-57a>
　(元作/一)幾何故不如因而割之(許趙割/地來和)因以為武安功
　(如是則起無大/功雎不為之下)
應侯失韓之汝南(豫州郡近應國/應侯嘗取得之)秦昭王謂應侯曰君
　亡國其憂乎應侯曰臣不憂王曰何也曰梁人有東
　門吳者其子死而不憂其相室(室家之相此女/也男曰家老)曰公
　之愛子(衍也/字)天下無有今子死而不憂何也東門吳
　曰吾嘗無子無子之時不憂今子死乃即與無子時
　同也臣奚憂焉臣亦嘗為子(此臣應侯子餘/子也此時無地)為子時
<pb:KR2e0004_WYG_003-57b>
　不憂今亡汝南乃即與(元作/與即)為梁餘子同也(大司徒/可任之)
　(餘為/餘子)臣何為憂秦王以為不然以告䝉傲(秦/人)曰今也
　寡人一城圍食不甘味卧不便席今應侯亡地而言
　不憂此其情也(問其心/誠然否)蒙傲曰臣請得其情䝉傲乃
　往見應侯曰傲欲死應侯曰何謂也曰秦王師君天
　下莫不聞而況於秦國乎今傲勢得為秦王為將(元/作)
　(為王/將)將兵臣以韓之細也顯逆(言其國小/而逆節著)誅奪君地
　傲尚奚生不若死應侯拜䝉傲曰願委之卿䝉傲以
<pb:KR2e0004_WYG_003-58a>
　報於昭王自是之後應侯每言韓事者秦王弗聽也
　以其為汝南虜也(汝南民為/韓虜獲者)
昭王既息民繕兵復欲伐趙(圍邯/鄲也)武安君曰不可王曰
　前年國虚民飢君不量百姓之力求益軍糧以滅趙
　今寡人息民以養士蓄積糧食三軍之俸(集韻俸/秩祿也)有
　倍於前而曰不可其説何也武安君曰長平之事(後/志)
　(泫氏有長平亭在上黨郡南山/中百二十里事在此四十七年)秦軍大克(元從寸下/同徐鉉曰)
　(勝此物謂之克/若尅則殺也)趙軍大破秦人歡喜趙人畏懼秦民
<pb:KR2e0004_WYG_003-58b>
　之死者厚葬傷者厚養勞者相饗(鄉人飲/酒也)飲食餔餽
　(餔申時食吳/謂祭鬼曰餽)以靡其財(集韻靡㸏/通壊也)趙人之死者不得
　收傷者不得療(治/也)涕泣相哀勠力同憂(勠并/力)耕田疾
　作以生其財今王發軍雖倍其前臣料趙國守備亦
　以十倍矣趙自長平已来君臣憂懼早朝晏罷卑辭
　重幣四靣出嫁結親燕魏連好齊楚積慮并心備秦
　為務其國内實其交外成當今之時趙未可伐也王
　曰寡人既以興師矣乃使(衍五/字)校大夫王陵將而伐
<pb:KR2e0004_WYG_003-59a>
　趙陵戰失利亡五校(集韻校木為欄格也軍部及養/馬用之故軍尉馬官以為號)
　王欲使武安君武安君稱疾不行王乃使應侯往見
　武安君責之曰楚地方五千里持㦸百萬君前率數
　萬之衆入楚拔鄢郢焚其廟東至竟陵(後志屬江夏/起此二十八)
　(年取鄢二十/九年取郢)楚人震恐(震劈靂震物/也故為恐)東徙而不敢西
　向(徙/陳)韓魏相率興兵甚衆君所將之卒(補/)不能半之
　而與戰之於伊闕(十四/年)大破二國之軍流血漂鹵(鹵/櫓)
　(同大/楯也)斬首二十四萬韓魏以故至今稱東藩此君之
<pb:KR2e0004_WYG_003-59b>
　功天下莫不聞今趙卒之死於長平者已十七八其
　國虚弱是以寡人(睢稱王/命故云)大發軍人數倍(元作/君)於趙
　國之衆願使君將必欲滅之矣君常以寡撃衆取勝
　如神況以强撃弱以衆撃寡乎武安君曰是時楚王
　(頃/㐮)恃其國大不恤其政而羣臣相妬以功諛謟用事
　良臣斥踈(集韻斥/亦踈)百姓心離城池不脩既無良臣又
　無守備故起所以得引兵深入多倍城(邑兵深入城/  邑在後故)
　(言倍倍/背同)𤼵梁焚舟以專民(梁橋也此皆示以不還使/民專於戰也下衍以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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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掠於郊野(掠奪/取)以足軍食當此之時秦中士卒以軍
　中為家將帥為父母不約而親不謀而信一心同力
　死不旋踵(不反/走也)楚人自戰其地咸顧其家各有散心
　莫有鬭志是以能有功也伊闕之戰韓孤顧魏(時韓/僖侯)
　(立三年耳/故稱曰孤)不欲先用其衆魏恃韓之鋭(時韓主兵故/韓記言率周)
　(魏攻秦魏記/言佐韓也)欲推以為鋒(鋒軍/之先)二軍爭便之力不同
　是以(臣/)得設疑兵以持(元作/待)韓陣(持不决/戰也)專軍并鋭
　觸魏之不意魏軍既敗韓軍自潰乗勝逐北(戰敗/曰北)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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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之故能立功皆計利形勢(謂人謀地利/軍之形勢)自然之理
　何神之有哉今秦破趙軍於長平不遂以時乗其振
　懼而滅之(振震同以趙/畏服遂釋攻)畏而釋之使得耕稼以益蓄
　積養孤長㓜以益其衆繕治兵甲以益其强増城浚
　池以益其固主折節以下其臣(屈折/肢節)臣推體以下死
　士(推體猶/委質)至於平原之屬皆令妻妾補縫於行伍之
　間臣人一心上下同力猶勾踐困於會稽之時也以
　今伐之趙必固守挑其軍戰(挑摧撓也/撓敵求戰)必不肯出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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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國都必不可克攻其列城必未可拔掠其郊野必
　無所得兵出無功諸侯生心外救必至臣見其害未
　覩其利又病未能行應侯慙而退以言於王王曰微
　白起吾不能滅趙乎復益發軍更使王齕代王陵伐
　趙圍邯鄲八九月死傷者衆而弗下趙王(孝/成)出輕銳
　以冦其後秦數不利武安君曰不聽臣計今果如何
　王聞之怒因見武安君强起之曰君雖病强為寡人
　卧而将之有功寡人之願将加重於君如君不行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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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恨君武安君頓首曰臣知行雖無功得免於罪雖
　不行無罪不免於誅然惟願大王覽臣愚計釋趙養
　民以諸侯之變撫其恐懼伐其憍慢誅滅無道以令
　諸侯天下可定何必以趙為先乎此所謂為一臣屈
　而勝天下也大王若不察臣愚計必欲快心於趙以
　致臣罪此亦所謂勝一臣而為天下屈者也夫勝一
　臣之嚴焉(嚴猶/威)孰若勝天下之威大耶臣聞明主愛
　其國忠臣愛其名破國不可復完死卒不可復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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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寜伏受重誅而死不忍為辱軍之將(軍敗則辱此/所謂愛名)願
　大王察之王不答而去(事在四十八年及五十年元/在中山策之末  彪謂起之)
　(策秦楚三晉可謂明切然人臣無以有已故孔子不/俟駕行矣長平之敗屬耳趙何遽能益强以起之材)
　(智知己知彼而得筭多不幸至於無功極矣何/破國辱軍之有三請不行此自抽杜郵之劒也)
秦攻邯鄲十七月不下荘(人名/也)謂王稽曰君何不賜軍
　吏乎王稽曰吾與王也不用人言荘曰不然父之於
　子也令有必行者必不行者曰去貴妻賣愛妾此令
　必行者也因曰毋敢思也此令必不行者也守閭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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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嫗母/也)曰某夕某孺子(孺乳子也婦之嘗乳者亦婦/人之美稱齊䇿王有七孺子)
　内某士(内私之也言嫗之/言亦有必行者)貴妻已去愛妾已賣而心
　不有(有猶欲也言父雖令之而非其/所欲故令之勿思則必不行)欲教之者人心
　固有(教猶告也孺子内士人心固/欲其告雖非至親令必行也)今君雖幸於王不
　過父子之親(言王之令亦能奪其/所貴愛有不必行者)軍吏雖賤不卑於
　守閭嫗(言且/告稽)且君擅主輕下之日久矣聞三人成虎
　(即魏策龎/葱所稱者)十夫揉椎(揉屈申/木也)衆口所移毋翼而飛故
　曰不如賜軍吏而禮之王稽不聴軍吏窮果惡王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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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摯以反(摯稽之副也雎傳言稽與諸/侯通則此所惡亦其實也)秦王大怒而
　欲兼誅范雎(稽始薦雎雎後/任稽守河東)范雎曰臣東鄙之賤人
　也(魏在/秦東)開罪於(衍楚/字)魏(開言始/得罪)遁逃来奔臣無諸侯
　之援親習之故(習猶狎故舊也言/非王近習之舊)王舉臣於羇旅之
　中使職事(職猶/主)天下皆聞臣之身與王之舉也今愚
　(元作/遇)惑(衍或/字)與罪人同心(罪人謂/王稽)而王明誅之是王
　過舉(過猶誤也昔舉而/今誅之是舉之誤)顯於天下而為諸侯所議也
　臣願請藥賜死而恩以相葬臣(既殺之而加恩/以國相禮葬之)王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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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失臣之罪(已殺/之)而無過舉之名王曰有之(然其過/舉之言)
　遂弗殺而善遇之
秦攻趙蘇子謂秦王曰臣聞明王之於其民也博論而
　技藝之(試之/以事)是故官無乏事而力不困於其言也多
　聽而時用之是故事無敗業而惡不章臣願王察臣
　之所謁而効之於一時之用也臣聞懐重寳者不以
　夜行任大功者不以輕敵是以賢者任重而行恭智
　者功大而辭順(皆不/伐也)故民不惡其尊而世不妬(元從/女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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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其業臣聞之百倍之國者(謂地/廣也)民不樂後也(爭先/附之)
　功業髙世者人主不再行也(一舉成之/不待後)力盡之民仁
　者不用也求得而反静(復於/無事)聖王之制也功大而息
　民用兵之道也今用兵終身不休力盡不罷怒趙(元/作)
　(趙/怒)必於其已邑(必欲戰服/使為已邑)趙僅存哉(言所存/無幾)然而四
　輪之國也(輪猶通言其民於適四方無/所不通故下言從而不止)今雖得邯鄲
　非國之長利也(時攻邯鄲不/破故曰今雖)意者地廣而不耕民羸
　而不休又嚴之以刑罰(新民未/服故)則雖從而不止矣(言/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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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之)語曰戰勝而國危者物不斷也(物事也斷猶止/言戰事不止)功
　大而權輕者地不入也故過任之事父不得於子(雖/父)
　(責之其子使必/為不可得也)無已之求君不得於臣故㣲之為著
　者强察乎息民之為用者霸明乎輕之為重者王(不/伐)
　(人人所輕也/重莫大焉)秦王曰寡人案兵息民則天下必為從
　将以逆秦蘇子曰臣有以知天下之不能為從以逆
　秦也臣以田單如耳為大過也豈獨田單如耳為大
　過哉天下之主亦盡過矣夫慮收亡齊(言世主志/慮欲爾)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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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並音/疲)敝魏與不可知之趙(未亡而/有亡形)欲以窮秦折韓
　臣以為至愚也夫齊威宣者世之賢王也徳博而地
　廣國富而民用(民為之用/元作用民)將武而兵强宣王用之後
　破(元作/富)韓威魏以南伐楚西攻秦秦(補/)為齊兵困於
　殽函之上十年攘地(攘推也/猶拓)秦人逺迹不服(逺迹畏/而避之)
　(也然終/不服)而齊為虚□(戰敗其地為墟其民為□□疾/也按齊記及表不書秦敗齊惟)
　(秦紀惠十二年東攻齊昭二十二年伐齊河東為九/縣三十六年攻齊取壽剛不至是也此樂毅入臨淄)
　(之役也秦與/五國共敗之)夫齊兵之所以破韓魏之所以僅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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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也(破韓魏宜能强而/適足自存者何)是則伐楚攻秦而後受其殃
　也今富非有齊威宣之餘也(今謂/世主)精兵非有冨韓勁
　魏之庫也而將非有田單司馬之慮也(司馬穣苴以/齊言之耳非)
　(威宣/将)収破齊罷楚敝魏不可知之趙欲以窮秦折韓
　臣以為至誤臣以從一(合從/為一)不可成也客有難者今
　臣有患於世(難者如刑名家/蘇子所患也)夫刑名之家(申韓/之徒)皆曰
　白馬非馬也已如白馬實馬乃使有白馬之為也(如/使)
　(白馬實馬必冇白馬之為而天/下之馬不皆為白馬故曰非馬)此臣之所患也(言難/者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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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端若此故可患/而今非若此也)昔者秦人下兵攻懐(屬河/内)服其人
　三國從之(趙趙奢齊鮑/佞并楚為三)趙奢鮑佞將(絶/句)楚有四人(不/名)
　(告/之)起而從之臨懐而不救秦人去而不從(趙鮑楚四/人本起救)
　(懐而不救又聽秦/之自去不隨撃也)不識三國之憎秦而愛懐耶亡其
　憎懐而愛秦耶(亡其猶/無亦云)夫攻而不救去而不從是以
　知(補/)三國之兵困而趙奢鮑佞之能也(以不救不從/為能知秦之)
　(不可/當也)故裂地以敗於齊(此下申言上/殽函之敗)田單将齊之良
　以兵横行於中十四年終身不敢設兵以攻秦折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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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而馳於封内(言不出戰所/謂横行於中)不識從之一成惡存也
　於是秦王解兵不出於境諸侯休天下安二十九年
　不相攻(以此策為蘇秦合從時則所稱趙奢惠文孝/成将也蘇秦不當稱之自昭迄始皇定天下)
　(無年不戰則天下不相攻之説不可曉也今定為孝/成九年邯鄲圍後説是後秦獨攻取兩周猶息兵五)
　(六年前此後此/皆無觧兵之事)
說秦王(此上元有張儀字而所説皆儀死後事/故刪去說云者猶西周謂齊王之比)曰臣聞
　之弗知而言為不智知而不言為不忠為人臣不忠
　當死言不審亦當死(審悉/也)雖然(言己未/能如言)臣願悉言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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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悉詳/盡也)大王裁其罪(裁制/也)臣聞天下隂燕陽魏(隂北/陽南)
　連荆(楚也始皇諱其父名故稱/曰荆知此書始皇時人作)固齊(時山東國齊楚/為大故從人連)
　(結之恃/以為固)收餘韓(韓時弱多喪地/今存者其餘也)成從將西南以與秦
　為難(赧五十九年與諸/侯從此五十一年)臣竊笑之世有三亡而天下
　得之其此之謂乎(此謂/從)臣聞之曰以亂攻治者亡以
　邪攻正者亡以逆攻順者亡今天下之府庫不盈(府/文)
　(書藏庫兵車藏今詳/凡冇藏者皆得稱也)囷倉空虚(囷圍/廪)悉其士民張軍
　數千百萬(張去/音)白刃在前斧質在後(誅不進戰/者故在後)而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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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之不能死(不戰/也)非(元作/罪)其百姓不能死也其上不
　殺也(言亦/殺之)言賞則不與言罰則不行賞罰不行故民
　不死也今秦出號令而行賞罰不攻耳(補/)無相攻(元/作)
　(攻/相)事也(言秦有不攻耳/無敢與相攻者)出其父母懐衽之中(衽衣/衿)生
　未嘗見冦也聞戰頓足徒禓(此頓下也集韻/徒空手禓袒也)犯白刃
　蹈煨炭(煨盆/中火)斷死於前者(以死/自斷)比比(元只/一字)是也(比次/也言)
　(如是者相/次不一)夫斷死與斷生也不同(言死/難)而民為之者
　是貴奮也(奮言勇/不顧死)一可以合十(與敵/合鬬)十可以合百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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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合千千可以合萬萬可以勝天下矣今秦地形
　斷長續短方數千里名師數百萬(名言有勇/決之稱)秦之號
　令賞罰地形利害天下莫如也(秦有斷死之利諸侯/有不死之害故不如)
　(秦/)以此與天下(與言與/之爭)天下不足兼而有也是知秦
　戰未嘗不勝攻未嘗不取所當未嘗不破也(當相/值也)開
　地數千里此甚大功也然而甲兵頓(此頓言/其勞弊)士民病
　蓄積索(集韻索/盡也)田疇荒(疇耕治/之田)囷倉虚四鄰諸侯不
　服霸王之名不成此無異故(猶言無/它事)謀臣皆不盡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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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忠也臣敢言往昔昔者齊南破荆中破宋(閔二十/八年)西
　服秦(荆秦事/未詳)北破燕(十五/年)中使韓魏之君(兩國從/其役)地
　廣而兵强戰勝攻取詔令天下(以詔令令天下時未/稱詔此秦史之言耳)
　濟清河濁足以為限(東郡夀張注洓上有朐城又/平原有鬲津般河皆近齊)長
　城鉅防足以為塞(蘇秦傅注濟北盧有防門又有長/城東至海後志注防門即鉅防)
　齊五戰之國也(上所謂南破/中破之𩔖)一戰不勝而無齊(燕昭/入臨)
　(淄/事)故由此觀之夫戰者萬乗之存亡也且臣聞之曰
　削株掘根無與禍鄰禍乃不存秦與荆人戰大破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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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襲郢取洞庭五都江南(揚州記太湖一名湖亭一名/震澤一名洞庭熊繹按楚熊)
　(繹都丹陽文王徙江陵是為郢都昭王徙郢所謂故/郢又自郢徙都與鄢為五史多言鄢郢齊䇿鄢郢者)
　(楚之柱國知鄢亦為都江南即/漢志楚地所謂江南地逺者也)荆王(頃/㐮)亡走東伏於
　陳(見白/起傅)當是之時隨荆以兵則荆可舉(㧞其國如舉/物然言易也)
　舉荆則其民足貪也地足利也東以强齊燕(强於/二國)中
　陵三晉然則是一舉而霸王之名可成也(舉猶/行)四鄰
　諸侯可朝也(使之/朝秦)而謀臣不為引軍而退與荆人和
　令荆人収亡國聚散民立社主(為木/主社)置宗廟今帥天
<pb:KR2e0004_WYG_003-69b>
　下西面以與秦為難此固已無霸王之道一矣天下
　有比志(比密也言/其志親)而軍華下(即華陽/之所)大王以詐破之
　兵至梁都(元作/郭)圍梁數旬則梁可拔拔梁則魏可舉
　(梁以都言/魏全國也)舉魏則荆趙之志絶(魏居二國之中而為/與國故舉魏則二國)
　(不/通)荆趙之志絶則趙危(趙尤/近秦)趙危而荆孤東以强齊
　燕中陵三晉然則是一舉而霸王之名可成也四鄰
　諸侯可朝也而謀臣不為引軍而退與魏氏和令魏
　氏収亡國聚散民立社主置宗廟此固已無霸王之
<pb:KR2e0004_WYG_003-70a>
　道二矣前者穰侯之治秦也用一國之兵而欲以成
　兩國之功(秦及穰侯所封也如/封壽剛以廣陶之𩔖)是故兵終身暴露於
　外士民潞病於内(潞即露耳故/髙注為嬴)霸王之名不成此固
　已無霸王之道三矣趙氏中央之國也雜民之所居
　也其民輕而難用也(輕則其/志不堅)號令不治賞罰不信地
　形不便(無險/隘故)上非能盡其民力彼固亡國之形也而
　不憂民氓(在野/曰氓)悉其士民軍於長平之下以爭韓之
　上黨(馮亭/事)大王以詐破之㧞武安(此殺趙括事/在四十七年)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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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趙氏上下不相親也貴賤不相信也然則是邯鄲
　不守拔邯鄲完河間(冀州國完之者欲急取修/武上黨諸郡置之去也)引軍
　而去西攻修武(屬河/内)踰羊腸降代上黨代三十六縣
　上黨十七縣不用一領甲不苦一民皆秦之有也代
　上黨不戰而已為秦矣東陽(屬清/河)河外(滹沱河/之外)不戰
　而已反為齊矣(此本趙所得齊地今趙弱故/齊復取之取之則益弱矣)中呼沱
　(元作/池)以北(中言中分之呼/沱在代鹵城)不戰而已為燕矣(燕乗敗/取之)
　然則是舉趙則韓必亡韓亡則荆魏不能獨立荆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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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獨立則是一舉而壊韓蠧魏(蠧者病/其中也)挟荆以東
　弱齊燕决白馬之口(張儀傅守白馬/之津津在東郡)以流魏氏(流猶/灌)
　一舉而三晉亡從者敗(合從/者)大王拱手以須(須胥同/待也)
　天下徧隨而伏霸王之名可成也而謀臣不為引軍
　而退與趙氏為和以大王之明秦兵之强霸王之業
　(謂先世/所創)地尊不可得(地與相/王之尊)乃取欺於亡國(亡國以/長平之)
　(敗言/趙)是謀臣之拙也且夫趙當亡不亡秦當霸不霸
　天下固量秦之謀臣一矣乃復悉卒以攻邯鄲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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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㧞也棄甲兵怒戰慄而却(且怒且/懼而退)天下固量秦力二
　矣軍乃引退并於李下(後志河内有李城趙/封李同之父於此)大王又
　并軍而致與戰(致言/極力)非能厚勝之也(厚猶/大)又交罷却
　(交言秦與趙/俱罷兵而退)天下固量秦力三矣内者量吾謀臣外
　者極吾兵力(極言度其/力之所至)由是觀之臣以天下之從(合/從)
　(也/)豈其難矣内者吾甲兵頓士民病蓄積索田疇荒
　囷倉虛外者天下比志甚固願大王有以慮之也且
　臣聞之戰戰慄慄日慎一日苟慎其道天下可有也
<pb:KR2e0004_WYG_003-72a>
　何以知其然也昔者紂為天子(元作/下)帥天下将百萬
　左飲於淇谷(河内共淇/水所出)右飲於洹水(蘇秦傅注出林/慮項紀注在安)
　(陽縣北前後志/在良鄉東南)淇水竭而洹水不流(亦竭/也)以與周武
　為難武王将素甲三千領(絹素為之/非金革也)戰一日破紂之
　國(以甲子日/戰遂克之)禽其身據其地而有其民天下莫不傷
　(傷殷之/亡耳)智伯帥三國之衆以攻趙㐮主於晉陽(禮大/夫稱)
　(主/)决水灌之三年城且㧞矣㐮主錯龜(錯措同/置也)數策
　(以蓍/筮也)占兆(灼龜拆/處曰兆)以視利害何國可降(三國中孰/為可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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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張孟談(趙之/謀臣)於是潜行而出反智伯之約(使韓魏/背之)
　得兩國之衆以攻智伯之國禽其身以成㐮子之功
　今秦地斷長續短方數千里名師數百萬秦國號令
　賞罰地形利害天下莫如也以此與天下天下可兼
　而有也臣昧死(自言不/知死所)望見大王言所以舉破天下
　之從(舉謂/一舉)舉趙亡韓(舉亦/㧞也)臣荆魏親齊燕(二國去秦/逺未可加)
　(兵故親之以寛兵力其後秦滅/諸國二國獨後亡以此故也)以成霸王之名朝四
　隣諸侯之道大王試聽其説一舉而天下之從不破
<pb:KR2e0004_WYG_003-73a>
　趙不舉韓不亡荆魏不臣齊燕不親霸王之名不成
　四鄰諸侯不朝大王斬臣以徇於國(徇行以/示人也)以主不
　忠於國者(主言以為首惡彪謂此士論事深切著明/孫卿不如秦所以取天下蓋行其說也而)
　(史失其人猥以張儀名之/惜哉所稱謀臣范雎也)
蔡澤(燕/人)見逐於趙而入韓魏遇奪釡鬲於涂(人奪之也/爾雅鬲鼎)
　(也/)聞應侯任鄭安平(魏齊困范雎安平匿之時/安平撃趙以二萬人降趙)王稽
　(通諸/侯也)皆負重罪應侯内慙乃西入秦将見昭王使人
　宣言以感怒應侯曰燕客蔡澤天下駿雄弘辯之士
<pb:KR2e0004_WYG_003-73b>
　也彼一見秦王秦王必相之而奪君位應侯聞之使
　人召蔡澤蔡澤入則揖應侯應侯固不快及見之又
　倨應侯因譲之曰子嘗宣言代我相秦豈有此乎對
　曰然應侯曰請聞其説蔡澤曰吁君何見之晚也夫
　四時之序成功者去夫人生手足堅强耳目聰明聖
　智豈非士之所願與應侯曰然蔡澤曰質仁秉義(質/猶)
　(體/)行道施徳於天下天下懐樂敬愛願以為君王豈
　不辯智之期與(期猶志也辯智/者志期得此)應侯曰然蔡澤復曰
<pb:KR2e0004_WYG_003-74a>
　富貴顯榮成理萬物(理治/也)萬物各得其所生命夀長
　終其年而不夭傷天下繼其統(統紀/也)守其業傅之無
　窮名實純粹(言其兩/全美)澤流千世稱之而毋絶豈非道
　之符(言行道/之効)而聖人所謂吉祥善事與應侯曰然澤
　曰若秦之商君楚之吳起(衛人仕魏後/相楚而死)越之大夫種
　(姓文越王/勾踐之相)其卒亦可願與(元作/矣)應侯知蔡澤之欲困
　己以説復曰何為不可夫公孫鞅事孝公極身毋二
　(極身猶/竭已)盡公不還私(還反/顧也)信賞罰以致治竭智能示
<pb:KR2e0004_WYG_003-74b>
　情素(素其所/蓄積)䝉怨咎(集韻冢覆也䝉冢同鞅嘗刑太/子之傅知必見怨咎猶冐為之)
　欺舊交虜魏公子卬(卬則鞅/之舊也)卒為秦禽将破敵軍攘
　地千里吳起事悼王使私不害公讒不蔽忠言不取
　苟合行不取苟容行義不顧(元作/固)毁譽必欲(元作/有)霸
　主强國不辭禍凶大夫種事越王王離困辱(離罹同/集韻遭)
　(也/)悉忠而不解(解懈/同)主雖亡絶盡能而不離(離猶/去)多
　功而不矜貴冨不驕怠若此三子者義之至忠之節
　也故君子殺身以成名義之所在身雖死無憾悔何
<pb:KR2e0004_WYG_003-75a>
　為而不可哉蔡澤曰主聖臣賢天下之福也君明臣
　忠國之福也父慈子孝夫信婦貞家之福也故比干
　忠不能存殷子胥智不能存吳申生孝而晉惑亂(僖/五)
　(年/)是有忠臣孝子國家滅亂何也無明君賢父以聽
　之故天下以其君父為戮辱(戮殺也賤之如/刑戮詬辱之人)憐其臣
　子夫待死而後可以立忠成名是微子不足仁孔子
　不足聖管仲不足大也於是應侯稱善蔡澤得少間
　(間言有/隙可乘)因曰商君吳起大夫種其為人臣盡忠致功
<pb:KR2e0004_WYG_003-75b>
　則可願矣閎夭事文王周公輔成王也豈不亦忠乎
　以聖論之商君吳起大夫種其可願孰與閎夭周公
　哉應侯曰商君吳起大夫種不若也蔡澤曰然則君
　之主慈仁任忠(任猶/信)不欺舊故孰與秦孝楚悼越王
　乎應侯曰未知何如也蔡澤曰主固親忠臣不過秦
　孝越王楚悼君之為主正亂批患折難(批□同匹齊/切撃也集韻)
　(㮰或作批/又蒲結切)廣地殖榖(植種/也)富國足家强主威蓋海内
　功彰萬里之外不過商君吳起大夫種而君之祿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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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貴盛私家之富過於三子而身不退竊為君危之語
　曰日中則移月滿則虧物盛則衰天之常數也進退
　盈縮變化聖人之常道也昔者齊桓公一匡天下至
　葵丘之㑹(杜注陳留外/黄東有葵丘)有驕矜之色畔者九國(僖九/年)
　吳王夫差無敵(元作/適)於天下輕諸侯陵(元作/凌)齊晉遂
　以殺身亡國夏育太史啓(太史周官其人未詳史作/史噭豈君王后之父耶)
　叱呼駭三軍(叱訶/也)而身死於庸夫此皆乗至盛不近
　道理也夫商君為孝公平權衡正度量調輕重决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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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阡陌教民耕戰是以兵動而地廣兵休而國富故秦
　無敵於天下立威諸侯功已成矣(補/)遂以車裂楚地
　持㦸百萬白起率數萬之師以與楚戰一戰舉鄢郢
　再戰燒夷陵(屬南/郡)南并蜀漢又越韓魏攻强趙北坑
　馬服誅屠四十餘萬之衆(屠言殺/之酷)流血成川沸聲若
　雷使秦業帝(有帝/之業)自是之後趙楚懾服(懾失/氣也)不敢攻
　秦者白起之勢也身所服者七十餘城功已成矣賜
　死於杜郵(起傅注在咸/陽西門十里)吳起為楚悼罷無能廢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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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損不急之官塞私門之請壹楚國之俗南攻楊越(越/屬)
　(揚/州)北并陳蔡破横散從使馳說之士無所開其口功
　已成矣卒支解(㫁其四支按起傅宗/室大臣射刺起死)大夫種為越王
　墾草剏邑(墾耕剏/造也)辟地殖榖(殖植/同)率四方之(補/)士專
　(補/)上下之力以禽勁吳成霸功勾踐終拮而殺之(拮/戞)
　(同轢也蓋逼之/楚記言賜劒死)此四子者功成而不去禍至於此此
　所謂信而不能屈往而不能反者也范蠡知之超然
　避世長為陶朱(居陶易/姓朱)君獨不觀博者乎或欲(衍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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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投(大言全/勝也)或欲分功(分勝者/所獲)此皆君之所明知也
　今君相秦計不下席謀不出廊廟坐制諸侯利(補/)施
　三川以實宜陽以决羊腸之險塞太行之口又斬范
　中行之途(斬謂絶之此言/斷三晉之路)棧道千里(棧棚也施於險/絶以濟不通)
　通(補/)於蜀漢使天下皆畏秦秦之欲得矣君之功極
　矣此亦秦之分功之時也(秦秦/人)如時不退(時是/也)則商
　君白公吳起大夫種是也君何不以此時歸相印譲
　賢者授之必有伯夷之廉長為應侯世世稱孤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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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松之壽(喬王子晉松赤/松子皆仙不死)孰與以禍終哉此則君何
　居焉應侯曰善乃延入坐為上客後數日入朝言於
　秦昭王曰客新有從山東来者蔡澤其人辯士臣之
　見人甚衆莫有及者臣不如也秦昭王召見與語大
　說之拜為客卿應侯因謝病(以病/辭去)請歸相印昭王强
　起應侯應侯遂稱篤(篤猶/甚)因免相昭王新說蔡澤計
　畫遂拜為秦相(在五十/二年)東収周室蔡澤相秦王數月
　人或惡之懼誅乃謝病歸相印號為剛成君居(補/)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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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餘年事(補/)昭王孝文王荘㐮王卒事始皇帝為秦
　使於燕三年(居燕/三年)而燕使太子丹入質於秦(澤傅有/  彪謂)
　(周衰辯士皆矜材角智趣於利而已惟澤為近道徳/明哲保身之䇿故其得位不數月引去優游於秦以)
　(封君令終美矣非苟知/之亦允蹈之澤之謂乎)
　　　孝文王(昭王子元年辛亥/周亡於是六年矣)
濮陽人(屬東/郡)吕不韋賈於邯鄲見秦質子異人(子楚初/名孝文)
　(王/子)歸而謂父曰耕田之利幾倍曰十倍珠玉之贏幾
　倍曰百倍立國家之主贏幾倍曰無數曰今力田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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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不得煖衣餘食今建國立君澤可以遺世(遺猶詒/世後世)
　願往事之(事猶/為)秦子異人質於趙處於□城(趙地/缺)故
　往説之曰子傒(異人異/母兄)有承國之業又有母在中今
　子無母於中(異人母曰夏姬/無寵如無母然)外託於不可知之國(史/言)
　(趙不禮之故禍/福未可知也)一日倍約身為糞土(弃死且/賤也)今子聽
　吾計事求歸(以求歸/為事)可以有秦國吾為子使秦必来
　請子乃說秦王后(孝文后華/陽夫人)弟陽泉君曰君之罪至
　死君知之乎君之門下無不居髙尊位太子門下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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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貴者(太子/子傒)君之府藏珍珠寳玉君之駿馬盈外厩美
　女充後庭王之春秋髙(春秋舉成嵗/此言其年髙)一日山陵崩(山/陵)
　(喻髙且固/崩喻死)太子用事君危於累卵而不壽於朝生(木/槿)
　(也朝榮夕死/今又不如)說有可以一切(權宜/也)而使君富貴千萬
　嵗(衍其/字)寜於太山四維(四方之隅/不可移也)必無危亡之患矣
　陽泉君避席(離席/前請)請聞其説不韋曰王年髙矣王后
　無子子傒有承國之業士倉又輔之王一日山陵崩
　子傒立士倉用事王后之門必生蓬蒿子異人賢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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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棄在於趙無母於内引領西望而願一得歸王后
　誠請而立之是子異人無國而有國王后無子而有
　子也陽泉君曰然入說王后王后乃請趙而歸之趙
　未之遣不韋説趙曰子異人秦之寵子也無母於中
　王后欲取而子之使秦而欲屠趙不顧一子以留計
　(留不/决也)是抱空質也(出質本以交好今/不能然故曰空)若使子異人歸
　而得立趙厚送遣之是不敢倍徳畔施是自為徳講
　(必以恩紀/講好於趙)秦王老矣一日晏駕(天文志注天子當早/作而方崩隕臣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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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猶謂宫/車晚出)雖有子異人不足以結秦趙乃遣之(不韋/傅秦)
　(圍邯鄲趙欲殺子楚/子楚脱亡歸與此駮)異人至不韋使楚服而見(以王/后楚)
　(人故服楚/製以説之)王后説其狀髙其智曰吾楚人也而自子
　之乃變其名曰楚王使子誦(誦所/習書)子曰少棄捐在外
　嘗無師傅所教學不習於誦王罷之乃留止(止宮/中)間
　曰(間政事/之隙)陛下嘗軔車於趙矣(髙紀五年注陛者/云云軔礙車木)趙
　之豪傑得知名者不少(以名見/知於王)今大王反國皆西面
　而望大王無一介之使以存之(昭二十八年注一箇/單使也存問也問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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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存/亡)臣恐其皆有怨心使邊境早閉晩開(冇警/則然)王以為
　然奇其計王后勸立之王乃召相令之曰寡人子莫
　若楚立以為太子子楚立(是為荘/㐮王)以不韋為相號曰
　文信侯食藍田十二縣王后為華陽太后諸侯皆致
　秦邑(致邑為太后養地也按此是子楚以孝文王立/後不韋説使歸之不韋傅則言孝文為安國君)
　(時歸與此駮庻彪謂不韋賈人也彼安能知義欲圖/贏而奪嫡立  秦國之不亂敗者幸也以此得贏而)
　(飲酖於蜀於是知有天道矣凡不韋所立於時皆喪/身滅國之事周衰士之憸險傾邪無輩於不韋者不)
　(足算也不足算也子楚之計平平/耳孝文稱為竒而立之非老悖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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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荘㐮王(文王子元/年壬子)
　　　始皇帝(荘㐮王子/元年乙卯)
文信侯欲攻趙以廣河間使剛成君蔡澤事燕三年而
　燕太子質於秦文信侯因請張唐(秦/人)相燕張唐辭曰
　燕者必徑於趙(徑者道/所出也)趙人得唐者受百里之地文
　信侯去而不快少庶子甘羅(禮庶子掌諸侯卿大/夫之庶子羅茂之孫)曰
　君侯何不快甚也文信侯曰吾令剛成君蔡澤事燕
　三年而燕太子已入質矣今吾自請張卿相燕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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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肯行甘羅曰臣行之文信侯(元作/君)叱去曰我自行之
　而不肯汝安能行之也甘羅曰夫項橐(列子有問日/出者豈其人)
　(乎/)生七嵗而為孔子師今臣生十二嵗於兹矣君其
　試臣奚以遽言叱也甘羅見張唐曰卿之功孰與武
　安君唐曰武安君戰勝攻取不知其數攻城墮邑不
　知其數臣之功不如武安君也甘羅曰卿明知功之
　不如武安君與曰知之應侯之用秦也(見用/於秦)孰與文
　信侯專曰應侯不如文信侯專曰卿明知為不如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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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侯專與曰知之甘羅曰應侯欲伐趙武安君難之
　去咸陽七里絞而殺之(起傳言/賜劒)今文信侯自請卿相
　燕而卿不肯行臣不知卿所死之處矣唐曰請因孺
　子而行(因之請於文信離/婁注孺子童子)令庫具車廐具馬府具幣
　行有日矣甘羅謂文信侯曰借臣車五乗請為張唐
　先報趙見趙王(悼/㐮)趙王郊迎謂趙王曰聞燕太子丹
　之入秦與曰聞之聞張唐之相燕與曰聞之燕太子
　入秦者燕不欺秦也張唐相燕者秦不欺燕也秦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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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相欺則伐趙危矣燕秦所以不相欺者無異故欲
　攻趙而廣河間也今王齎臣五城以廣河間請歸燕
　太子與强趙攻弱燕趙王立割五城以廣河間歸燕
　太子與(補/)趙攻燕得上谷(幽州/郡)三十六縣與秦什一
　(以十之一與/秦也羅傳有)
秦王欲見頓弱(秦/人)頓弱曰臣之義不叅拜王能使臣無
　拜則可矣不即不見也秦王許之於是頓子曰天下
　有有(補/)其實而無其名者有無其實而有其名者有
<pb:KR2e0004_WYG_003-83b>
　無其名又無其實者王知之乎王曰弗知頓子曰有
　其實而無其名者商人是也無把銚挂耨之勢(銚芸/苗器)
　(耨耨/器)而有積粟之實此有其實而無其名者也無其
　實而有其名者農夫是也解凍而耕暴背而耨無積
　粟之實此無其實而有其名者也無其名又無其實
　者王乃是也已立為萬乗無孝之名以千里養無孝
　之實秦王悖然而怒(悖艴同語/色艴如也)頓弱曰山東戰國
　六威不掩於山東而掩於母(始皇母帝太后也本吕/不韋姬通不韋又通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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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毐人告之王/怒九年遷雍)臣竊為大王不取也秦王曰山東之戰
　國可兼與頓子曰韓天下之咽喉魏天下之胷腹王
　資臣萬金而逰(資齎/同)聽之韓魏(時不通諸國故/請王聽其往也)入其
　社稷之臣於秦(說之使/歸秦)即韓魏從而天下可圖也秦
　王曰寡人之國貧恐不能給也頓子曰天下未嘗無
　事也非從即横也横成則秦帝從成則楚王秦帝即
　以天下恭養(且敬/且養)楚王即王雖有萬金弗得私也秦
　王曰善乃資萬金使東逰韓魏入其將相北逰(衍於/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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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趙而殺李牧(趙良將幽王七年/殺之此十八年)齊入朝四國畢(元/作)
　(必/)從(齊魏燕趙也殺/牧時已虜韓)頓子之説也(說始皇在十年還/太后前此要終言)
　(之不彪謂頓子之義髙於范雎而其説過之逺矣惜/其  知擇木焉有仁人君子而為始皇用哉魯連視)
　(之蔑/矣)
或為六國説秦王曰土廣不足以為安人衆不足以為
　强若土廣者安人衆者强則桀紂之後將存昔者趙
　氏亦嘗强矣曰趙强何若(曰猶/言)舉左案齊(言舉兵於/左則齊下)
　(案下/也)舉右案魏厭案萬乗之國(厭言案/之不一)二國千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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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也(宋於七國時為千/乗今使齊魏如之)築剛平(趙地缺趙敬侯四年/築剛平以侵衛五年)
　(齊魏為衛取我/剛平皆不注)衛無東野(詳此則剛平/趙取之衛也)芻牧薪採(芻/草)
　(也以食馬牧養牛人/也大者薪小者採)莫敢闚東門當是時衛危於累
　卵天下之士相從謀曰吾將還其委質(還反言改事/也僖二十二)
　(年注委質/屈膝也)而朝於邯鄲之君乎於是天下有稱伐邯
　鄲者莫不夕(補/)令朝行魏伐邯鄲(魏惠三十年伐趙/趙告急齊是以有)
　(馬陵/之敗)因退為逢澤之遇(開封東北有逢池/或曰宋之逢澤)乗夏車(夏/取)
　(其文禮/有夏篆)稱夏王(夏中/國也)一(補/)朝為天子天下皆從齊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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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元作太公太公/和時無此事)聞之舉兵伐魏梁王身抱質執璧
　(質贄同羔/鴈之屬)請為陳侯臣(齊陳敬仲之後故稱陳侯趙/成侯二十一年魏㧞邯鄲齊)
　(亦敗魏於桂陵不至如此所/稱故定為宣王馬陵之役)天下乃釋梁郢威王聞
　之(郢楚都也亦避始皇父諱/楚威七年伐齊敗之徐州)寝不寐食不飽帥天下
　百姓以與申縛遇於泗水之上(縛齊將揚之/水注中諸姜)而大敗
　申縛趙人聞之至枝桑(地缺趙記注根桑一曰平桑/疑即此此魏地也蓋赴魏之)
　(難/)燕人聞之至格道格道不通平際絶(二地/缺)齊戰敗
　不勝謀則不得使陳毛釋劒掫(掫夜戒有所擊引也/釋二者不自衛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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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委南聽罪(委去南/面之尊)西說趙(説使人/觧之)北説燕内喻其
　百姓而天下乃齊釋(不攻/齊也)於是天下(補/)積薄而為厚
　聚少而為多以同言郢威王於側紂之間(髙注紂/當為牖)臣
　豈以郢威王為政衰謀亂以至於此哉郢為强(絶/句)臨
　天下諸侯故天下樂伐之也
四國為一(荆齊燕代/見下文)将以攻秦秦王召羣臣賔客六十
　人而問焉曰四國為一將以圖秦寡人屈於内(財力/困也)
　而百姓靡於外為之奈何羣臣莫對姚賈(魏/人)對曰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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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願出使四國必絶其謀而案(元作/安)其兵乃資車百乗
　金千斤衣以其衣(以王衣衣/之寵之也)舞以其劒(古者飲則以/劒舞今以王)
　(劒賜之使/為舞時用)姚賈辭行絶其謀止其兵與之為交以報
　秦秦王大説賈封千户以為上卿韓非(韓之諸公子/秦王見其書)
　(恨不及見之攻韓韓遣之使秦/秦王說之賈與李斯毁之死)知之曰賈以珍珠重
　寳南使荆齊(元作吳此章無吳事此四/國後亡者也三晉滅久矣)北使燕代之
　間三年四國之交未必合也而珍珠重寳盡於内是
　賈以王之權外自交於諸侯願王察之且梁監門子
<pb:KR2e0004_WYG_003-87a>
　(監門卒也/賈其子)嘗盗於梁臣於趙而逐取世監門子(父死/子繼)
　(曰/世)梁之大盗趙之逐臣與同知社稷之計非所以厲
　羣臣也(厲礪同/䃺也)王召姚賈而問曰吾聞子以寡人財
　交於諸侯有諸對曰有王曰有何靣目復見寡人對
　曰曾參孝其親天下願以為子子胥忠於君天下願
　以為臣貞女工巧(有婦/功也)天下願以為妃(妃匹/也)今賈忠
　王而王不知也賈不歸四國尚焉之使賈不忠於君
　四國之王尚焉用賈之身桀聽讒而誅其良將紂聽
<pb:KR2e0004_WYG_003-87b>
　(元作/聞)讒而殺其忠臣至身死國亡今王聽讒則無忠
　臣矣王曰子監門子梁之大盗趙之逐臣姚賈曰太
　公望齊之逐夫(婦逐之也/不經見)朝歌之廢屠(朝歌屬河内/賈肉不售故)
　(曰/廢)子良之逐臣(未/聞)棘津之讎不庸(後志琅邪西海太/公所出又釣於棘)
　(津今存讎售同蓋嘗求/售與人為庸不見用也)文王用之而王管仲其鄙人
　之賈人也(五鄼為鄙蓋鄼鄙之人/為賈者仲嘗與鮑叔賈)南陽之敝幽(修武/南陽)
　(也仲頴上人嘗以貧/困隠此敝困幽隠也)魯之免囚(見荘二/十九年)桓公用之而
　霸百里奚虞之乞人傳賣以五羊之皮(奚虞臣也不/見用自鬻於)
<pb:KR2e0004_WYG_003-88a>
　(秦養牲者以五/羖羊皮鬻之)穆公相之而朝西戎文公用中山盗
　而勝於城濮(僖二十八年晉文公用咎犯之謀破楚/成王於城濮與此不同杜注城濮及史)
　(注止云/衛地)此四士者皆有詬醜大誹(詬辱醜/恥也)天下明主
　用之知其可與立功也(補/)使若卞隨務光(並湯時人/辭湯之聘)
　申屠狄(紂時人自沈于/淵並見荘子)人主豈得其用哉故明主不
　取其汙不聽其非察其為已用(汙者非者雖不取不/聽知其為用則或聽)
　(取察言/聽取之)故可以存社稷雖有外誹者不聽雖有髙世
　之名無咫尺之功者(八寸/曰咫)不賞是以羣臣莫敢以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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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願望於上(無功而願/賞虚願也)秦王曰然乃(衍可/字)復使姚賈而
　誅韓非(髙誘妄人也注此書謬妄非一處如此䇿以/姚賈為陳賈齊䇿以伐燕為齊宣王初不考)
　(其嵗月賈乃與李斯同時安得見於孟子之書宣閔/皆嘗伐燕而之噲之役實閔王也誘之率意如此愚)
　(天下後世甚矣彪之挍注蓋為此𤼵憤故/其所稱皆必有依據懼獲罪於後人也)
　
　
　
　戰國策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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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鮑氏戰國策注
#+DATE: 2015-08-24 22:29:53.482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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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PERTY: JUAN 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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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戰國䇿卷四
　　　　　　　　　　　　　宋　鮑彪　注
　　齊(東有菑川東萊瑯邪髙宻膠東南有泰山城陽/北有千乗清河以南勃海之髙樂髙城重合信)
　　　(陽西有濟/南平原)
　　　威王(田齊桓公子元年安/王二十四年癸卯)
　上之事(此東郡濮水/之上實衞地)贅子死章子走(皆以名子之猶/嬰子文子章匡)
　(章/)盼子謂齊王曰(田盼也威王言使/守髙唐者並齊將)不如易餘糧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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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易移/與之)宋王(辟/公)必説梁氏不敢過宋伐齊齊固弱(固猶/信)
　是以餘糧收宋也齊國復强雖復責之宋可(可責/其償)不償
　因以為辭攻之亦可(盼子威王臣威自九年後未嘗/敗撓此言二子死盖九年前也)
邯鄲之難(趙成侯二十一年魏/圍邯鄲此二十五年)趙求救於齊田侯召大
　臣而謀曰救趙孰與勿救鄒子(名忌二十一年相明/年封下邳號成侯)
　曰不如勿救段干綸曰弗救則我不利(我我/齊)田侯曰
　何哉對曰(補二/字)夫魏氏兼邯鄲其於齊何利哉田侯
　曰善乃起兵甲軍於邯鄲之郊(以軍法陳/之於此)段干綸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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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之求利且不利者非此也(且猶/與)夫救邯鄲軍於其
　郊是趙不拔而魏全也(兩國不/戰故)故不如南攻襄陵以
　敝魏(襄□屬河東魏邑/也攻之使魏困)邯鄲拔而承魏之敝(承言繼/其後)是
　趙破而魏弱也田侯曰善乃起兵南攻襄陵七月邯鄲
　拔齊因承魏之敝大破之桂陵(諸注止言魏地年齊/記有云二十六)
秦假道韓魏以攻齊齊威王使章子將而應之與秦交
　和而舍(孫子兩軍相對曰交/和楚記注軍門曰和)使者數相往來章子為
　變其徽章(徽幟也以絳帛着/於背章其别也)以雜秦軍候者言(齊之/偵者)
<pb:KR2e0004_WYG_004-2b>
　章子以齊入秦威王不應頃(衍之/字)間候者復言章子
　以齊兵降秦威王不應而此者三(而猶/如)有司請曰言
　章子之敗者異人而同辭王何不廢將而擊之(廢謂/罷之)
　王曰此不叛寡人明矣曷為而擊之頃間言齊兵大
　勝秦軍大敗於是秦王稱(元作/拜)西藩之臣(按威王與/秦獻公孝)
　(公同時齊雖强而/秦不弱此語未詳)而謝於齊左右曰何以知之曰章
　子之母啓(其母/名)得罪其父其父殺之而埋馬棧之下
　(棧為棚/以立焉)吾使(衍者/字)章子將也勉之曰夫子之强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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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還必更葬將軍之母對曰臣非不能更葬先妾也
　臣之母啓得罪臣之父臣之父未教而死(未有/教命)夫不
　得父之教而更葬母是欺死父也故不敢(彪謂君父/一也雖無)
　(父命而以君命更葬何損於義/凡章子之孝皆過所謂過孝)夫為人子而不欺死父
　豈為人臣欺生君哉(彪謂周衰齊威不世之主也列/子曰君非自知我也以人之言)
　(賜我其罪我又將以人之言故人君於其臣欲其自/知之也威王之於章子有焉夫如是雖百市虎不摇)
　(也豈以三告/而投杼乎哉)
楚將伐齊魯親之(親/楚)齊王患之張丐曰(齊人疑/即張丑)臣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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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魯中立(於兩國之間/無所親踈)乃為齊見魯君(康/公)魯君曰齊王
　懼乎曰非臣所知也臣來弔足下魯君曰何弔乎曰
　君之謀過矣君不與勝者而與不勝者(楚時末敗而/云然盖楚有)
　(勝齊之勢楚雖勝士卒多死魯合齊/以兩國擊之楚必敗故言其不勝)何故也魯君曰
　子以齊楚為孰勝哉對曰鬼且不知也然則子何以
　弔寡人曰齊楚之權敵也不用有魯與無魯足下豈
　如全衆而合二國之後哉楚大勝齊其良士選卒(材/武)
　(見選/者)必殪(殪死/也)其餘兵足以待天下齊為勝其良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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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選卒亦殪而君以魯衆合戰勝後(合合敗者也勝者/雖合之不必見徳)
　(今以全衆合敗者彼勝者既士/卒多死可勝也敗者因見徳矣)此其為徳也亦大矣
　(徳敗/者)其見恩徳也亦甚大矣(敗者/徳之)魯君以為然乃退
　師
成侯鄒忌為齊相田忌為將不相説公孫閈(齊/人)謂鄒忌
　曰公何不為王謀伐魏勝則是君之謀也君可以有
　功戰不勝田忌不進戰而不死曲撓而誅(曲撓言師/不直前而)
　(敗/)鄒忌以為然乃説王而使田忌伐魏田忌三戰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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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勝鄒忌以吿公孫閈公孫閈乃使人操十金而往卜
　於市曰我田忌之人也吾三戰而三勝聲威天下(天/下)
　(畏其/威聲)欲為大事(反齊/而王)亦吉否卜者出(田忌/之人)因令人捕
　(捕取/也)為人卜者亦驗其辭於王前田忌遂走(齊記三/十五年)
　(有彪謂齊威賢王也其知章子察阿即墨大夫/明矣獨於是失之然忌之走亦非威王譴之也)
鄒忌脩八尺有餘而形䫉昳麗(昳徒結切日側也故/有光艶意又疑作佚)朝
　服衣冠窺鏡謂其妻曰我孰與城北徐公美其妻曰
　君美甚徐公何能及君也城北徐公齊國之美麗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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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忌不自信而復問其妾曰吾孰與徐公美妾曰徐
　公何能及君也旦日(旦明/也)客從外來與坐談問之吾
　與徐公孰美客曰徐公不若君之美也明日徐公來
　孰視之自以為不如窺鏡而自視又弗如逺甚暮寢
　而思之曰吾妻之美我者私我也(私猶/親)妾之美我者
　畏我也客之美我者欲有求於我也於是入朝見威
　王曰臣誠知不如徐公美臣之妻私臣臣之妾畏臣
　臣之客欲有求於臣皆以美於徐公今齊地方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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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二十城宫婦左右莫不私王朝廷之臣莫不畏王
　四境之内莫不有求於王由此觀之王之蔽甚矣王
　曰善乃下令羣臣吏民能面刺寡人之過者受上賞
　上書諫寡人者受中賞能謗議於市朝聞寡人之耳
　者受下賞令初下羣臣進諫門庭若市數月之後時
　時而間進(進諫者/有暇隙)朞年之後雖欲言無可進者燕趙
　韓魏聞之皆朝於齊此所謂戰勝於朝廷(坐朝廷之/上四國朝)
　(之不待兵也彪謂鄒忌嘗以詐走田忌則/其人亦傾險士耳唯此言者萬世之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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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王(威王子元年顯王/二十七年己卯)
南梁之難(魯國蕃縣有南梁水此二年魏伐朝/趙與韓共擊魏趙不利敗於南梁)韓氏請
　救於齊田侯(猶上/陳侯)召大臣而謀曰早救之孰與晩救
　之便張丐對曰晚救之韓且折而入於魏不如早救
　之田臣思曰不可夫韓魏之兵未敝而我救之我代
　韓而受魏之兵顧反聴命於韓也且夫魏有破韓之
　志韓見且亡必東愬於齊(愬告/也)我因隂結韓之親而
　晚承魏之敝(承繼其/後也)則國可重利可得名可尊矣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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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曰善乃隂告韓使者而遣之(告者許/之也)韓自以有齊
　國五戰五不勝東愬於齊齊因起兵擊魏大破之馬
　陵魏破韓弱韓魏之君因田嬰北面而朝田侯(齊記/有為)
　(兩章一為桓公臣思一為宣王孫子彪謂臣思之䇿/則幸中矣非仁義舉也孟子曰行一不義而得天下)
　(不為也况/朝韓魏乎)
田忌為齊將(此二年/召復位)係梁太子申禽龎涓(魏/將)孫子(臏也/齊人)
　(武之孫為/田忌軍師)謂田忌曰將軍可以為大事乎田忌曰奈
　何孫子曰將軍無解兵而入齊使彼罷敝於先(罷疲/同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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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謂齊齊軍已與魏戰/雖勝亦罷今使當前)弱守於主(弱弱卒也忌所自將/使齊不疑也主地缺)
　(盖齊/險隘)主者循軼之途也(軼轍同車迹也言其險/狹不得方軌適相循耳)鎋擊
　摩車而相過(鎋牽同車軸耑鍵也路/狹車宻故相擊相摩)使彼罷敝先弱
　守於主必一而當十(得地/利故)十而當百百而當千然後
　背太山(在太山博/縣西北)左濟右天唐(盖盼子所守所/謂髙唐屬平原)軍重
　踵髙宛(重輜重也後志/髙宛屬樂安)使輕車銳騎衝雍門(始皇紀/注在髙)
　(陵/)若是則齊君可正(正猶/制治)而成侯可走不然則將軍
　不得入於齊矣田忌不聴果不入齊(彪謂臏非武流/也武雖運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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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詭豈嘗語人以是/乎忌不聴忌賢也)
田忌亡齊而之楚鄒忌代之相齊恐田忌欲以楚權復
　於齊(復猶/返)杜赫曰臣請為留楚(為鄒留/田於楚)謂楚王(威/)曰
　鄒忌所以不善楚者恐田忌之以楚權復於齊也王
　不如封田忌於江南以示忌之不返齊也鄒忌必(補/)
　以齊厚事楚田忌亡人也而得封必徳王若復於齊
　必以齊事楚(言此示不為/鄒忌遊説也)此用二忌之道也楚果封
　之於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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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忌事宣王仕人衆(薦於王/使之仕)宣王不説晏首(齊/人)貴而仕
　人宣王説之鄒忌謂宣王曰忌聞以為有一子之孝
　不如有五子之孝今首之所進仕者以㡬何人宣王
　因以晏首壅塞之(言其不/薦達人)
楚威王戰勝於徐州(後志魯之薛六國時曰徐/州事在楚威七年此十年)欲逐嬰
　子於齊(逐使齊逐之田嬰時未/封故田嬰子猶盼子)嬰子恐張丑(齊/人)謂楚
　王曰王戰勝於徐州也盼子不用也盼子有功於國
　百姓為之用嬰子不善(不與/盼善)而用申縳申縳者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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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弗(補/)與(史曰/不附)百姓弗為用故王勝之也今嬰子逐盼
　子必用復整其士卒以與王遇必不便於王也楚王
　因弗逐
權之難(後志南郡編注鬬緍以權叛又當陽注縣東南/有權城楚地也盖燕自北進齊自東進而戰於)
　(楚境燕䇿/為文公時)齊燕戰秦使魏冉之趙(冉傅言自恵王時/任事然則此役文)
　(公末/年也)出兵助燕擊齊薛公(嬰時未封後人稱之耳/嬰傅言自威王時任職)使
　魏處之趙謂李向(趙/人)曰君助燕擊齊齊必急急必以
　地和於燕而身與趙戰矣然則是君自為燕束兵(束/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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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斂燕齊和成/斂兵不戰)為燕取地也(取齊/地)故為君計者不如按
　兵勿出齊必緩(趙之助燕不力故/齊無危急之勢)緩必復與燕戰戰
　而勝兵罷敝(罷疲/同)趙可取唐曲逆(並屬中山國言二/國戰不暇北顧趙)
　(可以其間/取中山也)戰而不勝命懸於趙(縣繫/也)然則吾中立(吾/謂)
　(趙/)而割窮齊與疲燕也(割割/齊地)兩國之權懸於君矣
蘇秦為趙合從(趙肅侯十七/年此當十年)説齊宣王曰齊南有太山
　東有琅邪(徐州/郡)西有清河(冀州/郡)北有渤海(幽州/郡)此所
　謂四塞之國也(言四方皆/有險固)齊地方二千里帶甲數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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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粟如丘山齊車之良五家之兵(管仲軍令始/於五家為軌)疾如
　錐矢(錐銳/也)戰如雷電(其威/大也)解如風雨(言疾/也)即有軍役
　未嘗倍泰山絶清河渉渤海也臨淄之中(屬齊/郡)七萬
　户臣竊度之下户三男子三七二十一萬不待𤼵於逺
　縣而臨淄之卒固已二十一萬矣臨淄甚富而實其
　民無不吹竽(似笙三/十六篁)鼓瑟(似琴二/十五絃)擊筑(以竹曲五/絃之樂)彈
　琴鬬雞走犬六博蹋鞠者(劉向别録蹙鞠黄帝作盖/因娛戯以練武士蹋即蹙)
　(也/)臨淄之途車轂(元作/䡰)擊人肩摩連袵成幃(帳屬在/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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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舉袂成幕(袂袖/也)揮汗成雨家敦而富(敦厚/也)志髙而揚
　夫以大王之賢與齊之强天下不能當今乃西面事
　秦竊為大王羞之且夫韓魏所以(補/)畏秦者以與秦
　接界也兵出而相當不至十日而戰勝存亡之機決
　矣韓魏戰而勝秦則兵半折(折猶敗以弱敵强/雖勝猶為失半也)四境
　不守戰而不勝以亡隨其後是故(元作/後)韓魏之所以
　重與秦戰而輕為之臣也今秦攻齊則不然倍韓魏
　之地(倍言二國/在其後)至衞(元作/闈)陽晉之道(魏襄十六年秦/抜魏蒲坂陽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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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儀傅刼衞取陽晉注皆/不地盖衞地時屬魏也)徑亢父之險(屬東/平)車不得
　方軌(爾雅方舟併兩舟則/此亦兩也軌車轍)馬不得並行百人守險千
　人不能過也秦雖欲深入則狼顧(驚/貎)恐韓魏之議其
　後也是故恫疑虚喝(元作猲恫痛也言疑/之甚集韻喝呵也)髙躍而不
　敢進則秦不能害齊亦明矣夫不料秦之不奈我何
　也而欲西面事秦是羣臣之計過今臣無事秦之名
　而有强國之實臣故(元作/固)願大王之少留計(留意/計之)齊
　王曰寡人不敏(此敏謂猶明/明則疾於事)今主君以趙王之教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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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詔告/也)敬奉社稷以從(凡蘇張從横之説本傅皆/有此在説燕趙韓魏後)
淳于髠(齊人見/滑稽傅)一日而見七人於宣王王曰子來寡人
　聞之千里而一士是比肩而立(比謂肩相次也言士/難得千里有一猶為)
　(並肩/也)百世而一聖若隨踵而至也今子一朝而見七
　士則士不亦衆乎淳于髠曰不然夫鳥同翼者而聚
　居獸同足者而俱行今求柴胡桔梗於沮澤(二草山/生而沮)
　(水也故求不可得孟子注/菹澤生草者水名出漢中)則累世不得一焉及之睪
　黍(地缺疑為負黍盖此/與梁父皆東地也)梁父之隂(梁父在泰山/山北曰隂)則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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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而載耳(郄却同言多/獲車重不前)夫物各有疇(耕治之田禾所/聚也故為𩔖)
　今髠賢者之疇也王求士於髠若挹水於河(挹酌/也)而
　取火於燧也(夫燧/鍳也)髠將復見之豈特七士也
齊欲伐魏淳于髠謂(元作/為)齊王曰韓子盧者天下之疾
　犬也東郭逡者(逡㕙同/狡兔名)海内之狡兔也(集韻狡獪/也疾也)韓
　子盧逐東郭逡環山者三騰山者五兔極於前犬廢
　於後犬兔俱罷各死其處田父見之無勞勌之苦而
　擅其功(擅者無/與争也)今齊魏久相持以頓其兵(頓亦/勞敝)敝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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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衆臣恐强秦大楚承其後有田父之功齊王懼謝將
　休士(謝辭去之/言不用也)
齊欲伐魏魏使人謂淳于髠曰齊欲伐魏能解魏患唯
　先生也敝邑有寶璧二雙文馬二駟(文毛色成文/馬四足為駟)請
　致之先生淳于髠曰諾入説齊王曰楚齊之仇敵也
　魏齊之與國也(魏䇿馬陵之敗魏請臣畜朝/齊楚王怒伐齊則此所言也)夫伐與
　國使仇敵制其餘敝(言楚將因齊/兵勞而伐之)名醜而實危(伐與/國醜)
　(也而有楚/伐之危)為王弗取也齊王曰善乃不伐魏客謂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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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曰淳于髠言不伐魏者受魏之璧馬也王以謂淳
　于髠曰聞先生受魏之璧馬有諸曰有之然則先生
　之為寡人計之何如淳于髠曰伐魏之事不便魏雖
　刺髠於王何益(伐魏不便魏所欲也而髠止之故魏/刺之雖刺髠而齊實不便非益也此)
　(設/也)詞若誠不便魏雖封髠於王何損且夫王無伐與
　國之誹魏無見亡之危百姓無被兵之患髠有璧馬
　之寶於王何傷乎(元在/魏䇿)
齊宣王見顔斶(集韻音觸引吕/春秋齊有顔斶)曰斶前斶亦曰王前(並/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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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即/也)宣王不説左右曰王人君也斶人臣也王曰斶
　前斶亦曰王前可乎斶對曰夫斶前為慕勢王前為
　趨士(趨就/之)與使斶為慕勢不如使王為趨士王忿然
　作色曰王者貴乎士貴乎對曰士貴耳王者不貴王
　曰有説乎斶曰有昔者秦攻齊令有敢去栁下季壟
　五十步而樵採者(魯展禽字季食采栁下亦云居之/壟其冢埒秦伐齊先徑魯故云)
　死不赦令曰有能得齊王頭者封萬户侯賜金千鎰
　由是觀之生王之頭曽不若死士之壟也宣王黙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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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説左右皆曰斶來斶來大王據千乘之地而建千石
　鍾(一石百/二十斤)萬石簴(鐘鼓/之桴)天下之士皆為役處(役為/之使)
　(處在/其位)辯智並進莫不來語東西南北莫敢不來服(元/作)
　(服/求)萬物無不備具而百姓無不親附今夫士之髙者
　乃稱匹夫徒步而處農𤱔下則鄙野(五鄼為鄙郊外/曰野亦所處也)
　監門閭里(閭在鄉里在野並/五百家皆有門)士之賤也亦甚矣斶對
　曰不然斶聞古大禹之時諸侯萬國何則徳厚之道
　得貴士之力也(言能貴士/故徳厚)故舜起農畆出於野鄙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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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天子及湯之時諸侯三千當今之世南面稱寡者
　乃二十四由此觀之非得失之策與(昔諸侯多由得/䇿也今失䇿故)
　(誅㓕而寡得/䇿貴士也)稍稍誅㓕㓕亡無族之時欲為監門閭
　里安可得而有也哉是故易傅不云乎居上位未得
　其實而(元作/以)喜其為名者必以驕奢為行倨慢驕奢
　則凶必從之是故無其實而喜其名者削(削地/也)無徳
　而望其福者約(約窮/也)無功而受其祿者辱禍必握(言/禍)
　(辱隨之/不捨也)故曰矜功不立(言徒有矜大好功之/志而不為故功不立)虛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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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不求不為而欲得之/虚願也物不自至)此皆幸樂其名而無其實徳
　者也是以堯有九佐(九官/也)舜有七友(雄陶方回續牙/伯陽東不訾秦)
　(不虚靈補見陶/淵明四八臣)禹有五丞(楚辭八師三后外/有益稷臯陶垂契)湯有三
　輔(商書伊虺二伯外有誼/伯仲伯咎單豈此未詳)自古及今而能虚成名於
　天下者無有是以君王無羞亟問(亟猶/數)不愧下學(學/於)
　(臣/下)是故成其道徳而揚功名於後世者堯舜禹湯周
　文王是也故曰無形(元並/作刑)者形之君也(無形謂削約/之未著者)
　無端者事之本也夫上見其原下通其流至聖(衍人/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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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學(明學學之明者言上/見下通聖明之事)何不吉之有哉老子曰雖
　貴必以賤為本雖髙必下為基是以侯王稱孤寡不
　榖是其賤之本與非夫(猶言/非耶)孤寡者人之困賤下位
　也而侯王以自謂豈非下人(以身/下人)而尊貴士與夫
　堯傅舜舜傅禹周成王任周公旦而世世稱曰明主
　是以明乎士之貴也宣王曰嗟乎君子焉可侮哉寡
　人自取病耳及今聞君子之言乃今聞細人之行(細/人)
　(王自/稱)願請受為弟子且顔先生與寡人遊食必太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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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羊豕具/為太牢)出必乗車妻子衣服麗都(皆美/稱)顔斶辭去
　曰夫玉生於山制則破焉(制裁/斷之)非弗寶貴矣然大璞
　不完士生乎鄙野推選則禄焉非不尊遂也(遂猶/達)然
　而形神不全斶願得歸晚食以當肉(晩言飢而食也/其美比於食肉)
　安步以當車無罪以當貴清净貞正以自虞(虞娛同/樂也)
　制言者王也(言謂/命令)盡忠直言者斶也言要道已備矣
　願得賜歸安行反臣之邑屋則再拜(衍而/字)辭去君子
　(補二/字)曰斶知足矣歸真(補/)反璞則終身不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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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王斗(齊/人)造門而欲見齊宣王宣王使謁者延入(謁/者)
　(掌賔贊受/事延引也)王斗曰斗趨見王為好勢王趨見斗為好
　士於王何如使者復還報王曰先生徐之(使待/其至)寡人
　請從(就之/也)宣王因趨而迎之於門與入曰寡人奉先
　君之宗廟守社稷聞先生直言正諫不諱王斗對曰
　王聞之過(不如/所聞)斗生於亂世事亂君焉敢直言正諫
　宣王忿然作色不説有間王斗曰昔先君桓公(此桓/公雖)
　(非田氏之先斗齊/人也得稱為先)所好者五(補/)九合諸侯一匡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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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子授(元作/受)籍(土地人民之/籍猶賜履也)立為太伯(二伯/之伯)今王有
　四焉宣王説曰寡人愚陋守齊國唯恐夫抎之(抎失/也春)
　(秋傳抎/子辱矣)焉能有四焉王斗曰否先君好馬王亦好馬
　先君好狗王亦好狗先君好酒王亦好酒先君好色
　王亦好色先君好士而(元作/是)王不好士宣王曰當今
　之世無士寡人何好王斗曰世無騏驎騄耳(字書不/説騏驎)
　(不載唯玉篇云馬黒脊亦不言良馬陸機䟽麒麟/行中律吕則此馬以麒麟比也騄耳八駿之一)王
　之(補/)駟已備矣世無東郭俊盧氏之狗王之走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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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具矣世無毛嬙西施(荘小疏毛嬙越王嬖/妾西施越女吳王姬)王宫已充
　矣王亦不好士也何患無士王曰寡人憂國愛民固
　願得士以治之王斗曰王之憂國愛民不若王愛尺
　縠也(縠細/繗也)王曰何謂也王斗曰王使人為冠不使左
　右便辟(便順其所好/辟避其所惡)而使工者何也為能之也今王
　治齊非左右便辟無使也臣故曰不如愛尺縠也宣
　王謝曰寡人有罪國家於是舉士五人任官齊國大
　治(彪謂王斗之義無所出出門求見自卑甚矣而徒/以趨見於咫尺之間以為髙此孟子所謂不能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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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而緦小功之察者也抑其陳誼迂而不切獨所謂/學縠者可知耳然不若魏牟之言之慤而彪為序舍)
　(牟而取斗為牟/之言出於斗也)
齊人見田駢(齊處/士)曰聞先生髙議設為不宦(設者虛/假之辭)而
　願為役(為駢/給使)田駢曰子何聞之對曰臣聞之鄰人之
　女田駢曰何謂也對曰臣鄰人之女設為不嫁行年
　三十而有七子不嫁則不嫁然嫁過畢矣(畢猶已言/過於嫁已)
　(矣/)今先生設為不宦訾養千鍾(訾資同所資所養也/昭三年注四豆為區)
　(自四以登至於釡十則鍾又㮚氏/注四升為豆則鍾凡六斛四斗也)徒百人(徒從/車者)不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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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則然矣而富過畢矣田子辭(謝之/也)
管燕(齊/人)得罪齊王謂其左右曰子孰而與我赴諸侯乎
　(而辭/也)左右黙然莫對管燕連然流涕(連與漣同/泣下也)曰悲
　夫士何其易得而難用也田需對曰士三食不得饜
　(飽/也)而君鵞鶩有餘食(鶩舒/鳧)下宫糅羅紈(下宫後宫下/列糅雜紈素)
　(也/)曵綺縠(綺文/繒)而士不得以為縁(縁衣/純)且財者君之
　所輕死者士之所重君不肯以所輕與士而責士以
　所重事君非士易得而難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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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閔王(宣王子元年顯王/四十六年戊戌)
昭陽為楚伐魏覆軍殺將得八城(楚懐六年/此元年)移兵而攻
　齊陳軫為齊王(衍使字史言軫為秦使/齊齊王問之為齊見陽)見昭陽再拜
　賀戰勝起而問楚之法覆軍殺將其官爵何也昭陽
　曰官為上柱國爵為上執珪陳軫曰異貴於此者何
　也(問此外復/有貴者否)曰唯令尹耳(楚相/也)陳軫曰令尹貴矣主
　非置兩令尹也臣竊為公譬可也楚有祠者(祠春/祭)賜
　其舍人(始皇紀注主廐内小/史或曰侍從賔客者)巵酒(巵器/也)舍人相謂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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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人飲之不足一人飲之有餘請畫地為虵先成者
　飲酒一人虵先成引酒且飲乃左手持巵右手畫虵
　曰吾能為之足未成一人之虵成奪其巵曰虵固無
　足子安能為之足遂飲其酒為虵足者終亡其酒今
　君相楚而攻魏破軍殺將得八城不弱兵(言恃/其强)欲攻
　齊齊畏公甚公以是為名亦(元作/居)足矣官之上非可
　重也戰無不勝而不知止者身且死爵且後歸(言身/死後)
　(爵歸於國故/史言爵奪)猶為虵足也昭陽以為然解軍而去(楚/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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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彪謂此䇿雖其指/為齊亦持勝之善)
秦攻趙趙令樓緩以五城求講於秦而與之伐齊齊王
　恐因使人以十城求講於秦樓子恐因以上黨二十
　四縣許秦王(恵/文)趙足(凡趙皆/趙人)之齊謂齊王曰王欲秦
　趙之解乎不如從合於趙趙必背秦背秦則齊無患
　矣
齊將封田嬰於薛(定封在/此三年)楚王(懐/)聞之大怒將伐齊齊
　王有輟志(集韻輟/止也)公孫閈曰封之成與不非在齊也
<pb:KR2e0004_WYG_004-20a>
　又將在楚閈説楚王令其欲封公也又甚於齊嬰子
　曰願委之於子公孫閈為謂楚王曰魯宋事楚而齊
　不事者齊大而魯宋小王獨利魯宋之小不惡齊大
　何也夫齊之削地而封田嬰是其所以弱也願勿止
　楚王曰善因不止(彪謂此説不可行也嬰齊相也雖/得薛不决裂於外猶齊地耳齊薛)
　(為一如穰侯應侯之於/秦也何弱小乎其初哉)
靖郭君(田嬰/謚)將城薛客多以諫靖郭君謂謁者無為客
　通齊人有請者曰臣請三言而已矣益一言臣請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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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謂鼎/鑊之誅)靖郭君因見之客趨而進曰海大魚因反走
　君曰客有於此(言此言外/應復有)客曰鄙臣不敢以死為戯
　君曰亡(亡無同言/無此也)更言之對曰君不聞大魚乎網不
　能止鈎不能牽蕩而失水(集韻蕩放也/言自放肆)則螻蟻得意
　焉(螻螻蛄一曰慤天/螻得意飫飽也)今夫齊亦君之水也君長齊(雄/長)
　(之/長)奚以薛為夫齊雖隆薛之城到於天猶之無益也
　君曰善乃輟城薛
靖郭君謂齊王曰五官之計(曲禮司徒司空司馬司士/司冦典司五衆計其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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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也)不可不日聴也而數覽王曰説吾而厭之(言汝既/説我則)
　(不得自厭/故以委之)今與靖郭君(以五官之/計委之)
靖郭君善齊貎辨(齊/人)齊貎辨之為人也多疵(疵病也/謂過失)門
　人弗説士尉(齊/人)以証靖郭君(証諌/也)靖郭君不聴士尉
　辭而去孟嘗君(嬰子/文)又竊以諌(竊猶/私)靖郭君大怒曰
　剗而𩔖(集韻剗翦也以翦草/為喻而汝也𩔖族𩔖)破吾家苟可慊齊貎辨
　者(集韻慊/愜也)吾無辭為之(言有可滿貎辨之意雖家/族破㓕猶為之不辭也)於
　是舍之上舍(猶甲/第)令長子御之(集韻御/侍也)旦暮進食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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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宣(元作威/下同)王薨閔(元作宣/下同)王立(嬰之封薛在閔王/初下言之薛則此)
　(不得言宣/王立也)靖郭君之交大不善於閔王辭而之薛與
　齊貎辨俱留無幾何齊貎辨辭而行請見閔王靖郭
　君曰王之不説嬰甚公往必得死焉齊貎辨曰固不
　求生也請必行靖郭君不能止齊貎辨行至齊閔王
　聞之藏怒以待之齊貎辨見閔王曰子(元作/子曰)靖郭君
　之所聴愛夫(愛而聴/用其言)齊貎辨曰愛則有之聴則無有
　王之方為太子之時辨謂靖郭君曰太子相不仁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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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頤豕視(過謂豐頥過/人豕多反視)若是者信反(始信/後反)不若廢太子
　更立衞姬嬰兒郊師靖郭君泣而曰不可吾不忍也
　若聴辨而為之必無今日之患也此為一至於薛昭
　陽請以數倍之地易薛辨又曰必聴之靖郭君曰受
　薛於先王(封嬰於薛閔王也而曰受/於先王盖宣王有㫖封之)雖惡於後王吾
　獨謂先王何(言無以告/於先王)且先王之廟在薛吾豈可以
　先王之廟與楚乎又不肯聴辨此為二閔王太息(長/出)
　(氣/也)動於顔色曰靖郭君之於寡人一至此乎寡人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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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殊不知此客肯為寡人來靖郭君乎齊貎辨對曰敬
　諾靖郭君衣宣王之衣冠舞其劒(先時/所賜)閔王自迎靖
　郭君於郊望之而泣靖郭君至因請相之靖郭君辭
　不得已而受之七日謝病强辭(强固/辭)不得三日而聴
　(王聴/其辭)當是時靖郭君可謂能自知人矣能自知人故
　人非之不為沮(集韻沮/止也)此齊貎辨之所以外生(以生/為外)
　(物無所/愛也)樂患趣難者也(彪謂知人之難貴於知其心/齊人曰辨之為人多疵論其)
　(迹也靖郭君獨深善之不可奪知其心/也士為知己者死此辨所以不求生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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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伐魏陳軫合三晉而東謂齊王曰古之王者之伐也
　欲以正天下而立功名以為後世也今齊楚燕趙韓
　梁六國之遞甚也(遞言其/更相伐)不足以立功名適足以强
　秦而自弱也非山東之上計也能危山東者强秦也
　不憂强秦而遞相罷弱(罷疲/同)而兩歸其國於秦(兩彼/我也)
　此臣之所以為山東之患天下為秦相割(以割肉喻/其相伐)
　秦曽不出力天下為秦相烹(煮/也)秦曾不出薪(喻秦無/所事)
　何秦之智而山東之愚耶願大王之察也古之五帝
<pb:KR2e0004_WYG_004-23b>
　三王五霸之伐也伐不道者今秦之伐天下不然必
　欲反之(反/古)主必死辱(死於/辱)民必死虜今韓梁之目未
　嘗乾(戰死者/多也)而齊民獨不也非齊親而韓梁疏也齊
　逺秦而韓梁近今齊將近矣今秦欲攻梁絳安邑(絳/屬)
　(河/東)秦得絳安邑以東下河必表裏河山(補/)而東攻齊
　舉齊屬之海(舉言得/其地)南面而孤楚韓梁(三國在秦之/南孤謂稱孤)
　(以臣/之)北向而孤燕趙(絶/句)齊無所出其計矣願王熟慮
　之今三晉已合矣復為兄弟約而出銳師以戌梁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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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邑此萬世之計也齊非急以銳師合三晉必有後
　憂三晉合秦必不敢攻梁必南攻楚楚秦構難三晉
　怒齊不與已也必東攻齊此臣之所謂齊必有大憂
　不如急以兵合於三晉齊王敬諾果以兵合於三晉
　(秦恵後七年韓趙魏/燕齊共攻秦此六年)
韓齊為與國張儀以秦魏伐韓(儀復/相時)齊王曰韓吾與國
　也秦伐之吾將救之田臣思曰王之謀過矣不如聴
　之子噲(燕/王)與子之國(之燕/相)百姓不戴諸侯弗與秦伐
<pb:KR2e0004_WYG_004-24b>
　韓楚趙必救之是天下以燕賜我也(我我/齊)王曰善乃
　許韓使者而還之韓自以得交於齊遂與秦戰楚趙
　果遽起兵而救韓齊因起兵攻燕三十日而舉燕國
　(燕噲七年/此十年)
張儀為秦連横(儀傅連横在鄭袖出儀後説楚説韓齊/趙卒説燕歸報而恵王死則此當秦十)
　(四年此/十三年)説(補/)齊王曰天下强國無過齊者大臣父兄
　殷衆富樂無過齊者然而為大王計者皆為一時説
　而不顧萬世之利從人説大王者必謂齊西有强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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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有韓魏負海之國也地廣人衆兵强士勇雖有百
　秦將無奈我何大王覽其説而不察其至實夫從人
　朋黨比周(比相親周相芘/也與論語意異)莫不以從為可臣聞之齊
　與魯三戰而魯三勝國以危亡隨其後(魯戰勝齊史/傳不書時魯)
　(故在有/無形耳)雖有勝名而有亡之實是何故也齊大而魯
　小今趙之與秦也猶齊之於魯也秦趙戰於河漳之
　上(史不書説文濁漳出上黨長子鹿谷山東入/清漳清漳出沾山大黽谷入河南漳出南郡)再戰
　而再勝(絶/句)秦戰於番吾之下(不書蘇秦傅注/常山有蒲吾)再戰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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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勝秦四戰之後趙亡卒數十萬邯鄲僅存雖有勝
　秦之名而國破矣是何故也秦强而趙弱也今秦楚
　嫁子取婦為昆弟之國(儀説懐王/亦云然)韓獻冝陽魏效河
　外趙入朝黽池(屬弘/農)割河間以事秦(據此則説趙/當在齊前)大
　王不事秦秦驅韓魏攻齊之南地悉趙渉河闗(悉悉/起其)
　(兵河闗屬金城/之作清河是也)指博闗(蘇秦傳注齊威六年晉伐齊/至博陵東郡有博平以為博)
　(闗今按泰山有/博亦近齊也)臨菑即墨(屬膠/東國)非王之有也國一日
　被攻雖欲事秦不可得也是故願大王熟計之齊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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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齊僻陋隐居託於東海之上未嘗聞社稷之長利
　今大客(禮大行人掌/大客之儀)幸而教之請奉社稷以事秦獻
　魚鹽之地三百於秦(三百/里也)
張儀事秦恵王恵王死武王立左右惡張儀曰儀事先
　王不忠言未巳齊讓又至(儀嘗曰儀之所甚憎無大/齊王則儀齊所惡也而秦)
　(任之故齊/以此貴秦)張儀謂武王曰儀有愚計願効之王王曰
　奈何曰為社稷計者東方有大變(言有/兵)然後王可以
　多割地(割諸/侯地)今齊王甚憎(衍張/字)儀儀之所在必舉兵
<pb:KR2e0004_WYG_004-26b>
　伐之故儀願乞不肖身而之梁齊必舉兵伐之齊梁
　之兵連於城下(連謂/不解)不能相去王以其間伐韓入三
　川出兵函谷而無伐以臨周祭器必出(周有先周宗/社禮器諸侯)
　(所不備今必/出以賂秦)挾天子按圖籍此王業也王曰善乃具
　革車三十乘納之梁齊果舉兵伐之梁王大恐張儀
　曰王勿患請令罷齊兵乃使其舍人馮喜之楚藉使
　之齊齊楚之事已畢(事使/事)因謂齊王王甚憎張儀雖
　然厚矣王之託儀於秦王也齊王曰寡人甚憎張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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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儀之所在必舉兵伐之何以託儀也對曰是乃王之
　託儀也儀之出秦因與秦王約曰為王計者東方有
　大變然後王可以多割地齊王甚憎儀儀之所在必
　舉兵伐之故儀願乞不肖身而之梁齊必舉兵伐梁
　梁齊之兵連於城下不能去王以其間伐韓入三川
　出兵函谷而無伐以臨周祭器必出挾天子按圖籍
　是王業也秦王以為然與革車三十乗而納儀於梁
　而果伐之是王内自罷(音疲勞/師故)而伐與國廣鄰敵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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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臨而信儀於秦王也此臣之所謂託儀也王曰善
　乃止(儀傅有彪謂此計之必售䇿之必行者也儀之/所謨於時有妾婦之所羞市人之所不為者若)
　(譽南后以取金欺商於以賣楚皆可鄙也唯/此為文無害儀亦明年死矣宜其言之善與)
犀首以梁與齊戰於承匡(本宋地見陳/留襄邑注)而不勝張儀謂
　梁王(哀/)不用臣言以危國梁王因相儀(魏九年此/十四年)儀
　以秦梁之齊合横親犀首欲敗(敗其/横事)謂衞君(嗣/君)曰(時/儀)
　(過/衛)衍非有怨於儀值所以為國者不同耳(值適/當也)君必
　解衍(解説衍於儀/使之釋怨)衞君為告儀儀許諾因與之參坐
<pb:KR2e0004_WYG_004-28a>
　於衞君之前(三人/合坐)犀首跪行為儀千金之祝明日張
　子行犀首送之至於齊疆齊王聞之怒於儀曰衍也
　吾讎(衍嘗與/齊戰故)而儀與之俱是必與儀鬻吾國矣遂不
　聴(彪謂此一時岌乎殆哉一言一動盡為機穽豈可/與同羣哉此在衍術中而不悟是以知儀之踈也)
　(故其智暗於秦其辯屈/於軫而此謀敗於衍也)
楚王死(懐/王)太子在齊質(楚二十九年使太子質於齊名/横是為頃襄王按史楚三十年)
　(懐王入秦秦留之明年頃襄王/立立三年懐王乃死與此駮)蘇子(元作秦下並同/秦死至是二十)
　(年矣此非/代則厲也)謂薛公(田/文)曰君何不留楚太子以市其下
<pb:KR2e0004_WYG_004-28b>
　東國(楚䇿云與我東地盖楚國之/東其地近齊楚地髙而此下)薛公曰不可我留
　太子郢中立王然則是我抱空質而行不義於天下
　也蘇子曰不然郢中立王君因謂其新王曰與我下
　東國吾為王殺太子不然吾將與三國共立之(齊嘗/與秦)
　(韓魏敗楚三/國謂此重立)然則下東國必可得也蘇子之事(此著/書者)
　(叙/説)可以請行可以令楚王(並新/王)亟入下東國可以益
　割於楚可以忠太子而使楚益入地可以為楚王走
　太子可以忠太子使之亟去可以惡蘇子於薛公可
<pb:KR2e0004_WYG_004-29a>
　以為蘇子請封於楚可以使人説薛公以善蘇子可
　以使蘇子(此二子/字因舊)自解於薛公蘇子謂薛公曰臣聞
　謀泄者事無功計不决者名不成今君留楚(補/)太子
　者以市下東國也非亟得下東國者則楚之計變變
　則是君抱空質而負名於天下也(負荷不/義之名)薛公曰善
　為之奈何對曰臣請為君之楚使亟入下東國之地
　楚得成(得猶與也齊求地/而楚與之為得成)則君無敗矣薛公曰善因
　遣之故曰可以請行也(此七字元作注字此/𩔖亦著書者叙説)謂楚王
<pb:KR2e0004_WYG_004-29b>
　(以為懐王則上言已死以為頃襄則頃襄即/太子也以為新襄王則頃襄外無它王未詳)曰齊欲
　奉太子而立之臣觀薛公之留太子者以市下東國
　也今王不亟入下東國則太子且倍王之割(倍多/於前)而
　使齊奉已楚王曰謹受命因獻下東國故曰可以使
　楚亟入地也謂薛公曰楚之勢可多割也薛公曰奈
　何請吿太子其故(請告蘇子辭也告/以楚獻地之故)使太子謁之君
　(君薛公也使太子/白以亦欲割地)以忠太子使楚王聞之可以益入
　地故曰可以益割於楚謂太子曰齊奉太子而立之
<pb:KR2e0004_WYG_004-30a>
　楚王請割地以留太子齊少其地太子何不倍楚之
　割地而資齊齊必奉太子太子曰善倍楚之割而延
　齊(延長行也故/有饒益意)楚王聞之恐益割地而獻之尚恐事
　不成故曰可以使楚益入地也謂楚王曰齊之所以
　敢多割地者挾太子也今已得地而求不止者以太
　子權王也(權者輕/重所在)故臣能去太子(使人/去齊)太子去齊無
　辭必不倍於王也(多/割)王因馳强齊而為交(馳亟/往)齊辭
　(齊之/説)必聴王然則是王去讎而得齊交也楚王大説
<pb:KR2e0004_WYG_004-30b>
　曰請以國因(因蘇子/交齊)故曰可以為楚王使太子亟去
　也謂太子曰夫剬楚者王也(剬斷齊/也猶制)以空名市者太
　子也齊未必信太子之言也而楚功見矣(功謂/入地)楚交
　成太子必危矣太子其圖之太子曰謹受命乃約車
　而暮去故曰可以使太子急去也蘇子使人請薛公
　曰夫勸留太子者蘇子也蘇子非誠以為君也且以
　便楚也(太子去楚/之便也)蘇子恐君之知之故多割楚以㓕
　迹也(没其使/楚之迹)今勸太子去(補/)者又蘇子也而君弗知
<pb:KR2e0004_WYG_004-31a>
　也臣竊為君疑之薛公大怒於蘇子故曰可以使人
　惡蘇子於薛公也又使人謂楚王曰夫使薛公留太
　子者蘇子也奉王而代立楚太子者(代太子/立為王)又蘇子
　也割地因約者(因為之/約齊)又蘇子也忠王而走太子者
　又蘇子也今人惡蘇子於薛公之以其為齊薄而為
　楚厚也願王之知之楚王曰謹受命因封蘇子為武
　貞君(封以美/名非邑)故曰可以為蘇子請封於楚也又使景
　鯉請薛公曰君之所以重於天下者以能得天下之
<pb:KR2e0004_WYG_004-31b>
　士而有齊權也今蘇子天下之辯士也世與少有(言/如)
　(之者/少)君因不善蘇子則是圍塞天下士而不利說途
　也夫不善君者且奉蘇子而於君之事殆矣(於猶/與)今
　蘇子善於楚王而君不蚤親則是與楚為讎也(此亦/非薛)
　(公之恐楚王立未能自定安能難齊哉故彪於楚/䇿謂蘇子以此䇿干薛公不見用世猶載其語也)故
　君不如因而親之貴而重之是君有楚也薛公因善
　蘇子故曰可以為蘇子說薛公以善蘇子(按此則懐/王死楚立)
　(新王太子卒不得立而頃襄非太子/也史不謂然故其書東國之事亦略)
<pb:KR2e0004_WYG_004-32a>
齊王夫人死有七孺子皆近(言其/親幸)薛公欲知王所欲立
　乃獻七珥(瑱也所/以充耳)美其一明日視美珥所在勸王立
　為夫人
孟嘗君將入秦(傅言秦昭王聞其/賢求見之故將入)止者千數而弗聴蘇
　代(元作秦今/並從傅)欲止之孟嘗君曰人事者吾已盡知之
　矣吾所未聞者獨鬼事耳蘇代曰臣之來也固不敢
　言人事也固且以鬼事見君孟嘗君見之謂孟嘗君
　曰今者臣來過於淄上(淄水出泰/山萊蕪原)有土偶人(偶相人/也比土)
<pb:KR2e0004_WYG_004-32b>
　(為/之)與桃梗(集韻梗略也荒也此蓋枯木海外經東海/中有山名度索有大桃樹屈蟠三千里枝)
　(間東北曰鬼門萬鬼所由往來上有二神人曰荼與/鬱雷主治害鬼故使世人刻桃畫其首正嵗置門上)
　(辟/鬼)相與語桃梗謂土偶人曰子西岸之土也挺子以
　為人(挺拔也拔/於土中)至嵗八月降雨下(降大雨自上下/也異於飄洒)淄
　水至則汝殘矣(殘敗/壊也)土偶曰不然吾西岸之土也土
　則復西岸耳今子東國之桃梗也刻削子以為人降
　雨下淄水至流子而去則子漂漂者將如何耳(如往/也不)
　(知其/所在)今秦四塞之國譬若虎口而君入之則臣不知
<pb:KR2e0004_WYG_004-33a>
　君所出矣孟嘗君乃止(傅/有)
孟嘗君在薛(史言文代立在/薛時未相也)荆人攻之淳于髠為齊使
　於荆還反過薛孟嘗君(補/)令人體貌(有禮/容也)而郊迎之
　謂淳于髠曰荆人攻薛夫子弗憂文無以復侍矣(言/且)
　(死/)淳于髠曰敬聞命至於齊畢報(以使事悉/報齊王)王曰何
　見於荆對曰荆甚固(言其/不通)而薛亦不量其力王曰何
　謂也對曰薛不量其力而為先王立清廟(詩注祭有/清徳之宫)
　荆固而攻之清廟必危故曰薛不量力而荆亦甚固
<pb:KR2e0004_WYG_004-33b>
　齊王和其顔色曰譆(集韻/痛也)先君之廟在焉疾興兵救
　之顛蹶之請(此著書者詞也言善說者不勞而/功顛倒蹶僵也言其請救之遽)望拜
　之謁(望而拜之/言謁之恭)雖得則薄矣(言他人請謁雖有/得不如髠之厚)善說
　者陳其勢言其方(方大/略也)人之急也(言應/之疾)若自在隘窘
　之中(隘險/也)豈用彊力哉
孟嘗君奉夏侯章(齊/人)以四馬百人之食(言饗/之厚)遇之甚懽
　夏侯章每言未嘗不毁之也或以告孟嘗君孟嘗君
　曰文有以事夏侯公矣勿言(言事之厚/彼不我害)董之蘩菁(齊/人)
<pb:KR2e0004_WYG_004-34a>
　以問夏侯公夏侯公曰孟嘗君重非諸侯也而奉我
　四馬百人之食我無分寸之功而得此然吾毁之以
　為之也君所以得為長者(賢有容之稱髙祖/曰為其母不長者)以吾毁
　之也吾以身為孟嘗君豈得待(元作/持)言也(彪謂君子/所以報知)
　(我者亦多術矣豈必毁之而後為為之哉/此其說有似侯嬴而不及嬴非正議也)
孟嘗君讌坐(讌合/語也)謂三先生曰願聞先生有以補文闕
　者也一人曰訾天下之主(訾不稱意也言孟嘗/有不得意於諸侯者)有侵
　君者(侵陵/之侵)臣請以臣之血湔其衽(湔濺同集/韻水激也)田瞀曰
<pb:KR2e0004_WYG_004-34b>
　車軼之所能至(軼轍/也)請掩足下之短(衍者/字)誦足下之
　長千乗之君與萬乗之相其欲有君也(有言欲/得之)如使
　而弗及也(若有使之/如恐弗及)滕(元作/勝)臀(元作□字書無之/亦可作股齊人)曰
　臣願以足下之府庫財物收天下之士能為君決疑
　應卒(與猝/同)若魏文侯之有田子方段干木也(二人文/侯師友)
　此臣之所為君取矣(求以此為/孟嘗所取)
孟嘗君舍人有與君之夫人相愛者(夫人姬媵之通稱/非其配也與下十)
　(妃/同)或以問孟嘗君曰為君舍人而内與夫人相愛者
<pb:KR2e0004_WYG_004-35a>
　亦甚不義矣君其殺之君曰睹貌而相說者人之情
　也其錯之(錯措/同也)勿言也居朞年君召愛夫人者而謂
　之曰子與文游久矣大官未可得小官公又弗欲衛
　君(嗣/君)與文布衣交(言交於/未貴時)請具車馬皮幣(皮羔狐之/屬宗伯孤)
　(執皮/帛)願君以此從衛君遊舍人(補三/字)遊於衛甚重
　衛之交惡衛君甚欲約天下之兵以攻齊是人謂君
　曰孟嘗君不知臣不肖以臣欺君(欺者已不肖而/孟嘗言其賢也)且
　臣聞齊衛先君刑馬壓羊(殺馬歃其血又壓羊殺/之以盟使諭者如此)盟
<pb:KR2e0004_WYG_004-35b>
　曰齊衛後世無相攻伐有相攻伐者令其命如此令
　君約天下之兵以攻齊是足下背先君盟約而欺孟
　嘗君也願君勿以齊為心君聴臣則可不聴臣若臣
　不肖也(言或以此/人為不肖)輒以頸血湔足下衿(交袵/也)衛君乃
　止齊人聞之曰孟嘗君可語(言可/與語)善為事矣轉禍為
　功(彪謂周衰禮義消亡以若孟嘗者為能愛士愛則/愛矣然非禮之愛也以若舍人者為能强争强則)
　(强矣然亦非/義之强也)
孟嘗君有舍人而弗說欲逐之魯連(齊人/仲連)謂孟嘗君曰
<pb:KR2e0004_WYG_004-36a>
　猿獮猴錯木(言自置/木上)據水則不若魚鼈(據猶處下/衍處字)歴
　險乗危則騏驥不如狐狸曹沬(衍之/字)奮三尺之劒一
　軍不能當(魯記莊公與齊桓公㑹柯沬/執七首刼桓公歸魯侵地)使曹沬釋其
　三尺之劒而操銚耨與農人居壠畆之中(隴田/埒)則不
　若農夫故物捨其所長之其所短(之猶/於)堯亦有所不
　及矣今使人而不能則謂之不肖教人而不能則謂
　之拙拙則罷之不肖則棄之使人有棄逐不相與處
　(言黨友以此士見/棄逐不屑與處)而來害相報者(棄逐者必之他國/自彼來而害我報)
<pb:KR2e0004_WYG_004-36b>
　(其棄逐/之怨)豈非世之立教首也哉(言後人視/此為戒)孟嘗君曰
　善乃弗逐(彪謂仲連立言/士也言必有中)
孟嘗君出行國(按行之行兼/相他國故)至楚獻象牀(象齒/為牀)郢之登
　徒(楚官也好色賦登/徒子注以為姓非)直使送之(直猶/當)不欲行見孟嘗
　君門人公孫戌曰臣郢之登徒也直送象牀象牀之
　直千金傷此若髮漂(漂飄同言其/細若飛髮)賣妻子不足償之
　足下能使僕無行先人有寳劒願得獻之公孫戌(補/)
　曰諾入見孟嘗君曰君豈受楚象牀哉孟嘗君曰然
<pb:KR2e0004_WYG_004-37a>
　公孫戌曰臣願君勿受孟嘗君曰何哉公孫戌曰小
　國所以皆致相印於君者聞君於齊能振達貧窮有
　存亡繼絶之義小國英桀之士(才出萬人曰/英千人曰桀)皆以國
　事累君(累猶諉諉之以/事所以累之)說君之義慕君之廉也今君
　到楚而受象牀所未至之國將何以待君臣戍願君
　勿受孟嘗君曰諾公孫戌趨而去未出至中閨(特立/之户)
　(上圜/下方)君召而返之曰子教文無受象牀甚善今何舉
　足之髙志之揚也公孫戌曰臣有大喜三重之寳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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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重言三喜/外復有此)孟嘗君曰何謂也公孫戌曰門下百數
　莫敢入諫臣獨入諫臣一喜諫而得聽臣二喜諫而
　止君之過臣三喜輸象牀(輸亦/送也)郢之登徒不欲行許
　戌以先人之寶劒孟嘗君曰善受之乎公孫戌曰未
　敢曰急受之因書門版曰有能揚文之名止文之過
　私得寶於外者疾入諫(彪謂孟嘗君於是能立徳矣/吾知欲止吾過而已彼得寶)
　(於我庸何傷且諫者士之所難因得寳/而摧折之後孰敢輕以過聞乎吾哉)
齊人有馮煖(史作驩並/況袁切)者貧乏不能自存使人屬孟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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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屬囑/同)願寄食門下孟嘗君曰客何好曰客無好也
　曰客何能曰客無能也孟嘗君笑而受之曰諾左右
　以君賤之也食以草具(草不精也/具饌具)居有頃倚柱彈其
　劒歌曰長鋏歸來乎(鋏劒把也欲/與劒俱去)食無魚左右以告
　孟嘗君曰食之比門下之客居有頃復彈其鋏歌曰
　長鋏歸來乎出無車左右皆笑之以告孟嘗君曰為
　之駕比門下之車客(乗車/之客)於是乗其車揭其劒(集韻/揭舉)
　(也檐/也)過其友曰孟嘗君客我(待我/以客)後有頃復彈其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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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鋏歌曰長鋏歸來乎無以為家左右皆惡之以為貪
　而不知足孟嘗君問馮公有親乎對曰有老母孟嘗
　君使人給其食用無使乏於是馮煖不復歌後孟嘗
　君出記(記疏/也)問門下諸客誰習計㑹(計㑹㑹/總合也)能為文
　收責於薛者乎(責債同集/韻逋財也)馮煖署曰能(署書/也)孟嘗君
　怪之曰此誰也左右曰乃歌夫長鋏歸來者也孟嘗
　君笑曰客果有能也(言果則孟嘗/固意其能也)吾負之未嘗見也
　請而見之謝曰文倦於是(是謂/國事)憒於憂(憒潰同憒亂/也以憂思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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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亂/)而性懧愚(懧當作儜/集韻弱也)沈於國家之事開罪於先生
　(得罪於煖/自我啟之)先生不羞乃有意欲為收責於薛乎馮煖
　曰願之於是約車治裝載券契而行(券亦契契别書/之以刀判其旁)
　辭曰責畢收以何市而反孟嘗君曰視吾家所寡有
　者驅而之薛使吏召諸民當償者悉來合券券徧合
　赴(凡券取者與者各收一責則/合驗之徧合矣乃來聴命)矯命(汲黯傅注矯託/也託言孟嘗之)
　(命/)以責賜諸民因燒其券民稱萬嵗(祝孟/嘗也)長驅到齊
　(行不/留也)晨而求見孟嘗君怪其疾也衣冠而見之曰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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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收乎來何疾也曰收畢矣以何市而反(孟嘗/問也)馮煖
　曰君云視吾家所寡有者臣竊計君宫中積珍寶狗
　馬實外廏美人充下陳(陳猶/列)君家所寡有者以義耳
　竊以為君市義孟嘗君曰市義奈何曰今君有區區
　之薛不拊愛子其民(拊循猶/摩也)因而賈利之臣竊矯君
　命以責賜諸民因燒其券民稱萬嵗乃臣所以為君
　市義也孟嘗君不說曰諾先生休矣(休息/也)後朞年齊
　王謂孟嘗君曰寡人不敢以先王之臣為臣孟嘗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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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國於薛未至百里民扶老攜幼迎君道中終(元作/正)
　日孟嘗君顧謂馮煖先生所為文市義者乃今日見
　之馮煖曰狡兔有三窟僅(元作/今)得免其死耳今有一
　窟未得髙枕而卧也請為君復鑿二窟孟嘗君予車
　五十乗金五百斤西遊於梁謂梁(元作/恵)王(昭/)曰齊放
　其大臣孟嘗君(此非當時所/稱追書云爾)於諸侯諸侯先迎之者
　富而兵强於是梁王虛上位以故相為上將軍遣使
　者黄金千斤車百乗往聘孟嘗君馮煖先驅誡孟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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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曰千金重幣也百乗顯使也齊其聞之矣梁使三
　反孟嘗君固辭不往也齊王聞之君臣恐懼遣太傅
　(本周官此/齊大臣也)齎黄金千斤文車二(四文馬/彩繪也)服劒一(王所/自佩)
　(者/)封書一謝孟嘗君曰寡人不祥被於宗廟之祟沈
　於諂諛之臣開罪於君寡人不足為也願君顧先王
　之宗廟姑反國統萬人乎(集韻統/攝理也)馮煖誡孟嘗君曰
　願請先王之祭器立宗廟於薛(前自靖郭時既立廟/矣今又請立則所謂)
　(宗廟非/一王也)廟成還報孟嘗君曰三窟已就君姑髙枕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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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樂矣孟嘗君為相數十年無纎介之禍者(介獨也獨/則不衆故)
　(為微細之詞一/說喻草芥也)馮煖之計也(孟嘗傳有彪謂能者客/之人孰不能客無能者)
　(孟嘗於是為不可幾也煖之市義賢矣而為之營窟/則亦聲利之客耳嗟乎氣俗之移人莫覺寤也以煖)
　(之賢而不能自擢/於衆況不賢者乎)
孟嘗君逐於齊而復反(此三十年孟嘗奔薛此言復反/傳言王召之因謝病老於薛與)
　(此/駮)譚拾子(齊/人)迎之於境謂孟嘗君曰君得無有所怨
　於齊士大夫孟嘗君曰有君滿意殺之乎(拾子借以/殺之為愜)
　(乎/)孟嘗君曰然譚拾子曰事有必至理有固然君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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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乎孟嘗君曰不知譚拾子曰事之必至者死也理
　之固然者富貴則就之貧賤則去之此事之必至理
　之固然者請以市諭市朝則滿夕則虚非朝愛市而
　夕憎之也求存故往(所求者存/故往趨之)亡故去願君勿怨孟
　嘗君乃取所怨五百牒(牒札也書/所怨人)削去之不敢以為
　言(馮驩傅略同以此䇿及驩/傅考之蓋反而後謝病也)
蘇子(元作秦史/作代是)自燕之齊(此三十/六年)見於章華南門(史作/東門)
　(注齊都賦注少城北/門不知是一門非也)齊王曰嘻(集韻有所/多大之聲)子之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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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使魏冉致帝(致帝號/於齊)子以為何如對曰王之問臣
　也卒(與猝/同)而患之所從往者微(患在後故言從往與/從來異也今未著故)
　(言/微)今不聽是恨秦也(違秦秦/恨之)聽之是恨天下也不如
　聽之以為(元作/卒)秦(為猶/善)勿庸稱也(庸用/也)以為天下秦
　稱之天下聽之王亦稱之先後之事帝名為無傷也
　(雖稱有先後/無害於帝)秦稱之而天下不聽王因勿稱(衍具/字)於
　以收天下此大資也(齊記三十六年有彪謂此䇿自/為智則明為人謀則忠蘇張之)
　(巨擘/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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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子(元作/秦)謂齊王曰齊秦立為兩帝王以天下為尊秦
　乎且尊齊乎王曰尊秦釋帝(蘇子/問)則天下愛齊乎且
　愛秦乎王曰愛齊而憎秦兩帝立(亦問/辭)約伐趙孰與
　伐宋之利也對曰伐宋利(補此/五字)對曰夫約然(然其伐/宋之約)
　與秦為帝而天下獨尊秦而輕齊齊釋帝則天下愛
　齊而憎秦伐趙不如伐宋之利故臣願王明釋帝以
　就天下倍約儐秦(倍背同儐擯/同集韻棄也)勿使争重而王以其
　間舉宋夫有宋則衛之陽城危(汝南潁/川皆有)有淮北(淮水/之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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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淮出平/氏桐栢)則楚之東國危有濟西(莊十八注/濟水之西)則趙之河
　東危(趙河之東/非郡也)有隂平陸(隂屬南陽後志/東平國東平陸)則梁門不
　啓(大梁/之門)故釋帝而貳之以伐宋之事(貳不與秦合也/秦約伐趙而此)
　(伐/宋)則國重而名尊燕楚以刑服(刑猶威也言/畏威而服)天下不
　敢不聽此湯武之舉也敬秦以為名(非實/敬之)而後使天
　下憎之此所謂以卑易尊者也願王之熟慮之也(齊/記)
　(與上為一章今詳上章猶欲聴秦此章/決欲儐之非一日之談為二章可也)
蘇子(元作/秦)說齊閔王曰臣聞用兵而喜先天下者憂(為/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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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先)約結而喜主怨者孤(為約以結與國而伐人人必/怨之又為之主衆所不與也)
　(故/孤)夫後起者藉也(藉言有所/資權是也)而逺怨者時也(得其時/也人怨)
　(之則雖欲乗/時不能也)是以聖人從事必藉於權(權者事之宜/重之所在也)
　(上言後起者/藉藉此而已)而務興於時夫權藉者萬物之率也(率/帥)
　(同猶/長也)而時勢者百事之長也故無權藉倍時勢(倍背/同)
　而能事成者寡矣今雖干將莫邪(博物志干將陽龍/文莫邪隂漫理此)
　(二劒吳王使干將作干將/越人莫邪其妻亦善作劒)非得人力則不能割劌矣
　(劌利/傷也)堅箭利金不得弦機之利則不能逺殺矣矢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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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銛(集韻/利也)而劒非不利也何則權藉不在焉何以知
　其然也昔者趙氏襲衛車舍人(主車/者)不休傅(傅驛遞/也言其)
　(警/急)衛國城割平(言城中割地/求成平成也)衛八門土(以土塞/門而守)而二
　門墮矣此亡國之形也衛君跣行告遡於魏(遡愬/同)魏
　王身被甲底劒(底砥同/礪也)挑趙索戰邯鄲之中騖(騖亂/馳也)
　河山之間亂衛得是藉也亦收餘甲而北面殘剛平
　墮中牟之郭(中牟屬河南趙獻侯/自耿徙此趙記注詳)衛非强於趙也譬
　之衛矢而魏弦機也藉力魏而有河東之地(趙敬侯/四年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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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平以侵衛五年齊/魏為衛敗趙剛平)趙氏懼楚人救趙而伐魏戰於
　州西(州屬/河内)出梁門軍舍林中(魏記注宛/有林鄉)馬飲於大河
　趙得是藉也亦襲魏之河北(屬河/東)燒棘蒲(元作溝下/同敬侯六)
　(年借兵楚取魏棘蒲不注宣二年注大/棘在陳留襄邑南蒲南蒲蒲坂也謂此)墜黄城(八年/拔魏)
　(黄城陳留/外黄是)故剛平之殘也中牟之墮也黄城之墜也
　棘蒲之燒也此皆非趙魏之欲也然二國勸行之者
　何也衛明於時權之藉也今世之為國者不然矣兵
　弱而好敵强國罷而好衆怨(罷疲同音下同/樂與衆為怨)事敗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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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鞠之(鞠窮也/言遂事)兵弱而憎下人(衍也/字)地狹而好敵大
　事敗而好長詐(長益/之)行此六者而求霸則逺矣臣聞
　善為國者順民之意而料兵之能然後從於天下(從/謂)
　(後/之)故約不為人主怨伐不為人挫强(不以兵為/人挫强敵)如此
　則兵不費權不輕地可廣欲可成也昔者齊之與韓
　魏伐(衍秦/字)楚也戰非甚疾也分地又非多韓魏也(言/得)
　(地等/耳)然而天下獨歸咎於齊者何也以其為韓魏主
　怨也(是楚懐二十六/年此二十一年)且天下徧用兵矣齊燕戰而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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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氏兼中山秦楚戰韓魏不休而宋越専用其兵(未/詳)此
　十國者皆以相敵為意而獨舉心於齊者何也約而
　好主怨伐而好挫强也且夫强大之禍常以王人為
　意也(欲為/人王)夫弱小之殃常以謀人為利也是以大國
　危小國滅也大國之計莫若後起而重伐不義(不義/雖可)
　(伐亦不/可輕)夫後起之藉與多而兵勁(人與/之多)則是(元作/事)以
　衆强敵(元作/適)罷寡也兵必立也事不塞天下之心則
　利必附矣大國行此則名號不攘而至(攘猶/取)覇王不
<pb:KR2e0004_WYG_004-46a>
　為而立矣小國之情莫如謹(元作僅/下同)静而寡信諸侯
　(信猶恃也/莒蔡是矣)謹静則四鄰不反寡信諸侯則天下不賣
　外不賣内不反則稸積(元作/檳禍)朽腐而不用幣帛矯蠹
　(矯揉箭箝也故有變意/此言變其初也蠹猶蝕)小國道此(道猶/行)則不祠而福
　矣不貸而見足矣(貸音貣從/人求物也)故曰祖仁者王立義者
　霸用兵窮者亡何以知其然也昔吳王夫差以强大
　為天下先(衍强/字)襲郢而棲越身從諸侯之君(諸侯/從之)而
　卒身死國亡為天下戮者何也此夫差平居而謀王
<pb:KR2e0004_WYG_004-46b>
　强大而喜先天下之禍也昔者萊莒好謀(東萊故/萊子國)陳
　蔡好詐莒恃越而滅(莒蔡皆恃逺/忽近故亡)蔡恃晉而亡此皆
　内長詐外信諸侯之殃也由此觀之則强弱大小之
　禍可見於前事矣語曰騏驥之衰也駑馬先之孟賁
　之倦也女子勝之夫駑馬女子筋力骨勁非賢於騏
　驥孟賁也何則後起之藉也今天下之相與也不並
　滅(與猶恃也言與國之相/恃亦不皆亡在所處耳)有能(元作/而)案兵而後起寄
　怨而誅不直(寄言假手於/人不為主也)微用兵而寄於義(猶假/也)則
<pb:KR2e0004_WYG_004-47a>
　亡天下可跼足而須也(跼不/伸也)明於諸侯之故察於地
　形之理者不約親不相質而固(質質/子)不趨而疾衆事
　而不反(衆事猶/共事)交割而不相憎(交言彼/此割地)俱强而加以
　親何則形同憂而兵趨利也何以知其然也昔者燕
　齊戰於桓之曲(家語所謂桓山/葢在齊魯之間)燕不勝十萬之衆盡
　胡人襲燕樓煩數縣(樓煩屬/雁門)取其牛馬(此葢之/噲敗時)夫胡
　之與齊非素親也而用兵又非約質而謀燕也然而
　甚於相趨者何也(衍何/字)則形同憂而兵趨利也由此
<pb:KR2e0004_WYG_004-47b>
　觀之約於同形則利長後起則諸侯可趨役也(可使/趨我)
　(而為/我役)故明主察相(相之明/察者)誠欲以霸王(衍也/字)為志則
　戰攻非所先戰者國之殘也(有害/於國)而都縣之費也(隠/元)
　(年注邑有宗廟之主曰都/周制二千五百家為縣)殘費已先而能從諸侯者
　寡矣彼戰者之為殘也士聞戰則輸私財而富軍市
　(士衆所聚/有市井焉)輸飲食而待死士令折轅而炊之(轅輈/也)殺
　牛而觴士(觶實曰觴/葢以飲之)則是路君之道也(路疑作露言/國中所有悉)
　(出於外又疑作路窘/言財用窘於道路)中人禱祀(國中之人/為行者祈)君翳釀(翳/華)
<pb:KR2e0004_WYG_004-48a>
　(葢也故有隠義言/釀於中以待飲至)通都小縣置社(戮不用/命者)有市之邑
　莫不正事而奉王(事謂則賦/驚備之事)則此虛中之計也夫戰
　之明日尸死扶傷(尸未/殮也)雖若有功也軍出費中哭泣
　則傷主心矣死者破家而葬夷傷者空財而共藥(夷/亦)
　(傷共/供同)完者内酺而華樂(酺大飲也/華猶奢)故其費與死傷者
　鈞(與均/同)故民之所費也十年之田而不償也軍之所
　出矛㦸折(矛酋矛也/兵車所建)鐶鉉絶(鐶刀/鐶)傷弩破車罷馬亡
　矢之太半甲兵之具宫之所私出也(宫如父子異宫/之宫故者寓兵)
<pb:KR2e0004_WYG_004-48b>
　(於農故私/家出之)士大夫之所匿厮養士之所竊(厮析薪/養馬者)十
　年之田而不償也天下有此再費者而能從諸侯者
　寡矣攻城之費百姓理襜蔽(襜衣蔽前者襜蔽疊言/也言士作苦衣易敝故)
　(亟治/之)舉衝櫓(衝陷陣車/正作䡴)家雜總(全家/併作)身窟穴中(謂地/道)
　罷於刀金(兵器/也)而士困於土功將不釋甲朞數而能
　拔城者(數數/月)為亟耳上倦於教士斷於兵(斷音短/截也)故
　三下城而能勝敵者寡矣故曰彼戰攻者非所先也
　何以知其然也昔智伯瑤攻范中行氏殺其君滅其
<pb:KR2e0004_WYG_004-49a>
　國又西圍晉陽吞併二國而憂一主(趙襄/子)此用兵之
　盛也然而智伯卒身死國亡為天下笑者何謂也兵
　先戰攻而滅二子之(補/)患也(患在滅/二子)昔者中山悉起
　而迎燕趙南戰於長子敗趙氏北戰於中山克燕軍
　殺其將夫中山千乗之國也而攻萬乗之國二再戰
　比勝(比相/次)此用兵之上節也(節猶/等)然而國遂亡君臣
　於齊者(此二十九年書/佐趙滅中山)何也不嗇於戰攻之患也(嗇/吝)
　(也/)由此觀之則戰攻之敗可見於前事矣(補/)今世之
<pb:KR2e0004_WYG_004-49b>
　所謂善用兵者終戰比勝(終謂/窮兵)而守不可拔(守城期/於不拔)
　天下稱為善一國得而保之(得所稱為善/者保恃之)則非國之
　利也臣聞戰大勝者其士多死而兵益弱守而不可
　拔者其百姓罷而城郭露(外無居人/故暴露)夫士死於外民
　殘於内而城郭露於境則非王之樂也今夫鵠的(的/即)
　(鵠也所/謂侯中)非咎罪於人也便弓引弩而射之(便謂巧審/弓得便巧)
　(乃/發)中者則善(人善/之)不中則愧少長貴賤則同心於貫
　之者何也惡其示人以難也(的以難中人争欲貫之/如惡之然人如的者人)
<pb:KR2e0004_WYG_004-50a>
　(所惡/也)今窮戰比勝而守必不拔則是非徒示人以難
　也又且害人者也然則天下仇之必矣夫罷士露國
　而多與天下為仇則明君不居也素用强兵而弱之
　(素猶常也言兵/常用雖强必弱)則察相不事(不從事/於此)彼明君察相者
　則五兵不動(五戎注刃/劒矛㦸矢)而諸侯從辭讓而重賂至矣
　故明君之攻戰也甲兵不出於軍而敵國勝衝櫓不
　施而邊城降士民不知而王業至矣彼明君之從事
　也用財少曠日逺而利長者(曠濶也日雖濶/逺其利不窮)故曰兵
<pb:KR2e0004_WYG_004-50b>
　後起則諸侯可趨役也臣之所聞攻戰之道非師者
　(師旅也言/不用師)雖有百萬之軍北之堂上(言謀之於堂/彼自敗也)雖
　有闔閭吳起之將(闔閭將孫武也此/以君臣互言之)禽之户内千丈
　之城拔之尊爼之間(爼肉在/豆上)百尺之衝折之衽席之
　上(鄭玄注記/衽卧席也)故鍾鼓竽瑟之音不絶地可廣而欲可
　成和樂倡優侏儒之笑(倡優倡樂也/侏儒短小人)不乏諸侯可同
　日而致也故名配天地不為尊利制海内不為厚(言/其)
　(功徳之崇雖名利/若此猶不足稱也)故夫善為王業者在勞天下而自
<pb:KR2e0004_WYG_004-51a>
　逸亂天下而自安諸侯無成謀(圖我之/謀不成)則其國無宿
　憂也(言無一/夕之憂)何以知其然也(補/)佚治在我勞亂在天
　下則王之道也銳兵來則拒之患至則趨之(趨言往/應之)
　使諸侯無成謀則其國無宿憂矣何以知其然也(元/作)
　(矣/)昔者魏王(惠/)擁土千里帶甲三十六萬恃(補/)其强
　而拔邯鄲(十八/年)西圍定陽(屬上/黨)又從十二諸侯朝天
　子以西謀秦秦王恐之(此孝公也此史/秦人故尊稱之)寢不安席食
　不甘味令於境内盡堞中(堞城上/女牆)為戰具競(元作/竟)為
<pb:KR2e0004_WYG_004-51b>
　守備為死士置將以待魏氏衛鞅謀於秦王曰夫魏
　氏其功大而令行於天下有十二諸侯而朝天子其
　與必衆(人與/之)故以一秦而敵大魏恐不如王何不使
　臣見魏王則臣請必北魏矣秦王許諾衛鞅見魏王
　曰大王之功大矣令行於天下矣今大王之所從十
　二諸侯非宋衛也則鄒魯陳蔡此固大王之所以鞭
　箠使也(箠馬/策)不足以王天下大王不若北取燕東伐
　齊則趙必從矣西取秦南伐楚則韓必從矣大王有
<pb:KR2e0004_WYG_004-52a>
　伐齊楚心而從天下之志(使天/下從)則王業見矣大王不
　如先行王服(王者/服飾)然後圖齊楚魏王說於魏鞅之言
　也故身廣公宫制丹衣柱(以丹帛/為柱衣)建九斿(旗/旒)從七星
　之旟(鳥隼為旟/又繪星焉)此天子之位也而魏王處之於是齊
　楚怒諸侯奔齊齊人伐魏殺其太子覆其十萬之軍
　魏王大恐跣行(跣足親/地也)按兵於國而東次於齊(過信/為次)
　(往服/齊也)然後天下乃舎之當是時秦王垂拱而受西河
　之外(垂衣拱手言無所事/西喪地於秦謂此與)而不以徳魏王故(衍曰/字)衛
<pb:KR2e0004_WYG_004-52b>
　鞅之始與秦王計也謀約不下席言於尊爼之間謀
　成於堂上而魏將已禽於齊矣衝櫓未施而西河之
　外已(補/)入於秦矣此臣之所謂北之堂上禽將户内
　拔城於尊爼之間折衝席上者也(彪謂此策輾轉皆/中事機而不詭於)
　(聖雖鍾竽倡樂非所以啓人主者亦孟子色貨之/比閔王驕不能聴以及鼓里之禍百世之戒也)
齊負郭之民(負猶/背)有孤狐咺者正議閔王斮之檀衢(斮/斬)
　(也檀衢葢/齊市名)百姓不附齊孫室子陳舉(公孫家子/猶宗室云)直言
　殺之東閭宗室離心司馬穰苴(田完之裔為景公將/去此時逺甚葢誤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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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為政者也殺之大臣不親以故燕舉兵使昌國君
　(樂毅魏樂/羊之後)將而擊之齊使向子(及下達子/史不書)將而應之
　(後起/為應)齊軍破向子以輿一乗亡達子收餘卒復振與
　燕戰求所以賞(元作/償)者閔王不肯與軍破走王奔莒
　(此四/十年)淖齒數之曰夫千乗(青州/郡)博昌之間(屬千/乗)方數
　百里雨血霑衣王知之乎王曰不知嬴博之間(二縣/屬泰)
　(山/)地圻至泉王知之乎王曰不知人有當闕而哭者
　(闕門/觀)求之則不得去之則聞其聲王知之乎王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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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淖齒曰天雨血霑衣者天以告也地坼至泉者地
　以告也人有當闕而哭者人以告也天地人皆以告
　矣而王不知戒焉何得無誅乎於是殺閔王於鼓里
　(莒中/里也)太子(名法章是/為襄王)乃解衣免服逃太史之家為溉
　園(溉灌/注)君王后太史后氏女(后姓也以其姓后不可/曰后后故曰君王后也)
　知其貴人善事之田單以即墨之城破亡餘卒破燕
　兵紿騎刼(紿欺也刼燕將代樂毅者/毅傳言單設詐誑燕軍)遂以復齊(襄五/年)
　遽迎太子於莒立之以為王(時立五年矣迎/而立之齊耳)襄王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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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立(補/)君王后以為后生齊王建
王孫賈年十五事閔王王出走失王之處其母曰女朝
　出而晚來則吾倚門而望女暮出而不還則吾倚閭
　而望女今事王王出走女不知其處女尚何歸(責其/親王)
　(不如我/之親女)王孫賈乃入市中曰淖齒亂齊國殺(衍閔/字)王
　欲與我誅者袒右(右/肩)市人從者四百人與之誅淖齒
　刺而殺之
　　　襄王(閔王子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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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攻齊取七十餘城唯莒即墨未下齊田單以即墨破
　燕殺騎刼初燕將(史亦/不名)攻下聊城(屬東郡髙紀/注在平原)人或
　讒之燕將懼誅遂保守聊城不敢歸田單攻之嵗餘
　士卒多死而聊城不下魯連乃為(補/)書約之矢(纒束/書於)
　(矢/上)以射城中遺燕將曰吾聞之智者不倍時而棄利
　(倍背/同)勇士不怯死而滅名忠臣不先身而後君今公
　行一朝之忿不顧燕王之無臣(惠/王)非忠也殺身亡聊
　城而威不信於齊非勇也功廢名滅後世無稱非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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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故智者不再計勇士不怯死今死生榮辱尊卑貴
　賤此其一時也(此釋上不再計故/史云時不再至)願公之詳計而無
　與俗同也且楚攻南陽(史云齊之南陽然則/此荆州郡時屬齊)魏攻平
　陸齊無南面之心(楚魏在齊之南齊有燕難不/急此二縣故不南面與争)以為
　亡南陽之害不若得濟北之利故定計而堅守之今
　秦人下兵(此時齊善秦/故下兵救之)魏不敢東面(不攻/齊也)横秦之勢
　合(齊善秦/為横)則楚國之形危且棄南陽斷右瓖(謂平陸/斷亦棄)
　(也/)存濟北計必為之今楚魏交退(言其/皆退)燕救不至(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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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聊/城)齊無天下之規(規猶謀也秦救之而/楚魏退無謀齊者)與聊城共據
　朞年之敝(據相/持也)即臣見公之不能得也(不能/勝齊)齊必決
　之於聊城公無再計彼燕國大亂君臣過計(過猶/失)上
　下迷惑栗腹(燕/將)以十萬之衆五折於外萬乗之國被
　圍於趙壤削主困為天下戮(按燕王喜四年趙孝成/十五年亷頗圍破燕殺)
　(栗腹在齊襄燕惠聊城事二十八年以為此/時則自騎刼敗死外不書它將及趙國也)公聞之
　乎今燕王方寒心獨立大臣不足恃國敝禍多民心
　無所歸今公又以聊城之民距全齊之兵(距拒同/捍也)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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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不解是墨翟之守也(墨子曰公輸般為雲梯將以/攻宋墨子聞之見般以帯為)
　(城以牒為械般九設機變墨九/距之般之械盡墨之守固有餘)食人炊骨士無反北
　之心是孫臏吳起之兵也能已見於天下矣故為公
　計不如罷兵休士全車甲歸報燕王燕王必喜士民
　見公如見父母交游攘臂而議於世(攘言推/臂前也)功業可
　明矣上輔孤主以制羣臣下養百姓以資說士(辯說/之士)
　(資以/籍口)矯國革俗於天下(矯革言變/其國俗)功名可立也意者
　亦捐燕棄世(捐亦/棄)東游於齊乎請裂地定封富比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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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陶穰侯邑衛自/梁襄王後稱君)世世稱寡與齊久存此亦一計也
　二者顯名厚實也願公熟計而審處一也且吾聞効
　小節者不能行大威惡小恥者不能立榮名昔管仲
　射桓公中鈎簒也遺公子糾(遺忘/也)而不能死怯也束
　縳桎梏(桎足械/梏手械)辱身也此三行者鄉里不通也世主
　不臣也使管仲終窮抑(抑按也人所/按故為困)幽囚而不出慙
　恥而不見窮年沒夀不免為辱人賤行矣然管子并
　三行之過據齊國之政一匡天下九合諸侯為五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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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名髙天下光照鄰國曹沬為魯君將三戰三北而
　喪地千里使曹子之足不離陳計不顧後出必死而
　不生(出計所/出也)則不免為敗軍禽將曹子以敗軍禽將
　非勇也功廢名滅後世無稱非智也故去三北之恥
　退而與魯君計也曹子以為遭齊桓公有天下朝諸
　侯(此霸者之事欲興霸則可責/以義故沬與魯君計言此)曹子以一劒之任刼
　桓公於壇位之上顔色不變而辭氣不悖三戰之所
　喪一朝而反之天下震動驚駭威信吳楚傅名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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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此二公者非不能行小節死小恥也以為殺身絶
　世功名不立非智也故去忿恚之心(恚恨/也)而成終身
　之名除感忿之恥而立累世之功故業與三王争流
　名與天壤相敝也(言天地敝/此名乃敝)公其圖之燕將曰敬聞
　命矣因罷兵到韣(元作/到讀)而去(韣弓衣倒/示無弓)故解齊國之
　圍救百姓之死仲連之說也(仲連傳有彪按此書以/齊閔為宣王蘇代為蘇)
　(秦事時不合如此者甚衆殆為後人傅録之謬至於/此章引栗腹之事說聊城之將則非後人謬矣葢好)
　(事者聞約矢之說惜其書不存擬為之以補亡而其/人意氣横溢肆筆而成不暇檢校細處此史及太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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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亦愛其千里而略其牝牡驪黄至于今二千嵗莫/有知其非者也又按燕昭二十八年書齊之不下者)
　(唯聊莒即墨聊即聊城也徐廣注此栗腹事云去長/平十年而不論其在聊城事後蘇氏故史亦因之疏)
　(矣故備/論之)
燕攻齊齊破閔王奔莒淖齒殺閔王田單守即墨之城
　破燕兵復齊墟襄王為太子徵(徵猶信也太子初易/姓名為庸人疑之至)
　(是始有狀/可信也)齊已破燕田單之立疑(人疑/單也)齊國之衆皆
　以田單為自立也襄王立田單相之過菑水(菑淄/同)有
　老人涉菑而寒出不能行坐於沙中田單見其寒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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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後車分衣無可以分者單解裘而衣之襄王惡之
　曰田單之施將欲以取我國乎不早圖之恐後之(恐/單)
　(先/發)左右顧無人巖下有貫珠者(齊/人)襄王呼而問之曰
　女聞吾言乎對曰聞之王曰女以為何若對曰王不
　如因以為已善王嘉單之善下令曰寡人憂民之饑
　也單收而食之寡人憂民之寒也單解裘而衣之寡
　人憂勞百姓而單亦憂之稱寡人之意(稱猶/副)單有是
　善而王嘉之善單之善亦王之善已王曰善乃賜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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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酒嘉其行後數日貫珠者復見王曰王至朝日宜
　召田單而揖之於庭口勞之乃布令求百姓之饑寒
　者收穀之(穀猶/養)乃使人聴於閭里聞丈夫之相(衍舉/字)
　與語曰田單之愛人嗟乃王之教澤也(彪謂單之取/疑所謂威震)
　(主者與襄王亦不明甚矣使單有異志闔城陽而王/孰敢不聴豈俟今日哉貫珠者可謂君子人矣為是)
　(言也上足以掩王之非下足以救/單之死一言而齊國定君子哉)
貂勃(齊/人)常惡田單曰安平君小人也安平君聞之故為
　酒而召貂勃曰單何以得罪於先生故常見譽於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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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欲正/言其毁)貂勃曰跖之狗吠堯(跖柳下季/之弟盜跖)非貴跖而賤
　堯也狗固吠非其主也且今使公孫子賢而徐子不
　肖然而使公孫子與徐子鬬徐子之狗猶(元作/山)將攫
　公孫子之腓而噬之也(攫持腓脛/腨噬啗也)若乃得去不肖者
　而為賢者狗豈特攫其腓而噬之耳哉安平君曰敬
　聞命明日任之於王(白王使/任用之)王有所幸臣九人之屬
　欲傷安平君相與語於王曰燕之伐齊之時楚王(頃/襄)
　使將軍(淖齒/也)將萬人而佐齊今國已定而社稷已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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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矣何不使使者謝於楚王王曰左右孰可九人之屬
　曰貂勃可(欲去單/之助)貂勃使楚楚王受而觴之數日不
　反九人之屬相與語於王曰夫一人身而牽留萬乗
　者豈不以據勢也哉(言勃據/單勢)且安平君之與王也君
　臣無禮而上下無别且其志欲為不善(謂反/畔)内收百
　姓循撫其心振窮補不足(振舉/救也)布徳於民外懐戎翟
　天下之賢士(懐翟/與士)隂結諸侯之雄俊豪英(諸侯/之人)其志
　欲有為也(為不/善)願王之察之異日而王曰召相單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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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單免冠徒跣肉袒而進(肉袒露肢體/示欲受刑)退而請死罪
　五日而王曰子無罪於寡人子為子之臣禮吾為吾
　之王禮而已矣貂勃從楚來王賜諸前酒酣(酣酒/樂)王
　曰召相田單而來貂勃避席稽首曰王惡得此亡國
　之言乎王上者孰與周文王王曰吾不若也貂勃曰
　然臣固知王不若也下者孰與齊桓公王曰吾不若
　也然則周文王得吕望以為太公桓公得管夷吾以
　為仲父今王得安平君而獨曰單且自天地之闢(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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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人之治為人臣之功者誰有厚於安平君者哉而
　王曰單單惡得此亡國之言乎且王不能守乎王之
　社稷燕人興師而襲齊墟王走而之城陽之山中(城/陽)
　(兖州國莒/其縣也)安平君以惴惴之即墨(惴惴憂/懼也)三里之城
　五里之郭敝卒七千禽其司馬(主兵之官/謂騎刼)而反千里
　之齊安平君之功也當是時也闔城陽而王(不通王/而自王)
　城陽天下(城陽與天/下之人)莫之能止然而計之於道歸之
　於義以為不可故為棧道木閣(木閣閣道/皆以通險)而迎王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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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於城陽山中(元作/中山)王乃得反子臨百姓今國已定
　民已安矣王乃曰單單(補/)且嬰兒之計不為此王不
　亟殺此九子者以謝安平君不然國危矣王乃殺九
　子而逐其家益封安平君以夜邑萬户(夜一作劇屬/淄川又東萊)
　(有掖有不夜疑夜字為/掖不全或不夜省不)
田單將(為大/將)攻狄(狄北/胡)往見魯仲子(連/也)仲子曰將軍攻
　狄不能下也田單曰臣以五里之城七里之郭破亡
　餘卒破萬乗之燕復齊墟攻狄而不下何也上車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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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而去遂攻狄三月而不克之也齊嬰兒謠曰大冠
　若箕(箕簸/器)修劒拄頤攻狄不能下壘枯丘(壘軍壁也/言大不能)
　(降一壘小不能枯/一丘枯言無人物)田單乃懼問魯仲子曰先生為單
　不能下狄請問其說魯仲子曰將軍之在即墨坐而
　織蕢(蕢草/器)立則杖挿(挿鍤同/刺土器)為士卒倡曰(倡導/也)可往
　矣宗廟亡矣亡日尚矣(尚猶久也言見亡/之兆其日已久)歸於何黨
　矣(黨猶鄉也/言無所歸)當此之時將軍有死之心而士卒無生
　之氣聞若言(若如/此也)莫不揮泣奮臂而欲戰此所以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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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也當今將軍東有夜邑之奉西有菑上之虞黄金
　横帯而馳乎淄澠之間(昭十二年注澠水/出臨淄縣入時水)有生之樂
　無死之心所以不勝者也田單曰單有心先生志之
　矣明日乃厲氣循城(厲激/昂也)立於矢石之所乃援枹鼓
　之(枹擊/鼓杖)狄人乃下
孟嘗君為從(文以襄王初中立為諸侯楚頃/襄二十三年天下合從此八年)公孫弘(齊/人)
　謂孟嘗君曰君不如(元作/以)使人先觀秦王(昭/)意者(設/疑)
　(之/辭)秦王帝王之主也君恐不得為臣(為秦/臣)奚暇從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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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之意者秦王不肖之主也君從以難之未晩孟嘗
　君曰善願因請公往矣公孫弘敬諾以車十乗之秦
　昭王聞之而欲愧之以辭(使弘/愧)公孫弘見昭王曰薛
　公之地大小㡬何公孫弘對曰百里昭王笑而曰寡
　人地數千里猶(元作由/下同)未敢以有難也(為人/之難)今孟嘗
　君之地方百里而因欲以難寡人猶可乎公孫弘對
　曰孟嘗君好人(人賢/人)大王不好人昭王曰孟嘗君之
　好人也奚如公孫弘曰義不臣乎天子不友乎諸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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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志不慙為人主不得志不肯為人臣如此者三人
　而治可為管商之師(管仲/商鞅)說義聴行(所說有義或/能聴而行之)能
　致其主霸王如此者五人萬乗之嚴主也辱其使者
　退而自刎(集韻刎/斷也)必以其血洿其衣如臣者十人昭
　王笑而謝之曰客胡為若此寡人直與客論耳寡人
　善孟嘗君欲客之必諭寡人之志也(以己之志/曉告孟嘗)公孫
　弘曰敬諾公孫弘可謂不侵矣(著書者美其/不可侵辱)昭王大
　國也孟嘗千乗也立千乗之義而不可陵可謂足使
<pb:KR2e0004_WYG_004-64a>
　矣(足猶能彪謂公孫所陳亦士之一槩爾自曹沬刼/桓公辯說士莫不以籍口彼葢未學禮也夹谷之)
　(會孔子詔之士付之有司耳矣豈厓柴若世之猘狗/然哉帝曰曉人不當如是乎此說客之所當知也)
魯仲連謂孟嘗君曰君好士未(補/)也雍門子(補子字此/士以所居)
　(為/稱)養椒亦(養猶公養之養椒姓/亦名雍門子之所養)陽得子養(此下脫/所養人)飲
　食衣裘與之同皆得其死(並未/詳)今君之家富於二公
　(雍門/陽得)而士未有為君盡游者也(游猶友也言不/盡於交游之道)君曰
　文不得是二人故也(椒亦/等)使文得二人文豈獨不得
　盡對曰君之廏馬百乗無不被繡衣而食菽粟者豈
<pb:KR2e0004_WYG_004-64b>
　有麒麟騄耳哉後宫十妃皆縞紵(縞鮮色繒也/紵麻屬細者)食梁
　肉(梁米名本草/注青梁粟𩔖)豈有毛廧西施哉色與馬取於今之
　世士何必待古哉故曰君之好士未也
　　　王建(襄王子元年年丁酉/赧王五十一)
秦攻趙長平(此五/年)齊楚救之秦計曰齊楚救趙親(其交/親)
　則將退兵不親則且遂攻之趙無以食請粟於齊而
　齊不聴蘇子(元作/秦)謂齊王曰不如聴之以却秦兵不
　聴則秦兵不却是秦之計中而齊楚(元作/燕)之計過矣
<pb:KR2e0004_WYG_004-65a>
　且趙之於齊楚(元作/燕齊)𨼆蔽也(趙居二國西北秦攻二/國必先徑趙趙存則二)
　(國得以自𨼆/而有蔽障)猶齒之有脣也脣亡則齒寒今日亡趙
　則明日及齊楚矣且夫救趙之務(務趣也/事也)宜若奉漏
　甕沃燋釡(喻救/之急)夫救趙髙義也却秦兵顯名也義救
　亡趙威却强秦兵不務為此而務愛粟則為國計者
　過矣(齊記有云周子謂最是/也此最是三十餘年矣)
或謂齊王曰周韓西有强秦東北有趙魏秦伐周韓之
　西趙魏不伐(不從秦/伐周韓)周韓為割(割地與/趙魏)韓却周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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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趙魏徒不伐而不救韓/則韓兵必却而周有秦害)及韓却周害(元作/割)之後(補/)
　趙魏亦不免與秦為患矣(秦以其不應已又無/周韓之捍秦伐必及)今齊
　應(補/)秦伐趙魏則亦不果於趙魏之應秦而伐周韓
　(趙魏近秦其應秦不得不果/齊則逺矣應秦必不果也)令齊人於秦而伐趙魏
　(令就令也入/言應之果)趙魏亡之後秦東面而伐齊齊安得救
　(補/)於天下乎(此言趙魏近秦畏之不得不/應齊不可以其應而伐之也)
國子(齊大/夫)曰秦破馬服君之師圍邯鄲齊魏亦佐秦伐
　邯鄲齊取淄鼠魏取伊氏(皆趙/地缺)公子無忌(魏信/陵君)為天
<pb:KR2e0004_WYG_004-66a>
　下循便計(循行/順也)殺晉鄙(魏/將)率魏兵以救邯鄲之圍(魏/安)
　(釐二十年使鄙將以救趙畏秦不敢進趙急平原君/使責無忌無忌盜鄙兵符伐之將進兵秦軍解去)
　使秦弗有而失天下是齊入於魏而救邯鄲之功也
　(齊與魏親初雖佐奏/今魏救趙亦同救也)安邑者魏之柱國也(言其於國/如室有柱)
　晉陽者趙之柱國也鄢郢者楚之柱國也故三國(衍/欲)
　(字/)與秦瓖界(壤土界境也/言其地相接)秦伐魏取安邑伐趙取晉
　陽伐楚取鄢郢矣覆(元作/福)三國之軍(元作/君)兼二周之
　地舉韓氏取其地且天下之半(且猶/㡬)今又刦趙魏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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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國(疏言離/其友)封衛之東野(封割也東/野猶東地)兼魏之河内絶
　趙之東陽則趙魏亦危矣趙魏危則非齊之利也韓
　魏趙楚之志恐秦兼天下而臣其君故専兵一志以
　逆秦(逆謂/拒之)三國之與秦瓖界而患急齊不與秦壤界
　而患緩是以天下之勢不得不事齊也故秦得齊則
　權重於中國趙魏楚得齊則足以敵秦故秦楚(補/)趙
　魏得齊者重失齊者輕齊有此勢不能以重於天下
　者何也其用者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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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王使使者問趙威后(惠文后孝/威太后)書未發威后問使者
　曰嵗亦無恙耶(恙憂/也)民亦無恙耶王亦無恙耶使者
　不說曰臣奉使使威后今不問王而先問嵗與民豈
　先賤而後尊貴者乎威后曰不然苟無嵗何有民苟
　無民何有君故有問舎本而問末者耶乃進而問之
　曰齊有處士曰鍾離子(鍾離屬/九江)無恙耶是其為人也
　有糧者亦食無糧者亦食有衣者亦衣無衣者亦衣
　是助王養其民者(補/)也何以至今不業也(言不得在/位成其職)
<pb:KR2e0004_WYG_004-67b>
　(業/)業陽子(諸書業陽皆不地范/睢傅注華一作葉)無恙乎是其為人哀
　鰥寡䘏孤獨振困窮補不足是助王息其民者也(息/生)
　(也/)何以至今不業也北宫之女嬰兒子無恙耶徹其
　環瑱(集韻撤去/也通作徹)至老不嫁以養父母是皆率民而出
　於孝情者也(情猶/誠)胡為至今不朝也(命婦/則朝)此二士弗
　業一女不朝何以王齊國子萬民乎於陵子仲(於陵/屬濟)
　(南皆以所居為號此自一人若/孟子所稱已是七八十年矣)尚存乎是其為人也
　上不臣於王下不治其家中不索交諸侯此率民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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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於無用者何為至今不殺乎(彪謂威后賢矣其是/非乃不詭於聖齊有)
　(此數士不能察至使鄰國老女子愧之王建/不足道也時君王后故無恙胡為亦無察乎)
齊閔王之遇殺其子法章變姓名為莒太史家庸夫(庸/傭)
　(同均/直也)太史敫女(敫音/躍)竒法章之狀貌以為非常人憐
　而常竊衣食之與私焉莒中及齊亡臣(臣之出/亡者)相聚
　求閔王子欲立之法章乃自言於莒共立法章為襄
　王襄王立以太史氏女為王后生子建太史敫曰女
　無媒而嫁者非吾種也汙吾世矣終身不覩君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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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賢不以不覩之故失人子之禮也襄王卒子建立為
　齊王君王后事秦謹與諸侯信以故建立(衍一/四字)四十
　有餘年不受兵秦昭王(元作始皇按后卒於莊/襄之時不逮始皇也)嘗遣
　使者遺君王后玉連環(兩環/相貫)曰齊多智而解此環不
　君王后以示羣臣羣臣不知解君王后引錐椎破之
　謝秦使曰謹以解矣及君王后病且卒誡建曰羣臣
　之可用者某建曰請書之君王后曰善取筆牘受言
　(牘書/版也)君王后曰老婦已忘矣(詳其指葢怒建之不/心受託以病昏耳)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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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后死後后勝(疑即后/之族)相齊多受秦間金玉使賓客
　入秦皆為變辭(變詐之辭葢使者/還以恐動王也)勸王朝秦不修攻
　戰之備(彪謂君王后賢智婦人也惜其不能正始乃/其父正烈男子也義不能疚利不能回其斯)
　(人/乎)
齊王建入朝於秦雍門司馬前曰所為立王者為社稷
　耶為王立王耶王曰為社稷司馬曰為社稷立王王
　何以去社稷而入秦齊王還車而反即墨大夫聞(元/作)
　(與/)雍門司馬諫而聴之則以為可(衍可/字)為謀(又疑可/為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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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字)即入見齊王曰齊地方數千里帯甲數十(元作百/下同)
　萬夫三晉大夫皆不便秦而在阿鄄之間者百數王
　收而與之十萬之衆使收三晉之故地即臨晉之關
　可以入矣(臨晉屬/左馮翊)鄢郢大夫不欲為秦(不屬/之也)而在城
　南下者百數(齊/城)王收而與之十萬之師使收楚故地
　即武關可以入矣(始王紀注武關秦南/關在折西弘農東)如此則齊威
　可立秦國可亡矣舎南面之稱制(此亦秦人之/辭時未有此)乃西
　面而事秦為大王不取也齊王不聴秦使陳馳(齊客/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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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者)誘齊王内之約與五百里之地(葢偽/許之)齊王不聴即
　墨大夫而聴陳馳遂入秦處之共松栢之間(共屬/河内)餓
　而死先是齊為之歌曰松耶栢耶住建共者客耶(客/謂)
　(陳馳自秦稱之曰客彪謂建之聴雍門似矣而不卒/於即墨唯不明故也不明以亡國有國家者可不以)
　(正心誠意/為先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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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國策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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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鮑氏戰國策注
#+DATE: 2015-08-24 22:29:53.513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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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戰國策卷五
　　　　　　　　　　　　　宋　鮑彪　注
　　楚(今之南郡江夏零陵桂陽武陵長沙漠中汝南皆/其分也江陵故郢都西逋巫巴東有雲夢之饒)
　　　宣王(肅王子元年烈/王七年壬子)
齊楚搆難宋請中立齊急宋(告急/於宋)宋許之子象(楚/人)為楚
　謂宋(補/)王(公剔/成)曰楚以緩失宋將法齊之急也齊以
　急得宋後將常急矣是從齊而攻楚之未必利也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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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勝楚勢必危宋不勝是以弱宋干强楚也(言以助/齊犯楚)
　(之/怒)而今兩萬乗之國常以急求所欲國必危矣
邯鄲之難(趙成侯二十一年魏/拔邯鄲此十六年)昭奚恤謂楚王曰王(元/作)
　(里/)不如無救趙而以强魏(使魏/為强)魏强其割趙必深矣
　趙不能聴則必堅守是兩敝也(兩國相持/必俱敝)景舎曰不
　然昭奚恤不知也夫魏之攻趙也恐楚之攻其後也
　今不救趙趙有亡形而魏無楚憂是楚魏共趙也
　(如與魏/共攻之)害必深矣(趙之/害)何以兩敝也且魏令兵以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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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趙見亡形而有楚之不救已也(言雖有楚/而不見救)必與魏
　合而以謀楚故王不如少出兵以為趙援趙恃楚勁
　必與魏戰魏怒於趙之勁而見楚救之不足畏也必
　不釋趙趙魏相敝而齊秦應楚(應言乗此起兵/耳非與楚合也)則魏
　可破也楚因使景舎起兵救趙邯鄲抜(楚兵/少故)楚取睢
　濊之間(後志梁國睢陽注征北記南淮/有睢陵梁國有睢陽南臨濊水)
江乙為魏使於楚(乙魏人時居魏後乃仕楚故/其譖昭奚恤曰臣居魏知之)謂楚王
　曰臣入境聞楚之俗不蔽人之善不言人之惡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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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乎王曰誠有之江乙曰然則白公之亂得無遂乎
　(遂猶成白公太子建子勝哀十六年建以䜛奔鄭/鄭殺之勝請伐鄭子西不從勝怒殺子西刧恵王)誠
　如是臣等之罪免矣楚王曰何也江乙曰州侯相楚
　貴甚矣而主斷(謂其/專决)左右俱曰無有(言世無/如之)如出一
　口矣
荆宣王問羣臣曰吾聞北方之畏昭奚恤也果誠何如
　羣臣莫對江乙對曰虎求百獸而食之得狐狐曰子
　無敢食我也天帝使我長百獸今子食我是逆天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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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也子以我為不信吾為子先行子隨我後觀百獸
　之見我而敢不走乎虎以為然故遂與之行獸見之
　皆走虎不知獸畏已而走也以為畏狐也今王之地
　方五千里帶甲百萬而専属之昭奚恤故比方之畏
　奚恤也其實畏王之甲兵也猶百獸之畏虎也
昭奚恤與彭城君(彭城属楚/知為楚人)議於王前王召江乙而問
　焉江乙曰二人之言皆善也臣不敢言其後此謂慮
　賢也(慮猶疑也賢者言善已復言/之將使王疑彼思慮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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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尹(乙/也)欲惡昭奚恤於楚王而力不能故為梁山陽君
　(山陽属魏/知為魏人)請封於楚(知其無功奚恤必諫/而山陽怨可以為黨)楚王曰諾
　昭奚恤曰山陽君無功於楚國不當封江尹因得山
　陽君與之共惡昭奚恤
魏氏惡昭奚恤於楚王(以山陽/君故)楚王告昭子昭子曰臣
　朝夕以事聴命(言其/親近)而魏入吾君臣之間(以惡奚恤/之言入)
　臣大懼臣非畏魏也夫泄吾君臣之交而天下信之
　是其為人也近苦矣(苦猶惡也/此指江乙)夫苟不難為之外(為/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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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泄外謂/魏也)豈忘為之内乎臣之得罪無日矣(無幾/日也)王曰
　寡人知之大夫何患
江乙惡昭奚恤謂楚王曰人有以其狗為有執而愛之
　(執言/善守)其狗嘗溺井(溺去/音)其鄰人見狗之溺井也欲入
　言之狗惡之當門而噬之鄰人憚之遂不得入言邯
　鄲之難楚進兵大梁取矣昭奚恤取魏之寳器臣居
　魏知之故昭奚常惡臣之見王(此言邯鄲事在乙居/魏時故升邯鄲之難)
　(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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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乙欲惡昭奚恤於楚謂楚王曰下比周則上危下分
　爭則上安(分則不比爭則不/周為揚惡張本)王亦知之乎願王勿忘
　也且人有好揚人之善者於王何如王曰此君子也
　近之江乙曰有人好揚人之惡者於王何如王曰此
　小人也逺之江乙曰然則且有子殺其父臣弑其主
　者而王終已不知者何也以王好聞人之美惡聞人
　之惡也王曰善寡人願兩聞之(彪謂兩聞之是也然/必以明夫苟不明則)
　(適為江乙䜛/口之資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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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乙說於安陵君(名壇失其姓楚之幸臣按魏記注召/陵有安陵應屬楚而魏策亦有同號)
　(者别一/人也)曰君無咫尺之功(元作/地)骨肉之親處尊位受
　厚禄一國之衆見君莫不斂袵而拜撫委而服(撫物/委物)
　(必下其手/皆卑下意)何以也曰王過舉以(元作/而)色(言謬以/色見舉)不然
　無以至此江乙曰以財交者財盡而交絶以色交者
　華落而愛渝(華菁華/渝變也)是以嬖色不敝席(嬖賤而幸者/席不及敝而)
　(愛/弛)寵臣不避軒(避猶退軒曲輈藩車也/車敝則退去今不及然)今君擅楚國
　之勢而無以自結於王竊為君危之安陵君曰然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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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奈何願君必請從死以身為殉(此乙/辭)如是必長得重
　於楚國曰謹受今三年而弗言江乙復見曰臣所為
　君道至今未効君不用臣之計臣請不敢復見矣安
　陵君曰不敢忘先生之言未得間也於是楚王游於
　雲夢(澤名在南/郡華容)結駟千乗旌旂蔽天野火之起也若
　雲蜺(蜺虹/也)兕虎嘷之聲若雷霆(兕若牛/而青)有狂兕𨀘(元/作)
　(䍧/)車(集韻𨀘音詳趨行/也若䍧則羊耳)依輪而至王親引弓而射一
　發而殪王抽旃旄(旃曲柄旗/旄幢也)而抑兒首仰天而笑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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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樂矣今日之游也寡人萬嵗千秋之後誰與樂此矣
　(問安陵/與誰)安陵君泣數行下而進曰臣入則編席(編次/簡也)
　(言與王相/次如之)出則陪乗(陪重上也此/言二人同車)大王萬嵗千秋之
　後願得以身試黄泉蓐螻蟻(願為蓐以辟二/物蓐陳草也)又何如
　得此樂而樂之王大説乃封壇為安陵君君子聞之
　曰江乙可謂善謀安陵君可謂知時矣(彪謂此非君/子之言也安)
　(陵妾婦也江乙為之謀又其/卑者安有君子而美此流哉)
郢人有獄三年不決者故令人謀其宅以(卜/)其罪(有罪/則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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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官故可請/卜測知之也)客因請(元作謂/下同)之昭奚恤曰郢人某氏
　之宅臣願之昭奚恤曰郢人某氏不當服罪故其宅
　不得客辭而去昭奚恤已而悔之因謂客曰奚恤得
　事公公何為以故與奚恤(故謂䛤事/以探己意)客曰非用故也
　曰請而不得有說色非故如何也
　　　威王(宣王子元年顯王/三十年壬午)
蘓秦之楚三日乃得見乎王談卒辭而行王曰寡人聞
　先生若聞古人今先生乃不逺千里而臨寡人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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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肯留願聞其說對曰楚國之食貴於玉薪貴於桂謁
　者難得見如鬼王難得見如天帝今令臣食玉炊桂
　因鬼見帝王曰先生就舎寡人聞命矣
蘓秦為趙合從(此在連激儀入秦/後當為七或八年)說楚威王曰楚天下
　之强國也大王天下之賢王也楚地西有黔中巫郡
　(属南/郡)東有夏州(車胤云夏口城/上有州曰夏州)海陽(海之南耳非/遼西郡也)南
　有洞庭蒼梧(交州/郡)北有汾陘之塞(陘召陵/陘亭)郇陽(徐注/今順)
　(陽属/汝南)地方五千里帶甲百萬車千乗騎萬匹粟支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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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此霸王之資也夫以楚之强大王之賢天下莫能
　當也今乃欲西面而事秦則諸侯莫不西(元作/南)面而
　朝於章臺之下矣(秦臺在咸/陽見楚記)秦之所害於天下莫如
　楚楚强則秦弱楚弱則秦强此其勢不兩立故為大
　王計莫如從親以孤秦大王不從親秦必起兩軍一
　軍出武闗一軍下黔中若此則鄢郢動矣臣聞之治
　之其未亂為之其未有也患至而後憂之則無及已
　故願大王之早計之大王誠能聴臣臣請令山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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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奉四時之獻以承大王之明制委社稷宗廟(言諸/侯輕)
　(去其國/以從楚)練士厲兵在大王之所用之大王誠能聴臣
　之愚計則韓魏齊燕趙衛之妙音美人必充後宫矣
　趙代良馬橐它(匈奴/竒畜)必實於外廄故從合則楚王横
　成則秦帝今釋霸王之業而有事人之名竊為大王
　不取也夫秦虎狼之國也有吞天下之心秦天下之
　仇讎也横人皆欲割諸侯之地以事秦此所謂養仇
　而奉讎者也夫為人臣而割其主之地以外交强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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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狼之秦以侵天下卒有秦患不顧其禍夫外挾强秦
　之威以内刧其主以求割地大逆不忠無過此者故
　從親則諸侯割地以事楚横合則楚割地以事秦此
　兩策者相去逺矣有億兆之數兩者大王何居焉故
　敝邑趙王(肅/侯)使臣効愚計奉明約在大王命之楚王
　曰寡人之國西與秦接境秦有舉巴蜀并漢中之心
　秦虎狼之國不可親也而韓魏迫於秦患不可與深
　謀與深謀恐反人以入於秦故謀未𤼵而國已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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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寡人自料以楚當秦未見勝焉内與羣臣謀不足恃
　也寡人卧不安席食不甘味心摇摇如懸旌(旌析羽/注旄首)
　(以精進/士卒)而無所終薄(薄泊/同)今君欲一天下安諸侯存
　危國寡人謹奉社稷以從(傅有在說五國後彪謂五/國之聴蘓子也革面而已)
　(非能深究横從之利害也唯威王雅有難秦之心/念之熟矣異夫患諸國之不可合徒稱從命者也)
威王問於莫敖(楚/官)子華曰自從先君文王以至不榖之
　身亦有不為爵勸不為祿勉以憂社稷者乎莫敖子
　華對曰如華不足以知之矣王曰不於大夫無所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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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莫敖子華對曰君王將何問者也彼有亷其爵貧
　其身以憂社稷者有崇其爵豐其祿以憂社稷者有
　斷脰決腹(脰項/也)一暝而萬世不視(暝不視/也謂死)不知所益
　(志於死耳/不求利也)以憂社稷者有勞其身愁其志以憂社稷
　者亦有(補/)不為爵勸不為祿勉以憂社稷者王曰大
　夫此言將何謂也(言謂/誰)莫敖子華對曰昔令尹子文
　(鬭榖/於莬)緇帛之衣以朝(緇黒/色)鹿裘以處未明而立於朝
　日晦而歸食朝不謀夕無一日(元作/月)之積故彼亷其
<pb:KR2e0004_WYG_005-10a>
　爵貧其身以憂社稷者令尹子文是也昔者葉公子
　髙(名諸/梁)身獲於表薄(表野外薄林/也言其初賤)而財於柱國(財材/同柱)
　(國以子/髙為材)定白公之禍(見哀十/六年)寧楚國之事恢先君以
　揜方城之外(恢大也集韻揜覆取也/言取地以大先君之封)四封不亷(封封/域亷)
　(猶禮六亷言無/事故不察治)名不挫於諸侯當此之時也天下莫
　敢以兵南鄉葉公子髙食田六百畛(畛井田/間陌)故彼崇
　其爵豐其祿以憂社稷者葉公子髙是也昔者吳與
　楚戰於栢舉(定四年/注楚地)兩軍(補/)之間夫卒交(千夫百/夫之夫)莫
<pb:KR2e0004_WYG_005-10b>
　敖大心撫其御之手顧而太息曰嗟乎子乎楚國亡
　之日(元作/月)至矣吾將深入吳軍若扑一人(若猶扑/擊也)若
　捽一人(捽持/髪也)以與大心者也社禝其庶幾乎(以是為/可以厲)
　(衆/也)故斷脰決腹一瞑而萬世不視不知所益以憂社
　稷者莫敖大心是也(傅不/書)昔吳與楚戰於栢舉三戰
　入郢寡君身出(昭/王)大夫悉属(属連/俱亡)百姓離散棼冒勃
　蘓(定四年以/為申包胥)曰吾被堅執銳(堅甲銳/兵也)赴强敵而死此
　猶一卒也不若奔諸侯於是贏糧潛行上崢山(崢嶸/之山)
<pb:KR2e0004_WYG_005-11a>
　踰深谿蹠穿勝暴(蹠足下/暴傷也)七日而薄秦王(襄/公)之朝雀
　立不轉(雀立/踊也)晝吟宵哭七日不得告水漿無入口瘨
　而殫悶(瘨狂殫/氣絶也)旄不知人(旄眊同/無目也)秦王聞而走之(走/去)
　(音疾/趨也)冠帶不相及左奉其首右濡其口勃蘓乃蘓(蘓/死)
　(更生/也)秦王身問之子孰誰也棼冒勃蘓對曰臣非異
　(言非/它人)楚使(去/音)新造盩(楚/官)棼冒勃蘓吳與楚人戰於栢
　舉三戰入郢寡君身出大夫悉属百姓離散使下臣
　來告亡且求救秦王顧令之(元作/不)起寡人聞之萬乗
<pb:KR2e0004_WYG_005-11b>
　之君得罪一士社稷其危今此之謂也遂出革車千
　乗卒萬人属之子滿與子虎下塞以東與吳人戰於
　濁水(出齊郡廣之媯山/東葢齊楚地界)而大敗之亦聞於遂浦(楚地/缺或)
　(吳夫遂也葢聞一/說在彼一在此)故勞其身愁其思以憂社稷者棼
　冒勃蘓是也吳與楚戰於栢舉三戰入郢君王身出
　大夫悉属百姓離散䝉榖(楚/將)結鬬於宫唐之上(結猶/交宫)
　(唐豈髙/唐耶)舎鬬奔郢曰若有孤(時未知昭王存/亡故意其子)楚國社
　稷其庶幾乎遂入大宫負雞次之典(楚國法也雞一/作離是所以治)
<pb:KR2e0004_WYG_005-12a>
　(離局/者)以浮於江逃於雲夢之中昭王反郢五官失法
　百姓昏亂䝉榖獻典五官得法而百姓大治此蒙榖
　之功多與存國相若封之埶珪田六百畛䝉榖怒曰
　榖非人臣社稷之臣苟社稷血食(血謂/牲牢)餘豈患無君
　乎遂自棄於磨山之中(後志磨城子胥所造/葢以此山名城也)至今無
　冐(冐謂/犯法)故不為爵勸不為禄勉以憂社稷者䝉榖是
　也王乃太息曰此古之人也今之人焉能有之耶莫
　敖子華對曰昔者先君靈王好小腰楚士約食(約猶/節)
<pb:KR2e0004_WYG_005-12b>
　馮而能立(馮依/也)式而能起(式小/低貌)食之可欲忍而不入
　死之可惡然而不避(華元/作章)聞之其君好發者(發發/矢)其
　臣決拾(車攻注決鈎弦/拾遂也遂發也)君王直不好若君王誠好賢
　此五臣者皆可得而致也
蘓子謂楚王曰仁人之於民也愛之以心事之以善言
　孝子之於親也愛之以心事之以財忠臣之於君也
　必進賢人以輔之今大王之大臣父兄好傷賢以為
　資(為己/資藉)厚賦斂諸臣百姓使王見疾於民非忠臣也
<pb:KR2e0004_WYG_005-13a>
　大臣播王之過於百姓多賂諸侯以王之地是故退
　王之所愛(王所愛者必不播割與/大臣異趣故大臣退之)亦非忠臣也是以
　國危臣願無聴羣臣之相惡也慎大臣父兄(言不輕/用也)
　用民之所善節身之嗜慾以與(補/)百姓人臣莫難於
　無妬而進賢為主死易垂沙之事(未詳兵略訓楚兵/殆於垂沙亦不注)
　死者以千數為主辱易自令尹以下事王者以千數
　至於無妬而進賢未見一人也故明主之察其臣也
　必知其無妬而進賢也賢臣之事其主也亦必無妬
<pb:KR2e0004_WYG_005-13b>
　而進賢夫進賢之難者賢者用且使已廢貴且使已
　賤故人難之(此策本次蘓秦之楚之上知蘓子秦也/然不可先於之楚故次之此彪謂此策)
　(人主所當先務人臣之上節也蘓/氏弟兄言之若此者二三策而已)
　　　懷王(威王子元年顯王/四十一年癸巳)
(衍韓公仲相四字/章内初不涉韓也)齊楚之交善秦與魏遇且以善齊而
　絶齊乎楚楚(補/)王使景鯉之秦鯉與於秦魏之遇(於/其)
　(遇時與焉秦策有其事/在恵九年後懐王初也)楚王怒景鯉恐齊以楚遇(楚/謂)
　(鯉/)為有隂於秦魏也(恐齊以此謂楚/有私於二國)且罪景鯉為謂
<pb:KR2e0004_WYG_005-14a>
　楚王曰臣賀鯉之與於遇也秦魏之遇也將以合齊
　秦而絶齊於楚也今鯉與於遇齊無以信魏之合已
　於秦而攻於楚也(將絶齊於楚而楚/使與焉故齊疑之)齊又畏楚之有
　隂於秦魏也必重楚故鯉之與於遇王之大資也今
　鯉不與於遇魏之絶齊於楚信明矣齊(衍楚/字)信之必
　輕王故王不如無罪景鯉以視齊於有秦魏(視示同/示齊以)
　(楚有/二國)齊必重楚而且疑秦魏於齊(疑楚使/之疑)王曰諾因
　不罪而益其列(列位次也下衍王曰向也止/孰便也凡九十字元在韓策)
<pb:KR2e0004_WYG_005-14b>
楚王逐張儀於魏(使魏逐之儀初/相魏時此七年)陳軫曰王何逐張子
　曰為臣不忠不信曰不忠王無以為臣不信王勿與
　為約且魏臣不忠不信於王何傷忠且信於王何益
　逐而聽則可若不聴是王今困也且使萬乗之國免
　其相是城下之事也(此言魏恥之桓十三年/主城下之盟諸侯所恥)
五國約以伐(衍齊/字)秦(秦恵後七年韓趙魏燕/齊共攻秦此十一年)昭陽謂楚
　王曰五國已破秦必南圖(圖/楚)楚王曰然則奈何對曰
　韓氏輔國也(言可為/楚之助)好利而惡難好利可營也(營猶/求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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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求/我)惡難可懼也我厚賂之以利其心必營我悉兵
　以臨之其心必懼彼懼吾兵而營我利五國之事必
　可敗也約絶之後雖勿與地可楚王曰善乃命大公
　事(楚/人)之韓見公仲曰夫牛闌之事(未/詳)馬陵之難(魏三/十年)
　(齊破魏/馬陵)親主之所見也(主謂公仲此言齊/强不可使益强)王苟無以
　五國用兵請効列城五請悉楚國之衆(衍也/字)以圖(元/作)
　(嗇/)於齊(此下著/書者云)齊人反趙魏之後而楚果弗與地則
　五國之事困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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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國伐秦魏欲和使恵施(魏/相)之楚楚將入之秦(納施/於秦)而
　使行和杜赫謂昭陽曰凡為伐秦者楚也(據此則楚/時與伐非)
　(燕/也)今施以魏來而公入之秦是明楚之伐而信魏之
　和也公不如無聴恵施而隂使人以請聴秦(以和請/於秦而)
　(聴其/命)昭子曰善因謂恵施曰凡為攻秦者魏也今子
　從楚為和楚得(元作/將)其利魏受其怨子歸吾將使人
　因魏而和恵子反魏王(哀/)不說杜赫謂昭陽曰魏為
　子先戰折兵之半謁病不聴請和不得魏折而入齊
<pb:KR2e0004_WYG_005-16a>
　秦(此折/猶屈)子何以救之(救其/折)東有越累(元作纍此言越/有傷楚之心越)
　(近楚/故)此無晉而交未定於齊秦是楚孤也不如速和
　(赫此言葢/兩忠楚魏)昭子曰善因令人謁和於魏
秦招楚而伐齊冷向謂陳軫(時在/楚)曰秦王(恵/)必外向(言/合)
　(他國不/一於楚)楚之齊者(與齊/善者)知西不合於秦必且務以楚
　合於齊齊楚合燕趙不敢不聴齊以四國敵秦是齊
　不窮也(兵力/不屈)向曰秦王誠必欲伐齊乎不如先收於
　楚之齊者楚之齊者先務以楚合於齊則楚必即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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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矣(秦能收楚之善齊者則其初/雖欲合齊楚今必背齊合秦)以强秦而有(衍晉/字)楚
　則燕趙不敢不聴是齊孤矣向請為公說秦王(元在/韓策)
張儀之楚貧(初至王/未之重)舎人怒而欲歸張儀曰子必以衣
　冠之敝故欲歸待我為子見楚王當是之時南后(懷/王)
　(后/)鄭褏(美/人)貴於楚張子見楚王楚王不説(前嘗欲逐/之於魏)
　張子曰王無所用臣臣請北見晉君楚王曰諾張子
　曰王無求於晉國乎王曰黄金珠璣犀象(璣珠不/圓者)出
　於楚寡人無求於晉國張子曰王徒不好色耳王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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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也張子曰彼鄭周之女粉白墨黑(黒言/其髪)立於衢閭
　非知而見之者以為神楚王曰楚僻陋之國也未嘗
　見中國之女如此其美也寡人見(補/)之獨何為不好
　色也乃資之以珠玉南后鄭褏聞之大恐令人謂張
　子曰妾聞將軍之晉國偶有金千斤進之左右以供
　芻秣(秣飼/馬)鄭褏亦以金五百斤張子辭楚王曰天下
　闗閉不通未知見日也願王賜之觴王曰諾乃觴之
　張子中飲再拜而請曰非有它人於此也願王召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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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習而觴之(便所安者/習所昵者)王曰諾乃召南后鄭褏而觴
　之張子再拜而請曰儀有死罪於大王王曰何也曰
　儀行天下徧矣未嘗見人如此其美而儀言得美人
　是欺王也王曰子釋之(釋猶/置)吾固以為天下莫若是
　兩人也(儀自辱於楚相未嘗至楚其至/楚在復相秦之四嵗此十六年)
楚懐王拘張儀(以其欺楚/以商於故)將欲殺之靳尚(楚/人)為儀謂楚
　王曰拘張儀秦王必怒天下見楚之無秦也楚必輕
　矣又謂王之幸夫人鄭褏曰子亦自知且賤於王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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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褏曰何也尚曰張儀者秦王(恵/)之忠信有功臣也
　今楚拘之秦王欲出之秦王有愛女而美又簡擇宫
　中佳(衍翫/字)麗好翫(人之可好可翫者/書曰翫人喪徳)習音者以懽從
　之(習音所謂懽/也以從愛女)資之金玉寳器奉以上庸六縣為湯
　沐邑(以邑為女/湯沐之具)欲因張儀内之楚王楚王必愛(絶/句)秦
　女資强秦以為重挾寳地以為資勢必(補/)為王妻以
　臨于楚王惑於虞樂必厚尊敬親愛之而忘子子益
　賤而日疏矣鄭褏曰願委之於公為之奈何曰子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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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急言王出張子張子得出徳子無已時秦女必不
　來而秦必重子子内擅楚之貴外結秦之交畜張子
　以為用子之子孫必為楚太子矣此非布衣之利也
　(利在/為王)鄭褏遽說楚王出張子(此十/八年)楚王將出張子恐
　其敗已也靳尚謂楚王曰臣請隨之儀事王不善臣
　請殺之楚小臣靳尚之仇也謂張旄(魏之用/事者)曰以張
　儀之智而有秦楚之用君必窮矣君不如使人微要
　靳尚而殺之(微不顯也使/若儀殺之)楚王必大怒儀也彼儀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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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則子重矣楚秦相難則魏無患矣張旄果令人要靳
　尚刺之楚王大怒秦楚(補/)搆兵而戰秦楚爭事魏張
　旄果大重(彪謂張旄欲窮儀則如殺儀斯已矣今不/殺儀顧從說者殺尚以儀之智為足以免)
　(於死/也)
張儀為秦破從連横說楚王(在鄭褏/出儀後)曰秦地半天下兵
　敵四國(四方/之國)被山帶河以為固(被寢衣也/喻其亘延)虎賁之士
　百餘萬(漢官儀虎賁戴/鶡冠属中郎將)車千乗騎萬匹粟如丘山法
　令既明士卒安難樂死(死難兵/革之事)主嚴以明將智以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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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無出兵甲席卷常山之險(收取之如卷席之易無/遺也恒山屬趙之元氏)
　(此作常劉向/避文帝諱也)折天下之脊天下後服者先亡且夫為
　從者無以異於驅羣羊而攻猛虎也夫虎之與羊不
　格明矣(格猶/敵)今大王不與猛虎而與羣羊竊以為大
　王之計過矣凡天下强國非秦而楚非楚而秦兩國
　敵侔交爭(侔齊/等也)其勢不兩立而大王不與秦秦下甲
　兵據宜陽韓之上地不通(上流/之地)下河東取成臯韓必
　入臣於秦韓入臣魏則從風而動秦攻楚之西韓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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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攻其北社稷豈得無危哉且夫約從者聚羣弱而攻
　至强也夫以弱攻强不料敵而輕戰國貧而驟舉兵
　此危亡之術也臣聞之兵不如者勿與挑戰粟不如
　者勿與持久(持相/持)夫從人者飾辯虚辭(飾緣飾/非實也)髙主
　之節行言其利而不言其害卒有楚禍(秦伐楚之禍/史作秦禍意)
　(同/)無及為己是故願大王之熟計之也秦西有巴蜀
　方船積粟起於汶山(居貧切属蜀郡湔氏道即岷山/故唐志茂州汶山注有岷山)
　循江而下至郢三千餘里舫船載卒(舫平音/併舟也)一舫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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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千人與三月之糧下水而浮一日行三百餘里里
　數雖多不費汗馬之勞不至十日而距扞闗(距本雞/足故訓)
　(至楚記晉伐楚楚為扞闗以距/之儀傅注巴郡魚復有扞水闗)扞闗驚則從竟陵以
　東盡城守矣黔中巫郡非王之有已秦舉甲出之武
　闗南面而攻則北地絶(北境之地/非幽州郡)秦兵之攻楚也危
　難在三月之内而楚恃諸侯之救在半嵗之外此其
　勢不相及也夫恃弱國之救而忘强秦之禍此臣所
　以為大王之患也且大王嘗與吳人五戰(史不/書)三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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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亡之陳卒盡矣(陳猶/故)有偏守新城(一偏之戌/繕築之城)而居
　民苦矣臣聞之攻大者易危而民敝者怨於上夫守
　易危之功而逆强秦之心臣竊為大王危之且夫秦
　之所以不出甲於圅谷闗十五年以攻諸侯者隂謀
　有吞天下之心也楚嘗與秦構難戰於漢中楚人不
　勝通侯執珪(徹侯漢諱武帝作通/此亦劉向所易也)死者七十餘人遂
　亡漢中楚王大怒與秦戰於藍田又却(秦恵十三年/取漢中又敗)
　(之藍田此十七年此處與上/章所稱楚王皆後人追書耳)此所謂兩虎相搏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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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秦楚相敝而韓魏以全制其後計無過(一作/危)於此
　者矣是故願大王熟計之也秦下兵攻衛陽晉必闗
　(元作/開)扁天下之匈(上二邑天下之中也故喻之匈秦/下兵二邑必拒之則閉不通故楚)
　(可以此/時舉宋)大王悉起兵以攻宋不至數月而宋可舉舉
　宋而東指則泗上十二諸侯盡王之有己凡天下所
　信約從親堅者蘓秦封為武安君而相燕即隂與燕
　王謀破齊共分其地乃佯有罪出走入齊齊王(閔/)因
　受而相之居二年而覺齊王大怒車裂蘓秦於市(按/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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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事覺在其死後儀/以此明其以詐死耳)夫以一詐偽反覆之蘓秦而欲
　經營天下混一諸侯其不可成也亦明矣今秦之與
　楚也接境壤界固形親之國也(其勢/當親)大王誠能聴臣
　臣請秦太子入質於楚楚太子入質於秦請以秦女
　為大王箕帚之妾(帚箒也以洒/掃之役自居)効萬家之都以為湯
　沐之邑長為昆弟之國終身無相攻擊臣以謂計無
　便於此者故敝邑秦王(恵/)使使臣獻書大王之從車
　下風(書國書非此書將迎之際必/有風焉不敢當立故言下風)須以決事楚王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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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國僻陋託東海之上寡人年幼(言其為/從時)不習國家
　之長計今上客幸教以明制(秦王之/制詔)寡人聞之敬以
　國從乃遣使車百乗獻雞駭之犀(枹朴子通犀中有/一白理如綿置米)
　(其上以飼雞雞見/之驚却名駭雞犀)夜光之璧(鄒陽言魏文侯歸/白圭夜光之璧)於秦
　王(傅在諸/國之先)
張儀相秦(復相/時)謂昭睢曰楚無鄢郢漢中有所更得乎
　(此皆楚之要地無此/則危亡安能有它)曰無有曰無昭過陳軫有所更
　得乎曰無所更得(二臣楚之良也無此二臣不能復/得良臣此儀為秦謀去楚謀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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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儀曰為儀謂楚王逐昭過陳軫請復鄢郢漢中(秦/恵)
　(十三年取漢中故至是許復之鄢郢此時不書此策/儀知楚王重地輕人故使睢言之二人逐則楚無良)
　(臣雎必得/其處也)昭睢歸報楚王(睢蓋畔楚/善儀者)楚王說之有人
　謂昭過曰甚矣楚王不察於爭名者也韓求相工陳
　藉(周䇿陳作師/求周使相之)而周不聴魏求相綦母恢而周不聴
　何以也周曰(補/)是列縣畜我也(待我如/縣吏)今楚萬乗之
　强國也大王天下之賢王也今儀曰逐君與陳軫而
　王聴之是楚自待(元作/行)不如周而儀重於韓魏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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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且儀之所行有功名者秦也(欲立功/名於秦)所欲貴富者
　魏也(取富貴/於魏)欲為攻於魏(為魏/伐人)必南伐楚故攻有道
　外絶其交(交謂/與國)内逐其謀臣陳軫夏人也(夏中/國也)習於
　三晉之事故逐之則楚無謀臣矣今君能用楚之衆
　故亦逐之則楚衆不用矣此所謂内攻之者也而王
　不知察今君何不見臣於王請為王使齊交不絶儀聞
　之其効鄢郢漢中必緩矣(齊楚大國也儀惡其合今/合而與之地則楚益勁儀)
　(必不/為也)是昭睢之言不信也王必薄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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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王今昭雎之秦重張儀(說秦使/重之)未至恵王死武王逐
　張儀楚王因收昭雎以取齊(收捕繋之也雎善儀而/齊惡儀秦既逐儀楚故)
　(捕繋睢以外/儀而合於齊)桓臧(楚/人)為睢謂楚王曰從(元作/横)親之不
　合也儀貴恵王(為王/所貴)而善睢也今恵王死武王立儀
　走公孫郝甘茂貴甘茂善魏公孫郝善韓二人固不
　善雎也必以秦合韓魏韓魏之重儀(言昔/重之)儀有秦而
　雎以楚重之今儀困秦而睢收楚(困謂見/逐於秦)韓魏欲得
　秦必善二人者(郝與/茂)二人者(補三/字)將收韓魏輕儀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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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伐楚(以楚嘗/重儀故)方城必危王不如復睢(復其/位)而重儀於
　韓魏儀據楚勢挾魏重以與秦爭魏不合秦(絶/句)王亦
　不從(不從/秦)則方城無患
張儀逐恵施於魏(儀時隙秦相/魏此十九年)恵子之楚楚王受之馮
　郝(楚/人)謂楚王曰逐恵子者張儀也而王親與約(與施/相結)
　是欺儀也臣為王弗取也惠子為儀來者(元作/者來)而惡
　王之交於張儀恵子必弗行也(此設辭也施以儀逐/之而來必有惡儀之)
　(言使施善儀為儀而來/豈行此惡儀之言)且宋王(君/偃)之賢恵子也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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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不聞也今之不善張儀也(今謂/施)天下莫不知也今
　為事之故(今為楚/國事)棄所貴於讎人(貴謂儀讎謂施不/善儀也楚王嘗貴)
　(儀而今受施是為/儀之讎而棄儀也)臣以為大王輕矣且為事邪(誠有/意為)
　(國事/者)王不如舉恵子而納之於宋而謂張儀曰請為
　子勿納也今必徳王(今謂/儀)而恵子窮人而王奉之又
　必徳王此不失為儀之實而可以徳恵子楚王曰善
　乃奉恵子而納之宋
陳軫去(元作/告)楚之魏張儀惡之於魏王(哀/)曰軫猶善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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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求地甚力左爽(未/詳)謂陳軫曰儀善於魏王魏王甚
　信之公雖百說之猶不聴也公不如以儀之言為資
　(儀言已為楚因/以其言聞之楚)而得復楚(楚閲其為/楚故復之)陳軫曰善因使
　人以儀之言聞於楚楚王喜欲復之
魏王(哀/)遺楚王美人楚王說之夫人鄭褏知王之說新
　人也甚愛新人衣服玩好擇其所喜而為之宫室卧
　具擇其所善而為之愛之甚於王王曰婦人所以事
　夫者色也而妬者其情也今鄭褏知寡人之說新人
<pb:KR2e0004_WYG_005-26a>
　也其愛之甚於寡人此孝子之所以亊親忠臣之所
　以事君也鄭褏知王以已為不妬也因謂新人曰王
　愛子美矣雖然惡子之鼻子為見王(為此惡/鼻故)則必揜
　子鼻新人見王因揜其鼻王謂鄭褏曰夫新人見寡
　人則揜其鼻何也鄭褏曰妾知也王曰雖惡必言之
　鄭褏曰其似惡聞君王之臭也(王葢有/臭疾)王曰悍哉令
　劓之無使逆命(不通新/人之言)
楚王后死(自張儀拘時獨言/鄭褏則后死久矣)未立后也謂昭魚曰公何
<pb:KR2e0004_WYG_005-26b>
　以不請立后也昭魚曰王不聴是智困而交絶立后
　也(新所/立后)然者(說者/辭)不買五雙珥令其一善而獻之王
　明日視善珥所在因請立之
齊明說卓滑(疑即/淖滑)以伐秦滑不聴也齊明謂卓滑曰明
　之來也(葢自/秦來)為樗里疾卜交也明說楚大夫以伐秦
　皆受明之說也唯公弗受也臣有辭以報樗里子矣
　卓滑因重之(此明因敗為成之說也樗里滑之所欲/交也滑不聴明明懼見輕為善於疾而)
　(言以此報疾/故滑重之)
<pb:KR2e0004_WYG_005-27a>
或謂黄齊曰人皆以謂公不善於富摰(皆楚/人)公不聞老
　萊子(楚有道/之士)之教孔子事君乎示之其齒之堅也六
　十而盡相靡也(靡摩同/研也)今富摰能(有材/能)而公重不相
　善也(重猶/甚)是兩盡也諺曰(傅言/曰諺)見君之乗下之(乗馬/也在)
　(車則/下)見杖起之(在坐/則起)今也王愛富摰而公不善也是
　不臣也(彪謂王之所愛誠善人也正人也尊之敬之/禮也如不善不正方當為王力排而亟去之)
　(今曰王愛之亦愛何義也此正盍以富勢能為/足愛也夫能之不善不正亦多矣不可不察也)
秦伐宜陽(此二十/一年)楚王謂陳軫曰寡人聞韓朋(元作侈/下同)
<pb:KR2e0004_WYG_005-27b>
　巧士也習諸侯事殆能自免也(免於危亡也公/仲時守宜陽)為其
　必免吾欲先據之以加德焉陳軫對曰舎之王勿據
　也以韓朋之智於此困矣今山澤之獸無黠於麋(鹿/属)
　麋知獵者張網前而驅已也因還走而冒人(䝉犯即/人不趨)
　(網/)至數獵者知其詐偽舉網而進之(偽舉網使其進/而即人乃以網)
　(網/之)麋因得矣今諸侯明知此多詐偽舉網而進者必
　衆矣舎之王勿據也韓朋之智於此困矣楚王聴之
　宜陽果拔陳軫先知之也(此策亦可作韓侈以公/仲實守宜陽故作朋)
<pb:KR2e0004_WYG_005-28a>
四國伐楚(楚記二十八年秦/齊韓魏共攻楚)楚令昭睢將以距(拒/同)秦楚
　王欲擊秦昭睢不欲桓臧為昭睢謂楚王曰睢戰勝
　三國惡楚之强也恐秦之變而聴楚也必深攻楚以
　勁秦(堅其伐/楚之心)秦王(昭/)怒於戰不勝必悉起而撃楚是
　王與秦相罷(音/疲)而以利三國也戰不勝秦秦進兵而
　攻不如益昭睢之兵今之示秦必戰秦王惡與楚相
　敝而令天下利(補/)秦可以少割而收害也(秦見楚將/必戰必割)
　(地與楚和戰伐之/害可息也收猶息)秦楚之合而燕趙魏不敢不聴三
<pb:KR2e0004_WYG_005-28b>
　國可定也
城渾(周/人)出周(自周/出)二(元作/三)人偶行(偶耦同二人曰耦兩/也此葢一人先二人)
　(後/)南游於楚至於新城(莊六年注新城鄭新宻今榮/陽宻也漢北海河南皆有此)
　(属楚葢河/南宻也)城渾說其令曰鄭魏者楚之耎國(集韻耎/弱也)
　而秦楚之强敵也鄭魏之弱而楚以上梁應之(此山/陽濟)
　(隂故梁近/楚故也)宜陽之大也(時秦已/得之)楚以弱新城圖(元作/圍)
　之蒲坂平陽相去百里秦人一夜而襲之安邑不知
　(此言百里之地不相/知況下五百里邪)新城上梁相去五百里秦人一
<pb:KR2e0004_WYG_005-29a>
　夜而襲之上梁亦不知也今邉邑之所恃者非江南
　泗上也(漢志楚分野言江南地廣云此皆逺哉故非/所恃漢志言楚分野云江南平地廣故知其)
　(稽/)故(衍楚/字)王何不以新城為主郡也(主猶守也為郡/則士馬盛可以)
　(備/秦)邉邑甚利之(此渾言其欲/說楚王大意)新城公(楚縣尹/稱公)大說乃
　為(衍王/字)具駟馬乗車五百金之楚(衍盡/字)城渾得之遂
　南交於楚楚王果以新城為主郡(城書/作成)
韓公叔有齊魏(得二國/之援)而太子有楚秦(太子幾瑟也韓/襄十二年蘓代)
　(曰公叔伯嬰恐秦楚之納/幾瑟是也此二十九年)以爭國鄭申為楚使於韓
<pb:KR2e0004_WYG_005-29b>
　矯以新城陽人(秦紀注南陽/縣有陽人聚)予太子楚王怒將罪之
　對曰臣矯予之以為國也臣為太子得新城陽人以
　與公叔爭國而得之(得其/國事)齊魏必伐韓韓氏急必懸
　命於楚又何新城陽人之敢求太子不勝(不勝/公叔)幸(元/作)
　(然/)而不死今將倒冠而至(言其歸/楚之疾)又安敢言地楚王
　曰善乃不罪也(韓襄䇿/語同)
楚杜赫說楚王以取趙王曰與之五大夫(楚/官)而令私行
　陳軫謂楚王曰赫不能得趙五大夫不可收也是(元/作)
<pb:KR2e0004_WYG_005-30a>
　(得/)賞無功也得趙而王無加焉是無善也(不賞其善/如不有之)
　王不如以十乗行之事成予之五大夫王曰善乃以
　十乗行之杜赫怒而不行陳軫謂王曰是不能得趙
　也
楚王問於范環曰寡人欲置相於秦孰可對曰臣不足
　以知之王曰吾相甘茂可乎范環對曰不可王曰何
　也曰夫史舉上蔡之監門也大不知(元作如/下同)事君小
　不知處室以苛亷聞於世(苛小/節)甘茂事之順焉(言大/不失)
<pb:KR2e0004_WYG_005-30b>
　(其/意)故恵王之明武王之察張儀之好譖甘茂事之取
　十官而無罪茂誠賢者也然而不可相秦秦之有賢
　相也非楚國之利也且王嘗用召(補/)滑於越(召滑見/甘茂傅)
　而納句章(属會/稽)昩之難(昧唐昧楚將此二十八年/秦齊韓魏共攻楚殺昧)越
　亂故楚南察瀨湖(察猶治也言楚有而/治之南陽有厲音瀨)而野江東(以/江)
　(之東為野此言楚雖有唐昧之/難而能得越地以召滑亂之也)計王之功所以能如
　此者越亂而楚治也今王已用之於越矣而忘之於
　秦臣以為王鉅速忘矣(鉅大/也)王若欲置相於秦乎若
<pb:KR2e0004_WYG_005-31a>
　公孫郝者可夫公孫郝之於秦王(昭/)親也少與之同
　衣長與之同車被王衣以聴事(言其/素重)真大王之相已
　(秦相而曰王之相盖/楚使相之必右楚也)王相之楚國之大利也(甘茂傅/有人地)
　(小/異)
魏相翟强死為甘茂謂楚王曰魏之㡬相者(言危欲/相之)公
　子勁也(秦/人)勁也相魏魏秦之交必善(勁秦人而/魏相之故)秦魏
　之交完則楚輕矣故王不如與齊約相甘茂於魏齊
　王(閔/)好髙人以名今為其行人(楚為齊請如其使者/禮行人使適四方)
<pb:KR2e0004_WYG_005-31b>
　請魏之相齊王必喜魏氏不聴交惡於齊齊魏之交
　惡必争事楚魏氏聴甘茂與樗里疾貿首之讎也(貿/言)
　(欲易取/其首)而魏秦之交必惡(疾相秦茂/相魏故)又交重楚也
齊秦約攻楚楚令景翠以六城賂齊太子為質(此二十/九年太)
　(子横/死)昭雎謂景翠曰秦恐且因景鯉蘇厲而効地於
　楚公出地以取齊(取猶收/猶説)鯉與厲且以收地取秦(收/前)
　(所効者盖二人之辭曰楚出地取齊楚既/弱矣何足與地秦收所効必悦二人也)公事必敗
　(楚不得秦地由翠/賂齊楚必怨翠)公不如令王重賂景鯉蘇厲使入
<pb:KR2e0004_WYG_005-32a>
　秦(二人得楚賂不/復為秦收地矣)秦恐(以齊楚/合故)必不求地(不收/所効)而合
　於楚若於齊不求是公與約也(兩國各不取地而止/攻是約者復和也與)
　(如與國之與和好也/言翠能和兩國之約)
術視(秦/人)伐楚楚令昭䑕以十萬軍漢中昭雎勝秦於重
　丘(屬平/原)蘇厲謂宛公昭䑕(䑕為/宛尹)曰王欲昭睢之乗秦
　(王楚王/乗猶凌)必分公之兵以益之秦知公兵之分也必出
　漢中(出兵/伐此)請為公令芉(元作/辛)戎謂王(楚戎人貴於秦/如以私告楚王)
　(者/)曰秦兵且出漢中則公之兵全矣(欲其備秦故/不分其兵)
<pb:KR2e0004_WYG_005-32b>
秦敗楚漢中(此三十年秦伐楚/取八城宜得漢中)楚王入秦秦王(昭/)留之
　游騰為楚謂秦王曰王挾楚王而與天下攻楚則傷
　行矣不與天下共攻之則失利矣王不如與之盟而
　歸之楚王畏(畏畏/秦)必不敢背盟背盟(補二/字)王因與三
　國攻之義也(彪謂此言亦可聴也而秦志在亂楚/不為之動所以卒併天下後人守此)
　　　頃襄王(懐王子元年赧/王十七年癸亥)
楚襄王為太子之時質於齊懐王薨太子辭於齊王(閔/)
　而歸齊王隘之(隘猶阻未即/許求地也)予我東地五百里乃歸
<pb:KR2e0004_WYG_005-33a>
　子子不予我不得歸太子曰臣有傅請退(元作/追)而問
　傅傅慎子曰獻之地所以為身也愛地不送死父不
　義臣故曰獻之便太子入致命齊王曰(致命歸/誠之言)敬獻
　地五百里齊王歸楚太子太子歸即位為王齊使車
　五十乘來取東地於楚楚王告慎子曰齊使來求東
　地為之奈何慎子曰王明日朝羣臣皆令獻其計上
　柱國子良入見王曰寡人之得求反(求反國/而得)主墳墓
　復羣臣(復見/之)歸社稷也以東地五百里許齊齊令使
<pb:KR2e0004_WYG_005-33b>
　來求地為之奈何子良曰王不可不與也王身出玉
　聲許强萬乗之齊而不與則不信後不可以約結諸
　侯請與而復攻之與之信攻之武臣故曰與之子良
　出昭常入見王曰齊使來求東地五百里為之奈何
　昭常曰不可與也萬乗者以地大為萬乗今去東地
　五百里是去戰國之半也有萬乘之號而無千乘之
　用也不可臣故曰勿與常請守之昭常出景鯉入見
　王曰齊使來求東地五百里為之奈何景鯉曰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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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也雖然楚不能獨守王身出玉聲許萬乗之强齊
　也而不與負不義於天下楚亦不能獨守臣請西索
　救於秦景鯉出慎子入王以三大夫計告慎子曰子
　良見寡人曰不可不與也與而復攻之常見寡人曰
　不可與也常請守之鯉見寡人曰不可與也雖然後
　不能獨守也臣請索救於秦寡人雖用於三子之計
　慎子對曰王皆用之王怫然作色曰(怫鬱/也)何謂也慎
　子曰臣請効其説而王且見其誠然也王發上柱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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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良車五十乗而北獻地五百里於齊發子良之明
　日遣昭常為大司馬令往守東地遣昭常之明日遣
　景鯉車五十乗西索救於秦王曰善乃遣子良北獻
　地於齊遣子良之明日立昭常為大司馬使守東地
　又遣景鯉西索救於秦子良至齊齊使人以甲受東
　地昭常應齊使曰我典主東地(典猶職/主猶守)且與死生(地/存)
　(則生失/地死之)悉五尺至六十三十餘萬敝甲鈍兵願承下
　塵(凡人相趨則有塵戰亦/冇塵不敢與抗故言下)齊王謂子良曰大夫來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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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今常守之何如子良曰臣身受命敝邑之王是常
　矯也王攻之齊王大興兵攻東地伐昭常未渉强秦
　以五十萬臨齊右壤曰夫隘楚太子弗出不仁又欲
　奪之東地五百里不義其縮甲則可(縮蹙也/盖束之)不然則
　願待戰齊王恐焉乃請子良南道楚西使秦解齊患
　士卒不用東地復全(彪謂此四臣皆國士也襄王無/若人豈能反國慎子能兼用之)
　(其最優乎方之晉五臣其舅犯與此書三書懐王薨/而太子歸史記獨謂太子歸而王乃薨又謂王逃歸)
　(不達薨夫秦能刼留之豈不能衛之孟嘗之逃先以/計免猶危不脱楚王何以能逃可疑也楚王亡死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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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在外郢中必立王以絶秦望太子以齊之重歸義/嗣也其誰敢干之於是王乃定齊䇿乃云忠王而走)
　(太子是則太子卒不得立亦非也盖郢中立王時蘇/子以此䇿干田文而語人以九可文不之用世猶載)
　(其語/也)
女阿(未/詳)謂蘇子曰秦栖楚王(懐王見刼/客秦如栖)危太子者公也
　今楚王歸(以此書及史攷之王皆/不歸今此盖其䘮歸)太子南(自齊歸/楚為南)公
　必危公不如令人謂太子曰蘇子知太子之怨已也
　必且務不利太子太子不如善蘇子蘇子必且為太
　子入矣(入言其歸/之之深)蘇子乃令人謂太子太子復請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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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蘇子(詳此亦無走/太子之事)
長沙之難(長沙荆州國懐二十九年秦大破楚/楚王恐使太子質齊楚盖破於此)楚太子
　横為質於齊楚王死薛公歸太子横因與韓魏之兵
　隨而攻東國太子懼(本其初言之亦明/此非新立王也)昭盖曰不若
　令屈署以新東國為和於齊(新字/疑衍)以動秦秦恐齊之
　敗東國(上言齊興兵攻/故地此恐其敗)而令行於天下也必將救我
　太子曰善遽令屈署以東國為和於齊(此即子良之/策盖與署偕)
　秦王(昭/)聞之懼令芉(元作/辛)戎告楚曰毋與齊東國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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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子出兵矣
有獻不死之藥於荆王者謁者操以入中射之士(射人/之在)
　(中/者)問曰可食乎曰可因奪而食之王怒使人殺中射
　之士中射之士使人説王曰臣問謁者謁者曰可食
　臣故食之是臣無罪而罪在謁者也且客獻不死之
　藥臣食之而王殺之是死藥也王殺無罪之臣而明
　人之欺王王乃不殺(彪謂此謾士乃不可不殺荆王/赦之以不能答之也於是答也)
　(何有謁者曰可食非謂汝可食也藥之能不死者平/人耳非能使刑者不死且人以獻王何預汝而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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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安得/無罪也)
齊以淖君之亂事(補/)秦其後秦欲取齊(與齊/合)故使蘇涓
　之楚(涓固皆/秦人)令任固之齊齊明謂楚王曰秦王(昭/)欲
　楚不若其欲齊之甚也其使涓來以示齊之有楚(以/有)
　(楚之親/示齊)以資固於齊(為任/固資)齊見楚(見其/納涓)必受固是楚
　(補/)之聴涓也適為固驅以合齊秦也(所謂/資固)齊秦合非
　楚之利也且夫涓來必非固之所以之齊之辭也(涓/之)
　(辭必厚楚而薄齊固/之辭必厚齊而薄楚)王不如令人以涓之辭謾固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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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謾欺也以涓薄齊之辭告齊則固/言厚齊者非實齊必以固為欺已)齊秦必不合齊
　秦不合則王重矣王欲收齊以攻秦漢中可得也王
　即欲以秦攻(補/)齊淮泗之間亦可得也(元在/齊䇿)
莊辛(楚/人)謂楚襄王曰君王左州侯右夏侯輦從鄢陵君與夀
　陵君(皆楚之寵幸臣也輦從/謂輦出則二人從之)専淫逸侈靡不顧國政郢都
　必危矣襄王曰先生老悖乎(悖背/道也)將以為楚國妖祥
　乎莊辛曰臣誠見其必然者也非敢以為國妖祥也
　君王卒幸四子者不衰楚國必亡矣臣請避於趙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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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以觀之(淹亦/留)莊卒去之趙留五月秦果舉鄢郢巫
　上蔡陳之地(此二十一年白/起拔郢置南郡)襄王流揜於成(元作/城)陽
　(流謂走揜覆也謂自匿成/陽屬汝南若城陽乃齊也)於是使人發騶(騶廏/御也)徴莊
　辛於趙(徴謂/召索)莊辛曰諾莊辛至襄王曰寡人不能用
　先生之言今事至於此為之奈何莊辛對曰臣聞鄙
　語曰見兔而顧犬未為晩也亡羊而補牢(牢閑養/之圈)未
　為遲也臣聞昔湯武以百里昌桀紂以天下亡今楚
　國雖小絶長續短猶以數千里豈特百里哉王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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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夫蜻蛉乎(蟲一名/桑根)六足四翼飛翔乎天地之間俛
　啄蚉䖟而食之仰承甘露而飲之自以為無患與人
　無争也不知夫五尺童子方將調飴(元作/鈶)膠絲(飴米/蘖所)
　(煎調以餌之又施/膠於絲以繫之)加已乎四仞之上(八尺/曰仞)而下為螻
　蟻食也黄雀因是以俯噣白粒(噣啄也盖/以喙啄)仰棲茂樹
　鼓翅奮翼(翅强/羽)自以為無患與人無争也不知夫公
　子王孫左挾彈右攝丸(攝引/持也)將加已乎十仞之上以
　其𩔖為招晝游乎茂樹夕調乎酸鹹(以為/饌也)倐忽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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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墜於公子之手夫雀其小者也黄鵠因是(鵠鴻/也)以游
　乎江海淹乎大沼俯噣鱔(元作/䱧)鯉(字書無/䱧字)仰囓䔖衡
　(衡香/草)奮其六翮(翮羽/本)而凌清風飄摇乎髙翔自以為
　無患與人無争也不知夫射者方將脩其碆(元作/□)盧
　(字書無□字碆與□聲近集/韻碆可為鏃盧旅同黒弓也)治其矰(元作/繒)繳(矰弋射/矢繳生)
　(縜/縷)將加已乎百仞之上被㔋磻(無礛字集韻㔋利也/磻以石着惟繳也)
　引微繳折清風而抎矣(以繫矢從髙集韻/抎下也如折然)故晝游乎
　江河夕調乎鼎鼐(鼐鼎絶/大者)夫黄鵠其小者也蔡靈(元/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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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下/間)侯之事(春秋及史/無聖侯)因是以南游乎髙陂(陂阪/也)北
　陵乎巫山飲茹溪流(茹飲馬也/故與吐反)食湘波之魚(湘水出/零陵屬)
　(長/沙)左抱㓜妾右擁嬖女與之馳騁乎髙蔡之中(即上/蔡)
　而不以國家為事不知夫子發方受命乎靈(元作/宣)王
　繫已以朱絲而見之也(昭十一年楚子誘蔡靈侯殺/之于申經傅不書子𤼵盖使)
　(子𤼵召之楚子靈王若宣王蔡㓕八十年矣道應訓/子發伐蔡宣王郊迎人間訓又言獲罪威王皆失考)
　(也/)蔡靈侯之事其小者也君王之事因是以左州侯
　右夏侯輦從鄢陵君與夀陵君飯封祿之粟(所封/之祿)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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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載方府之金(方四方金/其所貢)與之馳騁乎雲夢之中而不
　以天下國家為事而不知夫穰侯方受命乎秦王(昭/)
　填黽塞之内(填兵滿也江夏有鄳/即魏策鄳□之塞)而投已乎黽塞之
　外襄王聞之顔色變作身體戰慄於是乃以執珪而
　授之為陽陵君與淮北之地(彪謂此䇿天下之善規/也襄王雖失之東隅而)
　(收之桑榆故其季年保境善/鄰差為無事此䇿為有力焉)
齊韓魏共攻燕(燕恵七年書韓魏楚共伐燕它/不書則楚當是齊此二十七年)燕使太
　子請救於楚楚王使景陽將而救之(陽後至考烈六/年猶為將見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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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舍使左右司馬各營壁地(壁軍/疊)已植表(如華表以/别所舍)
　景陽怒曰女所營者水皆至㓕表(㓕猶没也此欲用/其衆因以示神)
　此焉可以舍乃令徙明日大雨山水大出所營者水
　皆㓕表軍吏乃服於是遂不救燕而攻魏雝丘(雝雍/同屬)
　(陳/留)取之以與之宋(宋時已為/齊未曉)三國懼乃罷兵魏軍其
　西齊軍其東楚軍欲還不可得也景陽乃開西和門
　晝以車騎暮以燭通使於魏齊師怪之以為燕楚與
　魏謀之乃引兵而去齊兵已去魏失其與國無與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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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擊之楚乃夜遁楚師乃還(元在/燕䇿)
　　　考烈王(襄王子元年赧王/五十三年己亥)
唐睢(元作且今/從秦䇿)見春申君(黄歇/楚相)曰齊人飾身修行得為
　益(益謂有/祿位)然臣羞而不學也不避絶江河(言雖險/不避)行
　千餘里來竊慕大君之義(大言髙/其義)而善君之業臣聞
　之賁諸懐錐刃(孟賁専諸諸吳人刺王子慶忌/者言二人不待盛兵而後稱勇)而天
　下為勇西施衣褐(禍粗/衣)而天下稱美今君相萬乗之
　楚禦中國之難所欲者不成所求者不得臣等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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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梟棊之所以為能(元作/能為)者(招魂曰成梟而牟呼五/白注梟勝也倍勝為牟)
　以散棊佐之也(散謂/衆棊)夫一梟之不如不勝五散(獨善/不如)
　(衆/智)亦明矣今君何不為天下梟而令臣等為散乎
客説春申君曰湯以亳(皇覽今/梁穀熟)武王以鎬(元作鄗/屬京兆)皆不
　過百里以有天下今孫子(荀/卿)天下賢人也君藉之以
　百里之(補/)勢(時為蘭/陵令)臣竊以為不便於君何如春申
　君曰善於是使人謝孫子孫子去之趙(史言孫子春/申死而貧困)
　(家蘭陵不/言之趙)趙以為上卿客説説春申君曰昔伊尹(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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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夏入殷殷王而夏亡管仲去魯入齊魯弱而齊强
　夫賢者之所在其君未嘗不尊國未嘗不榮也今孫
　子天下賢人也君何辭之春申君又曰善於是使人
　請孫子於趙孫子為書謝曰癘人憐王(癘雖惡疾猶/愈於刼弑故)
　(反憐/王)此不㳟之語也雖然不可不審察也此為刼弑
　死亡之主言也夫人主年少而矜材無法術以知姧
　則大臣主斷國(専斷/於國)私以禁誅於己也(察其私則恐/人誅已故主)
　(斷以/禁之)故弑賢長而立㓜弱廢正適而立不義春秋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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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曰楚王子圍聘於鄭未出竟聞王病反問疾遂以
　冠纓絞王殺之因自立也(昭元/年)齊崔杼之妻美莊公
　通之崔杼帥其君黨而攻莊公莊公請與分國崔杼
　不許欲自刃於廟崔杼不許莊公走出踰於外牆射
　中其股遂殺之而立其弟景公(襄二十/五年)近代所見李
　兊用趙餓主父於沙丘百日而殺之淖齒用齊擢閔
　王之筋(擢引/也)懸於其廟梁宿夕而死夫癘雖㿈腫胞
　疾上比前世未至絞纓射股下比近代未至擢筋而
<pb:KR2e0004_WYG_005-43a>
　餓死也夫刼弑死亡之主也心之憂勞形之困苦必
　甚於癘矣由此觀之癘雖憐王可也因為賦曰寶珍
　隋珠(隋侯見大虵傷療而愈之虵/銜明珠報之世之所寳所珍)不知佩兮禕衣與
　絲(禮后服禕/衣謂畫袍)不知異兮閭妹子奢(妹好也奢即/子都美人也)莫知
　媒兮嫫母求之(嫫母醜/婦也)又甚喜之兮以瞽為明以聾
　為聰以是為非以吉為凶嗚呼上天曷惟其同(言舉/世皆)
　(然/)詩曰上天甚神無自瘵也(瘵病也言天理甚明如/是者必有患禍彪謂春)
　(申君之愚昏甚矣人惟不知賢故不能用豈有知之/以一人言去之又以一人言召之其特操安在也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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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絶之宜哉卿書有與趙孝成王論兵而史不言之/趙失之卿禮義人也使卿而在楚春申必無李園之)
　(禍此書盖/知之矣)
虞卿(史不書/何所人)謂春申君曰臣聞之春秋於安思危危則
　慮安今楚王春秋髙矣而君之封地不可不早定也
　為主君慮封者莫如逺楚秦孝公封商君孝公死而
　後王(補/)不免殺之秦恵王封冉子(穰侯也猶田/曰嬰子文子)恵王
　死而後王奪之公孫鞅功臣也冉子親姻也然而不
　免奪死者封近故也太公望封於齊邵公奭封於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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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其逺王室矣今燕之罪大而趙怨深(趙自燕王喜/以栗腹之謀)
　(伐趙起燕四年至十二年無/嵗不戰十二年此二十一年)故君不如北兵以徳趙
　踐亂燕(踐奄/之踐)以定身封此百代之一時也君曰所道
　攻燕非齊則魏魏齊新怨楚(昭陽救/燕之役)楚軍(元作/君)雖欲
　攻燕將道何哉對曰請令魏王可(景閔王可言/聴其道魏)君曰
　何如對曰臣請到魏而使所以信之(為所可/信者)迺謂魏
　王曰夫楚亦强大矣天下無敵乃且攻燕魏王曰鄉
　也子云天下無敵今也子云乃且攻燕者何也對曰
<pb:KR2e0004_WYG_005-44b>
　今謂馬多力則有矣若曰勝千鈞則不然者(鈞三/十斤)何
　也夫千鈞非馬之任也今謂楚强大則有矣若越趙
　魏而鬬兵於燕則豈楚之任也哉(元作/我)非楚之任而
　楚為之是(攵/)楚也敝楚是强魏也其於王孰便也
或謂楚王曰臣聞從者欲合天下以朝大王臣願大王
　聴之也(燕昭末年用蘇代説復約從/此二十二年春申遂為從長)夫因詘為信(詘/謂)
　(懐王/刼死)奮患有成(以於患兮/  能有成)勇者義之攝禍為福裁少
　為多智者官之(官尊榮/之稱)夫報報之反(報猶反也言伸/屈禍福相反不)
<pb:KR2e0004_WYG_005-45a>
　(一/)墨墨之化(墨黙同化猶治也/言治之其未著)唯大君能之禍與福
　相貫(貫猶/通)生與亡為鄰不偏於死(偏猶専也/死謂患難)不偏於
　生(専於衛生如兩/臂重於天下者)不足以載大名無所冦艾(冦外兵/艾已所)
　(懲/創)不足以横世(横言莫/之敵)夫秦涓徳絶命之日久矣而
　天下不知今夫横人嚂口(集韻嚂聲也言/聲説所利之事)利機上干
　生心下牟百姓(牟取/也)公處而私取利(舉謂/舉措)是以國權
　輕於鴻毛而積禍重於丘山
天下合從趙使魏加(趙人全/晉舊姓)見楚春申君曰君有將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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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有矣僕欲將臨武君(未/詳)魏加曰臣少之時好射臣
　願以射譬之可乎春申君曰可加曰異日者更羸(人/姓)
　(名/)與魏王處京臺之下(京髙/也)仰見飛鳥更羸謂魏王
　曰臣為王引弓虚發而下鳥魏王曰然則射可至此
　乎更羸曰可有間鴈從東方來更羸以虚發而下之
　魏王曰然則射可至此乎更羸曰此孽也(有隐痛於/身猶孽子)
　王曰先生何以知之對曰其飛徐而鳴悲飛徐者故
　瘡痛也鳴悲者久失羣也故瘡未息而驚心未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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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弦者音烈而髙飛(烈猛也髙/飛欲避箭)故瘡隕也(以瘡痛/而墜)今
　臨武君嘗為秦孽(嘗敗於/秦未詳)不可為拒秦之將也
汗明(未/詳)見春申君侯問三月而後得見談卒春申君大
　説之汗明欲復談春申君曰僕已知先生先生大息
　矣(異於/小休)汗明蹙(元作/僦)焉(字書無僦字/蹙踖驚貌)曰明願有問君
　而恐固(固陋/也)不審君之聖孰與堯也春申君曰先生
　過矣臣何足以當堯汗明曰然則君料臣孰與舜春
　申君曰先生即舜也汗明曰不然臣請為君終言之
<pb:KR2e0004_WYG_005-46b>
　君之賢實不如堯臣之能不及舜夫以賢舜事聖堯
　三年而後乃相知也今君一旦而知臣是君聖於堯
　而臣賢於舜也春申君曰善召門吏為汗先生著客
　籍五日一見(著者書/此語也)汗明曰君亦聞驥乎夫驥之齒
　至矣(至言可服/乗之時)服鹽(元作/檻)車(服在/車前)而上大行蹄申膝
　折(申猶展皆/用力故然)尾湛胕潰(湛沉同汗多故然胕當作肤/與膚同亦汗出於膚如潰)
　漉汗(元作/汁)灑地(渗□/之汗)白汗交流(白汗不縁/暑而汗也)外阪遷延
　(阪陂也遷/延不進貌)負棘而不能上(負所戴也/棘言步蹇)伯樂遭之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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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攀而哭之解紵衣以羃之(羃覆/也)驥於是俛而噴仰而
　鳴聲達於天若出金石聲者何也(問其聲/何以然)彼見伯樂
　之知己也今僕之不肖阨於州部(集韻部統/也界也)堀穴窮
　巷(堀窟也以窮/巷為窟穴)沉洿鄙俗之日久矣(洿濁/辱也)君獨無意
　湔祓僕(湔手澣也/祓去惡也)使得為君髙鳴屈於梁乎(聲已之/屈梁南)
　(梁彪謂世之懐材抱徳之士陸沈於時若此驥者不/少而伯樂之不世有長鳴之無其時可不為之大哀)
　(耶故招延不可不博/試用不可不詳也)
楚考烈王無子春申君患之求婦人宜子者進之甚衆
<pb:KR2e0004_WYG_005-47b>
　卒無子趙人李園持其女弟欲進之楚王聞其不宜
　子恐又無寵李園求事春申君為舍人已而謁歸故
　失期(後於所/期日)還謁(自趙還/入謁)春申君問狀(狀事/狀)對曰齊
　王遣使(詭言/王建)求臣女弟與其使者飲故失期春申君
　曰聘入乎對曰未也春申君曰可得見乎曰可於是
　園乃進其女弟即幸於春申君知其有身園乃與其
　女弟謀園女弟承間説春申君曰楚王之貴幸君雖
　兄弟不如今君相楚王二十餘年而王無子即百嵗
<pb:KR2e0004_WYG_005-48a>
　後將更立兄弟即楚王更立(王後/王)彼亦各貴其所親
　君又安得長有寵乎非徒然也君用事久多失禮於
　王兄弟兄弟誠立禍且及身奈何以保相印江東之
　封乎今妾自知有身矣而人莫知妾之幸君未久誠
　以君之重而進妾於楚王王必幸妾妾頼天而有男
　則是君之子為王也楚國封(四封/之内)盡可得孰與其臨
　不測之罪乎春申君大然之乃出園女弟謹舍而言
　之楚王楚王召入幸之遂生子男立為太子以李園
<pb:KR2e0004_WYG_005-48b>
　女弟立為王后楚王貴李園李園用事李園既入其
　女弟為王后子為太子恐春申君語泄而益驕隂養
　死士欲殺春申君以㓕口而國人頗有知之者春申
　君相楚二十五年考烈王病朱英(楚/人)謂春申君曰世
　有無妄之福(無妄言/可必)又有無妄之禍今君處無妄之
　世事無妄之主安不有無妄之人乎春申君曰何謂
　無妄之福曰君相楚二十餘年矣雖名為相國實
　楚王也五子皆相諸侯今王疾甚旦暮且崩太子衰
<pb:KR2e0004_WYG_005-49a>
　弱疾而不起而君相少主因而代立(謂攝/也)當國如伊
　尹周公王長而反政不即遂南面稱孤(不不/反政)因而有
　楚國此所謂無妄之福也春申君曰何謂無妄之禍
　曰李園不治國(言非/將相)王之舅也不為兵將而隂養死
　士之日久矣楚王崩李園必先入據本議(據言不移/議欲殺春)
　(申/也)制斷君命(制斷矯也/君楚王也)秉權而殺君以㓕口此所謂
　無妄之禍也春申君曰何謂無妄之人曰君先仕臣
　為郎中君王崩(此章唯楚王更立楚王可/曰楚王餘皆後人稱之)李園先入
<pb:KR2e0004_WYG_005-49b>
　臣請為君𠟍其胷殺之此所謂無妄之人也春申君
　曰先生置之勿復言也李園軟弱人也僕又善之又
　何至此朱英恐乃亡去後十七日楚考烈王崩李園
　果先入置死士止於棘門之内(宫門以/棘衛之)春申君後入
　止棘門園死士夾刺春申君斬其頭投之棘門外於
　是使吏盡㓕春申君之家而李園女弟初幸春申君
　有身而入之王所生子者遂立為楚幽王也是嵗秦
　始皇立九年嫪毐(吕不韋所進以説始/皇母帝太后者也)亦為亂於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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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韋傳毐與太后私亂生子二/人與后謀曰王即薨以子為後)覺夷三族而吕不韋
　廢(彪謂春申君所以至於此錮寵而暗於事也使萬/有一如李氏女所陳者歸相印而老江東之封不)
　(已優乎春申於楚非若商君之於恵文又如不可則/杖䇿而去扁舟五湖為世陶朱抑可矣春申不為此)
　(而計出於㓕宗盖小人患失之禍勢必有此不可不/戒也朱英之言深矣然未聞道也春申之納女前日)
　(事耳英不以時匡之以大臣之義而/以一卒自任雖多言亦何救於亂哉)
史疾為韓使楚楚王問曰客何方所循(方術/也)曰治列子
　禦冦之言曰何貴曰貴正王曰正亦可為國乎曰可
　王曰楚國多盗正可以禦盗乎曰可曰以正禦盗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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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頃間有鵲止於屋上者曰請問楚人謂之何王曰
　謂之鵲謂之烏可乎曰不可曰今王之國有柱國令
　尹司馬典令(皆楚/官)其任官置吏必曰㢘㓗勝任今盗
　賊公行而弗能禁也此烏不為烏鵲不為鵲也
　
　
　
　戰國䇿卷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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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鮑氏戰國策注
#+DATE: 2015-08-24 22:29:53.5432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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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戰國䇿卷六
　　　　　　　　　　　　　宋　鮑彪　注
　　趙(初分晉得趙國北有信都真定常山中山又得/涿郡之髙陽鄭□鄉東有廣平鉅鹿清河河間)
　　(渤海之東平舒中邑文安束州成平章安河以北/南至浮水繁陽内黄斥丘西有太原定襄雲中五)
　　(原上/黨)
　　　襄子(簡子子滅定王十六年戊/子三晉  智伯分其地)
智伯帥趙韓魏而伐范中行氏滅之休數年使人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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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韓韓康子欲勿與段規(韓人晉舊姓/故魏亦有)諫曰不可夫
　智伯之為人也好利而鷙(鷙殺鳥也/喻其殘忍)復來請地不與
　必加兵於韓矣君其與之彼狃(狃犬性/驕也)又將請地於
　他國他國不聼必郷之以兵然則韓可以免於患難
　而待事之變康子曰善使使者致萬家之邑一於智
　伯智伯説又使人請地於魏魏桓(元作宣/下同)子欲勿與
　趙葭(魏人亦/晉舊姓)諫曰彼請地於韓韓與之請地於魏魏
　弗與則是魏内自强而外怒智伯也然則其錯兵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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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必矣不如與之桓子曰諾因使人致萬家之邑一
　於智伯智伯說又使人之趙請藺(元作/蔡)臯狼之地(蔡/非)
　(趙地臯狼/屬西河)趙襄子弗與智伯因隂結韓魏將以伐趙
　趙襄子召張孟談而告之曰夫智伯之為人陽親而
　隂踈三使韓魏而寡人弗與焉(他日隂踈/今則顯矣)其移兵寡
　人必矣今吾安居而可張孟談曰夫董閼安於簡子
　之才臣也世治晉陽而君澤循之(君澤趙臣/繼安于者)其餘政
　教猶存君其定居晉陽君曰諾(君謂/襄子)乃使延陵君(元/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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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此襄子臣/不得稱王)將車騎先之晉陽君因從之至行城郭
　案府庫(案按同/行也)視倉廪召張孟談曰吾城郭之完府
　庫足用倉廪實矣無矢奈何張孟談曰臣聞董子之
　治晉陽也公宫之垣(垣墻/也)皆以荻蒿苫楚廧之(荻萑/葦屬)
　(爾雅蕭荻注即萬又繁醜狄為蒿/苫盖也楚荆也以是為墻廧牆同)其髙至丈餘君發
　而用之於是發而試之其堅則箘簬(音窘/簵)之勁不能
　過也君曰矢足矣吾銅少若何張孟談曰臣聞董子
　之治晉陽也公宫之室皆以錬銅為柱質(質礎/也)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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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用之則有餘銅矣君曰善號令已定備守已具三
　國之兵乘晉陽城遂戰三月不能㧞因舒軍而圍之
　决晉水而灌之圍晉陽三年城中巢居而處懸釡而
　炊財食將盡士卒病羸襄子謂張孟談曰糧食匱財
　(元作/城)力盡士大夫病吾不能守矣欲以城下(謂將/降)何
　如張孟談曰臣聞之亡不能存危不能安則無為貴
　知士也君釋此計勿復言也臣請見韓魏之君襄子
　曰諾張孟談於是隂見韓魏之君曰臣聞唇亡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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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今智伯帥二國之君伐趙趙將亡矣亡則二君為
　之次矣二君曰我知其然夫智伯之為人麤中而少
　親(麤粗同/䟽也)我謀未遂而知則其禍必至為之奈何張
　孟談曰謀出二君之口入臣之耳人莫之知也二君
　即與張孟談隂約三軍與之期日夜(日既/夜)遣入晉陽
　張孟談以報襄子襄子再拜之張孟談因朝智伯而
　出(兵交使在其/□故得朝之)遇智過(過一作果/智伯之族)轅門之外(以車為/門而轅)
　(外/向)智過入見智伯曰二主殆將有變君曰何如(君智/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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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曰臣遇張孟談於轅門之外其志矜其行髙智伯
　曰不然吾與二主約謹矣破趙三分其地寡人所親
　之(言親與/二國約)必不欺也子釋之勿出於口智過出見二
　主入說智伯曰二主色動而意變必背君不如令殺
　之智伯曰兵著晉陽(著言附/其城)三年矣旦暮當㧞而饗
　其利乃有他心不可子慎勿復言智過曰不殺則遂
　親之智伯曰親之柰何智過曰魏桓子之謀臣曰趙
　葭韓(補/)康子之謀臣曰段規(二謚皆非/當時語)是皆能移其
<pb:KR2e0004_WYG_006-4b>
　君之計君其與二君約破趙則封二子者各萬家之
　縣一如是則二主之心可不變而君得其所欲矣智
　伯曰破趙而三分其地又封二子者各萬家之縣一
　則吾所得者少不可智過見君之不用也言之不聼
　出更其姓為輔氏遂去不見張孟談聞之入見襄子
　曰臣遇智過於轅門之外其視有疑臣之心入見智
　伯出更其姓今暮不擊必後之矣(恐智伯以過之去/之决有感動也)
　襄子曰諾使張孟談見韓魏之君日夜期殺守堤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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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吏而决水灌智伯軍智伯軍(補/)救水而亂韓魏翼而
　擊之(左右/夾擊)襄子將卒犯其前大敗智伯軍而禽智伯
　智伯身死國亡地分為天下笑此貪欲無厭也夫不
　聼智過亦所以亡也智氏盡滅唯輔氏存焉(彪謂段/規之䇿)
　(智伯智過之察孟談皆如在其目中可謂明也已矣/此一時三晉智氏皆有士三晉之應之如響智氏獨)
　(不用之而亡則士豈非天下之重寳乎雖然水傳晉/陽城之不沈者三版於此時使智伯殺韓魏之君亦)
　(難聼矣其次欲其分封二子是豈不可為與智伯/唯没於利故昏於智故孟子之説曰何必曰利)
智伯從韓魏兵(二國兵/從之)以攻趙圍晉陽而水之城之(元/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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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不沈者三板郄疵(晉/人)謂智伯曰韓魏之君必反矣
　智伯曰何以如之郄疵曰以其人事知之夫從韓魏
　之君而攻趙趙亡難必及韓魏矣今約勝趙而三分
　其地今地不没者三板臼竈生鼃人馬相食城降有
　日而韓魏之君無喜志而有憂色是非反如何也明
　日智伯以告韓魏之君曰郄疵言君之且反也韓魏
　之君曰夫勝趙而三分其地城今且將㧞矣夫二(元/作)
　(三/)家雖愚不棄美利於前背信盟之約而為危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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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成之事其勢可見也是疵為趙計矣使君疑二主
　之心(二主自稱曰主/亦非當時語)而解於攻趙也(解懈/同)今君聼讒
　臣之言而離二主之交為君惜之趍而出郄疵謂智
　伯曰君又何以疵言告韓魏之君為智伯曰子安知
　之對曰韓魏之君視疵端而趍疾(視端畏之趍疾避/之恐疵要之與見)
　(智伯而/  屈也)郄疵知其言之不聼請使於齊智伯遣之韓
　魏之君果反矣(彪謂智伯至是眩於得而不顧其禍/殆天奪其魄者至以謀臣之言質人)
　(以反夫非狂昬癡瞢/孰肯自承其反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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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孟談既固趙宗廟封疆發五霸(元作百下同伯業/不振今復發之)乃
　稱簡之塗(稱者舉其說也此/士國地君之御)以告襄子曰昔者前國
　地君之御(國地猶武安之/𩔖御則之塗)有之曰五霸之所以致天
　下者約(衍兩/字)主勢能制臣(約者自/斷之辭)無令臣能制主故
　貴為列侯者不令在相位自將軍以上不為近大夫
　今臣之名顯而身尊權重而衆服臣願損功名去權
　勢以離衆襄子恨然曰何哉吾聞輔主者名顯功大
　者身尊任國者權重信忠在己而衆服焉此先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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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集國家安社稷乎子何為然張孟談對曰君之
　所言成功之美也臣之所謂持國之道也臣觀成事
　聞徃古天下之美同(有美而同/必相嫉)臣生之權均之能美
　未之有也前事之不忘後事之師君若弗圖則臣力
　不足愴然有决色(雖然决去而猶愴然明/不得已也一説决猶别)襄子去之
　卧三日使人謂之曰晉陽之政臣下不使者(不為/上用)何
　如對曰死僇(僇戮/同)張孟談曰左司馬(失其/名)見使於國
　家安社稷不避其死以成其忠君其行之(行猶用也/疑當作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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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曰子從事乃許之(使談自從其所欲之事以/其薦賢自代故許其去)張孟
　談(此下著書/者美之也)便厚以便名(便安厚重也去權所以安/其重損名所以安其名)
　納地釋事以去權尊而耕於負親之丘(趙地/缺)故曰賢
　人之行明主之政也(此美/襄子)耕三年韓魏齊楚(元作/燕)負
　親以謀趙(言五國昔約/親今背之)襄子徃見張孟談而告之曰
　昔者智氏之地趙氏分則多十城復來(言分地多自/與韓魏嘗以)
　(為言矣今/復來也)而今諸侯(衍孰/字)謀我為之柰何張孟談曰
　君其負劒而御臣以之國(君自/為御)舍臣於廟授吏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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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授談之吏以為大/夫示尊顯之也)臣試計之君曰諾張孟談乃行其
　妻之楚(使妻/之楚)長子之韓次子之魏少子之齊四國疑
　而謀敗(談趙之謀臣而其妻子分適四國故四國更/相疑以為厚趙也  彪謂孟談有道之士也)
　(國有危難不顧萬死出入行陣以就其謀功成事遂/則委而去之已去而復出以銷國家之難非有道孰)
　(能出處語黙若是其裕哉范蠡始/終之際賢矣方之孟談猶一間也)
晉畢陽(畢萬/之後)之孫豫讓始事范中行事而不說去而就
　智伯智伯寵之及三晉分智氏趙襄子最怨智伯而
　將其頭以為飲器豫讓遁逃山中曰嗟乎士為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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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死女為說己者容(脩其/容色)吾其報智氏之讎矣乃變
　姓名為刑人入宫塗厠欲以刺襄子襄子如厠心動
　執問塗者則豫讓也刃其扞(扞銲同集韻矛鐏謂/之銲刃施刃其端)曰
　欲為智伯報讎左右欲殺之趙襄子曰彼義士也吾
　謹避之耳且智伯已死無後而其臣至為報讎此天
　下之賢人也卒釋之豫讓又漆身為厲滅鬚去眉自
　刑以變其容為乞人而徃乞其妻不識曰狀貌不似
　吾夫其音何𩔖吾夫之甚也又吞炭為啞變其音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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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友謂之曰子之道甚難而無功謂子有志則然矣謂
　子智則否以子之才而善事襄子襄子必近幸子子
　之得近而行所欲此甚易而功必成豫讓乃笑而應
　之曰是為先知報後知為故君賊新君大亂君臣之
　義者無此矣吾所謂為此者以明君臣之義非從易
　也且夫委質而事人而求弑之是懷二心以事君也
　吾所為難亦將以愧天下後世人臣懐二心者居頃
　之襄子當出豫讓伏所過橋下襄子至橋而馬驚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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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曰此必豫讓也使人問之果豫讓於是趙襄子面
　數豫讓曰子不嘗事范中行氏乎智伯滅范中行氏
　而子不為報讎反委質事智伯智伯已死子獨何為
　報讎之深也豫讓曰臣事范中行氏范(補/)中行氏以
　衆人遇臣臣故衆人報之智伯以國士遇臣(國士名/盖一國)
　(者/)臣故國士報之(為國士所/為以報之)襄子乃喟然嘆泣曰嗟
　乎豫子(衍子/字)之為智伯名既成矣寡人舍子亦已足
　矣子自為計寡人不舍子使兵環之豫讓曰臣聞明
<pb:KR2e0004_WYG_006-10a>
　主不掩人之義忠臣不愛死以成名君前已寛舍臣
　天下莫不稱君之賢今日之事臣故伏誅然願請君
　之衣而擊之雖死不恨非所望也(言有此必/望不及此)敢布腹
　心於是襄子義之乃使使者持衣與豫讓豫讓抜劒
　三躍呼天擊之曰而可以報智伯矣(而自/呼也)遂伏劒而
　死死之日趙國之士聞之皆為涕泣(刺客傳有子彪/謂㐮子豫  皆)
　(千載人也豫子能報舊君能厲天下後世之為臣使/它人為之必一失於此矣或以其無成事為空自苦)
　(夫壯士能行其志而已成不成則有命焉吾何以必/之哉智伯有如此臣以國士遇之而不免於亡殆與)
<pb:KR2e0004_WYG_006-10b>
　(郭君善善/為軰者與)
　　　烈侯(襄子孫元年癸威/烈王十八年  酉)
魏文侯借道於趙攻中山(魏十七年/此元年)趙侯將不許趙利
　曰過矣魏攻中山而不能取則魏必罷(音/疲)罷則趙重
　魏抜中山必不能越趙而有中山矣是用兵者魏也
　而得地者趙也君不如許之許之大勸彼將知趙利
　之也必輟君不如借之道而示之不得已
　　　肅侯(成侯子元年顯/王二十年壬申)
<pb:KR2e0004_WYG_006-11a>
蘇秦從燕之趙(此十/六年)始合從說趙王曰天下之卿相人
　臣乃至布衣之士莫不髙賢大王之行義皆願奉敬
　陳忠於前之日乆矣雖然奉陽君妬(秦傳言肅侯令/其弟成為相號)
　(奉陽君妬/嫉賢也)大王不得任事是以外賔客(外䟽/之也)游談之
　士無敢盡忠於前者今奉陽君捐館舍(禮婦人死曰/捐館舍盖亦)
　(通/稱)大王乃今然後得與士民相親臣故敢進其愚忠
　為大王計莫若安民無事請無庸有為也安民之本
　在於擇交(與諸/侯交)擇交而得則民安擇交不得則民終
<pb:KR2e0004_WYG_006-11b>
　身不得安(終趙/王身)請言外患齊秦為兩敵(為趙/敵)而民不
　得安倚秦攻齊而民不得安倚齊攻秦而民不得安
　故夫謀人之主伐人之國常苦出辭(苦言/其力)斷絶人之
　交(横人/盖然)願大王慎無出於口也請屏左右曰言所以
　異隂陽而已矣(隂陽言事止有/兩端指謂從横)大王誠能聼臣燕必
　致氊裘狗馬之地齊必致海隅魚鹽之地楚必致橘
　柚雲夢之地韓魏皆可使致封地(封内/之地)湯沭之邑貴
　戚父兄皆可以受封侯夫割地効實(實如氊/裘之𩔖)五霸之
<pb:KR2e0004_WYG_006-12a>
　所以覆車禽將而求也封侯貴戚湯武之所以放殺
　而争也今大王垂拱而兩有之是臣之所以為大王
　願也大王與秦則秦必弱韓魏與齊則齊必弱楚魏
　魏弱則割河外韓弱則効冝陽(皆以地/與秦)冝陽効則上
　郡絶(并州/郡)河外割則道不通楚弱則無援此三䇿者
　不可不熟計也夫秦下軹道(秦紀注亭/名在霸陵)則南陽動(修/武)
　(者/)刼韓包周則趙自銷鑠據衛取淇則齊必入朝秦
　欲已得行於山東則必舉甲而向趙秦甲涉河踰漳
<pb:KR2e0004_WYG_006-12b>
　據番吾則兵必戰於邯鄲之下矣此臣之所以為大
　王患也當今之時山東之建國莫如趙强趙地方二
　千里帶甲數十萬車千乘騎萬匹粟支十年西有常
　山南有河漳東有清河北有燕國燕固弱國不足畏
　也且秦之所畏害於天下者莫如趙(言秦於天下/獨畏趙害己)然
　而秦不敢舉兵甲而伐趙者何也畏韓魏之議其後
　也然則韓魏趙之南蔽也秦之攻韓魏也則不然無
　有名山大川之限稍稍蠶食之傅之國都而止矣(傅/附)
<pb:KR2e0004_WYG_006-13a>
　(同止兵/止於此)韓魏不能支秦必入臣於秦秦無韓魏之隔
　禍必中於趙矣(猶射/中的)此臣之所以為大王患也臣聞
　堯無三夫之分(一夫有田百畝/此未為唐侯時)舜無咫尺之地以有
　天下禹無百人之聚以王諸侯湯武之卒不過三千
　人車不過三百乘而為天子誠得其道也是故明主
　外料其敵國之强弱内度其士卒之衆寡賢與不肖
　不待兩軍相當而勝敗存亡之機節(節節/目)固己見於
　胷中矣豈掩於衆人之言(掩猶/蔽)而以冥冥决事哉臣
<pb:KR2e0004_WYG_006-13b>
　竊以天下地圖案之諸侯之地五倍於秦料諸侯之
　卒十倍於秦六國并力為一西面而攻秦秦(補/)破必
　矣今(補/)西面而事之見臣於秦夫破人之與破於人
　也臣人之與臣於人也豈可同日而言之哉夫横人
　者皆欲割諸侯之地以與秦成與秦成則髙臺榭(補/臺)
　(有木/曰榭)美宫室聼竽笙琴瑟之音察五味之和前有軒
　轅(天文志權軒轅象後宫/此言美人之所處也)後有長庭美人巧笑卒有
　秦患(卒猝/同)而不與其憂是故横人日夜務以秦權恐
<pb:KR2e0004_WYG_006-14a>
　喝(元作/猲)諸侯以求割地願大王之熟計之也臣聞明
　王絶疑去讒屏流言之迹塞朋黨之門故尊主廣地
　强兵之計臣得陳忠於前矣故竊為大王計莫如一
　韓魏齊楚燕趙六國從親以儐畔秦令天下之將相
　相與會於洹水之上通質刑白馬以盟之約曰秦攻
　楚齊魏各出銳師以佐之韓絶食道趙渉河漳燕守
　常山之北秦攻韓魏則楚絶其後齊出銳師以佐之
　趙涉河漳燕守雲中(并州/郡)秦攻齊則楚絶其後韓守
<pb:KR2e0004_WYG_006-14b>
　成臯魏塞午道(王莽傳注今京城直南山有谷通漢/梁道者名子午谷又宜州西慶州東)
　(有山名子午嶺南北直相當此則北山是子南山是/午共為子午道詳此則午道秦南道也塞之使不得)
　(通莽所通/者因秦也)趙渉河漳博關燕出銳師以佐之秦攻燕
　則趙守常山楚軍武關齊涉渤海韓魏出銳師以佐
　之秦攻趙則韓軍宜陽楚軍武關魏軍河外齊涉渤
　海燕出銳師以佐之諸侯有先背約者五國共伐之
　六國從親以儐秦(儐元作擯無異義/今並從前作儐)秦必不敢出兵
　於函谷關以害山東矣如是則霸業成矣趙王曰寡
<pb:KR2e0004_WYG_006-15a>
　人年少莅國之日淺未嘗得聞社稷之長計今上客
　有意存天下安諸侯寡人敬以國從乃封蘇秦為武
　安君飾車百乘黄金千鎰白璧百雙錦繡千純以約
　諸侯(秦傳有在說燕後彪謂從約者天下之心亦其/勢也夫秦有吞天下之心不盡不止諸侯皆病)
　(之而欲儐之此其心也同舟遇風胡越之相救如手/足於其頭目此其勢也以天下之心行天下之勢如)
　(水之就下孰能禦之故謂之從從者從也順也其所/不可者諸侯之心不一夫其心不一者非明計智算)
　(也或見小利而相侵或修小怨而相伐或眩於名實/而為横人之所恐喝此張儀所以投隙而起使諸侯)
　(之智少靈於連雞則秦人自保之不給安能圖併吞/之舉耶儀謂秦地形勢便兵强士武足以横天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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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則天特人和道徳之威仁義之澤舉無與於興亡之/數乎雖然一縱一横皆一偏之論有王者作則從横)
　(皆廢而天下定而非/所以論於此時也)
蘇秦為趙王使於秦(本傳/不書)反三日不得見謂趙王曰秦
　乃者過柱山(盖砥/桂)有兩木焉一盖呼侣(柖其/徒)一盖哭
　問其故對曰吾已大矣年已長矣吾苦夫匠人且以
　繩墨案規矩刻鏤我一盖曰此非吾所苦也是故吾
　事也(事猶/分)吾所苦夫鐡銛(元作鉆/下同)然自入(銛言鐡之/利若鉆則)
　(鐡鋷也義/不合此)而出夫人者(人謂木屑自/鐡言之為人)今臣使於秦而
<pb:KR2e0004_WYG_006-16a>
　三日不見無有為(元作/謂)臣為鐡銛者乎(無有言得/無有也)
　　　武靈王(肅侯子元年丙赧/王四十四年  申)
齊破燕(之噲之亂燕七/年此十二年)趙欲存之樂毅謂趙王曰今無
　約而攻齊齊必讎趙(不約與國而獨攻齊故齊怨若/有與同攻則怨有所分矣)
　不如請以河東易燕地於齊(齊破燕所得地近/趙趙以河東易之)趙有
　河北齊有河東(此二/非郡)燕趙必不争矣是二國親也以
　河東之地强齊(言齊得河/東則益强)以燕以趙輔之(與之昜地/是助之也)
　天下憎之(害其/强)必皆事王以伐齊是因天下以破齊
<pb:KR2e0004_WYG_006-16b>
　也王曰善乃以河東易齊楚魏憎之今淖滑施之趙
　請伐齊而存燕
張儀為秦連横說趙王曰敝邑秦王(惠/)使臣敢獻書於
　大王御史(周宗伯屬官秦因之而趙/亦有言此者不□王也)大王收率天下
　以儐秦秦兵不敢出(元作/去)函谷關十五年矣大王之
　威行於天下山東敝邑恐懼懾伏繕甲厲兵飾車騎
　習馳射力田積粟守四封之内愁居懾處不敢動摇
　唯大王有意督過之也(髙紀注督/視責也)今秦以大王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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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畏趙而/飭兵故)西舉巴蜀并漢中東收兩周而西遷九鼎
　(史不/書)守白馬之津秦雖僻逺然而心忿悁(悁亦/忿)含怒
　之日乆矣今寡(元作/宣)君有敝(元作/微)甲鈍兵軍於澠池
　願渡河踰漳據番吾迎戰邯鄲之下願以甲子之日
　合戰以正殷紂之事敬使臣先以聞於左右凡大王
　之所信以為從者恃蘇秦之計秦(補/)熒惑諸侯(熒火/光也)
　(猶/眩)以是為非以非為是欲反覆齊國而不能自令車
　裂於齊之市夫天下之不可一亦明矣今楚與秦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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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昆弟之國而韓魏稱為東藩齊獻魚鹽之地此斷趙
　之右臂也夫斷右臂而求於人闘失其黨而孤居求
　欲無危豈可得哉今秦發三將軍一軍塞午道告齊
　使興師渡清河軍於邯鄲之東一軍軍於成臯歐韓
　魏(歐驅/同)而軍於河外一軍軍於澠池約曰四國為一
　以攻趙破趙而四分其地是故不敢匿意隠情先以
　聞於左右臣竊(元作/切)為大王計莫如與秦遇於澠池
　面相見而身相結也臣請案兵無攻願大王之定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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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王曰先王之時奉陽君相專權擅勢蔽晦先王獨
　制官事寡人宫車屬於師傅不得與國謀先王棄羣
　臣寡人年少奉祠祭之日淺私心固竊疑焉以為一
　從不事秦非國之長利也乃且願變心易慮剖地謝
　前過以事秦方將約車趨行(趨促/同)而適聞使者之明
　詔於是乃以車二百乘入朝澠池割河間以事秦(傳/在)
　(楚韓齊後盖此十五六年趙不彪謂約從以難秦者趙/也使秦得諸侯力足以制    告趙也告之者是力)
　(不足也此時諸侯惑於横人之說皆辭屈貌從心不/與也使季子可作則三國横約可立解而坐破也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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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此時血氣未定而蘇氏兄弟適不在趙故儀得以/讎其恐喝之說加之數年如儀服之時其必有以折)
　(儀矣燕昭末年蘇代重燕而從約/復舉豈非天下之心之勢矣哉)
甘荗為秦約魏以攻韓冝陽(秦武王三年/此十八年)又北之趙冷
　向謂强國(趙/人)曰不如令趙拘甘荗勿出以與齊韓秦
　市齊王(閔/)欲求救冝陽必効縣狐氏(地/缺)韓欲存冝陽
　必以路渉(地/缺)端氏(屬河/東)賂趙秦王(武/)欲得冝陽不愛
　名寶(寶之名世者齊韓之賂欲拘/荗敗其約也秦賂則欲出之)且拘荗也且以置
　公孫赫樗里疾(荗不還秦/則二人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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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靈王平晝(無事之日/猶平日)間居肥義(趙相也餘/並公族)侍坐曰王
　慮世事之變權甲兵之用(權猶/度)念簡襄之迹計胡狄
　之利王曰嗣立不忘先徳君之道也錯質務明主之
　長(錯猶/委)臣之論也是以賢君静而有道民便事之教
　動而(補/)有明古先世之功(先猶/髙)為人臣者窮有弟長
　辭讓之節(弟順/也)通有補民益主之業此兩者君臣之
　分也今吾欲繼襄王之業啟胡翟之郷而卒世不見
　也(卒世猶舉世言/舉世無能察此)敵弱者(與弱為敵/謂胡翟)用力少而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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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無盡百姓之勞而享徃古之勲夫有髙世之功
　者必負遺俗之累(不與俗同/俗所遺也)有獨智之慮者必被庻
　人之恐(所謂黎/元懼焉)今吾將胡服騎射以教百姓而世必
　議寡人矣肥義曰臣聞之疑事無功疑行無名今王
　即定負遺俗之慮(定言自定於/心不為俗移)殆母顧天下之議矣
　夫論至徳者不和於俗成大功者不謀於衆昔舜舞
　有苗(不用兵而舞干羽欲/以服人亦異於俗)而禹袒入祼國(非中國/之禮)非
　以養欲而樂志也欲以論徳而要功也愚者暗於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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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智者見於未萌王其遂行之王曰寡人非疑胡服
　也吾恐天下笑之狂夫之樂智者哀焉愚者之笑賢
　者戚焉(以此異趣知/俗必見遺)世有順我者則胡服之功未可
　知也雖敺世以笑我胡地(元作/服)中山我必有之王遂
　胡服使王孫緤告公子成曰寡人胡服且將以朝亦
　欲叔之服之也家聼於親國聼於君古今之公行也
　子不反親臣不逆主先王之通誼也今寡人作教易
　服而叔不服吾恐天下議之也夫制國有常而利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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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本從政有經而令行為上故明徳在於論賤行政
　在於信貴(信伸同所謂/行法自近始)今胡服之意非以養欲而樂
　志也事有所出功有所止(止猶/至)事成功立然後徳可
　見也今寡人恐叔逆從政之經以輔公叔之議(與之/論此)
　(所以/輔之)且寡人聞之事利國者行無邪因貴戚者名不
　累故寡人願慕公叔之義以成胡服之功使緤謁之
　叔請服焉公子成再拜曰臣因聞王之胡服也不佞
　寢疾不能趨走是以不先進王今命之臣固敢竭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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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愚忠臣聞之中國者聦明叡智之所居也萬物財貨
　之所聚也聖賢之所教也仁義之所施也詩書禮樂
　之所用也異敏技藝之所試也(異出𩔖敏/疾於事也)逺方之所
　觀赴也蠻夷之所義行也(以中國為/有義有行)今王釋此而襲
　逺方之服變古之教易古之道逆人之心畔學者離
　中國臣願大王圖之使者報王王曰吾固聞叔之病
　也即之公叔成家自請之曰夫服者所以便用也禮
　者所以便事也是以聖人觀其鄉而順冝因其事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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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制禮所以利其民而厚其國也被髮文身錯臂左祍
　(以兩臂交錯而/立言無禮容)甌越之民也(即漢東/甌閩粤)黑齒雕題(史注/以革)
　(染齒為黑雕題者之/刻其肌以音丹湼)鯷冠秫縫(鯷大鮎以其皮為冠秫/綦鋮也言女工之拙)
　大吳之國也禮服不同其便一也是以鄉異而用變
　事異而禮易是故聖人苟可以利其民不一其用果
　可以便其事不同其禮儒者一師而禮異中國同俗
　而教離又况山谷之便乎故去就之變智者不能一
　逺近之服賢聖不能同窮鄉多異(異異/俗)曲學多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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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而不疑(言各不知其/異而不疑之)異於已而不非者公於求善
　也今卿之所言者俗也吾之所言者所以制俗也今
　吾國東有河薄洛之水(史注安平涇縣西有漳水津/名薄洛津後志安定烏枝谷)
　(名/)與齊中山同之而無舟檝之用自常山以至代上
　黨東有燕東胡之境西有樓煩秦韓之邊而無騎射
　之備故寡人且聚舟檝之用求水居之民以守河薄
　洛之水變服騎射以備燕(元作/其)㕘胡樓煩秦韓之邊
　(言㕘錯居/其邊也)且昔者簡主不塞晉陽以及上黨(不塞者/志在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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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畧/)而襄主兼戎取代以攘諸胡此愚智之所明也先
　時中山負齊之强兵侵掠吾地係累吾民(累纍/同)引水
　圍鄗(屬常/山)非社稷之神靈即鄗㡬不守先王忿之其
　怨未能報也今騎射之服近可以備上黨之形逺可
　以報中山之怨而叔也順中國之俗以逆簡襄之意
　惡變服之名而忘國亊之耻非寡人所望於子公子
　成再拜稽首曰臣愚不達於王之議敢道世俗之聞
　今欲繼簡襄之意以順先王之志臣敢不聼令再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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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乃賜胡服趙文進諫曰農夫勞力(補/)而君子養焉政
　之經也愚者陳意而智者論焉教之道也臣無隠忠
　君無蔽言(蔽猶/伏)國之禄也(禄猶/福)臣雖愚願竭其忠王
　曰慮無變擾(言能定慮則/不亂於物)忠無過罪(過者罪/之小者)子其言
　乎趙文曰當世輔俗(當猶/順)古之道也衣服有常禮之
　制也循(元作/修)法無愆民之職也三者先聖之所以教
　今君釋此而襲逺方之俗變古之教易古之道故臣
　願王之圖之王曰卿言世俗之間(言其所言/不能出俗)常民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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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習俗學者沈於所聞此兩者所以成官而順政也
　非所以觀逺而論始也(若今胡服/自我始也)且夫三代不同服
　而王五霸不同教而政(政言治/行於下)智者作教而愚者制
　焉賢者議俗不肖者拘焉夫制於服之民不足與論
　心拘於俗之衆不足與致意故勢與俗化而禮與變
　俱聖人之道也承教而動循法無私(不敢同/私意)民之職
　也知學之人能與聞遷(有所聞則/改前之為)達於禮之變能與
　時化故為已者不待人制今者不法故子其釋之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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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造諫曰隠忠不竭姧之屬也以私誣國賤之𩔖也(賤/謂)
　(輕/國)犯姧者身死賤國者族宗(族滅/其宗)有(元作/反)此兩者先
　王之明刑臣下之大罪也臣雖愚願盡其忠無遁其
　死王曰竭意不讓忠也上無蔽言明也忠不辟危明
　不距人子其言乎趙造曰臣聞之聖人不易民而教
　智者不變俗而動因民而教者不勞而成功據俗而
　動者(據猶/依)慮徑而易見也(徑以步道/喻其省便)今王易初不循
　俗胡服不顧世非所以教民而成禮也且服竒者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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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淫俗僻者亂民是以莅國者不襲竒僻之服中國不
　近蠻夷之行非所以教民而成禮者也且循法無過
　脩禮無邪臣願王之圖之王曰古今不同俗何古之
　法帝王不相襲何禮之循虙羲神農教而不誅黄帝
　堯舜誅而不怒及至三王觀時而制法因事而制禮
　法度制令各順其冝衣服器械各便其用故禮世不
　一其道(施禮/於世)便國不必法古聖人之興也不相襲而
　王夏殷之衰也不易禮而滅然則反古未可非而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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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禮未足多也且服竒而志淫是鄒魯無竒行也(鄒屬/魯國)
　(言二國雖無竒/服不無竒行)俗僻而民易是吳越無俊民也是以
　聖人利身之謂服便事之為教進退之謂節衣服之
　謂制所以齊常民非所以論賢者也(此謂進/退以下)故聖與
　俗流(言其/順俗)賢與變俱諺曰以書為御者不盡馬之情
　以古制今者不達事之變故循法之功不足以髙世
　法古之學不足以制今子其勿反也(趙記十九年有/無二趙諌詞)
　(彪謂拓地開邊非有國之所先也不得已而有攘却/之事嚴兵而已兵嚴而士用命雖不胡服其無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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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其不然雖易服變古何救於敗哉孟子曰行一不/義而得天下不為也武靈之志欲得中山胡地而已)
　(遂舉國而夷甚矣其不權於輕重大小之差也且其/所稱反古之說皆鈎金一輿羽之𩔖古所謂以辯言)
　(亂舊政者也何足取哉/而史無譏故備論之)
王立周紹為傅曰寡人始行縣過番吾當子為子之時
　踐石以上者(踐石謂能騎乘者禮/洗王石注乘馬石)皆道子之孝故寡
　人問子以璧(問以禮/遺之)遺子以酒食而求見子子謁病
　而辭人有言子者曰父之孝子君之忠臣也故寡人
　以子之智慮為辯足以道人危足以持難(危言有危/苦之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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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忠可以寫意(冩猶/宣)信可以逺期(乆而/不渝)諺(元作/)云服難
　以勇治亂以智事之計也立傅以行(去/音)教少以學義
　之經也循計之事(先計而/順行之)佚(元作/失)而不(補/)累訪議之
　行窮而不憂(窮言盡/事之情)故寡人欲子之胡服以傅王子
　(元作/乎)周紹曰王失論矣非賤臣所敢任也王曰選子
　莫若父論臣莫若君君寡人也周紹曰立傅之道六
　王曰六者何也周紹曰智慮不躁達於變身行寛惠
　達於禮威嚴不足以易於位(傃位而行不/為威嚴所移)重利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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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變其心恭於教而不快(快謂/縱逸)和於下而不危六者
　傅之才而臣無一焉隠中不謁(隐自匿也中謂情實/此疑與趙造諫本一)
　(說/)臣之罪也傅命僕官(傅附同比/也僕猶辱)以煩有司吏之恥
　也王請更論王曰知此六者所以使子周紹曰乃國
　未通於王之(補/)胡服雖然臣王之臣也而王重命之
　臣敢不聼令乎再拜賜胡服王曰寡人以王子為子
　任欲子之厚愛之無所見醜御道之以行義勿令溺
　苦於學(溺苦皆勞也勞於學/以無導之者故也)事君者順其意不逆其
<pb:KR2e0004_WYG_006-27a>
　志事先者(先先/君)明其髙不倍其孤故有臣可命其國
　之椂也子能行是所(補/)以事寡人者畢矣書云去邪
　勿疑任賢勿貳(禹/謨)寡人與子不用人矣遂賜周紹胡
　服衣冠具帶(帶飾之備/也猶具劒)黄金師比(未詳盖衣章主術/訓武靈王貝帶□)
　(翿而朝注□翿讀曰私/□頭三字與此小異)以傅王子
趙燕後胡服(服後/於衆)王令讓之曰事主之行竭意盡力微
　諌而不譁(讙/也)應對而不怨不逆上以自伐不立私以
　為名子道順而不拂臣行讓而不爭子用私道者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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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必亂臣用私義者國必危反親以為行慈父不子逆
　主以自成惠主不臣也(惠猶/慈)寡人胡服子獨弗服逆
　主罪莫大焉以從政為累(政胡服/之政)以逆主為髙行私
　莫大焉故寡人恐親犯刑戮之罪(燕公族也/故稱親)以明有
　司之法趙燕再拜稽首曰前吏命胡服(前前/日)施及賤
　臣臣以失令過期更不用侵辱教(更猶反侵辱刑也/言已宜服刑平反)
　(不刑而/教之)王之惠也臣敬循衣服以待令日(令善/也)
王破原陽(屬雲/中)以為騎邑(居騎士/於此)牛賛(趙/人)進諌曰國有
<pb:KR2e0004_WYG_006-28a>
　固籍(固言不變/籍猶令甲)兵有常經變籍則亂失經則弱今王
　破原陽以為騎邑是變籍而棄經也且習其兵者輕
　其敵(習於敵人之兵/則玩而易之)便其用者(此言本/國械用)易其難今民
　便其用而王變之是損君而弱國也故利不百者不
　變俗功不什者不易器今王破卒散兵以奉騎射臣
　恐其攻獲之利不如所失之費也王曰古今異利逺
　近易用(易入/音)隂陽不同道四時不一冝故賢人觀時
　而不觀於時(時猶俗也視俗而/變不為俗所窺)制兵而不制於兵子
<pb:KR2e0004_WYG_006-28b>
　知官府之籍不知器械之利知甲兵之用不知隂陽
　之冝(趙居胡之南陽也欲攻/胡而用趙兵非其冝也)故兵不當於用何兵之
　不可易教不便於事何俗之不可變昔者先君襄王
　與代交地(交猶/接)城境封之(築城境上/為之封域)名曰無窮之門
　所以詔(元作/昭)後而期逺也今重甲循兵(趙甲重不若/新甲之輕循)
　(言其/因舊)不可以踰險仁義道徳不可以來朝(此言/胡也)吾聞
　信不棄功智不遺時今子以官府之籍亂寡人之事
　非子所知牛賛再拜稽首曰臣敢不聼令乎至遂胡
<pb:KR2e0004_WYG_006-29a>
　服率騎入胡出於遺遺之門(此門義取胡/者古今所遺)踰九限之
　固絶五徑之險至胡中辟地千里
魏敗楚於陘山禽唐明(楚威十一年魏敗我陘山時武/靈未立懷二十八年秦齊韓魏)
　(攻楚殺唐昧此二十/五年明豈昧之字耶)楚王懼令昭應奉太子以委和
　於薛公(懷二十九年使/太子質於齊)主父欲敗之乃結秦連楚宋
　之交令仇赫(元作郝/下章同)相宋樓緩相秦楚王合(元作/禽)趙
　宋(楚與二/团合)齊(元作/魏)之和卒敗(楚得二國之援/故不與齊和)
趙使仇(元作机下同/史作仇液)赫之秦請相魏冉宋突(齊人/郝客)謂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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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曰秦不聼樓緩必怨公(秦時已/相緩)公不若隂辭樓子
　(辭告/之也)請無急秦王(昭王言為緩/故請之不力)秦王見趙之相魏冉
　之不急且不聼公言也(公謂/郝)是事而不成以徳樓子
　事成(以史補/此六字)魏冉固徳公矣(穰侯傳有六秦六年/昭七年此二十)
謂趙王曰三晉合而秦弱三晉離而秦强此天下之所
　明也秦之有燕而伐趙有趙而伐燕有梁而伐趙有
　趙而伐梁有楚而伐韓有韓而伐楚此天下之所明
　見也然山東不能易其路(言易横秦之/路以合三晉)兵弱也弱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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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相一是何秦(元作/楚)之智山東之愚也是臣所為
　山東之憂也虎將即禽(走獸/㧾名)禽不知虎之即已也而
　相鬬兩罷而歸其死於虎故使禽知虎之即已决不
　相鬭矣今山東之主不知秦之即已也而尚相鬬兩
　敝而歸其國於秦智不如禽逺矣願王熟慮之也今
　事有可急者秦之欲伐韓梁東闚於周室甚惟寐忘
　(元作/亡)之今南攻楚者惡三晉之大合也(合合楚也楚/强晉弱先攻)
　(其强則弱者/沮不敢合矣)今攻楚休而復之(休罷兵/復復攻)已五年矣(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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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取漢中取召/陵又敗之重丘)攘地千餘里今謂楚王(懐/)苟來舉玉
　趾而見寡人必與楚為兄弟之國(楚懐三十年秦昭/云然此二十七年)
　必為楚攻韓梁反楚之故地楚王美秦之語怒韓梁
　之不救已必入於秦秦(補/)有謀故發(元作/殺)使之趙以
　燕餌趙(言欲與/趙攻燕)而離三晉(韓魏時不合秦而/趙合之必不善趙)今王美
　秦之言而欲攻燕攻燕食未飽而禍已及矣楚王入
　秦秦楚為一東面而攻韓韓南無楚北無趙(美秦反/地餌燕)
　(之說故不敕韓亦/離三晉之䇿也)韓不待伐割挈馬兔而西走(割地/挈而)
<pb:KR2e0004_WYG_006-31a>
　(走秦疾/於馬兔)秦與韓為上交秦禍安移於梁矣(禍兵禍安/言其不勞)
　以秦之强有楚韓之用梁不待伐(衍矣/字)割挈馬兔而
　西走秦與梁為上交秦禍案環中趙矣(案安同故荀/卿書多用案)
　(字此言秦視趙在其度内如物/在環中環中一作移於字可也)以强秦之有韓梁楚
　與燕之怒(秦有三國趙之/患也燕又怒之)割必深矣(秦割/趙地)國之舉此
　(國謂趙/舉猶行)臣之所為來臣故曰事有可急為者及楚王
　之未入也三晉相親相堅(堅其/約)出銳師以戍韓梁西
　邊楚王聞之必不入秦秦必怒而循攻楚(循前/而攻)是秦
<pb:KR2e0004_WYG_006-31b>
　禍不離楚也便於三晉若楚王入秦秦(補/)見三晉之
　大合而堅也必不出楚王(恐其/合晉)即多割(楚求/出故)是秦禍
　不離楚也有利於三晉願王之熟計之也急(重言急/以促之)
　趙王因起兵南伐山戎(戎近秦伐/之以偪秦)戍(元作/翟)韓梁之西
　(元作/惡)邊秦見三晉之堅也果不出楚王(衍卬/字)而多求
　地(彪謂從横之說未有善於此者也趙少嘗之其効/已見是以知張儀之可折也然其効不大見於後)
　(則是諸侯之不一也是其/計之不明不智也吁惜哉)
冨丁(趙/人)欲以趙合齊魏樓緩欲以趙合秦楚冨丁恐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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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之聼樓緩而合秦楚也司馬淺(趙/人)為冨丁謂主父
　曰不如以順齊(齊本欲伐/秦今順之)今我不順齊伐秦秦楚必
　合而攻韓魏(無齊之難因/得取其鄰也)韓魏告急於齊齊不欲伐
　秦(上言順齊伐秦此又言齊不欲/伐者前時秦楚末合今合故也)必以趙為辭(以趙/不順)
　(齊伐秦/告二國)則不(補/)伐秦者趙也韓魏必怨趙齊之兵不
　西(不伐/秦)韓必聼秦違齊(畏秦/故)違齊而親(秦親/韓)兵必歸
　於趙矣今我順而齊不西韓魏必絶齊絶齊則皆事
　我且我順齊齊無不(元作/而)西日者(言昔/日)樓緩坐魏(時/欲)
<pb:KR2e0004_WYG_006-32b>
　(離齊魏生/言有所待)三月不能散齊魏之交(言二國本親/冝與之伐秦)今我
　順而齊魏果西是罷齊敝秦也(罷疲/同)趙必為天下重
　國主父曰我與三國攻秦(韓魏齊/為三)是俱敝也曰不然
　我約三國而告之(衍秦/字)以未搆(元作/御名)中山也(此言可/以少出)
　(兵也此二十七年趙破/中山木滅也趙冝自備)三國欲伐秦之果也必聼我
　欲和我(使趙與/中山講)中山聼之是我以三國(元作/王因)饒中山
　而取地也(饒猶益也以三國欲和/我故益得取地於中山)中山不聼三國必
　絶之是中山孤也三國不能和我雖少出兵可也我
<pb:KR2e0004_WYG_006-33a>
　分兵而孤(衍樂/字)中山必之我(之猶/去)已亡中山而以餘
　兵與三國攻秦是我一舉而兩取地於秦中山也
魏因冨丁且合於秦(丁本欲以趙合齊魏今魏/欲因以合秦趙不聼故)趙恐請
　効地於魏而聼薛公(文時合/齊魏)教子欬(或者教之/欬趙人)謂李
　兊曰趙畏横之合也(合秦故/言横)故欲効地於魏而聼薛
　公公不如令主父以地資周最而請相之於魏周最
　以天下厚秦者也今相魏魏秦必虛矣(厚秦而舍之/相魏秦必惡)
　(之故二國不舍/虗言其不合也)齊魏雖勁無秦不能傷趙魏王(哀/)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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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輕齊也(齊亦惡/最故)秦魏雖勁無齊不能得趙此利於
　趙而便於周最也
　　　惠文王(武靈王子元年亥/赧王十七年癸)
三國攻秦(魏哀二十一年與齊/韓共攻秦此元年)趙攻中山取扶柳(屬信/都)
　五年以擅呼沱(擅言固/有之)齊人戎郭宋突(雖齊人/而倍齊)謂仇
　赫(元作/郝)曰不如盡歸中山之新地(元作埊武后時字/耳今並從古此謂)
　(扶/柳)中山案此言於齊(案猶/據)曰四國(趙與/上三)將假道於衛
　以過章子之路(地缺盖章子/以齊軍守此)齊聞此必効鼔(莒鼔里/是也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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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又有/二鼓)
腹擊(它國人/仕趙)為室而鉅荆敢(楚人/仕趙)言之主謂腹子曰何
　故為室之鉅也腹擊曰臣羇旅也爵髙而禄輕宫室
　小而帑不衆(帑金幣/所藏)主雖信臣百姓皆曰國有大事
　擊必不為用今擊之鉅宫將以取信於百姓也主君
　曰善(此曰主曰主君主父故在/也然則上章五當作三)
蘇子(元作秦/下同)說李兊曰雒陽乘軒車蘇某(元作/秦)家貧親
　老無罷車駑馬(罷疲同猶敝/也車勞則敝)桑輪蓬篋贏(元作/贏)幐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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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擔囊觸塵埃䝉霜露越河漳(元作/漳河)足重繭(繭足/胝也)日
　百而舍(日行百里/乃就舍)造外闕願見於前口道天下之事
　李兊曰先生以鬼之言見我則可若以人事兊盡知
　之矣蘇子對曰臣固以鬼之言見君非以人之言也
　李兊見之蘇子曰今日臣之來也暮後郭門(門閉後/至不及)
　(其開/時)藉席無所得(藉謂/借)寄宿人田中傍有大叢夜半
　土梗與木梗(土亦言梗因/木為𩔖也)鬭曰汝不知我我者乃土
　也使我逄疾風淋雨(淋言其大/能沃物)壞沮乃復歸土今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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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木之根則木之枝耳汝逄疾風淋雨漂入漳河東
　流至海氾濫無所止臣竊以為土梗勝也(此喻不切/於兊之事)
　(盖以鬼事/發其言耳)今君殺主父而族之(殺在四年言族/則其宗多死者)君之
　立於天下危於累卵君聼臣計則生不聼臣計則死
　李兊曰先生就舍明日復來見兊也蘇子出李兊舍
　人謂李兊曰臣竊觀君與蘇公談也其辯過君其博
　過君君能聼蘇公之計乎李兊曰不能舍人曰君即
　不能願君堅塞兩耳無聼其談也明日復見終日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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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去舍人出送蘇君蘇子謂舍人曰昨日我談粗而
　君動今日精而君不動何也舍人曰先生之計大而
　規髙吾君不能用也乃我請君堅塞兩耳無聼談者
　雖然先生明日復來吾請資先生厚用(言使兊厚/而用之)明
　日來抵掌而談李兊送蘇子明月之珠(覽冝訓注/隋侯珠云)和
　氏之璧(下和所獻/楚文王者)黑貂之裘黄金百鎰(元從/水)蘇子得
　以為用西入於秦
趙王封孟嘗君以武城(屬清河即下東武城/北當田文奔薛後)孟嘗君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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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舍人以為武城吏而遣之曰鄙語豈不曰借車者馳
　之(借車與衣固將馳且被也今/云然盖常常馳而弗愛也)借衣者被之哉皆對
　曰有之孟嘗君曰文甚不取也夫所借衣車者非親
　友則兄弟也夫馳親反之車被兄弟之衣文以為不
　可今趙王不知文不肖而封之以武城願大夫之徃
　也毋伐樹木毋發屋室訾然使趙王悟而知文(訾不/思稱)
　(意也言其不期得知而/見知知其善任人也)謹使(遣吏/之辭)可全而歸之
齊欲攻宋(閔三十八年/此十三年)秦令起賈(人姓/名)禁之齊乃援(元/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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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抹/)趙以伐宋(以趙/自助)秦王(昭/)怒屬怨於趙李兊約五國
　以伐秦(韓趙魏燕齊也史/不書獨趙䇿見之)無功留天下之兵於成臯
　而隂講(元從才/從冓)於秦又欲與秦攻魏以解其怨(解秦/怨)
　而取封焉(自封之封/非封也)魏王(昭/)不說之齊人(補/)謂齊王
　曰臣為足下謂魏王曰三晉皆有秦患今之攻秦也
　為趙也(本以秦屬/怨於趙故)五國伐趙(此設詞也言趙初約伐/秦令乃與秦講若同伐)
　(趙趙可/亡也)趙必亡矣齊遂李兊(講秦背齊不/伐宋者兊也)李兊必死
　今之伐秦也以救李子之死也今趙留天下之甲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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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臯而隂鬻之於秦已講則令秦攻魏以成其私封
　王之事趙也何得矣且王嘗濟於漳而身朝於邯鄲
　抱隂城(成屬涿郡又孔子世家/注太山鉅平有武城)負蒿(地/缺)葛孽(元作薜/趙記注)
　(在馬丘又葛城/在髙陽屬涿郡)為趙蔽而趙無為王行也今又以河
　陽(屬河/内)姑宻(密蔑同魯卜/縣有姑蔑城)封其子(兊/子)而乃令秦攻王
　以便取隂人比然而後知賢不(言人必以𩔖/相比乃可知)如王(言/如)
　(王今/者)若用所以事趙之半收齊天下有敢謀王者乎
　王之事齊也無入朝之辱無割地之費齊為王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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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虛國於燕趙之前(虛國謂/悉出兵)用兵於二千里之外故攻
　城野戰未嘗不為王先被矢石也得二都割河東盡
　効之於王自是之後秦攻魏齊未嘗不歳至於王之
　境也請問王之所以報齊者可乎韓珉(元作呡從韓/䇿後並同)
　處於趙(珉下皆齊人/之去齊者)去齊三千里正以此疑齊(珉處/趙意)
　(别有謂魏以其/在趙疑齊親趙)曰有秦隂(疑齊親趙因私於/秦以趙嘗講秦也)今王又
　挾故薛公以為相(史稱文去齊如魏在閔王三十八/年後按此則其如魏以齊王驕也)
　(伐宋前已/去齊矣)善韓齊以為上交尊虞商以為大客(皆齊/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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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齊/者)王顧(元作/固)可以反疑於齊乎(用齊之所不善失/在魏也安可疑齊)
　於魏王聼此言也甚詘(此下此士自陳其/說魏之効詘猶順)其欲事王
　(齊/王)也甚循其怨於趙(言其事齊比於/怨趙則又順也)臣願王之亟(元/作)
　(日/)聞魏(與魏/相聞)而無庸見惡也臣請為王推其怨於趙
　(推猶移/怨魏怨)願王之隂重(元作/日)趙而無使秦之見王之重
　趙也秦見之且亦重趙(天下得趙則强使秦知齊/重趙恐齊强亦必重之)齊
　秦交重趙臣必見燕與韓魏亦且重趙也皆且無敢
　與趙治(治猶/校)三國事趙趙從親以合於秦必為王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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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矣(言趙居/齊上)臣故欲王之徧刼天下而皆私甘之也(私/則)
　(所謂無使見/也甘言說之)王使臣以韓魏與燕刧趙使丹也甘之
　(丹順皆/人名)以趙刧韓魏(此下皆且/甘且刧)使臣也甘之以三晉
　劫秦使順也甘之以天下刧楚使珉也甘之則天下
　皆偪秦以事王(自以見偪於秦也秦於天下有/偪而已不如齊之有刧有攻也)而不
　敢相私也交定而後王擇焉(此章亦可為/齊姑因舊)
齊將攻宋而秦楚禁之齊因欲與趙趙不聼齊乃令公
　孫衍說李兊以攻宋而定封焉李兊乃謂齊王(閔/)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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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之所以堅三晉以攻秦者非以為齊得利秦之毁
　也(不以毁秦/為齊之利)欲以使攻宋也而宋置太子以為王下
　親其上而守堅臣是以欲足下之速歸休士民也今
　太子走諸善太子者皆有死心(太子為王及走史不/書太子為王矣而走)
　(必王之黨逐之故太/子之人以死報之)若復攻之其國必有亂而太子
　在外此亦舉宋之時也已臣為足下使公孫衍說奉
　陽君(蘇秦從時已言奉陽死矣/豈或襲稱如馬服者乎)曰君之身老矣封不
　可不可早定也為君慮封莫若於宋他國莫可夫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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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貪韓魏危(近秦/故)燕楚僻(元作/辟)中山之地薄莫如於
　隂失今之時不可復得已宋之罪重齊之怒深殘亂
　宋徳(元作/得)大齊定身封此百代一時也已奉陽君甚
　貪(元作/食)之唯得大封齊無大異(言奉陽欲得隂以大/其封而齊待之未有)
　(異數/不可)臣願足下之大發攻宋之舉而無庸致兵以觀
　奉陽君之應足下也縣隂以甘之(許之而未/與故曰懸)循有燕
　以臨之(循言與燕順臨猶制也/不徒甘之必或制之)而臣待忠之封(待猶/將忠)
　(猶實也王許之/封而已實之)事必大成臣又願足下有地効於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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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君(盖趙/人)以資臣也足下果殘宋此兩地之時也(言/有)
　(齊又/得宋)足下何愛焉若足下不得志於宋與國何敢望
　也(與國趙也言奉陽/襄安不敢望封)足下以此資臣也臣循燕觀趙
　(觀言其/無所事)則足下擊潰而决天下矣(潰潰癰也盖喻其/制天下之易也决)
　(猶/制)
齊攻宋奉陽君不欲客謂奉陽君曰君之春秋髙矣而
　封地不定不可不熟圖也秦之貪韓魏危燕(元作/衛)楚
　僻(元作正盖僻四聲/近匹又訛作正字)中山之地薄宋罪重齊怒深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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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伐亂宋定身封徳强齊此百代之一時也
五國伐秦無功罷於成臯趙欲講(元從才從/冓下同)於秦楚與
　韓魏將應之齊弗欲蘇代謂齊王(閔/)曰臣已為足下
　見奉陽君矣臣謂奉陽君曰天下散而争秦(爭一作/事争先)
　(事/之)秦必據宋魏冉必妬君之有隂也秦王貪魏冉妬
　則隂不可得已矣君無講齊必攻宋齊攻宋則楚必
　攻宋魏必攻宋燕趙助之五國據宋不至一二月隂
　必得矣得隂而講秦雖有變君無患矣(趙非不可以/與秦講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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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獨講獨講則示秦弱秦必輕之今助四/國攻宋而得隂是五國為一也不懼秦矣)若不得已
　而必講(據此時趙可/以無講故云)則願五國復堅約(同伐秦也先/伐後講則不)
　(示/弱)五國(補兩/字)願得趙(時趙/强故)足下雄飛(雄者衆/雌所從)與韓氏
　大吏東勉(元作/免)齊王必無名禁(補/)珉也(元作呡下同/前齊嘗使韓)
　(珉處趙有秦私也今五國約講秦勉/齊同之諸國必無辭止珉使無私秦)使臣守約若與
　國(秦本非與今講/必使之如與也)有倍約者(倍並/音背)以四國攻之無倍
　約者而秦侵約五國復堅而儐(元作/賔)之今韓魏與齊
　相疑也若復不堅約而講(此因/舊)臣恐與國之大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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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秦非復合也必有觭(元作踦/下同)重者矣(角一俯一仰/曰觭言有偏)
　(重/)後合與觭重者皆非趙之利也且天下散而事秦
　是秦制天下也秦制天下將何以天下為(天下自為/秦用趙無)
　(所用/之也)臣願君之蚤計也天下争秦有六舉皆不利趙
　矣天下争秦秦王(昭/)受負海(衍内/字)之國(山東皆/負海)合負
　親之交(天下嘗横而親秦矣/已而負之今復合之)以據中國而求利於三
　晉是秦之一舉也秦行是計不利於趙而君終不得
　隂一矣天下争秦秦王内韓珉於齊内成陽君於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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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魏懐於魏(此皆其國之人與/秦事者故秦納之)復合衍(公孫衍時相/魏雅不善秦)
　(今相懐因/使合之)交兩王(秦/魏)王賁韓佗之楚(元作曹此/皆秦人)皆起
　而行事是秦之一舉也秦行是計也不利於趙而君
　不得隂二矣天下爭秦秦王受齊受趙三强三親(此/三)
　(皆强國/自相親)以據魏(據猶/臨之)而求安邑(秦求/之)是秦之一舉也
　秦行是計齊趙應之魏不待伐抱安邑而倍秦(此倍/益也)
　秦得安邑之饒魏為上交韓必入朝秦過趙已安邑
　矣(過猶勝也言秦行此䇿不論/其它止得安邑已勝於趙矣)秦行是計不利於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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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君必不得隂三矣天下爭秦秦堅燕趙之交以伐
　齊收楚與韓珉而攻魏(代齊得之/則珉為用)是秦之一舉也秦
　行是計而燕趙應之燕趙伐齊兵始用(交鋒/之初)秦因收
　楚而攻魏(三國交鋒勢不得解故/得以此時收攻二國)不至一二月魏必
　破矣秦舉安邑而塞女㦸(地/缺)韓之太原絶下軹(元作/咫)
　道南陽而(元祚/高)伐魏絶韓包二周即趙自消爍矣國
　燥於秦(燥猶/爍)兵分於齊非趙之利也而君終身不得
　隂四矣天下爭秦秦堅三晋之交攻齊國破財(元作/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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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屈(三晉破/屈也)而兵東分於齊(兵分/謂魏)秦按兵攻魏取安邑
　(此與上始用/兵而攻收同)是秦之一舉也秦行是計也君按救魏
　(按謂/安然)是以攻齊之已敝救之而(補兩/字)與秦爭戰也君
　不救也韓魏焉免西合(合合/秦)國在謀之中(在秦/謀中)而君
　有終身不得隂五矣(有猶/又)天下爭秦秦按為義存亡
　繼絶固危扶弱定無罪之君必起中山與勝焉(勝中/山之)
　(後/)秦起中山與勝而趙宋同命(此時宋小弱言趙失/中山聽命於秦與宋)
　(同/也)何暇言隂六矣故曰君必無講則隂必得矣奉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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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曰善乃絶和於秦而收齊魏以成取隂
趙收天下且以伐齊蘇厲(元作/秦)為齊上書説趙王曰臣
　聞古之賢君徳行非施於海内也敎順慈愛非布於
　萬民也祭祀時享非當於鬼神也甘露降風雨時農
　夫登(穀熟/曰登)年穀豐盈衆人善之而賢主惡之(惡心不/安也以)
　(其無以/致之故)今足下功力(謂戰/代)非數痛加於秦國而怨毒
　積惡非曽深陵於韓也臣竊外聞大臣及下吏之議
　皆言王前專據(言行之/不疑)以秦為愛趙而憎韓臣竊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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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觀之秦豈得愛趙而憎韓哉欲亡韓吞兩周之地
　故以韓為餌(趙時惡韓故秦以亡韓/悦趙趙遂以為愛已也)先出聲於天下
　欲鄰國聞而觀之也(觀其/愛趙)恐其事不成故出兵以佯
　示趙魏(虛以伐/韓示之)恐天下之驚覺故微伐(補/)韓以貳之
　(貳猶/疑)恐天下疑已故出質以為信聲徳於與國而實
　伐空韓(如上文則伐韓非秦所急也此言實伐者韓/之在秦掌握中物耳故不急於伐恐趙不以)
　(為徳故終伐之其伐之亦/欲以吞周而非爱趙也)臣竊觀其圖之也議秦以
　謀計(議猶/意)必出於是且夫説士之計皆曰韓亡三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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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滅晋國(晋國謂/安邑)是(元作/恃)韓未窮而禍及於趙(三晋/唇齒)
　(之國故韓亡則魏滅魏滅而/禍及於趙不待韓滅盡)且物固有勢異而患同
　者又有勢同而患異者昔者楚人久伐而中山亡(此/言)
　(楚受秦伐趙無秦患故破中山滅之/故秦昭八年再敗楚遂言趙破中山)今燕盡韓之河
　南(盡言得/其地)距沙邱而至鉅鹿之界(鉅鹿冀/州郡)三百里(自/此)
　(皆言/近趙)距於扞關至於榆中(屬金城下/衍千字)五百里秦盡韓
　魏之上黨則地與國都(國謂/趙)邦屬而壤挈者(言為秦/所取絜)
　(言取/之易)七百里秦以三軍强弩坐羊腸(元作/唐)之上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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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邯鄲二十里且秦以三軍攻王之上黨而危其北
　則勾注之西(屬鴈/門)非王之有也今踰(元作/魯)勾注禁常
　山而守(守猶/閉)三百里通於唐曲遇(元作/吾)此代馬胡駒
　不東而崑山之玉(後志金城臨/羗有崑山)不出也此三寶者又
　非王之有也今從於强秦與(元作/國)之伐齊臣恐其禍
　出於是矣五國之主(齊楚魏/韓燕)嘗合橫而謀伐趙三分
　趙國壤地著之盤盂(取太公為武王/作盤盂之銘)屬之讐柞(讐柞/酬酢)
　(同言其相屬伐/趙於酬酢之間)五國之兵有日矣齊(元作韓/下並同)乃西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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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禁秦國(禁閉/拒之)使秦發令素服而聼(今令其國素服/者兵敗以喪禮)
　(自居也/史不書)反溫軹(元作枳並/屬河内)髙平於魏(高平屬臨淮/安定亦有)反
　三公什清於趙(公字疑誤安定有三水朔方有三封/渤海有三户皆近趙張儀傳塞什谷)
　(之口當屯留之道則什近屯留/後志中牟注有清口皆趙地也)此王之明知也夫齊
　事趙宜為上交(以其有志/為趙閉秦)今乃以邸罪取伐(邸抵同/至也)
　臣恐其後事王不敢自必也今王收齊(補/)天下必以
　王為得齊齊(補/)危社稷以事王天下必重王然則齊
　義王以天下就之(趙得天下之交而屈/就齊故齊以為義)下至齊慕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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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天下收之(就之上也/故收言下)是一世之命制於王已臣願
　大王深與左右羣臣卒計而重謀先事成慮而熟圖
　之也(趙恵文十/六年有)
秦攻趙藺離石祁拔趙以公子郚為質於秦而請内焦
　(弘農陜/有焦城)黎(東郡有黎/即黎陽)牛狐之城(地/缺)以易藺離石祁於
　秦(元作/趙)趙背秦不予焦黎牛狐秦王(昭/)怒令公子繒
　請地趙王乃令鄭朱對曰夫藺離石祁之地曠遠於
　趙而近於大國有先王之明與先臣之力故能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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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寡人不逮(不及/先王)其社稷之不能恤安能收恤藺離
　石祁乎寡人有不令之臣實為此事也非寡人之所
　敢知卒背秦秦王大怒令衛胡易(史無/易字)伐趙攻閼與
　(後志上黨/湼有閼與)趙奢將救之(此二十九年/破秦閼與下)魏令公子咎以
　鋭師居安邑以挾秦(挾牽/制之)秦敗於閼與反攻魏幾(魏/將)
　廉頗(趙將信/平君)救幾大敗秦師
鄭同北見趙王趙王曰子南方之博士也(同鄭人鄭在/趙之南博士)
　(辯博/之士)何以教之鄭同曰臣南方草鄙之人也(鄙猶/野)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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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足問雖然王致之於前安敢不對乎臣少之時親嘗
　教以兵趙王曰寡人不好兵鄭同因撫手仰天而笑
　之曰(撫摩/也)兵固天下之狙喜也(狙玃屬而狡黠言/兵家如之而可喜)臣
　故意大王不好也臣亦嘗以兵説魏昭王(昔/日)昭王亦
　曰寡人不喜臣曰王之行能如許由乎許由無天下
　之累故不愛(元作/受)也今王既受先王之傳欲宗廟之
　安壤地不削社稷之血食乎王曰然(此下/同對)今有人操
　隋侯之珠持(下脱/一字)丘之環(未/詳)萬金之財時宿於野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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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孟賁之威荆慶之斷(荆成荆范睢傳注古勇士又/慶卿古字通應訓荆有佽)
　(非斬蛟孔子聞之博物志以為荆軻非也又或是成虎/荆慶忌二人説林訓曰王子慶忌足躡麋鹿手博兕)
　外無弓弩之禦不出宿夕(一宿二夕/夕初夜)人必危之矣今
　有强貪之國臨王之境索王之地告以理則不可説
　以義則不聽王非戰國守圄之具(圄亦/守)其何以當之
　王若無兵鄰國得志矣趙王曰寡人請奉教(彪謂鄭/同陳喻)
　(甚髙然自春秋至是天下未嘗無兵故孔孟皆以兵為/諱今捨俎豆之事仁義之説而專談兵此益多之論也)
樓緩將使伏事辭行(㐲猶隠也將出使恐王疑之於辭日/以隠伏之事要王使信已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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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謂趙王曰臣雖盡力竭智死不復見於王矣王曰是
　何言也固且為書而厚寄卿樓子曰王不聞公子牟
　夷(宋公/子)之於宋乎非肉不食(言其貴莊十年/注肉食在位者)文張(它/國)
　(人/)善宋(宋王/善之)惡公子牟夷宋(元作/寅)然之(補之字言牟/夷之親而文)
　(張以遊客能使宋/聽其說况已乎)今臣之於王非宋之於公子牟夷
　也而惡臣者過文張故臣死不復見於王矣王曰子
　勉行矣寡人與子有誓言矣樓子遂行後以中牟反
　入梁(史不/書)候者來言而王弗聽曰吾已與樓子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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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矣(此言奸人/不可盡信)
燕封宋人榮蚠高陽君使將而攻趙趙王因割濟東三
　城合(元作令/下同)盧(屬㤗/山)高唐(屬平/原)平原陵地城市邑五
　十七(平原青/州郡)命以與齊而以求安平君而將之馬服
　君謂平原君曰國奚無人甚哉君致安平君而將之
　乃割濟東三城(補/)合城市邑五十七以與齊此夫(夫/辭)
　(也謂/三城)子與敵國戰覆軍殺將之所取割地於敵國者
　也(此取之彼/割之也)今君以此與齊而求安平君而將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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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奚無人甚哉且君奚不將奢也奢嘗抵罪居燕燕以
　奢為上谷守燕之通谷要塞奢習知之百日之内天
　下之兵未聚奢已舉燕矣然則君奚求安平君而為
　將乎平原君曰將軍釋之矣僕已言之僕主矣僕主
　幸已聽僕也將軍無言已馬服君曰君過矣君之所
　以求安平君者以齊之於燕也茹肝涉血之仇耶(謂/即)
　(墨之/役)其於奢也不然(奢於燕/非仇)使安平君愚固不能當
　榮盆使安平君智又不肯與燕人戰此兩言者安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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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必處一焉雖然兩者有一也使安平君智則奚以
　趙之强為趙强則齊不復覇矣今得强趙之兵以杜
　燕將(杜猶/拒)曠日持久(兵相持/日久)數歳令士大夫餘子之
　力盡於溝疊車甲羽毛□敝(羽毛謂箭/□即裂字)府庫倉廩虛
　兩國交以習之(習言玩/其兵)乃引其兵而歸夫盡兩國之
　兵無明此者矣是(元作/夏)軍也懸釜而炊得三城(衍也/字)
　城大無能過百雉者(隠元年注方丈/曰堵三堵為雉)果如馬服之言
　也(彪謂馬服之請將自知明也其䇿安平知彼明也/夫安平齊宗也其不强趙以奪齊之覇人之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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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言若易聽而不見/聽孰謂平原君智乎)
趙惠文王三十年相平都君田單(元作都平按史單無/都平之稱魏䇿三言)
　(平都今從之又按孝成元年單将趙師攻燕二年為/相盖相平都而將之實自惠文至孝成乃攻燕復相)
　(也/)問趙奢曰吾非不説將軍之兵法也所以不服者
　獨將軍之用衆用衆者使民不得耕作糧食輓賃(賃/所)
　(税於/民者)不可給也此坐而自破之道也非單之所為也
　單聞之帝王之兵所用不過三萬而天下服矣今將
　軍必負十萬二十萬之衆乃用之此單之所不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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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服君曰君非徒不達於兵也又不明其時勢(兵則/吳干)
　(之喻時勢則萬/國七國之異)夫吳干之劒(吳王使干將/鑄之故云)肉試則斷
　牛馬金試則截盤𠤷(𠤷盥/器)薄之柱上而擊之(薄猶/迫)則
　折為三質之石上而擊之(質以石/為鑕)則碎為百今以三
　萬之衆而應强國之兵是薄柱擊石之謂也且夫吳
　干之劒材難(材謂脊脾之/𩔖不易得也)夫無(元作/母)脊之厚而鋒不
　入無脾之薄(脾近/刃處)而刃不斷兼有是兩者無鉤竿(元/作)
　(罕下/同)鐔䝉須之便(鉤劒頭鐶竿與□同集韻柄也鐔/珥鼻也䝉須疑為劒繩猶蒯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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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爾雅草有夫須/蓋以草為繩)操其刃而刺則未入而手斷君無十
　餘二十萬之衆而為此鉤竿鐔䝉須之便而徒以三
　萬行於天下君焉能乎且古者四海之内分為萬國
　城雖天無過三百丈者人雖衆無過三千家者而以
　集兵三萬(集言平時團/集非烏合也)距此奚難哉今取古之為萬
　國者分以為戰國七不(補/)能具數十萬之兵曠日持
　久數嵗即君之齊已(言以三萬拒數十萬必敗亡/也齊嘗為燕昭所破故云)齊
　以二十萬之衆攻荆五年乃罷趙以二十萬之衆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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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山五年乃歸(此言雖衆猶不亟/得志况三萬乎)今者齊韓相方(方/猶)
　(比猶/敵)兩國圍攻焉(兩國或/圍或攻)豈有敢曰我其以三萬救
　是者乎哉今千丈之城萬家之邑相望也而索以三
　萬之衆(索猶/求)圍千丈之城不存其一角(言城大兵少/曽不處城之)
　(一角豈/能合圍)而野戰不足用也(既不能圍/亦不可戰)君將以此何之
　平都君喟然太息曰(喟即/太息)單不至也(至猶及也言慮/不及此  彪謂)
　(兵不期少多商敵為數耳單也以少擊衆奇兵也奢/也以衆敵衆正兵也論兵者當以正為常而用之則)
　(務出奇奇不可論也單也狃於即墨之勝/欲以奇為常而廢正此其論所以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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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孝成王(惠文王子元年申/赧王五十年丙)
趙太后(惠文王/威后)新用事秦急攻之趙氏求救於齊齊曰
　必以長安君為質(長安孝/成母弟)兵乃出太后不肯大臣强
　諫太后明謂左右有復言令長安君為質者老婦必
　唾其靣左師(官/名)觸讋願見太后盛氣而揖之入而徐
　趨至而自謝曰老臣病足曽不能疾走不得見久矣
　竊自恕(久不見宜得罪/今自寛而求見)恐太后玉體之有所郄也(郄/郤)
　(同以已病足因恐后不/能前亦自恕以及人也)故願望見太后曰老婦恃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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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行曰日食飲得無衰乎曰恃鬻耳曰老臣今者殊
　不欲食乃自强步日三四里少益嗜食和於身曰老
　婦不能太后之色少解左師公曰老臣賤息舒祺(息/其)
　(子舒祺/名也)最少不肖而臣衰竊愛憐之願令補黒衣之
　數(尸祝之服所謂袨服又蕭/望之傳注朝時皆著皂衣)以衛王宫沒死以聞(沒/者)
　(沉溺無/見之辭)太后曰敬諾年幾何矣對曰十五嵗矣雖少
　願及未填溝壑而託之(死則/填壑)太后曰丈夫亦愛憐其
　少子乎對曰甚於婦人太后曰婦人異甚(異於丈夫/而有甚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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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曰老臣竊以為媼之愛燕后(媼女老稱燕/后太后語)賢於長
　安君曰君過矣不若長安君之甚左師公曰父母之
　愛子則為之計深遠媼之送燕后也持其踵為之泣
　念悲其遠也(念且/悲)亦哀之矣已行非勿思也祭祀必
　祝之祝曰必勿使反豈非計久長有子孫相繼為王
　也哉太后曰然左師公曰今三世以前至於趙之為
　趙趙王之子孫侯者其繼有在者乎曰無有曰微獨
　趙(微猶/非)諸侯有在者乎曰老婦不聞也(此下左/師對)此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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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者禍及身逺者及其子孫豈人主之子侯則必不
　善哉位尊而無功奉厚而無勞而挾重器多也(重器/謂名)
　(位金/玉)今媼尊長安之位而封以膏腴之地多予之重
　器而不及今令有功於國一旦山陵崩長安君何以
　自託於趙老臣以媼為長安君計短也故以為其愛
　不若燕后太后曰諾恣君之所使之於是為長安君
　約車百乘質於齊齊兵乃出子義(趙之/賢士)聞之曰人主
　之子也骨肉之親也猶不能恃無功之尊無勞之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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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守金玉之重也而况人臣乎(趙記元年有以彪謂/觸讋諒毅皆  從容)
　(納説而取成功與夫强諫於庭怒罵於坐髪上衝冠/自待必死者力少而功倍矣元帝謂張猛曰曉人不)
　(當如是耶/二士有焉)
秦王(昭/)謂公子他曰昔歲殽下之事(即秦惠七年五國/攻函谷事函殽地)
　(近故/云)韓為中軍以與諸侯攻秦韓與秦接境壤界其
　地不能千里展轉不可約(展轉猶/反覆)日者秦楚戰於藍
　田(秦惠文後/十三年)韓出鋭師以佐秦秦戰不利因轉與楚
　不固信盟唯便是從韓之在我心腹之疾吾將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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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如公子他曰王出兵韓(軍於/其地)韓必懼懼則可以不
　戰而深取割王曰善乃起兵一軍臨滎陽一軍臨太
　行韓(補/)恐使陽城君(疑當作成陽秦昭/十七入朝者也)入謝於秦請
　効上黨之地以為和令韓陽告上黨之守靳黈(元作/□字)
　(書無此/字下同)曰秦起二軍以臨韓韓不能支今王(桓/惠)令韓
　興兵(恐守不/効地故)以上黨入和於秦使陽言之太守太守
　其効之靳黈曰人有言挈瓶之智(挈瓶之/人之智)不失守器
　(所守之/器謂瓶)王則有令而臣太守雖王與子其亦(元作/亦其)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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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焉(嫌其不/能守)臣請悉發(發/兵)守以應秦若不能卒(言戰敗/不終事)
　則死之韓陽趨以報王王曰吾始已諾於應侯矣今
　不與是欺之也乃使馮亭代靳黈馮亭守三十日隂
　使人請趙王曰韓不能守上黨且以與秦其民皆不
　欲為秦而願為趙今有城市之邑七十願拜納之於
　王惟王才之(才財/裁同)趙王喜召平陽君(元作平原史作/平陽君趙豹是)
　(也若果平原下文/不應復云召趙勝)而告之曰韓不能守上黨且以與
　秦其吏民不欲為秦而皆願為趙今馮亭令使者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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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寡人何如趙豹對曰臣聞聖人甚禍無故之利(無/故)
　(得利聖人/以為禍)王曰人懷吾義何謂無故乎對曰秦蠶食
　韓氏之地中絶不令相通故自以為坐受上黨也且
　夫韓所以内趙者欲嫁其禍也秦被其勞而趙受其
　利雖强大不能得之於小弱而小弱顧能得之强大
　乎今王取之可謂有故乎且秦以牛田水通糧(牛田/秦地)
　(缺因其/水為漕)其死士皆列之於上地(韓之/上流)令嚴政行不可
　與戰王自圖之王大怒曰夫用百萬之衆攻戰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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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厯歲未見一城也今不用兵而得城七十何故不為
　趙豹出王召趙勝趙禹而告之曰韓不能守上黨今
　其守以與寡人有城市之邑七十二人對曰用兵踰
　年未見一城今坐而得城七十(補此/二字)此大利也乃使
　趙勝徃受地勝至曰敝邑之王使使者臣勝告(補/)太
　守有詔使臣勝(有詔秦/人語耳)謂曰請以三萬户之都封太
　守千户封縣令諸吏皆益爵三級民能相集者賜家
　六金馮亭垂涕而免曰(元作勉/免辭也)是吾處三不義也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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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守地不能死而以與人不義一也主内之秦不順
　主命不義二也賣主之地而食之(食食封/户也)不義三也
　辭封而入韓謂韓王曰趙聞韓不能守上黨今發兵
　已取之矣韓告秦曰趙起兵取上黨秦王怒令公孫
　起王齮以兵遇趙於長平(趙記四年有馮亭下不彪/謂平陽嫁禍之言豈  易)
　(曉而孝成怒之昏於利也勝禹入而順㫖以濟其欲/不幾於一言而喪邦與故為邦者以逺倿人為急)
秦趙戰於長平趙亡一都尉(軍尉/也)趙王召樓昌與虞卿
　曰軍戰不勝尉係死(係尉/名)寡人使卷甲而趨之(襲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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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如樓昌曰無益也不如發重使而為講(元從汝從/冓求和也)
　(與講無異義而此書兩字/互用今以御名並作講)虞卿曰夫言講者以為不
　講者軍必破而制講者在秦(制言聽/否由之)且王之論秦也
　欲破王之軍乎其不邪王曰秦不遺餘力矣必且破
　趙軍虞卿曰王聊聽臣發使出重寶以附楚魏楚魏
　欲得王之重寳必入吾使趙使入楚魏秦必疑天下
　合從也且必恐如此則講乃可為也趙王不聽與平
　陽君為講(與從/之也)發鄭朱入秦秦内之趙王召虞卿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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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寡人使平陽君講秦秦已内鄭朱矣子以為奚如虞
　卿曰王必不得講軍必破矣天下之賀戰勝者皆在
　秦矣鄭朱趙之貴人也而入於秦秦王(昭/)與應侯必
　顯重以示天下楚魏以趙為講必不救王秦知天下
　不救王則講不可得成也趙卒不得講軍果大敗王
　入秦秦留趙王而後許之講(虞卿/傳有)
秦攻趙於長平大破之引兵而歸因使人索六城於趙
　而講(元作御名史書此事在邯鄲圍解後按邯鄲之/圍非秦徳趙而解也趙頼魏之力耳何事朝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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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講以六城此䇿以長/平破懼而賂之是也)趙計未定樓緩新從秦來趙
　王與樓緩計之曰與秦城何如不與何如樓緩辭讓
　曰此非(衍人/字)臣之所能知也王曰雖然試言公之私
　樓緩曰王亦聞夫公甫文伯母乎公甫文伯官於魯
　病死婦人為之自殺於房中者二八其母聞之不肯
　哭也相室曰焉有子死而不哭者乎其母曰孔子賢
　人也逐於魯是人不隨(稱是人不/子之也)今死而婦人為死
　者十六人若是者其於長者薄而於婦人厚故從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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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之為賢母也從婦言之必不免為妬婦也故其言
　一也言者異則人心變矣今臣新從秦來而言勿與
　則非計也言與之則恐王以臣之為秦也故不敢對
　使臣得為王計之不如與之王曰諾虞卿聞之入見
　王王以樓緩言告之虞卿曰此飾説也(猶飾辯此下/衍秦既解邯)
　(鄲止六縣而/講二十四字)王曰何謂也虞卿曰秦之攻趙也倦而
　歸乎王以其力尚能進愛王而不攻乎王曰秦之攻
　我也不遺餘力矣必以倦而歸也虞卿曰秦以其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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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攻其所不能取倦而歸王又以其力之所不能攻而
　資之是助秦自攻也來年秦復攻王王無以救矣王
　以虞卿之言告樓緩(史云告/趙郝)樓緩曰虞卿能盡知秦
　力之所至乎(至猶及也虞卿言秦力倦而歸謂秦/力所及止是耳秦力豈止是而已乎)誠
　不(補/)知秦力之所(元作/不)至此彈丸之地猶不予也令
　秦來年復攻王得無割其内而講乎王曰誠聽子割
　矣子能必來年秦之不復攻我乎樓緩對曰此非臣
　之所敢任也昔者三晋之交於秦相善也今秦釋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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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而獨攻王王之所以事秦必不如韓魏也今臣為
　足下解負親之攻(趙嘗親秦而復負之故秦/攻之今為講所以解也)啓關通
　幣(元作/敝)齊交韓魏(使其交秦/與韓魏等)至來年而王獨不取於
　秦(不為秦/所取)王之所以事秦者必在韓魏之後也此非
　臣之所敢任也王以樓緩之言告虞卿虞卿(補兩/字)曰
　樓緩言不講來年秦復攻王得無更割其内而講今
　講樓緩又不能必秦之不復攻也雖割何益來年復
　攻又割其力之所不能取而講也此自盡之術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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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無講秦雖善攻不能取六城趙雖不能守亦(元作/而)
　不至失六城秦倦而歸兵必罷(並音/疲)我以六(元作五/下同)
　城收天下以攻罷秦是我失之於天下而取償於秦
　也吾國尚利孰與坐而割地自弱以强秦今樓緩曰
　秦善韓魏而攻趙者必王之事秦不如韓魏也是使
　王歲以六城事秦也即坐而地盡矣來年秦復求
　割地王將予之乎不與則是棄前資(元作/貴)而挑秦禍
　也(史註挑戰為致師則/此言禍自我致也)與之則無地而給之語曰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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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攻而弱者不能自守今坐而聽秦秦兵不敝而多
　得地是强秦而弱趙也以益(衍愈/字)强之秦而割愈弱
　之趙其計固不止矣(言割/不止)且秦虎狼之國也無禮義
　之心其求無已而王之地有盡以有盡之地給無已
　之求其勢必無趙矣故曰此飾說也王必勿與王曰
　諾樓緩聞之入見於王王又以虞卿之言告之樓緩
　曰不然虞卿得其一未知其二也夫秦趙構難而天
　下皆說何也曰我將因强而乘弱(乘猶/陵)今趙兵困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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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天下之賀戰勝(補/)者則必在於秦矣故不若亟割
　地求和以疑天下慰秦心不然天下將因秦之怒乗
　趙之敝而瓜分之(分其地如/破瓜然)趙且亡何秦之圖王以
　此斷之勿復計也虞卿聞之又入見王曰危矣樓子
　之為秦也(為秦計深/而趙勢危)夫趙兵困於秦又割地為和是
　愈疑天下而何慰秦心哉不亦大示天下弱乎且臣
　曰勿予者非固勿予而已也秦索六城於王王以六
　城賂齊齊秦之深讐也(嘗爭/為帝)得王六城并力而西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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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也齊之聽王不待辭之畢也是王失於齊而取償
　於秦一舉結三國之親(韓魏本趙與/國與齊為三)而與秦易道也
　趙王曰善因發虞卿東見齊王(王/建)與之謀秦虞卿未
　反秦之使者已在趙矣樓緩聞之逃去(虞卿傳有次/第不同先云)
　(秦既解邯鄲與今所衍二十四字同次虞卿謂趙王/曰秦之攻王也倦而歸乎止勢必無趙矣次趙王計)
　(未定樓緩從秦來止此飾説也次王必勿與樓緩聞/之止緩聞之逃去  彪謂虞卿可謂見善明者矣當)
　(趙以四十萬覆於長平之下凡在趙庭之臣孰不魄/奪氣喪願講秦以偷須臾之寧卿獨為之延慮却願)
　(折樓緩之口挫强秦之心反使秦人先趙而講於此/亦足以見從者天下之勢七國辯士䇿必中計必得)
<pb:KR2e0004_WYG_006-62a>
　(而不失其正唯卿與/陳軫有焉賢矣哉)
秦圍趙之邯鄲(此九/年)魏安釐王使將軍晋鄙救趙畏秦
　止於蕩隂(屬河/内)不進魏王使客將軍辛垣衍(稱客則/衍他國)
　(人仕/魏也)間入邯鄲(間謂/微行)因平原君為趙王曰秦所以急
　圍趙者前與齊閔王爭强為帝已而復歸帝以齊故
　(由齊不稱/秦亦去之)今齊(衍閔王字今乃/襄王耳史亦誤)益弱方今唯秦雄天
　下此非必貪邯鄲其意欲求為帝趙誠發使尊秦昭
　王為帝(稱謚非/當時語)秦必喜罷兵去平原君猶豫未有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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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决此時魯仲連適遊趙㑹秦圍趙聞魏將欲令趙尊
　秦為帝乃見平原君曰事將奈何矣平原君曰勝也
　何敢言事百萬之衆折於外今又内圍邯鄲而不去
　魏王使客將軍辛垣衍令趙帝秦今其人在是勝也
　何敢言事魯連曰始吾以君為天下之賢公子也吾
　乃今然後知君非天下之賢公子也梁客辛垣衍安
　在吾請為君責而歸之平原君曰勝請為召而見之
　於先生平原君遂見辛垣衍曰東國有魯連先生(東/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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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謂/齊)其人在此勝請為紹介(郭璞曰紹介/相佑助也)而見之於將
　軍辛垣衍曰吾聞魯連先生齊國之髙士也衍人臣
　也使事有職吾不願見魯連先生也平原君曰勝已
　泄之矣(泄言已/白之)辛垣衍許諾魯連見辛垣衍而無言
　辛垣衍曰吾視居此圍城之中者皆有求於平原者
　也今吾視先生之玉貎非有求於平原君者曷為乆
　居此(元作/若)圍城之中而不去也魯連曰世以鮑焦(周/之)
　(介士見/莊子)無從容而死者皆非也(其人介故/人謂之然)今衆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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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則為一身(不知者以其抱木死為無以自/養不知其非世也明已今亦然)彼秦棄
　禮義而上首功之國也(秦制爵二十戰獲首級者/計功受爵時所尊上也)權
　使其士虜使其民(視民如/所虜獲)彼則肆然而為帝過而遂
　正於天下(過猶/不幸)則連有赴東海而死耳(元作/矣)吾不忍
　為之民也所為見將軍者欲以助趙也辛垣衍曰
　生助之柰何魯連曰吾將使梁及燕助之齊楚固助
　之矣辛垣衍曰燕則吾請以從矣若乃梁則吾乃梁
　人也先王烏能使梁助之邪魯連曰梁未睹秦稱帝
<pb:KR2e0004_WYG_006-64a>
　之害故也使梁睹秦稱帝之害則必助趙矣辛垣衍
　曰秦稱帝之害將奈何魯仲連曰昔齊威王嘗為仁
　義矣率天下諸侯而朝周周貧且弱諸侯莫朝而齊
　獨朝之居嵗餘周烈王崩諸侯皆弔齊後徃周怒赴
　於齊曰天崩地坼天子下席東藩之臣田嬰齊後至
　則斮之威王勃然怒曰叱嗟(嗟咨/也)而母婢也卒為天
　下笑故生則朝周死則叱之誠不忍其求也彼天子
　固(固猶/必)然其無足怪辛垣衍曰先生獨未見夫僕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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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人而從一人者寜力不勝智不若邪畏之也魯仲
　連曰然梁之比於秦若僕邪辛垣衍曰然魯仲連曰
　然則(補/)吾將使秦王烹醢梁王(醢肉/醤也)辛垣衍快然不
　說曰嘻亦太甚矣先生之言也先生又惡能使秦王
　烹醢梁王魯仲連曰固也待吾言之昔者鬼侯(徐曰/鄴縣)
　(有九侯城/九一作鬼)鄂侯(鄂屬/江夏)文王紂之三公也鬼侯有子而
　好故入之於紂紂以為惡醢鬼侯鄂侯爭之急辦之
　疾故脯鄂侯文王聞之喟然而歎故拘之於牖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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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庫(牖里在/蒲隂)百日而欲令之死曷為與人俱稱帝王
　卒就脯醢之地也齊閔王將之魯夷維子執䇿而從
　(䇿馬/箠也)謂魯人曰子將何以待吾君魯人曰吾將以十
　太牢待子之君夷維子曰子安取禮而來待吾君彼
　吾君者天子也天子廵狩諸侯避舍納(衍于/字)筦鍵(筦/鑰)
　(也鍵其牡避納者/示不敢有其國)攝衽抱几(几所/据也)視膳於堂下天下
　已食而聽退朝也魯人投其籥(籥鑰同闗下牡/也投者下其牡)不果
　納不得入於魯將之薛假涂於鄒當是時鄒君死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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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欲入弔夷維子謂鄒之孤曰天子弔主人必將倍
　殯柩(倍言背/之去)設北面於南方然後天子南面弔也鄒
　之羣臣曰必若此吾將伏劍而死故不敢入於鄒鄒
　魯之臣生則不得事養(齊時强二國不納必見/代國人不得事老養幼)死則
　不得飯含(以珠玉實死者之口/曰含此謂鄒含去音)然且欲行天下之禮
　於鄒魯之臣不果納今秦萬乗之國梁亦萬乗之國
　交有稱王之名睹其一戰而勝欲從而帝之是使三
　晉之大臣不如鄒魯之僕妾也且秦無已而帝(無已/言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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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止之/者)則且變易諸侯之大臣彼將奪其所謂不肖而
　予其所謂賢奪其所憎而與其所愛彼又將使其子
　女讒妾為諸侯妃姬處梁之宫梁王安得晏然而已
　乎而將軍又何以得故寵乎於是辛垣衍起再拜謝
　曰始以先生為庸人吾乃今日而知先生為天下之
　士也吾請去不敢復言帝秦秦將聞之為却軍五十
　里適㑹公子無忌奪晉鄙軍以救趙擊秦秦軍引而
　去於是平原君欲封魯仲連魯仲連辭讓者三終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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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肯受平原君乃置酒酒酣起前以千金為魯連夀魯
　連笑曰所(元作/此)貴於天下之士者為人排患釋難解
　紛亂而無所取也即有所取者是商賈之人也仲連
　不忍為也遂辭平原君而去終身不復見(仲連傅有/  彪謂仲)
　(連孔子之所謂逸民非周衰辯者之比也太史公賛/之貶矣夫說人者不可一概或委而順之若觸讋或)
　(折而服之若仲連然後能濟/天下之務不然諛且愎矣)
秦攻趙平原君使人請救於魏信陵君發兵至邯鄲城
　下秦兵罷虞卿為平原君請益地謂趙王曰夫不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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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卒不頓一㦸(頓劒/之頓)而解二國患者平原君之力用
　人之力而忘人之功不可趙王曰善將益之地公孫
　龍(趙人著守白論莊子稱之距是/逺甚豈同姓名如公孫弘者乎)聞(補/)之見平原君
　曰君無覆軍殺將之功(言初封時/以公子耳)而封以東武城趙
　國豪傑之士多在君之右(右者人/道所尊)而君為相國者以
　親也(補/)故夫君封以東武城不讓無功(不以無/功辭之)佩趙
　國相印不辭無能一觧國患欲求益地是親戚受封
　而國人計功也(國人受封必計/其功與平原異)為君計者不如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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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平原君曰謹受令乃不受封(彪為平原失計於馮/亭以挑秦褐幾喪趙)
　(國之半馴致邯鄲之圍何功之足論哉然因人成事/亦有桑榆之收不可忘也虞卿之請帝王慗賞之舉)
　(孫龍之辭明哲讓功之/誼皆君子之善言也)
秦攻魏取寜邑(秦昭五十年拔寜魏地也徐以為趙非/也後志朝歌有寜卿盖秦圍邯鄲魏信)
　(陵救之秦怒故觧邯/戰而取寜此九年)諸侯皆賀趙王使賀三反不得
　通趙王憂之謂左右曰以秦之強得寜邑以制齊趙
　諸侯皆賀吾徃賀而獨不得通此必加兵我為之奈
　何左右曰使者三徃不得通者必所使者非其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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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諒毅者(曰猶/有)辨士也大王可試使之諒毅親受命
　而徃至秦獻書秦王(昭/)曰大王廣地寜邑諸侯皆賀
　敝邑寡君亦竊嘉之不敢寜居使下臣奉其幣物三
　至王廷而使不得通使若無罪願大王無絶其歡若
　使者有罪願得請之秦王使使者報曰吾所使趙國
　者小大皆聽吾言則受書幣若不從吾言則使者歸
　矣諒毅對曰下臣之來固大承大國之意也豈敢
　難大王若有以令之請奉而(衍西/字)行之無所敢疑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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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秦王乃見使者曰趙豹平原君數欺㺯寡人趙能
　殺此二人則可若不能殺請令率諸侯受命邯鄲城
　下(欲戰而言受/命謙辭也)諒毅曰趙豹平原君親寡君之母弟
　也猶大王之有葉陽涇陽君也(史注葉陽一作華陽/華陽芉戎也此言葉)
　(陽為王之母弟則非/戎矣葉不可作華)大王以孝治聞於天下衣服(衍/使)
　(字/)之便於體膳㗖之嗛於口(㗖食也膳之可食/者集韻慊惬也)未嘗
　不分於葉陽涇陽君葉陽君涇陽君之車馬衣服無
　非大王之服御者臣聞之有覆巢毁卵而鳯凰不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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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刳胎焚夭(夭么同/小也)而麒麟不至今使臣受大王之令
　以還報敝邑之君畏懼不敢不行無乃傷葉陽君涇
　陽君之心乎秦王曰諾勿使從政諒毅曰敝邑之君
　有母弟不能教誨以惡大國請黜之勿使與政事以
　稱大國秦王乃喜受幣而厚遇之(彪謂諒毅可謂有/専對之材矣觀其)
　(辭令如見晉叔向鄭子産相與周旋於一堂之上而/折論豹勝之事何甚似蕭同叔子也毅其深於春秋)
　(者乎是舉也不辱君命不失/秦之心與觸讋同傅可也)
趙使姚賈約韓魏韓魏(衍以/字)友之茅舉(元作舉茅/舉趙人)為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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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謂趙王曰賈也王之忠臣也韓魏欲得之故友之
　將使王逐之而已因受之今王逐之是韓魏之欲得
　而王之忠臣有罪也故王不如勿逐以明王之賢而
　折韓魏之招(元作/招之)
謂皮相國(趙/相)曰以趙之弱而據之建信君(據猶任建/信趙幸臣)涉
　孟(蓋為横者與建信/異趣故趙讎之)之讎然者何也以從為有功也
　齊不從建信君(此從/如字)知從之無功建信者安能以無
　功惡秦哉(惡猶害也從有/功乃能害秦耳)不能以無功惡秦則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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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助秦攻魏以楚趙分齊(為從無功則反助秦不則/分齊齊雖不為從然與秦)
　(爭衡故助秦則分/齊之地分分其地)則是强畢矣(言建信圖强/之計盡於此)建信春
　申從(春申悼襄四年主從/約發議於此時也)則無功而惡秦(言楚趙合/則雖未見)
　(功而有害/秦之形)秦合(元作/分)齊(秦見二國合/亦與齊合)齊亡魏則有功
　而善秦(齊本不從建信今秦來/合故助之攻魏以善之)故兩君者奚擇有功
　之與(補/)無功為知哉(兩齊趙也趙知據建信而不知/其不合楚不能成功齊不從建)
　(信而不知其合楚足/以成功不知所擇也)
謂皮相國曰魏殺吕遼(魏臣秦/所重也)而衛兵亡其比陽(屬南/陽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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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秦者也故魏殺秦重衛/為之亡魏之鄙以危之)而梁危河間封不定而趙
　(元作/齊)危(時魏趙欲以封/文信而不果)文信不得志(文信吕不韋也/莊襄元年封此)
　(十七年也未得/河間故不得志)三晉倍之憂也(文信欲得河間必伐/趙韓魏趙之與國故)
　(其憂/倍)今魏恥未滅(言嘗分/衛之憂)趙患又起(患文/信也)文信之憂
　大矣(文信為三/晉之憂)齊不從(不與山/東約從)三晉之心疑矣(疑從/之不)
　(可/合)憂大者不計而講(元作御名下同言趙必/求和於秦不待計也)心疑者
　事秦急秦魏之講不待割而成(凡講必割地今急於/成不待已割蓋先講)
　(也/)秦從楚魏攻齊獨吞趙(趙近秦秦攻/之不待楚魏)齊趙必俱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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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矣(此說欲趙以河間廣文/信封也下有一章合此)
魏使人因平原侯請從於趙三言之趙王不聽出遇虞
　卿曰為人必語從(為為/我)虞卿入王曰今者平原君為
　魏請從寡人不聽其於子何如虞卿曰魏過矣王曰
　然故寡人不聽虞卿曰王亦過矣王曰何也曰凡强
　弱之舉事强受其利弱受其害今魏求從而王不聽
　是魏求害而王辭利也臣故曰魏過王亦過(虞卿傅/有  彪)
　(謂虞卿之所言皆為不倍道非反覆揣摩為人緩𩔖/人也從之利害正爾雖微平原之託卿亦必云爾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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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趙利魏亦利矣唯不能必趙聽已/從而先有輕發則是有受害之形也)
平原君謂馮忌(後稱外臣/知非趙人)曰吾欲北伐上黨出兵攻燕
　何如馮忌對曰不可夫以秦將武安君公孫起乗七
　勝之威(勝/趙)而與馬服之子戰於長平之下大敗趙師
　因以其餘兵圍邯鄲之城趙以亡敗之餘衆守破軍
　之敝守(敝守守/邯戰)而秦罷於邯鄲之下趙守而不可㧞
　然者(言所/以然)攻難而守者易也今趙非有七克之威也
　而燕非有長平之禍也今七敗之禍未復而欲以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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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罷音/疲)攻强燕是使弱趙為强秦之所以攻而使强
　燕為弱趙之所以守而强秦以休兵(休息/之兵)承趙之敝
　此乃强吳之所以亡而弱越之所以霸故臣未見燕
　之可攻也平原君曰善哉
平原君謂平陽君曰公子牟(魏公子即下魏牟若莊子/所稱中山者不與應侯同)
　(時/)游於秦且東而辭應侯(東歸/魏)應侯曰公子將行矣
　獨無以教之乎曰且微君之命命之也臣固且有効
　於君夫貴不與富期而富至富不與梁肉期而梁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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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粱肉不與驕奢期而驕奢至驕奢不與死亡期而
　死亡至累世以前坐此者多矣應侯曰公子之所以
　教之者厚矣僕得聞此(僕平原/自稱)不忘於心願君之亦
　勿忘也平陽君曰敬諾(彪謂此言者富貴之金石也/有能書諸紳銘之凡杖勒之)
　(盤盂則何亡/國敗家之有)
説張相國(盖梁人相趙嘗/懷梁而鄙趙者)曰君安能少趙人而令趙人
　多君(少多猶/薄原)君安能憎趙人而令趙人愛君乎夫膠
　漆至黏也而不能合逺鴻毛至輕也而不能自舉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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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飄於清風(舉鴻毛以/見膠漆)則横行四海故事有簡而功成
　者因也今趙萬乘之強國也前漳滏(後志滏/水在鄴)右常山
　左河間北有代帶甲百萬嘗抑强秦(元作齊此言/蘇秦從時也)四
　十餘年而秦不得所欲由是觀之趙之於天下也不
　輕今君易萬乗之强趙而慕思不可得之小梁(不可/復得)
　(歸也意者相國/以罪亡梁與)臣竊為君不取也君曰善(君字/誤)自是
　之後衆人廣坐之中未嘗不言趙人之長者也未嘗
　不言趙俗之善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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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信君貴於趙公子魏牟過趙趙王迎之顧反至坐(迎/客)
　(面之有/顧則反)前有尺帛且令工人以為冠工見客來也困
　避趙王曰公子乃驅後車幸以臨寡人願聞所以為
　天下魏牟曰王能重王之國若此尺帛則王之國大
　治矣趙王不說形於顔色曰先王(元作/生)不知寡人不
　肖使奉社稷豈敢輕國若此魏牟曰王無怒請為王
　説之曰王有此尺帛何不令前郎中以為冠王曰郎中
　不知為冠魏牟曰為冠而敗之奚虧於王之國(虧猶/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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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王必待工而後乃使之今為天下之工(所與治/國之人)或
　非也社稷為虛戾先王不血食而王不以與工乃與
　幼艾(趙歧曰/艾美好)且王之先帝(帝王皇人君之尊稱此與/稱秦孝公為先王者同也)
　駕犀首(駕驂以御馬喻也陳軫傳言衍與燕趙之/王有故蓋衍雖相魏實趙任之為外相也)而
　驂馬服以與秦角逐(角有鬬/爭意)秦當時避(元作/適)其鋒今
　王憧憧(徃來不/絶貌)乃輦建信以與强秦角逐臣恐秦
　王之輢(元作/掎)也(輢車旁也以/輦喻故云)
或謂建信君君(補/)之所以事王者色也葺之所以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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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智也(葺趙/人名)色老而衰智老而多以日多之智而逐
　衰惡之色君必困矣建信君曰奈何曰並驥而走者
　五里而罷(音/疲)乘驥而御之不倦而取道多君令葺乘
　獨斷之車(不與之/分治)御獨斷之勢以居邯鄲令之内治
　國事外刺諸侯(刺言探/候其事)則葺之事有不言者矣(所治/者多)
　(不暇悉/言於上)君因言王而重責之葺之軸令折矣(不勝多/事之任)
　建信君再拜受命入言於王厚任葺以事而(元作/能)重
　責之未期年而葺亡走矣(彪謂奸人之不可知甚矣/智知所無奈何彼厚任以)
<pb:KR2e0004_WYG_006-75a>
　(事葺以為不世之遇矣殫力畢慮恐不給焉而不知/建信之困之也故國有姧人賢智之得全者寡矣)
苦成常(未/詳)謂建信君曰天下公從(公猶/同)而獨以趙惡秦
　(言從者皆惡秦/也而世獨言趙)何也魏殺吕遼(元作遺/從上文)而天下交之
　(天下惡秦秦重遼故殺遼而/諸國交之然則秦惡魏深矣)今收河間(不封/文信)於是與
　殺吕遼何以異(文言亦秦所重今/不與地秦必惡趙)君唯飾(元作/釋)虛(懼/秦)
　(覺/也)偽文信侯(虛與之/河間)猶且知之也(如是秦猶知其不/善已况收河間乎)
　從而有功乎何患不得收河間從而無功收河間何
　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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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寫(趙/人)見建信君建信君曰文信侯之於僕也甚無禮
　秦使人來仕僕官之丞相(使為丞/相官屬)爵五大夫文信侯
　之於僕也甚矣其無禮也(言已待之厚/彼不宜無禮)希寫曰臣以
　為今世用事者不知商賈建信君悖然曰足下卑用
　事者而高商賈乎曰不然夫良商不與人爭買賣之
　賈而謹司時(司伺/同)時賤而買雖貴已賤矣時貴而賣
　雖賤已貴矣昔者文王(衍之/字)拘於牖里而武王羇於
　玉門(項羽紀成臯北門注/玉門此事不經見)卒斬紂之頭而懸於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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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旗/名)是武王之功也今君不能與文信侯相杭以權
　而責文信侯少禮臣竊為君不取也
魏□(音介元作魀/字者無之)謂建信君曰人有置係蹄者(用繩以/罥獸蹄)
　而得虎虎怒決蹯而去(蹯獸/足)虎之情非不愛其蹯也
　然而不以環寸之蹯害七尺之軀者權也今有國非
　直七尺軀也而君之身於王非環寸之蹯也(言王且/以愛國)
　(故去/之)願公之熟圖之也
秦攻趙鼔鐸之音聞於北堂希卑(趙/人)曰夫秦之攻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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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宜急如此此召兵也(兵趙兵内應者/蓋以鼓鐸為信)必有大臣欲衡
　者耳(衡即/横)王欲知其人旦日贊羣臣而□之(賛者美/其事以)
　(開說/者)先言横者則其人也建信君果先言横
齊人李伯見孝成王成王說之以為代郡守而居無幾
　何人告之反孝成王方饋不墮食(饋餽同方食而祭/不墮失七筯異矣)
　無幾何告者復至孝成王不應已乃使使者(伯之/使)言
　齊舉兵擊燕恐其以擊燕為名而以兵襲趙故發兵
　自備今燕齊已合臣請要其敝(兩國戰必有一疲/因以兵邀撃之)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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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可多割自是之後為孝成王從事於外者無自疑
　於中者
為齊獻書趙王曰臣一見而能令王坐而天下致名實
　(元作寳即/下致也)而臣切怪王之不試見臣而窮臣也(窮猶/困也)
　(困於不/得見)羣臣必多以臣為不能者故王重見臣也(重/猶)
　(難/)以臣為不能者非他欲用王之兵者也(非若/無也)則交
　有所偏者也(言賣趙與/諸國為私)非然則智不足者也非然則
　欲以天下之重恐王而取行者也(王畏懼之/必行其說)臣以齊
<pb:KR2e0004_WYG_006-77b>
　循事王王能亡燕能亡韓魏能敗秦能孤秦臣以(衍/為)
　(字/)齊致尊名於王天下熟敢不致尊名於王臣以齊
　致地於王天下熟敢不致地於王臣以齊為王求名
　於燕及韓魏熟敢辭之臣之能也其前可見已(言可/見於)
　(未効/之前)齊先重王故天下盡重王(衍重/也)王無齊天下必
　盡輕王也秦之強以無齊(衍之/字)故重王燕韓(補/)魏自
　以無齊故重王(趙得齊故/四國無齊)今王無齊獨安能無重天
　下(猶四國/重趙)故勸王無齊者非智不足則不忠者也非
<pb:KR2e0004_WYG_006-78a>
　然則欲用王之兵成其私者也非然則欲輕王以天
　下之重取行於王者也非然則位尊而能卑者也願
　王之熟慮無齊之利害也
趙使趙莊合從欲代齊齊請効地趙因賤趙莊齊明為
　謂趙王曰齊畏從人之合也故効地今聞趙莊賤張
　懃貴(懃蓋敗/從者)齊必不効地矣趙王曰善乃召趙莊而
　貴之
翟章從梁來甚善趙王趙王三延之以相翟章辭不受
<pb:KR2e0004_WYG_006-78b>
　田駟謂柱國韓向(柱國楚官/蓋趙亦有)曰臣請為卿刺之客若
　死(客謂/章)則王必怒而誅建信君(疑其殺章/欲以専事)建信君死
　則卿必為相矣建信君不死以為交終身不敝(以殺/章故)
　(建信/交之)卿因以徳建信君矣
馮忌為廬陵君(孝成母弟/見趙記)謂趙王曰王之逐廬陵君為
　燕也王曰吾所以重者無燕秦也(無如/二國)對曰秦王(昭/)
　以虞卿為言而王不逐也(前事耳/非今)今燕一以廬陵君
　為言而王逐之是王輕強秦而重弱燕也王曰吾非
<pb:KR2e0004_WYG_006-79a>
　為燕也吾固將逐之然則王逐廬陵君又不為燕也
　行逐愛弟(行所/行)又兼無燕秦臣竊為大王不取也
馮忌請見趙王行人見之馮忌接手(交兩/手)俛(元作/免)首欲
　言而不敢王問其故對曰客有見人於服子者(未/詳)已
　而請其罪服子曰公之客獨有三罪望我而笑是狎
　也談語而不稱師是倍也(倍言背/其師)交淺而言深是亂
　也客曰不然夫望人而笑是和也言而不稱師是庸
　說也(言之常者人所/同稱非必師也)交淺而言深是忠也昔者堯見
<pb:KR2e0004_WYG_006-79b>
　舜於草茅之中席隴畆(席設/席)而廕庇桑(桑之能庇人/者於之取廕)
　隂移而受天下傅伊尹負鼎俎而千湯姓名未著而
　受三公使夫交淺者不可以深談則天下不傅而三
　公不得也(衍趙王/曰三字)今外臣交淺而欲深談可乎王曰
　請奉教於是馮忌乃談(此忌初見之談也應在平原/謂馮忌之上然亦得為此史)
　(本其初言/之故因舊)
客見趙王曰臣聞王之使人買馬也有之乎王曰有之
　何故至今不遣王曰未得買馬之工也對曰王何不
<pb:KR2e0004_WYG_006-80a>
　遣建信君乎王曰建信君有國事又不知相馬曰王
　何不遣紀姬乎王曰紀姬婦人也不知相馬對曰買
　馬而善何補於國王曰無補於國買馬而惡何危於
　國王曰無危於國對曰然則買馬善而若惡皆無危
　補於國然而王之買馬也必將待工今治天下舉錯
　非也(舉置也有/舉有置)國家為虛戾而社稷不血食然而王
　不待工而與建信君何也趙王未之應也客曰燕郭
　之法有所謂桑雍者(雍癰同桑中有蠧則/外碨磈如人之癰)王知之乎
<pb:KR2e0004_WYG_006-80b>
　王曰未之聞也所謂桑雍者便辟左右之人及夫人
　優愛孺子也(優饒也言愛/之甚一曰倡)此皆能乗王之醉昏而求
　所欲於王者也是能得之於内則大臣為之枉法於
　外矣故日月暉於外其賊在於内(說林訓月照天/下食於詹諸)謹
　備其所憎而禍在於所愛(彪謂王斗魏牟及此三士/其言若出一口所謂理義)
　(人心之所同然者與至於此章肆直而慈/惠尤可喜可愛有國有家者宜寘之座右)
　　　悼襄王(孝成子元年巳/始皇三年丁)
秦召春平侯(及平都/皆趙人)因留之泄(元作/世)鈞(秦/人)為之謂文信
<pb:KR2e0004_WYG_006-81a>
　侯曰春平侯者趙王之所甚愛也而郎中甚妬之故
　相與謀曰春平侯入秦秦必留之故謀而入之秦今
　君留之是空絶趙而郎中之計中也故君不如遣春
　平侯而留平都侯春平侯者言行於趙王必原割趙
　以事君而贖平都侯文信侯曰善因於接意而遣之
　(趙記二/年有)
　　　幽王(悼襄子元年寅始/皇十二年丙)
文信侯出走(始皇十年免相就國/十二年徙蜀飲酖死)與司空馬(不韋/吏也)之趙
<pb:KR2e0004_WYG_006-81b>
　趙以為守相(守假官也/馬為之)秦下甲而攻趙司空馬説趙
　王曰文信侯相秦臣事之為尚書(秦官屬/少府)習秦事今
　大王使守小官習趙事請為大王設秦趙之戰(設者/無其)
　(事施陳/為之)而親觀其熟勝趙熟與秦大曰不如民熟與
　之衆曰不如金錢粟熟與之富曰弗如國熟與之治
　曰不如相熟與之賢曰不如將熟與之武曰不如律
　今熟與之明曰不如司空馬曰然則大王之國百舉
　而無及秦者大王之國亡趙王曰卿不逺趙而惠教
<pb:KR2e0004_WYG_006-82a>
　以國事願於因計(因非正為之猶秦王謂陳/軫以其餘為寡人計也)司空馬
　曰大王裂趙之半以賂秦秦不接刃而得趙之半秦
　必說内惡趙之守(秦雖說於得地趙猶/有守之者秦所患也)外恐諸侯之
　救秦必受之(患於有守有救則/其受之不得不急)奏受地而郤(元作/郗)兵
　趙守半國以自存秦銜賂以自強山東必恐亡趙自
　危(趙亡則五國/有唇亡之憂)諸侯必懼懼而相救則從事可成臣
　請為大王約從從事成則是大王名亡趙之半實得
　山東以敵秦秦不足亡趙王曰前日秦下甲攻趙趙
<pb:KR2e0004_WYG_006-82b>
　賂之以河間十二縣地削兵弱卒不免秦患今又割
　趙之半以強秦力不能自存因以亡矣願卿更計(更/猶)
　(易/)司空馬曰臣少為秦刀筆(謂為尚書也筆以書/札刀削其不當者)以
　官長而守小史(其官之長/任之為吏)未嘗為兵(為猶治也/馬謙言)臣(元/作)
　(百/)請為大王悉趙兵以遇(與秦/接戰)趙王不能將(不用馬/為將)
　司空馬曰臣効愚計大王不用是臣無以事大王願
　自請(猶乞/骸骨)司空馬去趙渡平原平原津令(列女傅有/趙津吏蓋)
　(此官/也)郭遺勞而問秦兵下趙上客從趙來趙事何如
<pb:KR2e0004_WYG_006-83a>
　司空馬言其為趙王計而不(元作/勿)用趙必亡平原令
　曰以上客料之趙何時亡司空馬曰趙將武安君(李/牧)
　期年而亡若殺武安君不過半年趙王之臣有韓倉
　者以曲合於趙王(曲不/正也)其交甚親其為人疾賢妬功
　臣今國危亡王必用其言武安君必死韓倉果惡之
　(惡/牧)王令人代(使趙葱顔/聚代牧)武安君至使韓倉數之(數列/其罪)
　曰將軍戰勝王觴將軍將軍為夀於前(上趙/王夀)而捍匕
　首(刃名盖其首如七漢鹽鐵論荆軻懐數年之謀而/事不就者尺八七不足恃也捍衛也誣其以七首)
<pb:KR2e0004_WYG_006-83b>
　(自衛如欲/刺王然)當死武安君曰繓(牧/名)病鉤(短傴/如鉤)身大臂短
　不能及地起居不敬(起居問王起居也/拜不及地為不敬)恐懼死罪於
　前(不敬者其罪/死故以此懼)故使工人為木村以接手上若不信
　繓請以出示出之袖中以示韓倉狀如振梱(梱就也/蓋為木)
　(接手可以就地因以舉身也集韻梱門橛也又/梱拊也與楎同音袞犂轅也疑此木𩔖此故名)纒之
　以布願公入明之韓倉曰受命於王賜將軍死不赦
　臣不敢言武安君北面再拜賜死(拜賜死/之命)縮劒將自
　誅(縮當作摍集/韻引也抽也)乃曰人臣不得自殺宫中過(元作/遇)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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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衍空/字)馬門(宫/門)趨甚疾(此言牧之知禮也而史言牧不/受命捕得斬之不知遷捨此何)
　(所聞而/云乎)出誃(元作/許)門也(誃别/也)右舉劒將自誅臂短不
　能及銜劒徴之於柱以自刺(徴猶驗也口銜劒不自/知其可死即柱以為驗)
　(也/)武安君死五月趙亡(此七年誅牧降秦/八年邯鄲為秦)平原令見
　諸公必為之言曰嗟嗞乎(嗞亦/嗟也)司空馬又以謂(元作/為)
　司空馬逐於秦非不智也去趙非不肖也趙去司空
　馬而亡國國亡者非無賢人不能用也(元在秦䇿彪/謂從横之説)
　(皆有所偏而從人欲合六弱以攻一强其勢若可為/也患諸侯之不一耳使諸侯而明於事變不惑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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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脩小怨併力合慮而西雖不可以大有為其於蹵/秦有餘惜乎當時不知此也自蘇秦死從約不堅秦)
　(兵四出諸侯挫於走北其氣奪矣司空馬欲以此時/割趙之半説秦而反其兵因以復合天下之從豈不)
　(謬哉夫以全趙猶惴惴不自保彼安能守半趙以自/存乎秦有并吞天下之心雖得半趙不盡不止而何)
　(以說之諸侯勢去自春申不能從以難秦司空馬獨/能之乎故趙幽之亡罪在用韓倉而殺李牧無與司)
　(空馬平原令/非篤論也)
秦使王翦攻趙趙使李牧司馬尚禦(元作/御)之李牧數破
　走秦軍殺秦將桓齮王翦惡之乃多與趙王寵臣郭
　開等金使為反間曰李牧司馬尚欲與秦反趙以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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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取封於秦趙王疑之使趙葱及顔㝡(史作/聚)代將斬李
　牧廢司馬尚後五(元作/三)月王剪因急擊大破趙殺趙
　軍虜趙王遷及其將顔㝡遂滅趙(牧傳/有)
　　　　　凡六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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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國䇿卷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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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鮑氏戰國策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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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戰國策卷七
　　　　　　　　　　　　　宋　鮑彪　注
　　魏(自髙陵以東盡河東河内南有陳留及汝南之/召陵隠彊新汲西華長平潁川之舞陽郾許傿)
　　(陵河内之開封中/牟陽武酸棗卷)
　　　桓子
智伯索地於魏桓子魏桓子弗予任章(魏/人)曰何故弗予
　桓子曰無故索地故弗予任章曰無故索地鄰國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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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恐重欲無厭(重猶/多)天下必懼君予之地智伯必驕驕
　(元作/憍)而輕敵鄰國懼而相親以相親之兵待輕敵之
　國智氏之命不長矣周書曰將欲敗之必姑輔之將
　欲取之必姑與之君不如與之以驕智伯君何釋以
　天下圖智氏(釋猶舍也何/舍此而不為)而獨以吾國為智氏資(元/作)
　(質/)乎(舍此不圖適足為/智氏來伐之資)君曰善乃與之萬家之邑一
　智伯大説因索蔡臯狼(元作/梁)於趙趙弗與因圍晉陽
　韓魏反於外趙氏應之於内智氏遂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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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侯(桓子之孫元年威/烈王二年丁巳)
韓趙相難韓索兵於魏曰願得借師以伐趙魏文侯曰
　曰寡人與趙兄弟不敢從趙又索兵以攻韓文侯曰
　寡人與韓兄弟不敢從二國不得兵怒而反已乃知
　文侯已講於已也(二國不伐/知魏和之)皆朝魏
樂羊為魏將而攻中山其子在中山中山之君烹其子
　而遺之羮樂羊坐於幕下而啜之(啜飲/也)盡一柸文侯
　謂覩師贊(魏/人)曰樂羊以我之故食其子之肉贊對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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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子之肉尚食之其誰不食樂羊既罷中山文侯賞
　其功而疑其心(彪謂樂羊所謂隠忍以成就功名者/也子則既烹矣敵人遺之羮將以亂)
　(其心也有如不忍而以慈愛沮其殺敵之心則大事/去矣何救於亡子故羊忍為此以怒衆而成功乃其)
　(情非恝然無以天性為者也覩師贊之言其謗書之/渠乎雖然羊之義視分羮為有餘比覆醢為不足使)
　(其投柸慷慨一皷而攄家國之憤亦收功/必矣介胄之士未可望之以聖人之地也)
西門豹為鄴令(鄴屬/魏郡)而辭乎魏文侯文侯曰子往矣必
　就子之功而成子之名西門豹曰敢問就功成名亦
　有術乎文侯曰有之矣郷邑老者而先受坐之士(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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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先/於衆)子入而問其賢良之士而師事之求其好掩人
　之美而掦人之醜者而參驗之夫物多相𩔖而非也
　幽莠之㓜也似禾(莠禾下生草/幽言其色茂)黧(元作/驪)牛之黄也似
　虎(黧黒黄色也驪/乃深黒馬耳)白骨疑象武夫𩔖玉(武夫石/似玉)此皆
　似之而非者也
文侯與虞人期獵(虞人掌山/澤之官)是日飲酒樂天雨文侯將
　出左右曰今日飲酒樂天又雨公將焉之文侯曰吾
　與虞人期獵雖樂豈可不一㑹期哉(昔與之期/今徃㑹之)乃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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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自罷之魏於是乎始强
魏文侯與田子方飲酒而稱樂(音/岳)文侯曰鍾聲不比乎
　(比猶/協)左髙(言左方/之聲)田子方笑文侯曰奚笑子方曰臣
　聞之君明則樂官(音洛以治/官為樂)不明則樂音今君審於
　聲(審言聴/之察)臣恐君之聾於官也文侯曰善敬聞命(彪/謂)
　(周襄世主無如魏文侯之賢者夫其師友淵源有子/夏子方之徒誘誨規切之雖欲無賢可得乎然則用)
　(真儒無敵於/天下信矣)
　　　武侯(文侯子元年未安/王十六年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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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武侯與諸大夫浮於西河稱曰河山之險不亦信固
　哉王鍾侍坐(元作/王)曰此晉國之所以强也若善脩之
　則霸王之業具矣吳起對曰吾君之言危國之道也
　而子又附之是重危也武侯忿然曰子之言有說乎
　吳起對曰河山之險信不足保也是霸王之業不從
　此也昔者三苗之居左有(補/)彭蠡之波(彭蠡湖在/豫章彭澤)右
　有洞庭之水汶(元作/文)山在其南而衡山在其北(衡南/岳在)
　(長沙/湘南)恃此險也為政不善而禹放逐之(衍夫/字)夏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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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左天門之隂(後志髙都有天井闗注云戰/國策桀居天門即此闗也)而右天
　谿之陽(今按天門即史太華伊闕彼言右故此言左/之隂天谿即河濟彼言左故此言右之陽)
　盧睪在其北(地/缺)伊洛出其南(孔曰伊水出陸/渾洛水之上洛)有此險
　也然為政不善而湯伐之殷紂之國左孟門(太公世/家注晉)
　(山/險)而右漳滏(元作/釜)前帶河後被山有此險也然為政
　不善而武王伐之且君親從臣而勝降城城非不髙
　人民非不衆也然而可得并者政惡故也從是觀之
　地形險阻奚足以霸王矣武侯曰善吾乃今日聞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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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之言也西河之政專委之子矣(起專有/小異)
　　　惠王(武侯子元年烈/王六年辛亥)
魏公叔痤為魏將而與韓趙戰澮北(說文澮水出靃山/西南入汾此二年)
　(敗韓馬陵/敗趙于懷)禽樂祚(趙/將)魏王說郊迎以賞田百萬禄之
　(閑田以待/賞冇功者)公叔痤反走再拜辭曰夫使士卒不崩直
　而不倚(直直前/倚邪行)棟撓而不避者(撓折也喻/敵之壓已)此吳起餘
　教也臣不能為也前脉形地之險阻(脉見其幽/形見其顯)決利
　害之備使三軍之士不迷惑者巴寧爨襄之力也(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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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所謂/能士)縣賞罰於前使民昭然信之於後者王之明
　法也見敵之可也皷之不敢怠倦者臣也王特為臣
　之右手不倦賞臣可也若以臣之有功臣何力之有
　乎王曰善於是索吳起之後賜之田二十萬巴寧爨
　襄田各十萬王曰公叔豈非長者哉既為寡人勝强
　敵矣又不遺賢者之後不掩能士之迹公叔何可無
　益乎故又與田四十萬加之百萬之上使百四十萬
　故老子曰聖人無積盡以為人已愈有既以與人(既/亦)
<pb:KR2e0004_WYG_007-6a>
　(盡/也)已愈多公叔當之矣(彪謂公叔此言何其似魏絳/也方之郤至驟稱其伐彼已)
　(隘/矣)
魏公叔痤病惠王往問之曰公叔病即不可諱(死者人/之所不)
　(能避/故云)將奈社稷何公叔痤對曰痤有御庶子(此公族/官别於)
　(國官及/太子官)公孫鞅願王以國事聴之也為弗能聴勿使
　出境王弗應出而謂左右曰豈不悲哉以公叔之賢
　而謂寡人必以國事聴鞅不亦悖乎公孫痤死公孫
　鞅聞之已葬西之秦孝公受而用之秦果日以强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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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以削此非公叔之悖也惠王之悖也悖者之惠固
　以不悖者為悖(商君傳/畧同)
秦(衍韓/字)圍梁(秦獻公二十三年/戰少梁此九年)燕趙救之謂山陽君(楚/宣)
　(策言此人/正同時也)曰秦戰而勝三國秦必過周韓而有梁三
　國而勝秦三國之力雖不足以攻秦足以拔鄭(新鄭/鄭近)
　(梁故/云)計者(為梁/計)不如構三國以攻秦(元在/趙策)
龐葱與太子質於邯鄲(魏太/子)謂魏王曰今一人言市有
　虎王信之乎王曰否二人言市有虎王信之乎王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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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寡人疑之矣三人言市有虎王信之乎王曰寡人信
　之矣龐葱曰夫市之無虎明矣然而三人言而成虎
　今邯鄲去大梁也遠於市而議臣者過於三人矣願
　王察之也(元作/矣)王曰寡人自為知(言不/信人)於是辭行而
　讒言先至後太子罷質果不得見(史不害太子質事/以下章年時因舊)
　(次之/於此)
梁王魏嬰(史作罃/音相近)觴諸侯於范臺(此十五年魯衛/宋鄭君來朝)酒酣
　請魯君舉觴(魯共/公)魯君興避席擇言(擇善/而言)曰昔者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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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蓋堯/舜女)令儀狄(博物志言/禹時人)作酒而美進之禹禹飲而
　甘之遂疏儀狄絶㫖酒曰後世必有以酒亡其國者
　齊桓公夜半不嗛(嗛口有所銜/也言不喜食)易牙(太公世家/注維巫字)乃煎
　熬(元作/敖)燔炙(燔火/爇物)調和五味而進之桓公食之而飽
　至旦不覺(飽而/寢安)曰後世必有以味亡其國者晉文公
　得南之威(未/詳)三日不聴朝遂推南之威而遠之曰後
　世必有以色亡其國者楚王登强臺而望崩山左江
　而右湖以臨彷徨(自上觀下曰臨集韻彷/徨仿佯仿佯徙倚也)其樂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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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遂盟强臺而弗登曰後世必有以髙臺陂池(書注澤/障曰陂)
　(停水/曰池)亡其國者(蓋莊/王云)今主君之尊儀狄之酒也主君
　之味易牙之調也左白台而右閭須(皆美/人)南威之美
　也前夾林而後蘭臺强臺之樂也(臺山林地缺/皆在其國)有一
　於此足以亡其國今主君兼此四者可無戒與梁王
　稱善相屬(彪謂魯周公之後也其教澤存焉故齊仲/孫湫曰猶秉周禮韓起亦曰周禮盡在魯)
　(矣仲尼氏作縉紳先生萃馬於是特為中國禮義之/邦觀魯君之所稱說則周孔之澤深矣舉觴一時而)
　(為天下萬世之明戒/魯君豈非賢君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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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惠王起境内衆將太子申而攻齊客謂公子理(申弟/也)
　之傅曰何不令公子泣王太后止太子之行事成則
　樹徳不成則為王矣太子年少不習於兵田朌宿將
　也而孫子(臏/也)善用兵戰必不勝不勝必禽公子爭之
　於王王聴公子公子必封不聴公子太子必敗敗公
　子必立立必為王也(彪謂止太子之行正誼也而志/於樹徳為王則譎矣故夫譎正)
　(之間不容髮人論議豈不或出於正/言未卒而譎隨唯其心不正之故也)
魏太子自將過宋外黄外黄徐子(劉向别録徐/子外黄人)曰臣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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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戰百勝之術太子能聴臣乎太子曰願聞之客曰
　固願効之今太子自將攻齊大勝并莒則富不過有
　魏而貴不益為王(為王之外/無加也)若戰不勝則萬世無魏
　此臣之百戰百勝之術也太子曰諾請必從公之言
　而還客曰太子雖欲還不得矣彼利太子之戰攻而
　欲滿其意者衆(希賞/也)太子雖欲還恐不得矣太子上
　車請還其御曰將出而還與比同不如遂行遂行與
　齊人戰而死卒不得魏(元在宋策魏記三十年有彪/謂此申生伐臯落之例晉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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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覆轍也里克之諌惠王非忘/之而忍為之故孟子謂之不仁)
齊魏戰於馬陵齊大勝魏殺太子申覆十萬之軍魏王
　召恵施而告之曰夫齊寡人之讎也怨之至死不忘
　國雖小吾常欲悉起兵而攻之何如對曰不可臣聞
　之王者得度(法/度)而霸者知計今王所以告臣者疏於
　度而遠於計王固先屬怨於趙(記三十年伐趙趙告/急於齊齊救趙伐魏)
　而後與齊戰今戰不勝國無守戰之備王又欲悉起
　而攻齊此非臣之所謂也(謂謂得/度知計)王若欲報齊乎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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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如因變服(不為人/君服)折節而朝齊楚王必怒矣(威/王)王
　游人而合其鬭(游謂使人游/二國之間也)則楚必伐齊以休楚而
　伐罷齊(罷音/疲)則必為楚禽矣是王以楚毁齊也魏王
　曰善乃使人報於齊願臣畜而朝(畜自比/犬馬也)田嬰許諾
　張丑曰不可戰不勝魏(此設/辭也)而得朝禮與魏和而下
　楚此可以大勝也(勝謂不敗/耳非戰勝)今戰勝魏覆十萬之軍
　而禽太子申臣萬乘之魏而甲秦楚(居二國/之上)此其暴
　戾定矣(言二國謂齊/暴戾決矣)且楚王之為人也好用兵而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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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務名終為齊患者必楚也田嬰不聽遂納魏王而與
　之並朝齊侯再三趙氏醜之楚王怒自將而伐齊趙
　應之大敗齊於徐州(彪謂施之策齊楚如視白黒數/一二可謂明矣而不能止太子)
　(之將何耶豈言之而不聴耶以施之智其於/䇿馬陵之戰不勞慮矣張丑者亦施之倫與)
恵施為齊(元作/韓)魏交(為猶/合)令太子鳴(魏記唯申及/赫名餘不名)為質
　於齊王欲見之(魏/王)朱倉(魏/人)謂王曰何不稱病臣請說
　嬰子曰魏王之年長矣今有疾公不如歸太子以徳
　之不然公子髙在楚楚將内而立之是齊抱空質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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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不義也
　　　襄王(忠王子元年丁赧/王三十五年  亥)
魏恵王死葬有日矣天大雨雪至於牛目(駕車用牛故/以及其目為)
　(深/候)壊城郭且為棧道而葬羣臣多諫太子者曰雪甚
　如此而䘮行民必甚病之官費又恐不給請㢮期(㢮/解)
　(也昔約/今解)更日太子曰為人子而以民勞與官費用之
　故而不行先王之䘮不義也子勿復言羣臣皆不敢
　言而以告犀首犀首曰吾未有以言之也(未得其/說以説)是
<pb:KR2e0004_WYG_007-11b>
　其唯惠公乎(施/也)請告惠公惠公曰諾駕而見太子曰
　葬有日矣太子曰然惠公曰昔王季厯葬於楚山之
　尾灓水齧其墓(灓漏/流也)見棺之前和(和棺兩/頭木)文王曰嘻
　先君必欲一見羣臣百姓也夫故使灓水見之於是
　出而為之張朝(張幕帟如/朝廷然)百姓皆見之三日而後更
　葬此文王之義也今葬有日矣而雪甚及牛目難以
　行太子為及日之故得毋嫌於欲亟葬乎願太子更
　日先王必欲少留而扶社稷安黔首也(秦稱民黔首/非此時語也)
<pb:KR2e0004_WYG_007-12a>
　故使雪甚因㢮期而更為日(為猶/撰)此文王之義也若
　此而弗為意者羞法文王乎太子曰甚善敬㢮期更
　擇日惠子非徒行其說也又令太子未葬其先王而
　因又説文王之義説文王之義以示天下豈小功也
　哉
徐州之役(楚敗齊也齊宣/十年此二年)犀首謂梁王曰何不陽與齊
　而隂結於楚二國恃王(衍齊/字)必戰齊戰勝楚而與乗
　之(與齊/乗楚)必取方城之外楚戰勝齊(衍敗/字)而與乗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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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之讎報矣(太子/申)
蘇子為趙合從説魏王曰大王之地南有鴻溝(項羽紀/注詳在)
　(滎/陽)陳汝(汝水出弘/農入淮)南有許鄢昆陽邵陵舞陽(鄢下並/屬潁川)
　新郪(屬南/陽)東有淮潁(水出潁/川陽城)沂(水出㤗/山蓋縣)黄(即陳留/外黄)煑
　棗無疎西有長城之界(滎陽卷縣冇長/城經陽武到宻)北有河外卷
　衍燕酸棗地方千里名雖小然而盧田廡舍(盧田間/屋廡堂)
　(下周/屋)曽無所芻牧牛馬之地(居人/多故)人民之衆車馬之
　多日夜行不休已無以異於三軍之衆(行人多故/如軍陳)臣
<pb:KR2e0004_WYG_007-13a>
　竊料之大王之國不下於楚然横人訹(元作謀/史作怵)王外
　交强虎狼之秦以侵天下卒有國患(國謂/魏)不被其禍
　(謂横/人)夫挾强秦之勢以内刧其主罪無過此者且魏
　天下之强國也大王天下之賢主也今乃有意西面
　而事秦稱東藩築帝宫(為秦築宫/備其廵幸)受冠帶(受服/於秦)祠春
　秋(助秦/祭)臣竊為大王愧之臣聞越王勾踐以散卒三
　千(散則非/梟勇)禽夫差於干遂武王卒三千人革車三百
　乘斬紂於牧之野豈其士卒衆哉誠能振其威也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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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竊聞大王之卒武力二十餘萬蒼頭二十萬(蓋以青/帕首項)
　(紀注士/卒皂巾)奮擊二十萬厮徒十萬車六百乗騎五千疋
　此其過越王勾踐武王遠矣今乃刧於羣臣之説而
　欲臣事秦夫事秦必割地効質故兵未用而國已虧
　矣凡羣臣之言事秦者皆姦臣非忠臣也夫為人臣
　割其主之地以外交偷取一旦之功(偷苟/且也)而不顧其
　後破公家而成私門外挾强秦之勢以内刧其主以
　求割地願大王之熟察之也周書曰綿綿不絶(綿薄/弱也)
<pb:KR2e0004_WYG_007-14a>
　蔓蔓(元作/縵)若何(蔓延也若縵則無文之/稱耳若何言不可奈何)毫毛不㧞(喻/樹)
　(之/萌)將成斧柯(柯斧/柄)前慮不定後有大患將奈之何大
　王誠能聴臣六國從親專心并力則必無强秦之患
　故弊邑趙王(肅/侯)使使臣獻愚計奉明約在大王詔之
　魏王曰寡人不肖未甞得聞明教今主君以趙王之
　詔詔之敬以國從
張儀欲并相秦魏(儀相魏在/此十三年)故謂魏王曰儀請以秦攻
　三川王以其問約南陽(約謂使韓/以此與魏)韓氏亡史厭(韓史/之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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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名/厭)謂趙獻(與厭俱/在楚)曰公何不以楚佐儀求相之於
　魏韓恐亡必南走楚儀兼相秦魏則公亦必并相楚
　韓也(儀因獻得相必徳獻楚得/韓儀必緩攻韓亦徳獻也)
魏王將相張儀犀首弗利故令人謂韓公叔曰張儀已
　合秦魏矣其言曰魏攻南陽秦攻三川韓氏必亡且
　魏王所以貴張子者欲得地也則韓之南陽舉矣子
　盍少委焉(請以事/委衍)以為衍功(有功魏/乃任之)則秦魏之交可
　廢矣(魏任衍則/聴其所為)如此則魏必圖秦而棄儀收韓而相
<pb:KR2e0004_WYG_007-15a>
　衍公叔以為然因而委之犀首以為功果相魏(衍傳/有)
楚許魏六城與之伐齊而存燕張儀欲敗之謂魏王曰
　齊畏三國之合也(楚魏/燕)必反燕地(此齊宣因喪/伐燕所得)以下
　楚楚(衍趙/字)必聽之而不與魏六城是王失謀於楚而
　樹怨(衍而/字)於齊秦也齊遂伐趙(趙魏鄰也伐/之以動魏)取乗邱
　(屬㤗/山)收侵地虚頓邱危(頓邱屬/濮陽)楚破南陽九夷(疑當/為九)
　(嶷/)内沛(豫州郡内/言入其地)許鄢陵危王之所得者新觀也(屬/魏)
　(郡/)而道涂宋衛為制(言雖得新觀路所/從出又限二國)事敗為趙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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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敗謂楚不與也楚不與則齊/伐趙亡將及魏故奔走援之)事成功縣宋衛(成謂楚/與之地)
　(受地必由二國/縣言輕重繋之)魏王弗聽也張儀告公仲令以饑故
　賞韓王以近河外(賞猶勸也韓時饑因勸之就粟於/河外河外近魏故魏恐韓王宣惠)
　(也/)魏王懼問張子張子曰秦欲救齊韓欲攻南陽秦韓合
　而欲攻南陽無異也(言無/他)且以遇卜王(兩君相遇則講/信修睦故遇者)
　(相好/也)王不遇秦韓之卜也決矣(決無他疑韓以魏不與/秦遇知其惡我必合秦)
　(而攻/魏)魏王遂尚遇秦信韓(尚言欲/之甚)廣魏救趙(廣猶心廣/體胖云樂)
　(之也此著書者述其遇秦之効魏/昔懼而今心廣又能止齊伐趙也)斥(元作/尺)楚人遽於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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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地缺革豈鬲邪遽傳遽楚/以傳來許地魏斥之也)伐齊之事遂敗
張儀惡陳軫於魏王曰軫善事楚為求壤地也甚刀(衍/之)
　(字/)左華(未/詳)謂陳軫曰儀善於魏王魏王甚愛之公雖
　百説之猶不聽也公不如以(補/)儀之言為資而反於
　楚王(反言報之/王懷王)陳軫曰善因使人先言於楚(軫自是/如楚)
張儀欲窮陳軫(時在/楚)令魏王召而相之來將倍(元作悟/音背)
　之將行其子陳應止其公之行(公翁同項羽/紀注謂父)曰物之
　湛者(湛謂其/謀之深)不可不察也鄭彊出秦(彊自秦/出在楚)曰應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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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智(言能止/其父)夫魏欲絶楚齊必重迎公(軫在楚必合齊/而魏欲離之故)
　(迎/軫)郢中不善公者欲公之去也必勸王多公之車(王/楚)
　(懐/)公至宋道稱疾而毋行使人謂齊王(閔/)曰魏之所
　以迎我者欲以絶齊楚也齊王曰子東(使東/來齊)無之魏
　而見寡人也請封子因以魯侯之車迎之(以甞所迎/魯侯者迎)
　(之重/之也)
張儀欲以魏合於秦韓而攻齊楚恵施欲以魏合於齊
　楚以案兵人多為張子於王所(所猶/處)恵子謂王曰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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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也謂可者謂不可者正半况大事乎以魏合於秦
　韓而攻齊楚大事也而王之羣臣皆以為可不知是
　其可也如是其明邪亡羣臣之智術也(亡得/無也)如是其
　同邪是其可也未如是其明也而羣臣之智術也又
　非皆同也是其有半塞也(塞不/明)所謂刧王者失其半
　者也(事不明而欲王必從是刧/王也王而從之失其半矣)
張(衍子/字)儀以秦相魏齊楚怒而欲攻魏雍沮(魏/人)謂張子
　曰魏之所以相公者以公相則國家安而百姓無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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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公相而魏受兵是魏計過也齊楚攻魏公必危矣
　張子曰然則奈何雍沮曰請令齊楚解攻雍沮謂齊
　楚之君(閔/懐)曰王亦聞張儀之約秦王乎(恵/)曰王若相
　儀於魏齊楚惡儀必攻魏魏戰而勝是齊楚之兵折
　而儀固得魏矣若不勝(衍魏/字)魏必事秦以持其國必
　割地以賂王若欲復攻(秦攻/齊楚)其弊不足以應秦(二國/甞戰)
　(今必弊故/不能當秦)此儀之所以與秦王隂相結也今儀相魏
　而攻之是使儀之計當於秦也非所以窮儀之道也
<pb:KR2e0004_WYG_007-18a>
　齊楚之王曰善乃遂解攻於魏
　　　哀王(襄王子元年卯慎/靚王三年癸)
謂(補/)張儀臣(補/)謂齊王(閔/)曰王不如資韓朋與之逐張
　儀於魏魏因相犀首(齊使/相之)因以齊魏廢韓朋而相公
　叔以伐秦公仲聞之必不入於齊據公於魏(此士言/其効也)
　(齊廢公仲而逐儀故/公仲據儀不合齊)是公無患(此士計非先逐儀不/能得衍合魏非合魏)
　(不能廢朋朋怒則復善儀矣於此然/後知公仲之名朋也  元在韓策)
陳軫為秦使於齊過魏求見犀首犀首謝陳軫(辭不/之見)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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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軫曰軫之所以來者事也公不見軫軫且行不得待
　異日矣犀首乃見之陳軫曰公惡事乎何為飲食而
　無事(衍無事必/來四字)犀首曰衍不肖不能得事焉何敢惡
　事陳軫曰請移天下之事於公犀首曰奈何陳軫曰
　魏王使李從(李從/趙人)以車百乗使於楚公可以居其中
　而疑之公謂魏王曰(軫教/衍)臣與燕趙故矣(言與/之故)數令
　人召臣也曰無事必來今臣無事請謁而往無久(言/不)
　(久於/彼)旬五之期(期以十/日五日)王必無辭以止公公得行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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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言於庭曰臣急使燕趙(言有急/事出使)急約車為行具(行/所)
　(當/具)犀首曰諾謁魏王魏王許之即明言使燕趙諸侯
　客聞之皆使人告其王曰李從以車百乗使楚犀首
　以車三十乗使燕趙齊王(閔/)聞之恐後天下得魏(恐/得)
　(魏後於/諸侯)以事屬犀首犀首受齊事魏王止其行使(初/以)
　(無事請行今有齊事/魏亦且任之故止之)燕趙聞之亦以事屬犀首楚王
　(懐/)聞之曰李從約寡人今燕齊趙皆以事因犀首(魏/為)
　(主約故諸侯/因衍以合魏)犀首必欲寡人寡人欲之乃倍李從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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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事因犀首(從與衍皆為魏約耳而因衍者衆/故楚亦因之背從者欲專於衍也)魏王
　曰所以不使犀首者以為不可(不可/任)今四國屬以事
　寡人亦以事因焉犀首遂主天下之事復相魏(復言/得四)
　(國又相魏也非已相罷而又復衍傳有在張儀初相/之後彪謂軫之所言惟此有七國捭闔風氣不然醇)
　(乎醇/矣)
齊王(閔/)將見燕趙楚之相於衛約外魏(不親/之)魏王懼恐
　其謀伐魏也告公孫衍公孫衍曰王與臣百金臣請
　敗之王為約車載百金犀首期齊王至之日(度其至/衛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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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以車五十乗至衛間齊行人(補/)以百金(間私/見之)以請
　先見齊王乃得見因久坐安從容談二國之相怨謂
　齊王曰王與三國約外魏魏使公孫衍來今久與之
　談是王謀三國也齊王曰魏王聞寡人來使公孫子
　勞寡人寡人無與之語也三相之相不(元作/不相)信齊王
　之遇遇事遂敗(按上章張儀將相魏犀首以計去之/乃得相而儀實相魏四歳則所謂以)
　(計去之在儀欲相之初衍得/相宜在儀復相秦之時也)
魏令公孫衍請和於秦綦毋恢教之語曰無多割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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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固有秦重和以與王遇和不成則後必莫能以魏合
　於秦者矣(衍已悟/秦故)
公孫衍為魏將與其相田需(元作繻從/下章及史)不善季子(末/詳)為
　衍謂梁王曰獨不見夫服牛驂驥乎不可以行百步
　今王以衍為可使將故用之也而聽相之計是服牛
　驂驥也牛馬俱死而不能成其功王之國必傷矣願
　王察之(彪謂此用賢而使不肖間之/之説也而衍也非其人也)
犀首田盼欲得齊魏之兵以伐趙梁君與田侯(閔/王)不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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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犀首曰請國出五萬人不過五月而趙破田盼曰夫
　輕用其兵者其國易危易用其計者其身易窮公今
　言破趙太易恐有後咎犀首曰公之不慧也夫二君
　者固已不欲矣今公又言難以懼之是趙不伐而二
　士之謀困也(二士/衍盼)且公直言易而事已去矣夫難構
　而兵結田侯梁君見其危又安敢釋卒不我予乎田
　盼曰善遂勸兩君聽犀首犀首(補二/字)田盼遂得齊魏
　之兵兵未出境梁君田侯恐其至而戰敗也悉起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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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之大敗趙氏
犀首見梁居曰臣竭力盡智欲以為王廣土取尊名田
　需從中敗君王又聽之是臣終無成功也需亡臣將
　侍需侍臣請亡王曰需寡人之股掌之臣也(猶股/肱)為
　子之不便也殺之亡之毋謂天下何内之無若羣臣
　何也(内謂親之稱羣/臣則衍與焉)今吾為子外之令毋敢入子之事
　(入猶/與)入子之事者吾為子殺之亡之胡如(胡猶/何)犀首
　許諾於是東見田嬰與之約結召文子(田/文)而相之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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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相於韓(身衍/之身)蘇代為田需説魏王曰臣請問文之
　為魏孰與其為齊也王曰不如其為齊也衍之為魏
　孰與其為韓也(衍隂晉人時屬韓故/下蘇代説昭魚亦云)王曰不如其為
　韓也(衍而/字)蘇代曰衍將右韓而左魏(右言助/之力)文將右
　齊而左魏二人者將用王之國舉事於世中道而不
　可(中道猶中立也言/不能兩全二國)王且無所聞之矣(不聞所/以救之)王之
　國雖滲(言浸㣲浸弱/如漏器然)樂而從之可也(言如漏器尚足/樂雖從二子可)
　(也然從二子必亟/亡不得如是也)王不如舍需於側(舍猶/厝)以稽二人
<pb:KR2e0004_WYG_007-22b>
　者之所為二人者曰需非吾人也(需非二/人之黨)吾舉事而
　不利於魏需必挫我於王二人者必不敢有外心矣
　二人者之所為之利於魏與不利於魏王厝需於側
　(厝措/同)以稽之臣以為身利(身王/身)而國便於事王曰善
　果厝需於側(彪謂哀王於是亦有人君之言不亡需/是也惜其不旋踵需不入衍之事蘇代)
　(入之矣待衍如是可也如得賢/而付之閫外若此者不亦殆乎)
史舉(即甘茂/所事)非犀首於王犀首欲窮之謂張儀曰請令
　王讓先生以國(衍以此説儀使之為/已解舉故舉後見之)王為堯舜矣而
<pb:KR2e0004_WYG_007-23a>
　先生弗受亦許由也衍因令王致萬户邑於先生(弗/受)
　(國故/致邑)張儀説因令史舉數見犀首王聞之而弗任也
　(任猶信也舉既非之/而數見之故王疑之)史舉不辭而去
楚王(懐/)攻梁南韓氏因圍黄(元作薔/下同)成恢(魏/人)為犀首謂
　韓王(襄/)曰疾攻黄楚師必進矣魏不能支交臂而聽
　楚韓氏必危故王不如釋黄魏無韓患必與楚戰戰
　而不勝大梁不能守而又況存黄乎若戰勝兵罷敝
　(罷音/疲)大王之攻黄易矣
<pb:KR2e0004_WYG_007-23b>
張儀為秦連横説魏王曰魏地方不至千里卒不過三
　十萬人地四平諸侯四通條遠輻湊(如木枝四分而/四方湊之如輻)
　(於/轂)無有名山大川之限從鄭至梁不過百里從陳至
　梁二百餘里馬馳人趨不待倦而至梁(言陳鄭所/至皆平地)南
　與楚境西與韓境北與趙境東與齊境卒戍四方(它/國)
　(境或有山川闗塞唯/梁無之皆以卒戍守)守亭障者參列(十里一亭障隔/也築城壘為之)
　粟糧漕庾(漕水運庾/水漕倉)不下十萬魏之地勢故戰塲也
　魏南與楚而不與齊則齊攻其東東與齊而不與趙
<pb:KR2e0004_WYG_007-24a>
　則趙攻其北不合於韓則韓攻其西不親於楚則楚
　攻其南此所謂四分五裂之道也且夫諸侯之為從
　者以安社稷尊主强兵顯名也合從者一天下約為
　兄弟刑白馬以盟於洹水之上以相堅也夫親昆弟
　同父母尚有爭錢財而欲恃詐偽反覆蘇秦之餘謀
　其不可以成亦明矣大王不事秦秦下兵攻河外拔
　卷衍燕酸棗刧衛取晉陽則趙不南趙不南則魏不
　北魏不北則從道絶(主從者趙故/不言其它)則大王之國欲求
<pb:KR2e0004_WYG_007-24b>
　無危不可得也秦挾韓而攻魏韓刧於秦不敢不聽
　秦韓為一國魏之亡可立而須也此臣之所為大王
　患也為大王計莫如事秦事秦則楚韓必不敢動無
　楚韓之患則大王髙枕而卧國必無憂矣且夫秦之
　所欲弱莫如楚而能弱楚者莫若魏楚雖有富大之
　名其實空虚其卒雖衆多然而輕走易北不敢堅戰
　悉(補/)魏之兵南面而伐勝楚必矣夫虧楚而益魏攻
　楚而適秦(適猶/歸)内嫁禍安國此善事也大王不聽臣
<pb:KR2e0004_WYG_007-25a>
　秦甲出而東伐雖欲事秦而不可得也且夫從人多
　奮辭(猶大/言)而寡可信説一諸侯之王出而乗其車約
　一國而成反而取(補/)封侯之基是故天下之游士莫
　不日夜搤腕(搤把腕/手也)瞋目(瞋張/目也)切齒(言之/力也)以言從之
　便以説人主人主覽其辭牽其説惡得無眩哉臣聞
　積羽沈舟羣輕折軸衆口鑠金故願大王之熟計之
　也魏王曰寡人憃愚前計失之請稱東藩築帝宫受
　冠帶祠春秋効河外(儀傳在諸國之先彪謂魏邇秦/而無阻固凡横人之辭若可聽)
<pb:KR2e0004_WYG_007-25b>
　(唯魏也故儀先之魏一摇而諸國動矣敗從之約魏/其過與使魏而繹其説曰秦豈能有愛於我哉兵來)
　(不除道何為以説客先之是知其不可而訹我也且/我事秦安得高卧而無憂哉如是展轉計之則儀之)
　(辭屈矣魏不摇諸侯將又曰彼魏四達之國又邇於/秦彼猶堅約不動我何懼乎秦如是則諸侯一矣惜)
　(魏之不知/出此也)
齊魏約而伐楚以董慶為質於齊楚攻齊大敗之而魏
　弗救田嬰怒將殺董慶盱夷(皆魏/人)謂田嬰曰楚攻齊
　大敗之而不敢深入者以魏為將内之於齊(言縱楚/使深入)
　(乃擊/之也)而擊其後今殺董慶是示楚無魏也魏怒合於
<pb:KR2e0004_WYG_007-26a>
　楚齊必危矣不如貴董慶以善魏而疑之於楚也
張儀走之魏(傳言秦武元年羣臣/惡之乞之梁此九年)魏將迎之張丑諌於
　王欲勿内不得於王(王不/聽也)張丑退復諌於王曰王亦
　聞老妾事其主婦者乎子長色衰重嫁而已(重猶/再)今
　臣之事王若老妾之事其主婦者魏王因不納張儀
　(彪謂丑之自比若此豈可望以士君子之/行哉哀王聴其説是亦魏媪之耄者耳)
(衍魏/字)文子(田/文)田需周霄(孟子時有此人/至是三十年矣)相善欲罪犀首
　犀首患之謂魏王曰今所患者齊也嬰子言行於齊
<pb:KR2e0004_WYG_007-26b>
　王(閔/)王欲得齊則胡不召文子而相之彼必務以齊
　事王王曰善因召文子而相之犀首以倍田需周霄
　(二人雖善文今衍薦文文必/善衍善衍則復背其所善)
魏王令恵施(施自孟子時至/是亦三十餘年)之楚令犀首之齊鈞二子
　者(言恩禮/之等)乗數鈞(車乗/之數)將測交也(測猶卜也視何國/厚吾使因知其厚)
　(我聞下衍楚/王  之四字)施因令人先之楚言曰魏王令犀首之
　齊恵施之楚鈞二子者將測交也(施欲楚/之厚已)楚王聞之
　因郊迎恵施
<pb:KR2e0004_WYG_007-27a>
田需貴於魏王恵子曰子必善左右今夫楊横樹之則
　生倒樹之則生折而樹之又生然使十人樹楊一人
　拔之則無生楊矣故以十人之衆樹易生之物然而
　不勝一人者何也樹之難而去之易也今子雖自樹
　於王而欲去子者衆則子必危矣
田需死昭魚謂蘇代曰田需死吾恐張儀薛公(嬰/)犀首
　之有一人相魏者代曰然則相者以誰而君便之也
　昭魚曰吾欲太子之自相也代曰請為君北見梁王
<pb:KR2e0004_WYG_007-27b>
　必相之矣昭魚曰奈何代曰若其為梁王(若汝/也)代請
　説君昭魚曰奈何對曰代也從楚來昭魚甚憂代曰
　君何憂曰田需死吾恐張儀薛公犀首有一人相魏
　者代曰勿憂也梁王長主也必不相張儀張儀相魏
　必右秦而左魏薛公相魏必右齊而左魏犀首相魏
　必右韓而左魏梁王長主也必不使相也王曰然則
　寡人孰相(以史補王/曰下八字)代曰莫如太子之自相是三人
　皆以太子為非固相也(固猶/久)皆將務以其國事魏而
<pb:KR2e0004_WYG_007-28a>
　欲丞相之璽(印/也)以魏之强而持三萬乗之國輔之魏
　必安矣故曰不如太子之自相也遂北見梁王以此
　語告之太子果自相(魏記九/年有)
周㝡善齊翟强善楚二子者欲傷張儀於魏張子聞之
　因使其人(儀之/人)為見者嗇夫(見者㝡與/强見王也)間見者(間以/伺候)
　(之/)因無敢傷張子(此九年儀/再相魏時)
周㝡入齊(魏不/善之)秦王(武/)怒令姚賈讓魏王(㝡蓋秦所置/以相魏者)
　魏王為之(為㝡蓋秦亦/怒㝡之去魏)謂秦王曰魏之所以為王通
<pb:KR2e0004_WYG_007-28b>
　天下者以周㝡也今㝡遁寡人入齊齊無通於天下
　矣(齊秦為敵魏既以㝡通天下於秦則外齊矣今㝡/入齊天下不知以謂魏使之之齊敗齊事因不通)
　(齊/矣)敝邑之事王亦無齊累矣(齊納魏所不善/則可以絶之)大國欲
　急兵(伐/齊)則趣趙而已(促使應秦也魏不善最而言為/最所以自為也按此姚賈與始)
　(皇所問之人相去八十餘年高誘欲以為陳賈若此/人者可也蓋陳舜後得為姚姓而孟子與秦武魏哀)
　(時猶相及獨以毁韓非相毁之人為/此人則年時相絶大遠矣可乎哉)
秦召魏相信安君(史不/書)信安君不欲往蘇代為説秦王
　(武或/昭)曰臣聞之忠不必黨(為信安説/疑於黨之)黨不必忠今臣
<pb:KR2e0004_WYG_007-29a>
　願為(補/)大王陳臣之愚意恐其不忠於下吏自使有
　要領之罪(要領斬/刑也)願大王察之今大王令人執事於
　魏(謂别置相/以代信安)以完其交臣恐魏交之益疑也將以塞
　趙也(信安必右趙者秦召/而代之欲魏不通趙)臣又恐趙之益勁也(交魏/益堅)
　夫魏王之愛習魏信也甚矣(魏信即信/安省言之)其智能而任
　用之也厚矣其畏惡尊嚴秦也明矣(惡猶/憚)今王之使
　人入魏而不用則王之使人入魏無益也若用(用秦/所使)
　魏必舍所愛習而用所畏惡此魏王之所不安也夫
<pb:KR2e0004_WYG_007-29b>
　舍萬乗之事而退(謂去/相位)此魏信之所難行也夫令人
　之君處所不安令人之相行所不能以此為親則難
　久矣臣故恐魏交之益疑也且魏信舍事(亦去/信也)則魏
　(元作/趙)之謀者必曰舍於秦(此舍猶棄奪其愛/習是秦棄魏也)秦必令
　其所愛信者用趙是趙存而我亡也(我魏也秦本欲/塞趙而云然此)
　(魏自疑之辭/非必秦意)趙安而我危也則上有野戰之氣(將與/秦戰)
　下有堅守之心臣故恐趙之益勁也(魏不能獨抗/秦必結趙)大
　王欲完魏(補/)之交而使趙小心乎不如用魏信而尊
<pb:KR2e0004_WYG_007-30a>
　之以名魏信事王國安而名尊離王(不事/之)國危而權
　輕然則魏信之事王也上所以為其主者忠矣下所
　以自為者厚矣彼其事王必完矣趙之用事者必曰
　魏氏之名族不髙於我土地之實不厚於我魏信以
　(衍韓/字)魏事秦秦甚善之國得安焉身得尊焉今我構
　(元作/講)難於秦兵為招質(言於用兵為招為質招言/召兵質猶本也為之張本)國
　處削危之形非得計也結怨於外主患於中身處死
　亡之地非完事也彼將傷其前事而悔過其行冀其
<pb:KR2e0004_WYG_007-30b>
　利必多割地以深下王(下亦/事也)則是大王垂拱多割地
　以為利重(得地則/益重)堯舜之所求而不能得也臣願大
　王察之(彪謂堯舜讓天下而何愛於地此時辯/士欲重其事而言之過若此者不一也)
樓牾(魏人後/又作梧)約秦魏魏太子為質(此十二/年朝秦)紛彊(魏/人)欲敗
　之謂太后曰國與還者也(還猶反也兩國相/與好惡循環不定)敗秦而
　利魏魏必負之(負言魏得利而强將/不事秦所謂還反)負秦之日太子
　為糞矣(即所謂/糞之)太后坐王而泣(使王坐而/泣於前)王因疑於
　太子(不決/遣)令之留於酸棗樓子患之昭衍為周之梁
<pb:KR2e0004_WYG_007-31a>
　樓子告之昭衍見梁王梁王曰何聞曰聞秦且伐魏
　王曰為期與我約矣(言期以太子結約而/不遣為此故伐耶)曰秦疑於
　王之約以太子之留酸棗而不之秦秦王(昭/)之計曰
　魏不與我約必攻我我與其處而待之見攻不如先
　伐之以秦强折節而下與國(與與國/共伐魏)臣恐其害於東
　周(不欲正言魏受伐魏與周鄰/言周則魏可知元在秦䇿)
秦楚攻圍皮氏(亦十/三年)為魏謂楚王(懐/)曰秦楚勝魏魏王
　之恐(衍也/字)見亡也(元作/矣)必合於秦王何不背秦而與
<pb:KR2e0004_WYG_007-31b>
　魏王魏王喜必内太子(豈秦歸太/子而攻邪)秦恐失楚必効城
　地於王王雖復與之攻魏可也楚王曰善乃背秦而
　與魏魏内太子於楚秦恐許楚城地欲與之復攻魏
　樗里疾怒欲與魏攻楚恐魏之以太子在楚不肯也
　為疾謂楚王曰外臣疾使臣謁之曰敝邑之王(昭/)欲
　効城地(前許之/未入也)而為魏太子之尚在楚也是以未敢
　王出魏質臣請効之而復固秦楚之交以疾攻魏(此/疾)
　(速也/非名)楚王曰諾乃出魏太子秦因合魏以攻楚
<pb:KR2e0004_WYG_007-32a>
魏太子在楚為(元作/謂)樓子(□也從太子為/質而楚任之)於鄢陵(楚用/事者)
　(所/封)曰公必且待齊楚之合也以救皮氏今齊楚之理
　必不合矣彼翟子(强也魏/人仕齊)之所惡於國者無公矣(無/如)
　(鄢/陵)其人皆欲合齊秦外楚以輕公(人翟/之人)公必謂齊王
　(閔/)曰魏之受兵非秦實首伐之也楚惡魏之事王也
　故勸秦攻魏齊王故欲伐楚(此士言齊/本自欲爾)而又怒其不
　已善也必令魏以地聽秦而為和以强子之强(言儀/往日)
　有秦韓之重齊王惡之而魏王不敢據也(言魏襄為/齊逐儀)
<pb:KR2e0004_WYG_007-32b>
　今以齊秦之重外楚以輕公臣為公患之鈞之出地
　以為和於秦也(鈞言齊/與楚)豈若由楚乎秦疾攻楚(衍楚/字)
　還兵魏王必懼公因割(元作/寄)汾北以與秦而為和(汾/北)
　(魏地鄢陵宜因其懼使/割予秦此所謂由楚)合親以孤齊(秦趙/魏合)秦楚重公
　公必為相矣臣意秦王(昭/)與樗里疾之欲之也臣請
　為公説之乃謂樗里子曰攻皮氏此王之首事也(首/言)
　(主/兵)而不能拔天下且以此輕秦且有皮氏於以攻韓
　魏利也樗里子曰吾已合魏矣無所用之(故史書未/拔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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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曰臣願以鄙心意公(意猶/度)公無以為罪有皮氏國
　之所大利也而以與魏公終自以為不能守也故以
　與魏今公之力有餘守之(於守為/有餘)何故而弗有也樗
　里子曰奈何曰魏王之所恃者齊楚也所用者樓□
　翟强也今齊王謂魏王曰欲講攻於齊(言欲講秦攻/秦皆於我夫)
　(魏求救欲講而已而齊/兼言攻故下言主兵)主兵之辭也是弗救也楚王
　(懐/)怒於魏之不用樓子而使翟强為和也(和齊/秦)怨顔
　已絶之矣(怨魏欲絶之/見於顔色)魏王之懼也見亡(以有亡/形而懼)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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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欲合齊秦外楚以輕樓□(此强/之和)樓□欲合秦楚外
　齊以輕翟强公不如按魏之和(按謂/主之)使人謂樓子曰
　子能以汾北與我乎請合於楚外齊以重公也此吾
　事也(疾言此事/吾所欲為)樓子與楚王必疾矣(言應/之速)又謂翟子
　子能以汾北與我乎(强亦/魏人)必為合於齊外(衍於/字)楚以
　重公也翟强與齊王必疾矣是公外得齊楚以為用
　内得樓□翟强以為佐(主魏言之/故言内)何故不能有地於
　河東乎(言且得皮氏按此蓋樓□在楚欲因楚和秦/以息攻鄢陵不順也故此士説之又説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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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其辭兩言齊楚翟樓示無所偏也/而於楚獨曰吾事則是為樓子也)
獻書秦王(昭/)曰臣竊聞大王之謀出事於梁(謂攻/之)謀恐
　不出於計矣(非得/計也)願大王之熟計之也梁者山東之
　要也(腰人身/之中)有虵於此(兵法所/謂率然)擊其尾其首救擊其
　首其尾救擊其中身首尾皆救今梁者天下之脊也
　夫秦攻梁者是示天下要斷山東之脊也(要猶/欲)是山
　東首尾皆救中身之時也山東見亡必恐恐必大合
　山東尚强臣見秦之必大憂可立而待也臣竊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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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計不如南出事於南方(謂/楚)其兵弱天下不(補/)必能
　救地可廣大(言秦/地)國可富兵可强主可尊王不聞湯
　之伐桀乎試之弱宻須氏(試謂先之以其弱可必克/也周紀注宻須在安定隂)
　(宻/)以為武教得宻須氏而湯知服桀矣今秦欲與山
　東為讎不先以弱為武教兵必大挫國必大憂秦果
　南攻藍田鄢郢(藍田秦地疑衍文彪謂攻伐先後理/正應爾故司馬錯為秦議以伐蜀為)
　(先而我蓺祖欲平太/原諸國亦先平蜀)
魏秦伐楚(秦昭六年與魏韓/共攻楚此十八年)魏王不欲樓縷謂魏王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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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不與秦攻楚楚且與秦攻王王不如令秦楚戰王
　交制之(緩時為秦計耳/故明年相秦)
　　　昭王(哀王子元年赧/王二十年丙寅)
秦敗東周與魏戰於伊闕殺犀武(此三/年)魏令公孫衍乗
　勝而留於境(乗言因秦勝我留而與之/講若秦既去則無及已)請卑辭割地
　以講於秦為竇屢(魏/人)謂魏王曰臣不知衍之所以聽
　於秦之少多然而臣能半衍之割而令秦講於王王
　曰奈何對曰王不若與竇屢闗内侯(侯於闗内耳/此時未為爵)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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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之趙王重其行而厚奉之因揚言曰聞周魏令竇
　屢已割魏於奉陽君而聽秦矣(因趙/講秦)夫周君竇屢奉
　陽君之與穰侯貿首之仇也今行和者竇屢也制割
　者奉陽君也太后恐其不因穰侯也(后穰侯/之姊)而欲敗
　之必以少割請合於王而和於東周與魏也
秦約趙而伐魏魏王患之芒卯曰王勿憂也臣請發張
　倚(魏/人)使謂趙王(恵/文)曰夫鄴寡人固形(元作/刑)弗有也(形/猶)
　(勢也髙注為刑法雖/通而此書多作形)今大王收秦而攻魏寡人請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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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鄴事大王趙王喜召相國而命之曰魏王請以鄴事
　寡人使寡人絶秦相國曰收秦攻魏利不過鄴今不
　用兵而得鄴請許魏張倚因謂趙王曰敝邑之吏効
　城者已在鄴矣大王且何以報魏趙王因令閉闗絶
　秦秦趙大惡芒卯應趙使曰敝邑所以事大王者為
　完鄴也今効(元作/郊)鄴者使者之罪也卯不知也趙王
　恐魏承秦之怒遽割五城以合於魏而支秦(此六年/書卯以)
　(詐重者此也之彪謂此馮亭上黨之事也恵文失之/於魏孝武失  於韓雖所喪敗有寡多之差其貪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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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明真/父子也)
芒卯謂秦王(昭/)曰王之士未有為之中者也(中謂用事/於諸國之)
　(中猶内/應云)臣聞明王不背(元作/咠)中而行王之所欲於魏
　者長平(元作羊下/同屬汝南)王屋(在河東垣/縣東北)洛林(即蘇代所謂/林中河南宛)
　(陵林/鄉也)之地也王能使臣為魏之司徒(本周官此所/謂為之中)則
　臣能使魏獻之秦王曰善因任以為魏之司徒謂魏
　王曰王所患者上地也(上流之/地近秦)秦之所欲於魏者長
　平王屋洛林之地也王獻之秦則上地無憂患因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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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兵東擊齊攘地必逺矣魏王曰善因獻之秦地
　入數月而秦兵不下魏王謂芒卯曰地入數月而秦
　兵不下何也芒卯曰臣有死罪雖然臣死則契折於
　秦(折毁也言不/可有責於秦)王無以責秦王因赦其罪臣為王責
　約於秦乃之秦謂秦王曰魏之所以獻長平王屋洛
　林之地者欲以下大王之兵東擊齊也今地已入而
　秦兵不可下臣則死人也雖然後山東之士無以利
　事王者矣秦王懼然曰國有事未贍(元作/澹)下兵也(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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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今以兵從後十日秦兵下芒卯并將秦魏之兵以
　東擊齊啟地二十二縣
蘇代(元作秦/下同)拘於魏欲走而之齊(元作/韓)魏氏閉闗而不
　通齊使蘇厲為之謂魏王曰齊請以宋地(時未舉宋/此侵代所)
　(得/耳)封涇陽君而秦不受也夫秦非不利有齊而得宋
　地然其所以不受者不信齊王(閔/)與蘇代也(疑其/善魏)今
　秦見齊魏之不合(衍也/字)如此其甚也則齊必不欺秦
　而秦信齊矣齊秦合而涇陽君有宋地則非魏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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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故王不如復東蘇代(使得/之齊)秦必疑齊而不聽也夫
　齊秦不合天下無憂伐齊成則地廣矣(齊無秦而魏/伐之可以得)
　(地蘇傳有在/齊伐宋之前)
五國伐秦(成澤之伇/此十年)無功而還其後齊欲伐宋而秦禁
　之齊令宋郭之秦請合而以伐宋秦王(昭/)許之魏王
　畏齊秦之合也欲講於秦謂魏王曰秦王謂宋郭曰
　分宋之城服宋之强者六國也乗宋之敝而與王爭
　得者(王齊/閔)楚魏也請為王母楚楚之伐魏也而王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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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舉宋王之伐宋也請剛柔而皆用之(宋强宋弱/皆必代之)如宋
　者欺之不為逆殺之不為讎者也王無與之講以取
　地既已得地又以力攻之期於㗖宋而已矣臣聞此
　言而竊為王患(元作/悲)秦必且用此於王矣(用楚/伐魏)又必
　且刧(元作/曰)王以求地既已得地又且以力攻王又必
　謂王(衍曰/字)使王輕齊齊魏之交已醜(惡/也)又且收齊以
　東索於王秦甞用此於楚矣又甞用此於韓矣願王
　之深計之也秦善魏不可知也已(言不/可信)故為王計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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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伐秦其次賔秦其次堅約而詳講與國無相讎也
　秦齊合國不可為也已王其聽臣也必無與講(與秦/講)
　秦權重魏魏冉明熟(元作/孰)是(言慮此/明且熟)故有謂(元作/又為)足
　下(或人謂魏/王為足下)傷秦者(傷/猶)不敢顯也(恐秦/覺之)天下可令伐
　秦則隂勸而弗敢圖也見天下之傷秦也則先鬻與
　國而以自解也(言與國為/之非我也)天下可令賔秦則為刧於
　與國而不得已者天下不可則先去(背諸/國也)而以秦為
　上交以自重也如是人者鬻王以為資者也而焉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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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免國於患免國於患者必窮三節而行其上上不可
　則行其中中不可則行其下下不可則明不與秦而
　生以殘秦(生猶進言/伐之不已)使秦皆無百怨百利唯已之曽
　安(已止曽則也言使秦見殘不擇/利害唯務止魏之殘以自安也)無(補/)令天(元作/足)下
　鬻之以合於秦(所謂鬻王以/秦為上交者)是免國於患者之計也
　臣何足以當之雖然願足下之論臣之計也燕齊讎
　國也(兩國自宣閔易/昭再世相讎)秦兄弟之交也(燕齊/與秦)合讎國以
　伐婚姻(猶兄弟也此士欲為/魏合燕齊以伐秦)臣為之苦矣(言伐秦之/難而已為)
<pb:KR2e0004_WYG_007-40a>
　(之/)黄帝戰於涿鹿之野而西戎之兵不至禹攻三苗
　而東夷之民不赴(元作起言帝王用兵/猶有不從者不經見)以燕齊(補/)伐
　秦黄帝之所難也而臣已致燕甲而起齊兵矣臣又
　編事三晉之吏奉陽君孟甞君韓珉(元從/口)周㝡周韓
　餘為徒(與為/徒友)從而下之恐其伐秦之報也又身自醜
　於秦(與秦/惡)扮之(扮并也握也/言合諸國)請焚天下之秦符者臣
　也次傅焚符之約者臣也(傅之/諸國)次(元作/欲)使五國約閉
　秦闗者臣也(不通/秦)奉陽君韓餘為既和矣蘇脩朱嬰
<pb:KR2e0004_WYG_007-40b>
　(此皆三/晉之吏)皆隂在邯鄲臣又説齊王而往敗之(敗宋郭/合秦之)
　(約/)天下共講因使蘇脩游天下之語(游揄/揚之)而以齊為
　上交(蓋/詐)兵請伐魏(兵齊/兵)臣又爭之以死而果西因蘇
　脩重報(脩在邯鄲齊之西/也報以齊不伐魏)臣非不知秦權(元作/勸)之重
　也然而所以為之者為足下也(彪謂此非蘇代不能/也故史言代復約從)
　(親如蘇秦時獨所謂行其上不可則行其中下為不/可用也夫伐秦不勝竄走求成之不給安能賔之諸)
　(侯見其敗輕之矣豈有聽其堅約之説哉盖代之計/専以伐之為上而游辭以見其多䇿耳計不出於此)
　(也/)
<pb:KR2e0004_WYG_007-41a>
葉陽君(趙/人)約魏魏王將封其子謂魏王曰王甞身濟漳
　朝邯鄲抱葛孽(元作/薛)隂成以為趙養邑(供養/之邑)而趙無
　為王有也王能又封其子河(元作/問)陽姑宻(元作/衣)乎(趙/恵)
　(文十三年有與此語同云封/李兌子則葉陽者兌之封乎)臣為王不取也魏王乃
　止(恵文十三/年此十年)
秦使趙攻魏魏謂趙王(恵/文)曰攻魏者亡趙之始也昔者
　晉人欲亡虞而先伐虢伐虢者亡虞之始也故荀息
　以馬與璧假道於虞宫之竒諫而不聽卒假晉道晉
<pb:KR2e0004_WYG_007-41b>
　人伐虢反而取虞故春秋書之以罪虞公今國莫强
　於趙而并(衍齊/字)秦王(昭/)賢而有聲者相之(并猶兼聲/威聲相助)
　(也言趙强矣/兼得秦助)所以為心腹之疾者趙也(言秦以/趙為疾)魏者
　趙之虢也趙者魏之虞也聽秦而攻魏者虞之為也
　願王之熟計之也
秦將伐魏魏王聞之夜見孟甞君(本傳齊閔驕故奔魏/魏相之此十一年)
　告之曰秦且攻魏子為寡人謀奈何孟甞君曰有諸
　侯之救則國可存也王曰寡人願子之行也重為之
<pb:KR2e0004_WYG_007-42a>
　約車百乗孟甞君之趙謂趙王(恵/文)曰文願借兵以救
　魏趙王曰寡人不能孟甞君曰夫敢借兵者以忠王
　也王曰可得聞乎孟甞君曰夫趙之兵非能强於魏
　之兵魏之兵非能弱於趙也然而趙之地不嵗危而
　民不嵗死而魏之地嵗危而民嵗死者何也以其西
　為趙蔽也(魏在趙西/為之蔽秦)今趙不救魏魏歃盟於秦(歃歠/血也)
　是趙與强秦為界也地亦且嵗危民亦且歲死矣此
　文之所以忠於大王也趙王許諾為起兵十萬車三
<pb:KR2e0004_WYG_007-42b>
　百乗又北見燕王(昭/)曰先日公子(稱其/父嬰)甞約兩主之
　交矣今秦且攻魏願大王之救之燕王曰吾嵗不熟
　二年矣今又行數千里而以助魏且奈何田文曰夫
　行數千里而救人者此國之利也今魏王出國門而
　望見軍雖欲行數千里而助人可得乎燕王尚未許
　也田文曰臣効便計於王王不用臣之忠計文請行
　矣恐天下之將有大變也王曰大變可得聞乎曰秦
　攻魏未能克之也而臺已燔游已奪矣(不暇/游觀)而燕不
<pb:KR2e0004_WYG_007-43a>
　救魏魏王折節割地以國之半與秦秦必去矣秦已
　去魏魏王悉韓魏之兵又西借秦兵以因趙之衆以
　四國攻燕王且何利利行數千里而助人乎利出燕
　南門而望見軍乎則道里近而輸又易矣(輸以/餉軍)王何
　利燕王曰子行矣寡人聽子乃為之起兵八萬車三
　百乗以從田文魏王大說曰君得燕趙之兵甚衆且
　亟矣秦王(昭/)大恐割地請講於魏因歸燕趙之兵而
　封田文(彪謂田文可謂善言者矣其說趙也邇而不/偪其説燕也直而不倨與夫嚂口虚喝者異)
<pb:KR2e0004_WYG_007-43b>
　(矣/)
穰侯攻大梁(秦昭二十四年攻魏/至大梁此十三年)乗郢北(元作北郢郢/楚别邑其北)
　(近/魏)魏王且從(從順/服也)謂穰侯曰君攻楚得宛穰以廣陶
　攻齊得剛博(並屬/太山)以廣陶攻魏得許鄢陵以廣陶秦王(昭/)
　不問者何也以大梁之未亡也今日大梁亡許鄢陵
　必議(議其不/當得)議則君必窮為君計者勿攻便
白珪(魏人孟子稱之趙岐以為周/人非也蓋至是三四十年矣)謂新城君曰夜行者
　能無為姧不能禁狗使無吠已也故臣能無議君於
<pb:KR2e0004_WYG_007-44a>
　王(戎貴於秦王宜為秦王今珪/説之豈非珪使魏戎来魏)不能禁人議於君也
　(秦䇿段/彦語同)
秦攻韓之管(後志河南管城/注在京縣東北)魏王發兵救之昭忌曰夫
　秦强國也而韓魏壤(言地與/秦接)秦(元作/梁)不出攻則已若
　出攻非於韓也必於魏也今幸而於韓此魏之福也
　王若救之夫解攻者必韓之管也致攻者必魏之梁
　也魏王不聽曰若不因救韓韓怨魏西合於秦秦韓
　為一則魏危遂救之秦果釋管而攻魏魏王大恐謂
<pb:KR2e0004_WYG_007-44b>
　昭忌曰不用子之計而禍至為之奈何昭忌乃為之
　見秦王(昭/)曰臣聞明主之聽也不以挾私為政(與正/同)
　是參行也(以諸國參攷而/行言參彼已也)願大王無攻魏聽臣也秦
　王曰何也昭忌曰山東之從時合時離何也秦王曰
　不識也曰天下之合以王之不必也(猶言不可測也/方攻韓又攻魏)
　(是/也)其離也以王之必也(伐一不移伐則諸國/知免不急於從也)今攻韓
　之管國危矣未卒而移兵於梁合天下之從無精於
　此者矣(精猶/明)以為秦之求索必不可支也今為王計
<pb:KR2e0004_WYG_007-45a>
　者不如制(元作/齊)趙秦已制趙則燕不敢不事秦荆濟
　不能獨從(荆楚/濟齊)天下爭敵於秦則弱矣(言諸國合而/競與秦敵則)
　(秦/弱)秦王乃止(彪謂鄰國有兵救之䘏鄰之義昭王言/是也秦伐韓而魏救之挑秦之禍昭忌)
　(之言亦是也要之從約堅則宜救猶救同室之鬬也/無從約而救之則是鄊鄰有鬬被髪纓冠而往是豈)
　(不可/已乎)
芮宋(魏/人)欲絶秦趙之交故令魏氏收秦太后之養地(宣/太)
　(后/)秦王(昭/)怒芮宋謂秦王曰魏委國於王(委與/之)而王
　不受故委國於趙也李郝(趙/人)謂臣曰子言無秦而養
<pb:KR2e0004_WYG_007-45b>
　秦太后以地是欺我也故敝邑收之秦王怒遂絶趙
為魏謂楚王(頃/襄)曰索攻魏於秦(楚以攻魏/索於秦)秦必不聽王
　矣是智困於秦而交疎於魏也楚魏有怨則秦重矣
　故王不如順天下(天下不欲/秦伐魏)遂伐齊與魏便地(言以/所得)
　(齊地與魏/易兩便也)兵不傷交不變所欲必得矣
管鼻之(魏/人)令翟强與秦事(鼻之不欲故/推之於强)謂魏王曰(鼻之/謂之)
　鼻之與强猶晉人之與楚人也晉人見楚人之急帶
　劒而緩之楚人惡其緩而急之今鼻之入秦之傳舍
<pb:KR2e0004_WYG_007-46a>
　(酈食其傳注止/息傅置之舍)舍不足以舍之(侍衛之盛/舍不能容)强之入無
　蘇於秦者(言秦輕之無/與為樵蘇者)强王貴臣也而秦若此其甚
　安可(秦待己巳厚可以不與秦事秦輕/强矣欲其重之必令與秦事乃可)
成陽君(秦昭十七年入朝者/於此知為韓人不疑)欲以韓魏聽秦魏王弗利
　白珪謂魏王曰王不如隂使人説成陽君曰君入秦
　秦必留君而以多割於韓矣韓不聽秦必留君而伐
　韓矣故君不如安行(安猶/徐)求質於秦(質事有不留/之驗乃可入)
　成陽君必不入秦秦韓不(衍敢/字)合則王重矣
<pb:KR2e0004_WYG_007-46b>
　　　安釐王(昭王子元年乙赧/王三十九年  酉)
秦敗魏於華(華山在弘農華隂秦紀作華陽/注亭名在宻縣事在此二年)走芒卯而
　圍大梁須賈(魏/人)為魏謂穰侯曰臣聞魏氏大臣父兄
　皆謂魏王曰初時恵王伐趙戰乎三梁(春秋秦取梁/漢夏陽也河)
　(南有梁周小邑也陳留/浚儀大梁為三皆魏地)十萬之軍拔邯鄲(秦十二年/攻趙虜莊)
　(賈/)趙氏不割而邯鄲復歸齊人攻燕殺子之破故國
　燕不割而燕國復歸燕趙之所以國全兵勁而地不
　并乎諸侯者以其能忍難而重出地也宋中山數伐
<pb:KR2e0004_WYG_007-47a>
　數割而隨以亡臣以為(此臣魏大/臣所稱)燕趙可法而宋中
　山可無為也夫秦貪戾之國而無親蠶食魏盡晉國
　戰勝睪子(地/缺)割八縣地未畢入而兵復出矣夫秦何
　厭之有哉今又走芒卯入北地(梁之北/非郡)此非但攻梁
　也且刧王以多割也王必勿聽也今王循楚趙而講
　(循猶順也以下文考之秦時盖合楚趙共攻魏/魏見二國為秦用遂欲講秦不反覆思之也)楚趙
　怒而與王爭事秦秦必受之秦挾楚趙之兵以復攻
　則國救亡不可得(衍也/字)已願王之必無講也王若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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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講必少割而有質(亦事/驗也)不然必欺是臣之所聞於魏
　也願君之以是慮事也周書曰維命不於常此言幸
　之不可數也夫戰勝睪子而割八縣此非兵力之精
　非計之功也天幸為多矣今又走芒卯入北地以攻
　大梁是以天幸自為常也智者不然臣聞魏氏悉其
　百縣勝兵以止戍大梁臣以為不下三十萬以三十
　萬之衆守十仞之城臣以為雖湯武復生弗易攻也
　夫輕信楚趙之兵陵十仞之城載三十萬之衆而志
<pb:KR2e0004_WYG_007-48a>
　必舉之臣以為自天下之始分以至於今未甞有之
　也攻而不能拔秦兵必罷(音/疲)隂必亡(隂穰侯/别邑)則前功
　必棄矣今魏方疑可以少割收也願君(補/)之及楚趙
　之兵未任於大梁也(未以攻/梁自任)亟以少割收魏魏方疑
　而得以少割為和必欲之則君得所欲矣楚趙怒於
　魏之先已講也(已兵未至/而與秦講)必爭事秦從是以散(從横/之從)
　而君後擇焉(擇其所與於/從散之後)且君之甞割晉國取地也
　何必以兵哉(先割取時/不用兵)夫兵不用而魏効絳安邑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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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隂啟(言得二縣以/拓隂之封地)兩機盡(兩謂得縣啟/封盡無遺也)故宋衛効
　(魏自比二國/二國小國也)尤憚(元作/憚尤)秦兵(出地而小/故愈畏秦)已合(魏合/秦)而
　君制之何求而不得何為而不成臣願君之熟計而
　毋行危也穰侯曰善乃罷梁圍(彪謂賈之説不足以/已秦也為其為魏也)
　(過深而説秦也不切夫以秦為天幸而欲其毋行危/也秦豈信之哉秦行是何危之有且其為魏之過深)
　(也適足以疑秦豈沮於是哉梁/圍之解將别有故非賈力也)
秦敗魏於華魏王且入朝於秦周訴謂王曰宋人有學
　者三年反而名其母其母曰子學三年反而名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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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也其子曰吾所賢者無過堯舜堯舜名吾所大者
　無大天地天地名今母賢不過堯舜母大不過天地
　是以名母也其母曰子之於學者(於其/所學)將盡行之乎
　願子之有以易名母也子之於學也將有所不行也
　願子之且以名母為後也今王之事秦尚有可以易
　入朝者乎願王之有以易之而以入朝為後魏王曰
　子患寡人入而不出邪許綰為我祝曰入而不出請
　殉寡人以頭周訴對曰如臣之賤也今人有謂臣曰
<pb:KR2e0004_WYG_007-49b>
　入不測之淵而必出不出請以一䑕首為汝殉者臣
　必不為也今秦不可知之國也猶不測之淵也而許
　綰之首猶䑕首也内王於不可知之秦而殉王以䑕
　首臣竊為王不取也且無梁孰與無河内急王曰梁
　急無梁孰與無身急王曰身急曰以三者身上也河
　内其下也秦未索其下而王効其上可乎王尚未聽
　也支期曰王視楚王(頃/襄)楚王入秦(絶/句)王以三乗先之
　(先楚/至秦)楚王不入楚魏為一尚足以捍秦王乃止王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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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支期曰吾始已諾於應侯矣今不行者欺之矣支期
　曰王勿憂也臣使長信侯(魏相之善/應侯者)請無内王王待
　臣曰支期説於長信侯曰王命召相國長信侯曰王
　何以臣為支期曰臣不知也王急召君長信侯曰吾
　内王於秦者寜以為秦邪吾以為魏也支期曰君無
　為魏計君其自為計且安死乎(問何/所安)安生乎安窮乎
　安貴乎君其先自為計後為魏計長信君曰樓公將
　入矣(緩也俟其入/欲與之議)臣今從支期曰王急召君君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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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濺君襟矣長信侯行支期隨其後且見王支期先
　入謂王曰偽病者乎而見之(令王見/而辭疾)臣已恐之矣長
　信侯入見王王曰病甚奈何吾始已諾於應侯矣意
　雖道死行乎(雖死於路/猶將行)長信侯曰王母行矣臣能得
　之於應侯矣(能使應侯/止王之行)願王無憂(彪謂周訴之愛王/也甚忠其諭王也)
　(甚明賢智人也釐王不能聽而聽支期期豈賢於訴/哉盖期之所効者事而訴之所諭者理庸主固可示)
　(以事而難以理論也㣲/二臣者釐其為楚懐與)
華軍之戰魏不勝秦明年將使段干崇割地而講孫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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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並魏/人)謂魏王曰魏不以敗之上割(上謂當/其時)可謂善用
　不勝矣而秦不以勝之上割可謂不善用勝矣今處
　期年乃欲割是羣臣之私(計不/及也)而王不知也且夫欲
　璽者(得秦封/受其璽)段干子也王因使之割地欲地者秦也
　而王因使之授(元作/受)璽夫欲璽者制地而欲地者制
　璽其勢必無魏矣且夫姧臣固皆欲以地事秦以地
　事秦譬猶抱薪而救火也薪不盡則火不止今王之
　地有盡而秦之求無窮是薪火之説也魏王曰善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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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吾已許秦矣不可以革也(革更/也)對曰王獨不見夫
　博者之用梟邪(猶上善/用勝矣)欲食則食欲握則握(握不食/也食者)
　(行棊握不行也故史/曰便則行不便則止)今君刧於羣臣而許秦因曰不
　可革何用智之不若梟也魏王曰善乃按其行(按猶/止記)
　(四年/有)
秦魏為與國齊楚約而欲攻魏魏使人求救於秦冠盖
　相望秦救不出魏人有唐雎(元作/且)者年九十餘謂魏
　王曰老臣請出西説秦令兵先臣出可乎魏王曰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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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諾遂約車而遣之唐睢見秦王(昭/)秦王曰丈人芒然
　乃逺至此甚苦矣魏来求救數矣寡人知魏之急矣
　唐睢對曰大王已知魏之急而救不至者是大王籌
　䇿之臣無任矣(不堪/其事)且夫魏一萬乗之國稱東藩受
　冠帶祠春秋者以為秦之强足以為與也今齊楚之
　兵已在魏郊矣大王之救不至魏急則且割地而約
　齊楚王雖欲救之豈有及哉是亡一萬乗之魏而强
　二敵之齊楚也竊以為大王籌䇿之臣無任矣秦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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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喟然愁悟遽發兵日夜赴魏齊楚聞之乃引兵而去
　魏氏復全唐睢之説也(説十一/年有)
虞卿謂趙王(恵/文)曰人之情寜朝人乎寜朝於人也趙王
　曰人亦寜朝人耳何故寜朝於人虞卿曰夫魏為從
　主而違者范痤也(魏/相)今王能以百里之地若萬户之
　都請殺范痤於魏范痤死則從事可移於趙(趙王/從也)趙
　王曰善乃使人以百里之地請殺范痤於魏魏王許
　諾使司徒(本周卿此特/主徒𨽻者耳)執范痤而未殺也范痤獻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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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王曰臣聞趙王以百里之地請殺痤之身夫殺無
　罪范痤(衍痤/字)薄故也(猶細/事)而得百里之地大利也臣
　竊為大王美之雖然而有一焉百里之地不可得而
　死者不可復生也則王必為天下笑矣臣竊以為與
　其以死人市不若以生人市便(元作/使)也又遺其後相
　信陵君書曰夫趙魏敵戰之國也趙王以咫尺之書
　来而魏王輕為之殺無罪之痤痤雖不肖故魏之免
　相(衍望/字)也甞以魏之故得罪於趙夫國無用臣(用言/可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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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外雖得地勢不能守今能守魏者莫如君矣王聽
　趙殺痤之後强秦襲趙之欲(襲言猶因趙/之故態也)倍趙之割
　則君將何以止之此君之累也信陵君曰善遽言之
　王而出之(十一年有與其以/死市下元在趙䇿)
魏將與秦攻韓朱已(史作/無忌)謂魏王曰秦與戎翟同俗有
　虎狼之心貪戾好利而無信不識禮義徳行苟有利
　焉不顧親戚兄弟若禽獸耳此天下之所同知也非
　所施厚積徳也故太后母也而以憂死(秦昭四十二/年此十二年)
<pb:KR2e0004_WYG_007-54a>
　穰侯舅也功莫大焉而竟逐之兩弟無罪而再奪之
　國此其於親戚兄弟若此而又況於仇讎之敵國也
　今大王與秦伐韓而益近秦臣甚惑之而王弗識也
　則不明矣羣臣知之而莫以此諌則不忠矣今夫韓
　氏以一女子承一弱主(此十二年桓/恵立八年矣)内有大亂外安
　能支强秦魏之兵王以為不破乎韓亡秦有鄭地(時/鄭)
　(亡屬/韓)與大梁鄰王以為安乎王欲得故地(盖甞喪地/於韓今欲)
　(取/之)而今負强秦之禍也王以為利乎秦非無事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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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韓亡之後必且便事便事必就易與利就易與利
　必不伐楚與趙矣是何也夫越山踰河絶韓之上黨
　而攻强趙則是復閼與之事也(先時趙奢/敗秦於此)秦必不為
　也若道河内倍鄴朝歌(倍音/背)絶漳滏之水而以與趙
　兵決勝於邯鄲之郊是受智伯之禍也秦又不敢伐
　楚道渉山(元作/而)谷行三千里而攻危隘之塞所行者
　甚逺而所攻者甚難秦又弗為也若道河外背大梁
　而右上蔡召陵以與楚兵決於陳郊秦又不敢也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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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秦必不伐楚與趙矣又不攻衛與齊矣韓亡之後
　兵出之日非魏無攻矣秦故有懐地邢丘之城垝津
　(地/缺)而以之臨河内河内之共汲莫不危矣秦有鄭地
　得垣雍(秦紀注河内/卷有垣雍城)決滎澤(屬滎陽書注/在敖倉東南)而水大梁
　大梁必亡矣王之使者大過矣乃惡安陵氏於秦(安/陵)
　(魏之不欲攻韓者/與羣臣異故惡之)秦之欲許之久矣(許言聽之久言/秦之先自惡之)
　然而秦之葉陽昆陽與舞陽髙陵鄰(髙陵屬瑯邪此/二縣安陵封地)
　(以與昆陽葉陽鄰/故秦久惡安陵)聽使者之惡也隨安陵氏而欲亡
<pb:KR2e0004_WYG_007-55b>
　之秦繞舞陽之北以東臨許則南國必危矣(周紀注/南國江)
　(漢之間又曰南陽/也今詳此時屬韓)南國雖無危則魏國豈得安哉且
　夫憎韓不受安陵氏可也夫不患秦之不愛南國非
　也異日者(異猶/它)秦乃在河西晉國之去梁也千里有
　餘(言都絳/安邑時)有(補/)河山以䦨(元作蘭/下同)之(䦨入/之䦨)有周韓而
　間之從横(元作/林)軍(横之/軍)以至於今秦十攻魏五入國
　中邊城盡拔文臺墮垂都焚(勾陽有/垂都亭)林木伐麋鹿盡
　而國繼以圍又長驅梁北東至陶衛之郊(衛在河淇/之間與陶)
<pb:KR2e0004_WYG_007-56a>
　(接故范/蠡亦云)北至乎闞(魏記注在/東平須昌)所亡乎秦者山北(山吳/華之)
　(屬/)河外河内大縣數百名都數十秦乃在河西晉國
　之去大梁也尚千里而禍若是矣又況於使秦無韓
　而有鄭地無河山以䦨之無周韓以間之去大梁百
　里禍必百此矣異日者從之不成也(元作/矣)楚魏疑而
　韓不可得而約也今韓受兵三年矣(受秦/兵)秦撓之以
　講(以求地/擿撓之)韓知亡猶弗聽投質於趙(質約也/見下)而請為
　天下鴈行頓刄(鴈行言/以次進)以臣之愚(補/)觀之則楚趙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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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之攻矣此何也則皆知秦欲(補/)之無窮也非盡亡
　天下之兵而臣海内之民必不休矣是故臣願以從
　事乎王王速受楚趙之約而挾韓(衍魏/字)之質以存韓
　為務因求故地於韓韓必効之如此則士民不勞而
　故地得其功多於與秦共伐韓然而無與强秦鄰之
　禍夫存韓安魏而利天下此亦王之大時已通韓之
　上黨於共寗使(使去音通其道不/通它使將為闗也)道已通因而闗之
　出入者賦之(賦征/取)是魏重質韓以其上黨也(質有/要也)共
<pb:KR2e0004_WYG_007-57a>
　有其賦(韓魏/共之)足以富國韓必徳魏愛魏重魏畏魏韓
　必不敢反魏韓是魏之縣也魏得韓以為縣則衛大
　梁河外必安矣(衛時已/附梁)今不存韓則二周必危安陵
　必易(秦輕/之也)楚趙(衍楚/字)大破衛齊甚畏(皆為秦/所勝制)天下之
　西鄉而馳秦入朝為臣之日不久(記有與上二章相/次彪謂言秦之情)
　(者衆矣與白/於此者也)
秦趙構難而戰(長平之役/此十七年)謂魏王曰不如收(元作/齊)趙而
　構之秦(構者合其戰也收趙而/助之趙必與秦合戰)王不構趙趙不以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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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構矣(毁折也言不收趙趙不能/以毁折之兵獨與秦合戰)而構之秦趙必復鬬
　鬬必重魏是并制秦趙之事也王欲焉而收齊趙攻
　荆(欲意或/欲也)欲焉而收荆趙攻齊欲王之東長之也(荆/齊)
　(在魏東不樂屬秦/而欲魏為之長)待之也(待魏/之東)
長平之役平都君(田/單)説魏王曰王胡不為從魏王曰秦
　許吾以垣雍(韓所得/魏地)平都君曰臣以垣雍為空割也
　魏王曰何謂也平都君曰秦趙久相持於長平之下
　而無決天下合於秦則無趙合於趙則無秦秦恐王
<pb:KR2e0004_WYG_007-58a>
　之變也故以垣雍餌王也秦戰勝趙王敢責垣雍之
　割乎王曰不敢秦戰不勝趙王能令韓出垣雍之割
　乎(韓不畏/秦故)王曰不能臣故曰垣雍空割也魏王曰善
樓梧約秦魏將令秦王(昭/)遇於境謂魏王曰(或謂/非梧)遇而
　無相(無相/魏者)秦必置相不聽之則交惡於秦聽之則後
　王之臣(自遇/之後)將皆務事諸侯之能令於王上者(言處/魏上)
　(而能使之從/令若秦者)且遇於秦而相秦者(相秦/所置)是無齊也(獨/言)
　(齊者時君王后/賢與秦敵也)秦必輕王之强矣(無齊/助故)有齊者(羣臣/能得)
<pb:KR2e0004_WYG_007-58b>
　(齊事/者)王不若相之齊必喜是以有齊者與秦遇秦必
　重王矣
十(補/)八年(此八月春/申未封)謂魏王曰昔曹恃齊(曹今/定陶)而輕晉
　齊伐釐莒(釐疑扶/風漦)而晉人亡曹(史曹伯陽十五年背/晉宋滅之哀八年)
　繒恃齊而輕越(繒禹後/屬東海)齊和子亂(太公/田和)而越人亡繒
　(哀六年莒人/滅鄫與此異)鄭恃魏以輕韓魏(補/)伐榆闗(九域圖在/平州界)
　而韓氏亡鄭原恃秦翟以輕晉秦翟年糓大凶而晉
　人亡原(僖二十五年原/降使趙衰處原)中山恃齊魏以輕趙齊魏伐
<pb:KR2e0004_WYG_007-59a>
　楚而趙亡中山此五國所以亡者皆有(元作/其)所恃也
　非獨此五國為然而已也天下之亡國皆然矣夫國
　之所以不可恃者多其變不可勝數也或以政教不
　脩上下不輯而不可恃者或有諸侯鄰國之虞而不
　可恃者或以年穀不登畜積竭盡而不可恃者或化
　於利(化猶/移)比於患(比猶/近)臣以此知國之不可必恃也
　今王恃楚之强而信春申君之言以是賔(元作/質)秦而
　久不可知(久猶/後)即春申君有變是王獨受秦患也即
<pb:KR2e0004_WYG_007-59b>
　王有萬乗之國(即猶/是)而以一人之心為命也臣以此
　為不完願王之熟計之也
魏王問張旄曰吾欲與秦攻韓何如張旄對曰韓且坐
　而咠亡乎(咠胥同/待也)且割而從天下乎王曰韓且割而
　從天下張旄曰韓怨魏乎怨秦乎王曰怨魏張旄曰
　韓强秦乎强魏乎(問以何/國為强)王曰强秦張旄曰韓且割
　而從其所强與所不怨乎且割而從其所不强與其
　所怨乎王曰韓將割而從其所强與其所不怨張旄
<pb:KR2e0004_WYG_007-60a>
　曰攻韓之事王自知矣
客謂司馬食其(魏人音/異基)曰慮久以天下為可一者(慮久/熟慮)
　(也/)是不知天下者也欲獨以魏支秦者是又不知魏
　者也謂兹公(指合從/之人)不知此兩者又不知茲公者也
　然而茲公為從其説何也從則茲公重不從則茲公
　輕茲公之處重也不實為期(言期於/不可必)子何不疾及三
　國方堅也自賣於秦(謂隂倍從/以收秦利)秦必受子不然横者
　將圖子以合於秦是取子之資(資謂從食其/所資者從也)而以資
<pb:KR2e0004_WYG_007-60b>
　子之讎也(謂横人將以食其之/從惡之於秦讎秦也)
秦㧞寜邑(此二/十年)魏王令人謂秦王(昭/)曰王歸寜邑吾請
　先天下講(元從才從冓下/同謂與秦講)魏(衍魏/字)冉曰王無聽(無聽/其講)
　魏王見天下之不足恃也故欲先講夫亡寜者宜割
　二寜以求講夫得寜者安能歸寜乎
秦罷邯鄲攻魏取寜邑吴慶(吴/人)恐魏王之講(元從才/從冓)於
　秦也謂魏王曰秦之攻王也王知其故乎天下皆曰
　王近也(近親也天下以魏為親/秦故外之秦因攻之)王不近秦秦之所去
<pb:KR2e0004_WYG_007-61a>
　(去猶/逺)皆曰王弱也(無秦/之助)王不弱二周(言實不弱視/二周猶强也)秦
　人去邯鄲過二周而攻王者以王為易制也王亦知
　弱之召攻乎(若講於秦/復示弱也)
魏王欲攻邯鄲季梁(魏人非莊/子所稱)聞之中道而反衣焦不
　申(此於行路犯風日故焦/焦故不申濡閏乃申耳)頭塵不去(皆以欲見之/速故不暇)往
　見王曰今者臣来見人於大行方北面而恃其駕告
　臣曰我欲之楚臣曰君之楚將奚為北面曰吾馬良
　臣曰馬雖良此非楚之路也曰吾用多(用所/資也)臣曰用
<pb:KR2e0004_WYG_007-61b>
　雖多此非楚路也曰吾御者善此數者愈善而離楚
　愈逺耳今王動欲成霸王舉欲信於天下恃王國之
　大兵之精鋭而攻邯鄲以廣地尊名王之動愈數而
　離王愈逺耳猶至楚而北行也
周肖(疑即/霄)謂宫他曰子為肖謂齊王(王/庭)曰肖願為外臣
　令齊資我於魏宫他曰不可是示齊輕也(肖魏臣而/假重於外)
　(是示齊以/無魏之重)夫齊不以無魏者以害有魏者(所不重為/無肖是也)
　故公不如示有魏公曰(令肖以/此説齊)王(齊/)之所求於魏者
<pb:KR2e0004_WYG_007-62a>
　臣請以魏聽齊必資公矣是公有齊以齊有魏也(因/齊)
　(之資以得魏/重肖當作霄)
信陵君殺晉鄙救邯鄲破秦人存趙國趙王(孝/成)自郊迎
　唐雎(元作/且)謂信陵君曰臣聞之曰事有不可知者有
　不可不知者有不可忘者有不可不忘者信陵君曰
　何謂也對曰人之憎我也不可不知也吾憎人也不
　可得而知也(人不/能知)人之有徳於我也不可忘也吾有
　徳於人也不可不忘也今君殺晉鄙救邯鄲破秦人
<pb:KR2e0004_WYG_007-62b>
　存趙國此大徳也今趙王自郊迎卒然見趙王(卒猝/同)
　臣願君之忘之也信陵君曰無忌謹受教(彪謂唐睢/此十一年)
　(求救年已九十餘至是又十年其陳誼/益髙所謂耄期稱道不亂者與賢矣)
魏攻管而不下安陵人(魏記注召/陵有安陵)縮髙其子為管守信
　陵君使人謂安陵君曰君其遣縮髙吾將仕之以五
　大夫使為持節尉(尉之持/節者)安陵君曰安陵小國也不
　能必使其民使者自往請使道使者(使人/道之)至縮髙之
　所復信陵君之命(復猶重也信陵/言之矣今申之)縮髙曰君之幸髙
<pb:KR2e0004_WYG_007-63a>
　也將使高攻管也夫以父攻子守人大笑也(守人其/子之人)
　見臣而下是背王也(王魏/王)父教子背亦非君之所喜
　也敢再拜辭使者以報信陵君信陵君大怒遣大使
　之安陵曰安陵之地亦猶魏也(雖趙/猶魏)今吾攻管而不
　下則秦兵及我(管在秦東/可以扞魏)社稷必危矣願君之生束
　縮髙而致之若君弗致無忌將發十萬之師以告安
　陵之城安陵君曰吾先君成侯(趙主也安陵屬召陵/召陵屬魏而此謂成)
　(侯為先君盖先時兩/屬趙魏故上曰猶魏)受詔襄王(趙襄/子)以守此地也手
<pb:KR2e0004_WYG_007-63b>
　受大府之憲(大府謂魏受詔襄子而受魏之/憲則此兩屬明矣憲法令也)憲之上
　篇曰子弑父臣弑君有常刑(補/)不赦國雖大赦降城
　亡子(以城降人及/亡人之子)不得與焉今縮髙謹雖辭大位以
　全父子之義而君曰必生致之是使我負襄王詔而
　廢大府之憲也雖死終不敢行縮髙聞之曰信陵君
　為人悍而自用也此辭反必為國禍吾已全已無違
　(元作/為)人臣之義矣豈可使吾君有魏患也乃之使者
　之舍刎頸而死信陵君聞縮髙死(衍素/字)服縞素避舍
<pb:KR2e0004_WYG_007-64a>
　使使謝安陵君曰無忌小人也困於思慮(困猶/不通)失言
　於君敢再拜釋罪(拜所以謝也以安陵釋其罪故謝/  彪謂縮髙之義直而善處死夫)
　(以信陵之愎而好遂髙不死必加兵安陵城破之/日固不免死而以此死易一國之命可不謂仁乎)
魏王與龍陽君(魏之/幸臣)共船而釣龍陽君得十餘魚而涕
　下王曰有所不安乎如是何不相告也對曰臣無敢
　不安也王曰然則何為涕出曰臣為臣(元作/王)之所得
　魚也王曰何謂也對曰臣之始得魚也臣甚喜後得
　又益大今臣直欲棄臣前之所得矣今以臣之凶惡
<pb:KR2e0004_WYG_007-64b>
　而得為王拂枕席今臣爵至人君走人於庭(在庭則/人為之)
　(趙/走)避人於途(在途則/行者避)四海之内美人亦甚多矣聞臣
　之得幸於王也必褰裳而趨大王(褰掲/也)臣亦猶曩臣
　之前所得魚也臣亦將棄矣臣安能無涕出乎魏王
　曰誤(以不告/為誤)有是心也何不相吿也於是布令於四
　境之内曰有敢言美人者族(死及/其族)由是觀之近習之
　人其摯諂也固矣(摯猶/進)其自羃(元作/幕)繫(元作/繁)也完矣
　(羃覆也言自/芘自結於王)今由千里之外欲進美人所効者庸必
<pb:KR2e0004_WYG_007-65a>
　得幸乎假之得幸庸必為我用乎(我謂欲/進之人)而近習之
　人相與怒我見有禍未見有福見有怨未見有徳非
　用智之術也
或謂魏王王警四疆之内(將出兵先/令以警之)其從於王者(凡兵/械當)
　(從/者)十日之内備不具者死王因取其游(旄旗/之旒)之舟上
　繫之(之猶於也亦/楚以攻秦)臣為王之楚王咠臣之反而行(行/兵)
　春申君聞之謂使者(即此/説者)曰子為我反無見王矣(欲/其)
　(亟反不必/見考烈)十日之内數萬之衆令涉魏境秦使聞之
<pb:KR2e0004_WYG_007-65b>
　以告秦王(莊/襄)秦王謂魏王曰大國有意必来以是而
　足矣(秦恐楚魏合故言魏兵自足不待楚也今詳春/申在時魏嵗受秦兵唯此三十年年忌率五國)
　(攻秦可當此語此及/下二章元在韓䇿)
魏鞅(魏人為/魏説)謂春申曰人皆以楚為强而君用之弱也
　其於鞅也不然先君者(先春申用/亊之人)二十餘年未甞見
　攻今秦欲踰兵於鄳(元作/澠)隘之塞(魏記所謂冥阨注/楚險塞或以為江)
　(夏郢/縣)不使假道兩周倍韓以攻楚不可(倍者背此昔/者所以未甞)
　(見/攻)今則不然魏且旦暮亡矣不能愛其許鄢陵與梧
<pb:KR2e0004_WYG_007-66a>
　(梧屬楚國/此時為魏)割以與秦相(補/)去百六十里(言秦伐楚之/近不須假道)
　臣之所見者秦楚鬬之日近(元作/也)已
安邑之御史死其次恐不得也輸人(輸安邑/里名)為之謂安
　邑(補/)令曰公孫綦為人請御史於王王曰彼固有次
　吾難敗之因遽置之(令聞王言故立其/次  元並在韓䇿)
　　　景閔王(安釐子元年秦/始皇五年己未)
魏攻魏急(始皇五年攻魏取/二十城此元年)或謂魏王曰棄之不如用
　之之易也(棄謂戰而喪地/用謂割地賂之)死之不如棄之之易也(死/謂)
<pb:KR2e0004_WYG_007-66b>
　(敗/死)能棄之弗能用之能死之弗能棄之此人之大過
　也今王亡地數百里亡城數十而國患不解是王棄
　之非用之也今秦之强也天下無敵而魏之弱也甚
　而王以是賔(元作/質)秦王又能死而弗能棄之此重過
　也今王能用臣之計虧地不足以傷國卑體不足以
　苦身解患而怨報(怨謂不韋/主攻者也)秦自四境之内執法以
　下(執政/之臣)至於長輓者(長為輓/車之人)故畢曰(畢猶/盡)與嫪氏乎
　(嫪毐秦太/后私人)與吕氏乎(不韋也此言/與嫪氏耳)雖至於門閭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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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廊廟之上猶之如是也今王割地以賂秦以為嫪毐
　功(因毐而割/故功在毐)卑體以尊秦以因嫪毐王以國賛嫪毐
　(毐貴矣今又因之以/割是以魏助之也)以嫪毐勝矣(以不敗/為勝)王以國賛
　嫪毐太后之徳王也深於骨髓王之交最為天下上
　矣秦魏百相交也百相欺也(言昔之交皆/卒歸於欺)今由嫪氏
　善秦而交為天下上天下孰不棄吕氏而從嫪氏(時/二)
　(人已/惡)天下必舍(元作/合)吕氏而從嫪氏則王之怨報矣
秦王(始/皇)使人謂安陵君曰寡人欲以五百里之地易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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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陵安陵君其許寡人安陵君曰大王加恵以大易小
　甚善雖然受地於先王願終守之弗敢易秦王不説
　安陵君因使唐睢(元作且/下同)使於秦秦王謂唐睢曰寡
　人以五百里之地易安陵安陵君不聽寡人何也且
　秦滅韓(十八/年)亡魏(二十/二年)而君以五十里之地存者以
　君為長者故不錯意也今吾以十倍之地請廣於君
　(廣其/地)而君逆寡人者輕寡人與唐雎對曰否非若是
　也安陵君受地於先王而守之雖千里不敢易也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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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五百里哉秦王怫然怒謂唐睢曰公亦甞聞天子
　之怒乎唐睢對曰臣未甞聞也秦王曰天子之怒伏
　屍百萬流血千里唐雎曰大王甞聞布衣之怒乎秦
　王曰布衣之怒亦免冠徒跣以頭搶地耳(搶突/也)唐睢
　曰此庸夫之怒也非士之怒也夫專諸之刺王僚也
　(僚吴王昭/二十七年)彗星襲月聶政之刺韓傀也(傀相韓見韓/䇿及刺客傅)
　白虹貫日要離之刺慶忌也(吴越春秋要離吴人吴/王闔閭欲殺王子慶忌)
　(要離詐以罪亡令吴王焚其/妻子走見慶忌以劍刺之)倉鷹擊於殿上此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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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皆布衣之士也懐怒未發休祲降於天(休吉徵祲/戾氣自三)
　(子言之/為吉)與臣而將四矣若士必怒伏尸二人流血五
　歩天下縞素今日是也挺劍而起秦王色撓(撓擾/也)長
　跪而謝之曰先生坐何至於此寡人諭矣(諭曉/也)夫韓
　魏滅亡而安陵以五十里之地存者徒以有先生也
　(睢自釐十二年請救至是五十餘年矣若彪謂諸刺/刧之士自曹沫以至荆軻皆未聞道唯  唐雎者可)
　(也為其激而發而/不専志於此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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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國䇿卷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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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鮑氏戰國策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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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戰國䇿卷八
　　　　　　　　　　　　　宋　鮑彪　注
　　韓(分晉得南陽及潁□□交城定襄㐮城潁陽潁/陰□社陽□東接汝南西接弘農得新安宜陽)
　　康子
三晉已破智氏將分其地段規謂韓王曰分地必取成
　臯韓王曰成臯石溜之地也(溜言其/無積潤)寡人無所用之
　段規曰不然臣聞一里之厚而動千里之權者地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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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萬人之衆而破三軍者不意也(言地薄鄭/人不備)王用臣
　言則韓必取鄭矣王曰善(諸稱王皆/非當時語)果取成臯至韓
　之取鄭也果從成臯始大
　　　烈侯(景侯元年壬午/安王三年)
韓傀相韓嚴遂重於君二人相害也嚴遂政議直指(政/正)
　(同/)舉韓傀之過韓傀以之(猶以/此)叱之於朝嚴遂拔劒
　趍之以救解(以救至/得解)於是嚴遂懼誅亡去游求人可
　以報韓傀者至齊人或言軹深井里(軹之里/名深井)聶政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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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敢士也避仇隠於屠者之間嚴遂陰交於聶政以意
　厚之聶政問之曰子欲安用我乎嚴遂曰吾得為役
　之曰淺事今薄(薄猶/迫)奚敢有請於是嚴遂乃具酒自
　觴聶政母前仲子奉黄金百鎰(仲子/遂字)前為聶政母
　壽聶政驚愈怪其厚固謝嚴仲子仲子固進而聶政
　謝曰臣有老母家貧客游以為狗屠可旦夕得甘脆
　(肉之肥/美者)以養親親供養備義不敢當仲子之賜嚴仲
　子辟人(辟猶屏/闢去之)因為聶政語曰臣有仇而行游諸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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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衆矣然至齊聞足下義甚高故直進百金者特以為
　丈人麤糲之費(丈人亦尊稱政也粟十六/斗太半斗舂未一斛曰糲)以反足下
　之驩豈敢以有求邪聶政曰臣所以降志辱身居市
　井屠者幸以養老母(以有養/為幸)老母在前(在未/死前)政身未
　敢以許人也嚴仲子固讓聶政竟不肯受然仲子卒
　備賔主之禮而去久之聶政母死既葬除服聶政曰
　嗟乎政乃市井之人皷刀以屠而嚴仲子乃諸侯之
　卿相也不逺千里枉車騎而交臣臣之所以待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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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淺矣未有大功可以稱者而嚴仲子舉百金為親
　夀我義不受然是深知政也夫賢者以感忿睚眦之
　意(感言動心睚/眦怒視也)而親信窮僻之人而政獨安可嘿然
　而止乎且前日要政政徒以老母老母今以天年終
　政將為知己者用遂西至濮陽見嚴仲子曰前日所
　以不許仲子者徒以親在今親不幸而死仲子所欲
　報仇者請得從事焉嚴仲子具吿曰臣之仇韓相韓
　傀傀又韓君之季父也宗族盛多居處兵衛甚設(設/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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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臣使人刺之終莫能就今足下幸而不棄請益具
　車騎壯士以為羽翼政曰韓與衛相去中間不逺(事/泄)
　(易/聞)今殺人之相相又國君之親此其勢不可以多人
　多人不能無生得失(謂相/可否)生得失則語泄語泄則韓
　舉國而與仲子為讎也豈不殆哉遂謝車騎人徒辭
　獨行仗劒至韓(仗兵器也蓋/以劍為兵)韓適有東孟之會(東孟/地缺)
　韓王及相皆在焉持兵㦸而衛侍者甚衆聶政直入
　上階刺殺韓傀韓傀走而抱列(元作哀/下同)侯(按釐侯䇿/及傳皆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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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哀侯而記及其表皆書列侯/䇿傅可為誤年不可移也)聶政刺之兼中列侯左
　右大亂聶政大呼所繫殺者數十人因自皮面(去面/之皮)
　抉眼屠腸(抉挑/也)遂以死韓取聶政屍暴於市縣購之
　千金(縣金募/知者)久之莫知誰政姊嫈聞之曰吾弟至賢
　不可愛妾之軀滅吾弟之名非弟意也(言往哭自/吾意耳)乃
　之韓視之曰勇哉氣矜之隆(矜自/持也)是其軼賁育(軼車/相出)
　(也/)高成荆矣(説文成荆古之勇士/今對賁育復似兩人)今死而無名(不顯/其人)
　父母既歿矣兄弟無有此為我故也(不顯其名/恐累及姊)夫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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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不揚弟之名吾不忍也乃抱屍而哭之曰此吾弟
　軹深井里聶政也亦自殺於屍下晉楚齊衛聞之曰
　非獨聶政之能乃其姊者列女也(列義烈/可陳)聶政之所
　以名施於後世者其姊不避𦵔醢之誅(葅酢菜也言/剉斮之如此)
　以揚其名也(此三年書政殺韓相俠累刺客傅有彪/謂政之始終於其親孝矣其臨財也義)
　(矣嘗欲評其死感其義烈不忍下筆獨以謂人之居/此不可不知人亦不可妄為人知也遂唯知政故得)
　(行其志惜乎遂福𥚹狷細人耳政不幸謬為所知故/死於是使其受知明主賢將相則其所成就豈不有)
　(萬萬於此/者乎哀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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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侯(莊侯子元年亥顯/王十一年癸)
成午從趙來謂申不害於韓曰子以韓重我於趙請以
　趙重子於韓是子有兩韓而我有兩趙也
魏之圍邯鄲也申不害始合於韓王然末知王之所欲
　也恐言而未必中於王也王問申子曰吾誰與而可
　(與魏邪/趙邪)對曰此安危之要國家之大事也臣請深惟
　而苦思之(惟亦/思)乃微謂趙卓韓鼂曰子皆國之辯士
　也夫為人臣者言可必用(可豈/可)盡忠而已矣二人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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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進議於王以事申子微視王之所説以言於王王
　大説之
申子請仕其從兄官(仕其從父/兄以官)昭侯不許也申子有怨
　色昭侯曰非所謂學於子者也聴子之謁而廢子之
　道乎又亡其行子之術而廢子之請乎子嘗教寡人
　循功勞視次第今有所求此我將奚聴乎(此如/此)申子
　乃避舍請罪曰君真其人也
蘇秦為趙(元作楚/下同)合從説韓王曰韓北有鞏洛(並屬/河南)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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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臯之固西有宜陽常阪之塞(常史作商殷紀注/商今上洛是也)東有
　宛穰洧水(穰屬南陽洧水/出潁川陽城)南有陘山地方千里帶甲
　數十萬天下之强弓勁弩皆自韓出谿子少府(下皆/弩名)
　(俶真訓注谿子國名夷名又/谿子陽匠名徐注少府所造)時力距來(徐注作之得/時力倍於常)
　(其勁足以/距來敵)皆射六百步之外韓卒超足而射(舉蹠/踏弩)百
　發不暇止逺者達胷近者掩心(箭中心/上如掩)韓卒之劒㦸
　皆出於冥山棠谿墨陽合伯鄧師宛馮(馬彪注冥山/在相州北汝)
　(南呉旁有棠谿亭脩務訓注墨陽美劒名合伯/地缺鄧師豈南陽鄧耶猶云洛師榮陽有馮池)龍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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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阿(呉越春秋楚王召風胡子曰呉有干將越有歐/冶寡人欲因子請因二人作劒風胡見二人作)
　(劒二其名云以/上類言以地名)皆陸斷馬牛水擊鵠鴈當敵即斬堅
　甲盾鞮鍪(盾櫓鞮革履鍪兜鍪説文鍪/鍑屬鍑大口釡葢鍪如之)鐵幕革抉㕹
　(音/筏)芮(史並/不注)無不畢具以韓卒之勇被堅甲蹠勁弩帶
　利劒一人當百不足言也夫以韓之勁與大王之賢
　乃欲西面事秦稱東藩築帝宫受冠帶祠春秋交臂
　而服焉夫羞社稷而為天下笑無過此者矣是故願
　大王之熟計之也大王事秦秦必求宜陽成臯今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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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効之明年又益求割地與之即無地以給之不與則
　棄前功而後更受其禍且夫大王之地有盡而秦之
　求無已夫以有盡之地而逆無已之求此所謂市怨
　而買禍者也不戰而地已削矣臣聞鄙語曰寧為雞
　口無為牛後今大王西面交臂而臣事秦何以異於
　牛後乎夫以大王之賢挾强韓之兵而有牛後之名
　臣竊為大王羞之韓王忿然作色攘臂按劒仰天太
　息曰寡人雖死必不能事秦今主君以趙王之教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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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敬奉社稷以從(傳在燕趙後云宣恵王令按合從/在燕文公二十八年趙肅侯十六)
　(年此二十五年又蘇秦傅説六國後去趙而從約解/是嵗燕易王立徐注云自初説燕至此三年宣惠之)
　(元年也比時從已解則説從時非宣惠明矣沈括辨/以為雞尸牛從今按秦稱牛後蓋以惡語侵韓昭侯)
　(怒而從之雞尸/牛後謬誤也)
　　　宣惠王(昭侯子元年己顯/王子十七年  丑)
宣王謂摎留(韓/人)曰吾欲兩用公仲公叔其可乎對曰不
　可晉用六卿而國分簡公用田成監止而簡公弑(齊/事)
　(見哀十/四年)魏兩用犀首張儀而西河之外亡(秦惠八年/魏納河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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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儀時為秦客卿未相魏也後至魏襄十三年相儀儀/留四年去而衍相未嘗兩用未嘗亡也此豈衍為秦)
　(良造儀為客卿時/魏以事聴之耶)今王兩用之其多力者内樹其黨
　其寡力者藉外權羣臣或内樹其黨以擅其主或外
　為交以裂其地則王之國必危矣(彪謂此非天下之/正議也顧所用如)
　(何耳使得人如周召兩用之庸何傷/若公仲公叔也一之謂甚何必兩)
楚昭獻相韓秦且攻韓韓廢昭獻昭獻令人謂公叔曰
　不如貴昭獻以固楚秦必曰楚韓合矣
秦攻陘(此時史不書後至桓惠九年秦拔我陘然陳軫/張儀同時儀死至桓惠九年四十六年矣軫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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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存故/因舊)韓使人馳南陽之地(馳反走/示服也)秦已馳(馳進也/韓避之)
　(而秦/進也)又攻陘韓因割南陽之地秦受地又攻陘陳軫
　謂秦王(惠/)曰國形不便故馳交不親故割今割矣而
　交不親馳矣而兵不止臣恐山東之無以馳割事王
　者矣且王求百金於三川而不可得求千金於韓一
　旦而具今王攻韓是絶上交而固私府也(言利移/於下)竊
　為王不取也
秦韓戰於濁澤(長社/濁澤)韓氏急公仲朋(元作/明)謂韓王曰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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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不可恃(與謂/山東)今秦之心欲伐楚王不如因張儀為
　和於秦賂之以一名都與之伐楚此以一易二之計
　也韓王曰善乃儆公仲之行(儆猶/戒)將西講於秦楚王
　(懐/)聞之大恐召陳軫而吿之陳軫曰秦之欲伐我久
　矣今又得韓之名都一而具甲(以一都之/賦為兵備)秦韓并兵
　南鄉此秦所以廟祠而求也今已得之矣楚國必伐
　王聴臣為之儆四境之内選師言救韓令戰車滿道
　路發信臣多其車重其幣使信王之救已韓為不能
<pb:KR2e0004_WYG_008-9b>
　聴我(使其或不能從/我以與秦戰)韓之徳王也(恩救/我)必不為鴈行
　以來是秦韓不和兵雖至楚國不大病矣為能聴我
　絶和於秦秦必大怒以厚怨於韓韓得楚救必輕秦輕
　秦其應秦必不敬是我因秦韓之兵而免楚國之患也
　楚王大説乃儆四境之内選師言救韓發信臣多車
　幣謂韓王曰敝邑雖小已悉起之矣願大國遂肆意
　於秦敝邑將以楚殉韓(殉言以/死從之)韓王大説乃止公仲
　公仲曰不可夫以實告我者秦也以虚名救我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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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恃楚之虚名輕絶强秦之敵必為天下笑矣且楚
　韓非兄弟之國也又非素約而謀伐秦矣秦欲伐楚
　楚因以起師言救韓此必陳軫之謀也且王已使人
　報於秦矣今弗行是欺秦也夫輕强秦之禍而信楚
　之謀臣王必悔之矣韓王弗聴遂絶和於秦秦果大
　怒興師與韓氏戰於岸門(後志潁陰有岸亭事在/十九年此要終言之也)楚
　救不至韓氏大敗韓氏之兵非削弱也民非䝉愚也
　兵為秦禽知為楚笑過聴於陳軫失計於韓朋也(記/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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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年有彪謂二子皆億中之材也宣惠訹於甘言惑/於重幣雖有公仲之謀固難以入至於非兄弟非素)
　(約而以虚名救我此言豈不/明著矣乎如之何弗聴也)
顔率見公仲公仲不見顔率謂公仲之謁者曰公仲必
　以率為陽也(陽佯同/不實也)故不見率也公仲好内(齊世家/注内婦)
　(官/也)率曰好士公仲嗇於財率曰散施公仲無行率曰
　好義(所謂/不實)自今以來率且正言之而已矣公仲之謁
　者以告公仲公仲遽起而見之(彪謂顔率此言可行/公仲而已誠有是也)
　(雖陽言何益於徳苟無是也正言之/吾何懼以是知公仲非躬行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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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襄王(宣王子元年戌/赧王四年庚)
張儀為秦連横説韓王曰韓地險惡山居五榖所生非
　麥而豆民之所食大抵豆飯藿羮(藿菽之/少者)一嵗不收
　民不饜糟糠地方不滿九百里無二嵗之所食料大
　王之卒悉之不過三十萬而厮徒負養(負荷養/收之人)在其
　中矣為除守徼亭障塞(徼巡也亦/闗境上)見卒不過二十萬
　而已秦帶甲百餘萬車千乘騎萬匹虎鷙(元作/摯)之士
　(鷙擊/鳥)跿(音/徒)跔(音俱説文天寒足跔與/此不合史注跳躍也)科頭(不著/兠鍪)貫頥
<pb:KR2e0004_WYG_008-11b>
　(貫人/之頥)奮㦸者至不可勝計也秦馬之良戎兵之衆探
　前蹶(元作/趹)後(字書無趹/字蹶跳也)蹄間三尋者不可勝數也山
　東之卒被甲冒胄以會戰(胄兠/鍪)秦人捐甲徒䄇以趨
　敵(䄇祼/也)左挈人頭右挾生虜夫秦卒之與山東之卒
　也猶孟賁之與怯夫也以重力相壓猶烏獲之與嬰
　兒也夫戰孟賁烏獲之士以攻不服之弱國無以異
　於墮千鈞之重集於鳥卵之上必無幸矣(幸其不破/碎無是理)
　(也/)諸侯不料兵之弱食之寡而聴從人之甘言好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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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周以相飾也皆言曰聴吾計則可以强霸天下夫
　不顧社稷之長利而聴須㬰之説詿誤人主者(詿亦/誤也)
　無過於此者矣大王不事秦秦下甲據宜陽斷絶韓
　之上地東取成臯宜陽則鴻臺之宫桑林之苑(桑林/宜在)
　(亳修務訓言湯禱于桑山之林/則似指言多桑之山非地名也)非王之有已夫塞成
　臯絶上地則王之國分矣先事秦則安矣不事秦則
　危矣夫造禍而求福計淺而怨深逆秦而順趙(元作/楚)
　雖欲無亡不可得也故為大王計莫如事秦秦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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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欲莫如弱楚而能弱楚者莫如韓非以韓能强於楚
　也其地勢然也今王西面而事秦以攻楚(衍為/字)敝邑
　秦王必喜(惠/文)夫攻楚而私其地轉禍而説秦計無便
　於此者也是故秦王使使臣獻書大王御史須以決
　事韓王曰客幸而教之請比郡縣築帝宫祠春秋稱
　東藩効宜陽(彪謂横人之辭真所謂虛喝者韓之兵/信弱食信寡矣獨不曰從合則能以弱)
　(為强以寡為多乎惜乎/世主不少察於此也)
鄭彊(鄭公族韓滅/鄭故為韓人)之走張儀於秦(譛之於秦/使逐之)曰儀之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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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必之楚矣故謂太宰(楚官强/謂之)曰公留儀之使者(留/之)
　(者欲詐為儀/使之致地)强請西圖儀於秦故因西請秦王(武/)曰
　張儀使人致上庸之地(秦惠十三年取上庸今/言儀致之楚欲以怒秦)故使
　使臣再拜謁(强偽為楚使白此/於秦下衍秦王字)秦王怒張儀走(武元/年此)
　(二/年)
宜陽之役(秦三年/此四年)楊侹(棗/人)謂公孫顯曰請為公以五萬
　攻西周得之是以九鼎市甘茂也(茂與顯爭國顯得/九鼎其功大秦必)
　(棄茂/用顯)不然秦攻西周天下惡之其救韓必疾則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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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敗矣
秦圍宜陽(秦三年/此四年)游騰謂公仲曰公何不與趙藺離石
　祁(趙地韓嘗取/之今使歸之)以質許地(韓地趙嘗取/之質易地也)則樓緩必敗
　矣(緩害韓者趙/韓合故緩敗)收韓趙之地以臨魏樓□(元作/鼻)必敗
　矣(□亦以魏/害韓者)韓趙(補/)為一魏必倍秦(倍音/背)甘茂必敗
　矣(茂攻宜陽韓得趙魏/則不易抜故茂敗)以成陽資翟强於齊楚必敗
　矣(元作之齊楚敵也齊得地則益/强可以敗楚時楚助秦故必敗)須秦必敗(須言少/待以趙)
　(魏救至而楚/不助故敗)秦失魏宜陽必不抜矣(秦魏鄰也失魏/之害重於趙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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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獨言/魏)
為公仲謂向夀曰禽困覆車(禽所獲獸也能覆/獵者之車不可忽)公破韓
　辱公仲公仲收國復事秦自以為必可以封今公與
　楚解(解言/復好)中封小令尹以桂陽(中言使楚自封之/國中桂陽荆州部)秦
　楚合復攻韓韓必亡公仲躬率其私徒以鬬於秦(謂/且)
　(賊夀/於秦)願公之熟計之也向夀曰吾合秦楚非以當韓
　也子為我謁之公仲曰秦韓之交可合也對曰願有
　復於公(復重/言之)諺曰貴其所以貴者貴(所以貴人/所同貴)今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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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愛習公也不如公孫郝(元作郝/下同)其智能公也不如
　甘茂今二人者皆不得親於事矣而公獨與王主斷
　於國者彼有以失之也公孫郝黨於韓而甘茂黨於
　魏故王不信也今秦楚爭强而公黨於楚是與公孫
　郝甘茂同道也公何以異之人皆言楚之多變也而
　公必之是自為貴也(非貴所/同貴)公不如與王謀其變也
　善韓以備之若此則無禍矣韓氏先以國從公孫郝
　而後委於甘茂是韓公之讎也(言以韓/為讎)今公言善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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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待楚是外舉不避讎也向夀曰吾甚欲韓合對曰
　甘茂許公仲以武遂反宜陽之民今公徒收之甚難
　(徒言無/地與之)向子曰然則奈何武遂終不可得已(與韓地/宜以其)
　(所得於韓若武遂者可也/茂已許之已無以易之也)對曰公何不以秦為韓求
　潁川於楚此乃韓之寄地也(此本韓地楚/取之故云)公求而得
　之是令行於楚而以其地徳韓也公求而弗得是韓
　楚之怨不解而交走秦也秦楚爭强而公過楚以攻
　韓(過謂以攻/韓為楚罪)此利於秦向子曰奈何對曰此善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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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茂欲以魏取齊公孫郝欲以韓取齊今公取宜陽
　以為攻(宜陽蓋夀議攻/而甘茂攻之)收楚韓以安之(使楚歸潁川/則楚韓講故)
　(曰/安)而誅齊魏之罪(誅猶求也求其過/失以為郝茂之罪)是(衍以/字)公孫郝
　甘茂(衍之/字)無事也(言其/失權)
客卿(韓/)為韓謂秦王(武/)曰韓珉之議知其君不知異君
　知其國不知異國彼公仲者秦勢能詘之(詘貶/下也)以(補/)
　秦之强首之者(首言以/兵向之)珉為疾矣(珉者公仲所善公/仲受兵則珉病)
　進齊宋之兵至首垣(韓進/之)逺薄梁郭所以不反魏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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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不合也兵薄梁/郭疑於不合而合)以為成(成平也/猶和)而過南陽之道欲
　以四國西首也(韓宋/齊魏)所以不者(言欲攻秦/而不果者)皆曰(衍以/字)
　燕亡於齊(亡謂/喪地)魏亡於秦(孟子曰/西喪地)陳蔡亡於楚(此亡/國也)
　此皆絶地形(言其大小相絶而四/國輕以小敵大故亡)羣臣此周以蔽其
　上大臣為諸侯輕國也今王位正(言武王能正/貴賤之位)張儀
　之貴不得議公孫郝(元作赫/下同)是從臣不事大臣也(從/臣)
　(謂儀大臣郝也事/言不得干其事)公孫郝之貴不得議甘茂則大臣
　不得事近臣矣(近臣/謂茂)貴賤不相事各得其位輻湊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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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其上則羣臣之賢不肖可得而知也王之明一也
　公孫郝嘗疾齊韓(言急於/得二國)而不加貴(貴言不/厚二國)則為大
　臣不敢為諸侯輕國矣齊韓嘗因公孫郝而不受則
　諸侯不敢因羣臣以為能矣外内不相為則諸侯之
　情偽可得而知也王之明二也公孫郝樗里疾請無
　攻韓陳四辟去(陳軍陳以不/攻故解散)王猶攻之也(宜陽/之役)甘茂
　約楚趙(欲攻/魏)而反敬魏(違其/初約)是且搆我(初約攻而反/敬之是欲與)
　(三國難/我也)茂且攻宜陽王猶校之也(茂攻宜陽可以贖/前若它人則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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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檢/校)羣臣之智無㡬於王之明者(㡬猶/近)臣故願公仲之
　以國(元作/國以)待於王(待待/其命)而無自左右也(自猶由也欲/秦王聴已勿)
　(用左右/之説)
或謂公仲曰聴者聴國(謂聴/於衆)非必聴實也(實謂/見事)故先王
　聴諺言於市願公之聴臣言也公求中立於秦(立謂/立於)
　(齊魏之間此/章實君魏)而弗能得也善公孫郝以難甘茂歡齊
　兵以勸止魏(郝善齊故善郝則喜於齊之攻魏茂善/魏故難茂則可以止魏之攻齊勸言茂)
　(欲為/之)楚趙皆公之讎也(詳此則公仲與齊者也/二國不善齊故讎公仲)臣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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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之以此為患也願公之復求中立於秦也公仲曰
　奈何對曰秦王以公孫郝(元作郝/下同)為黨於公而弗之
　聴甘茂不善於公而弗為公言公何不因行願以與
　秦王語(行願人/姓名)行願之為秦王臣也公(無私秦信/之故可因)臣
　請為公謂秦王曰齊魏合與離於秦孰利齊魏别與
　合(離以交言/别以兵言)於秦孰强秦王必曰齊魏離則秦重合
　則秦輕齊魏别則秦强合則秦弱臣即曰今王聴公
　孫郝以韓秦之兵應齊而攻魏魏不敢戰歸地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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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齊是秦輕也臣以公孫郝為不忠今王聴甘茂以
　韓秦之兵據魏而攻齊齊不敢戰亦(元作/不)求割地而
　合於魏是秦輕也臣以甘茂為不忠故不如令韓中
　立以攻齊(衍齊/字)王言救魏以勁之(齊時先已伐魏攻/令秦王聲言救魏)
　(以勁韓/之攻齊)齊魏不能相聴必離(秦敕魏則魏不憚/齊亦不合於齊)兵交
　(元作/史)王欲則信公孫郝於齊(欲言或欲/此或欲彼)為韓取南陽
　易榖川以歸(榖水出/澠池)此惠王之願也王欲則信甘茂
　於魏以韓秦之兵據魏以却齊此武王之願也臣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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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令韓以中立以攻(元作/勁)齊最秦之大急也公孫郝
　黨於齊而不肯言甘茂薄而不敢謁也(茂覉旅之臣/故言薄此欲)
　(攻齊故其/辭與茂)此二人王之大患也願王之熟計之也
公仲數不信於諸侯諸侯(補兩/字)錮之(不行/其説)南委國於楚
　(以國事/聴之)楚王(懐/)弗聴蘇代為謂楚王曰不若聴而備
　於其反也(反亦謂/不信)朋之反也常杖(元作仗/下同)趙而畔楚
　杖齊而畔秦今四國錮之而無所入矣亦甚患之(公/仲)
　(甚/患)此方其為尾生之時也(言公仲自患其反之不利/故欲為信尾生再見燕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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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代言名高葢論語/徴生汎論訓亦云)
謂公叔曰公欲得武遂於秦而不患楚之能揚河外也
　(揚猶/動)公不如令人恐楚王(懐/)而令人為公求武遂於
　秦謂楚王曰發重使為韓求武遂於秦秦王(昭/)聴是
　令得行於萬乗之王也韓得武遂以限(元作/恨)秦無(元/作)
　(毋/)秦患而徳(元作/得)楚韓楚之縣而已(言役屬/於楚)秦不聴
　是秦韓之怨深而交事(補/)楚也
謂公叔曰乘舟舟漏而弗塞則舟沉矣塞漏舟而輕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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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之波(説陽侯多矣今按四八目伏羲六佐/一曰陽侯為江海葢因此為波神與)則舟覆
　矣今公自以為辨於薛公(辨猶治也猶言治/於高傒薛公田嬰)而輕秦
　是塞漏舟而輕陽侯之波也願公之察也
齊令周最使鄭(韓滅鄭有其/地故多稱鄭)立韓擾(韓公子葢/立為相)而廢公
　叔周最患之曰公叔之與周君交也(交言其相善已/不可以廢之)
　今我使鄭立韓擾而廢公叔語曰怒於室者色於市
　(色作/色)今公叔怨齊無奈何也必絶周君而深怨我矣
　史舍曰公行矣請令公叔必重公周最行至鄭公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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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怒史舍(齊韓史與/最同使)入見(見公/叔)曰周最固不欲來使
　臣竊强之周最不欲來以為公也使臣之强之也亦
　以為公也公叔曰請聞其説對曰齊大夫諸子有犬
　犬猛不可叱叱之必噬人客有請叱之者疾視而徐
　叱之犬不動復叱之犬遂無噬人之心今周最固得
　事足下而以不得已之故來使彼將禮陳其辭(以禮/陳説)
　(不急/也)而緩其言鄭王必以齊王(閔/)為不急必不許也
　今周最不來他人必來來使者無交於公而欲徳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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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擾其使之必疾言之必急則鄭王必許之矣公叔
　曰善遂重周最王果不許韓擾
公仲使韓珉之秦求武遂而恐楚之怒也唐客(楚/人)謂公
　仲曰韓之事秦也且以求武遂也非敝邑之所增也
　韓已得武遂其形乃可以善楚臣願有言而不敢為
　楚計今韓之父兄得衆者母相韓不能獨立勢必(衍/不)
　(字/)善楚(絶/句)王曰(唐客以楚懷/言告公仲)吾欲以國輔韓珉而相
　之可乎父兄惡珉珉必以國保楚公仲説(初恐楚怒/已使珉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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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欲相珉則/不怒也)仕(元作/士)唐客於諸公(葢薦之於韓之/大臣乃得仕)而使
　之主韓楚之事
公仲以宜陽之故仇甘茂其後秦歸武遂於韓(此六/年)已
　而秦王(昭/)固疑甘茂之以武遂解於公仲也杜聊(韓/人)
　為公仲謂秦王曰朋(元作/明)也願因茂以事王(若公仲/與茂善)
　(以實秦/王之疑)秦王大怒於甘茂故樗里疾大説杜聊
鄭彊以金八百入秦以伐韓(强以韓/滅故)冷向謂鄭彊曰公
　以八百金請伐人之與國(韓秦/之與)秦必不聴公公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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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秦王(昭/)疑公叔鄭彊曰何如曰公叔之攻楚也以
　㡬瑟之存焉(㡬瑟太子嬰弟時/質楚公叔所不善)故言伐(元作/先)楚也今
　已令楚王(懐/)奉㡬瑟以車百乘居陽翟令昭獻轉而
　與之處(獻本不善㡬瑟/令之回心相善)旬有餘彼已角(角言二/人均禮)而㡬
　瑟公叔之讎也而昭獻公叔之人也秦王聞之必疑
　公叔為楚也(幾瑟韓愛子而在楚秦固疑其合楚公/叔與幾瑟讎故秦不疑今叔所善與之)
　(處而禮均然則秦安得不疑其為/楚楚秦所惡也其伐韓不待請矣)
公仲為韓魏易地公叔爭之而不聴且亡史惕(韓/史)謂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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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曰公亡則易必可成矣公無辭以復反且示天下
　輕公公不若順之夫韓地易於上(上上流/魏之上)則害於趙
　(趙魏鄰也魏地/廣趙之害也)魏易於下(下謂/韓)則害於楚公不如告
　楚趙楚趙惡之趙聞之起兵臨羊腸楚聞之發兵臨
　方城而易必敗矣
錡宣(韓/人)之教韓王取秦(取言與/之合)曰為公叔具車百乗言
　之楚易三川因令公仲謂秦王(昭/)曰三川之言曰秦
　王必取我(我三/川也)韓王之心不可解矣(言其聞三川之/言恐空失地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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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與/楚易)王何不試以襄子(王秦王襄子秦諸/公子不善太子者)為質於韓
　令韓王知(衍之/字)王之不取三川也(韓之易地畏秦取/之也今秦入質則)
　(不取/可知)因以出襄子而徳太子
襄陵之役(史不/書)畢長謂公叔曰請毋用兵而楚魏皆徳
　公之國矣夫楚欲置公子咎(元作高从史後並同此/書亦或作咎置不立也)
　(事見十/二年)必以兵臨魏(魏欲立/咎故)公何不令人説昭子(陽/也)
　曰戰未必勝請為子起兵以之魏(韓起/兵)子有辭以毋
　戰(楚臨魏欲置咎也韓/今順之故可以無戰)於是(衍以/字)太子(㡬瑟/也)與(元作/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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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陽(元作/揚)梁王皆徳公矣(陽得毋戰/梁得免兵)
公叔使馮君於秦恐留教陽向(並韓/人)説秦王(昭/)曰留馮
　君以善韓臣(韓之嫉馮者/以留之為善)非上智也主君不如善馮
　君而資之以秦馮君廣王(恃秦以/自大)而不聴公叔以與
　太子爭(太子爭也時未定所立/故㡬瑟咎嬰更稱之)則王澤布而害於韓
　矣(國不/和故)
韓公叔與㡬瑟爭國(爭立為/相見後)鄭彊為楚王(懷/)使於韓矯
　以新城陽人命世子(㡬瑟/也)以與公叔爭國楚怒將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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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鄭彊曰臣之矯與之以為國也臣曰(言其/言然)世子得
　新城陽人以與公叔爭國而得全魏必急韓氏(魏欲/立咎)
　(故急/攻之)韓氏急必懸命於楚又何新城陽人敢索若戰
　而不勝幸(元作/走)而不死今且以至(言歸/楚)又安敢言地
　楚王曰善乃弗罪(楚䇿有大/同鄭作申)
韓公叔與㡬瑟爭國中庶子强(庶子本周官秦置/中庶子為太子官)謂太
　子曰不若及齊師未入(齊助/公叔)急擊公叔太子曰不可
　戰之於國中國必分對曰事不成身必危尚何足以
<pb:KR2e0004_WYG_008-24a>
　圖國之全為太子弗聴齊師果入太子出走(彪謂㡬/瑟之及)
　(此言也義嗣也而卒/不得立小人勝故也)
齊明謂公叔曰齊逐㡬瑟楚善之令楚欲善齊甚公何
　不令齊王(閔/)謂楚王(懐/)王為我逐幾瑟以窮之楚聴
　是齊楚合而幾瑟走也楚王弗聴是有陰於韓也(陰/言)
　(私厚之然則公/叔不可不備)
公叔將殺幾瑟也謂公叔曰太子之重公也(太子/咎)畏㡬
　瑟也今幾瑟死太子無患必輕公韓大夫見王老冀
<pb:KR2e0004_WYG_008-24b>
　太子之用事也固欲事之太子外無幾瑟之患(時在/楚故)
　(言/外)而内收諸大夫以自輔也公必輕矣不如無殺㡬
　瑟以恐太子太子必終身重公矣
公叔且殺幾瑟也宋赫為謂公叔曰㡬瑟之能為亂也
　内得父兄而外得秦楚也今公殺之太子無患必輕
　公韓大夫知王之老而太子定必陰事之秦楚若無
　韓(言小國/不之有)必陰事伯嬰(秦楚有韓則事太子太子/韓嗣故也無韓乃事嬰)伯
　嬰亦幾瑟也公不如勿殺(絶/句)伯嬰恐必陰保於公(嬰/與)
<pb:KR2e0004_WYG_008-25a>
　(太子在韓皆幾瑟之/仇幾瑟在故嬰恐)韓大夫不能必其不入也(幾瑟/入)
　必不敢輔伯嬰以為亂秦楚挾幾瑟以塞伯嬰(塞障/也不)
　(使與/事)伯嬰外無秦楚之權内無父兄之衆必不能為
　亂矣此便於公(十二年書太子嬰死因言公仲伯/嬰六事六事豈與太子同名與)
謂新城君曰公叔伯嬰恐秦楚之内㡬瑟也公何不為
　韓求質子於楚(楚不主幾瑟則必/入質以此卜之)楚王(懐/)聴而入質
　子於韓則公叔伯嬰必知秦楚之不以幾瑟為事也
　必以韓合於秦楚矣秦楚挾韓以窘魏魏氏不敢東
<pb:KR2e0004_WYG_008-25b>
　(不合/齊)是齊孤也公又令秦求質子於楚(卜其與秦/同否也)楚
　不聴則怨結於韓(此韓皆主公/叔伯嬰為言)韓挾齊魏以盻楚(盻/睥)
　(睨/也)楚王必重公矣(新城貴於秦楚欲/秦援之故重新城)公挾秦楚之重
　以積徳於韓則公叔伯嬰必以國事公矣(記十二年/有在楚圍)
　(雍氏/下)
胡衍(韓/人)之出幾瑟於楚也(出而/歸韓)教公仲(衍教/之)謂魏王(哀/)
　曰太子在楚韓不敢離楚也(懼其為幾/瑟伐韓)王(元作/公)何不
　試奉公子咎(此後並/因舊字)而為之請太子(子韓/立之)因令人謂
<pb:KR2e0004_WYG_008-26a>
　楚王(懷幾瑟聞魏/欲立咎故)曰韓立公子咎而棄㡬瑟是王抱
　虚質也王不如亟歸幾瑟幾瑟入必以韓權報讎於
　魏而徳王矣
幾瑟亡之楚楚將收秦而復之謂芋戎曰廢公叔而相
　幾瑟者楚也(相謂/昔日)今幾瑟亡之楚楚又收秦而復之
　幾瑟入鄭之日韓楚之縣已(元作/邑)公不如令秦王賀
　伯嬰之立也韓絶於楚(楚主幾瑟而今/立嬰故絶韓)其事秦必疾
　秦挾韓親魏齊楚後至者先亡此王業也
<pb:KR2e0004_WYG_008-26b>
冷向謂韓咎(史有公子/咎有韓咎)曰幾瑟亡在楚楚王(懐/)欲復之
　甚今楚兵十餘萬在方城之外臣請令楚築萬家之
　都於雍氏之旁韓必起兵以禁之公必將矣公因以
　楚韓之兵奉幾瑟而内之幾瑟得入而徳公必以韓
　楚奉公矣(記十二/年有)
楚令景鯉入韓韓且内伯嬰於秦景鯉患之(楚欲立幾/瑟恐秦立)
　(嬰/故)冷向謂伯嬰曰太子(謂伯/嬰)入秦秦必留太子而合
　楚以復幾瑟也是太子反棄之(言危得立而棄之向/葢為鯉者彪謂太子)
<pb:KR2e0004_WYG_008-27a>
　(國之本也而紛紛不定若/此韓有相其皆何事邪)
楚圍雍氏(此十/二年)五月韓令使者求救於秦冠葢相望也
　秦師不下殽韓又令尚靳使秦謂秦王(昭/)曰韓之於
　秦也居為隠蔽出為鴈行今韓已病矣秦師不下殽
　臣聞之脣掲者(掲猶/反)其齒寒願大王之熟計之宣太
　后曰使者來者衆矣獨尚子之言是召尚子入宣太
　后謂尚子曰妾事先王日先王以其髀(股/也)加妾之身
　妾困不支也盡置其身妾之上而妾弗重也何也以
<pb:KR2e0004_WYG_008-27b>
　其少有利焉今佐韓兵不衆糧不多則不足以救韓
　夫救韓之危日費千金獨不可使妾少有利焉尚靳
　歸書(以書/歸)報韓王韓王遣張翠張翠稱病日行一縣
　張翠至甘茂曰韓急矣先王病而來張翠曰韓未急
　也且急矣甘茂曰秦重國智王也韓之緩急莫不知
　今先生言不急可乎張翠曰韓急則折而入於楚矣
　臣安敢來甘茂曰先生毋復言也甘茂入言秦王曰
　公仲柄得秦師(柄猶/持)故敢捍楚今雍氏圍而秦師不
<pb:KR2e0004_WYG_008-28a>
　下殽是無韓也公仲且抑首而不朝(抑首不/意貌)公叔且
　以國南合於楚楚韓為一魏氏不敢不聴是楚以三
　國謀秦也如此則伐秦之形成矣不識坐而待伐孰
　與伐人之利秦王曰善果下師於殽以救韓(甘茂傅/有茂入)
　(言/下)
楚圍雍氏韓令冷向借救於秦秦為發使公孫昧入韓
　公仲曰子以秦為將救韓乎其不乎對曰秦王(昭/)之
　言曰請道於南鄭(屬漢/中)藍田以入攻楚出兵於三川
<pb:KR2e0004_WYG_008-28b>
　以待公殆不合軍於南鄭矣(不與/楚戰)公仲曰奈何對曰
　秦王必祖張儀之故謀(昔日/所謀)楚威王攻梁張儀謂秦
　王(惠/)曰與楚攻梁魏折而入楚韓固其與也(韓魏/之與)是
　秦孤也故不如出兵以勁魏(陽為助魏實/欲其與楚戰)於是攻皮
　氏(楚攻/之)魏氏勁威王怒楚與魏大戰秦取西河之外
　以歸(惠八/年)今也其將陽言救韓而陰善楚公恃秦而
　勁必輕與楚戰楚陰得秦之不用也(不為/韓用)必易與公
　相支也公戰勝楚遂與公乘楚易三川而歸(乗因取/之也)
<pb:KR2e0004_WYG_008-29a>
　公戰不勝楚楚塞三川而守之公不能救也臣甚惡
　其事司馬康(秦/人)三反之郢矣甘茂與昭獻遇於境其
　言收璽(璽軍符收之者言/欲止楚之攻韓)其實猶有約也(疑秦楚/約攻韓)公
　仲恐曰然則奈何對曰公必先韓而後秦先身而後
　張儀(先已所見後儀之故智言欲秦之救已而不欲/其勁韓也徐注欲以為儀在之日而云非也)
　臣(補/)以公不如亟以國合於齊楚秦必委國於公以
　解伐是公之所以外者儀而已(外猶後也此言不恃/秦耳承上故言儀)
　其實猶之不失秦也(雖合齊楚圖國事耳秦/無辭怨之記十二年有)
<pb:KR2e0004_WYG_008-29b>
或謂韓公仲曰夫孿子之相似者(孿一乳/兩子)唯其母知之
　而已夫利害之相似者唯智者知之而已今公國其
　利害之相似正如孿子之相似也得其道為之則主
　尊而身安不得其道則主卑而身危今秦魏之和成
　(轉與二/國和)而非公適兩束之(束猶/約)則韓必謀矣(謀謂和/不堅而)
　(復議/之)若韓隨魏以善秦是為魏從也(從人而已/非自約之)則韓
　輕主卑矣秦已善韓必將置其所愛信者令用事於
　韓以完之(全秦/之事)是公危矣今公與安成君(韓/人)為秦魏
<pb:KR2e0004_WYG_008-30a>
　之和成因為福不成亦為福秦魏之和成而公適兩
　束之是韓為秦魏之門户也(喻兩國/由之)是韓重而主尊
　矣安成君東重於魏而西重於秦操右契(左契待合/而已右契)
　(可以/責取)而為公責徳於秦魏之王(公仲制和為徳/於秦今責其報)裂地
　而為諸侯公之事也(言當/務此)若夫安韓魏而終身相公
　之下服(服猶事以侯國為/上則相猶為下也)此主尊而身安矣秦魏不
　終相聴者也(後必/相違)齊怒於不得魏必欲善韓以塞魏
　魏不聴秦必務善韓以備秦是公擇布而割也(布喻/濟魏)
<pb:KR2e0004_WYG_008-30b>
　(割喻/制之)秦魏和則兩國徳公不和則兩國爭事公所謂
　成為福不成亦為福者也願公之無疑也
或謂公仲曰今有一舉而可以忠於主便於國利於身
　願公之行之也今天下散而事秦則韓最輕矣今天
　下合而離秦則韓最弱矣合離之相續則韓最先危
　矣此君國長民之大患也今公以韓先合於秦天下
　隨之是韓以天下事秦秦之徳韓也厚矣韓與天下
　朝秦而獨厚取徳焉公行之計(之猶/此)是其於主也至
<pb:KR2e0004_WYG_008-31a>
　忠矣天下不合秦秦令而不聴秦必起兵以誅不服
　秦久與天下結怨(御/名)難而兵不決韓息士民以待其
　舋(舋罅/也)公行之計是其於國也大便也昔者周佼以
　西周善於秦而封於梗陽(太原榆次/有梗陽鄉)周啟以東周善
　於秦而封於平原今公以韓善秦韓之重於兩周也
　無先計而秦之爭機也(在已之計無先於此在秦則/為爭言欲之急機言不可失)
　萬於周之時今公以韓為天下先合於秦秦必以公
　為諸侯以明示天下公行之計是其於身大利也願
<pb:KR2e0004_WYG_008-31b>
　公之加務也
　　　釐王(襄王子元年寅赧/王二十年丙)
韓咎(太子咎/即釐王)立為君而未定也(幾瑟伯/嬰難之)其弟在周周欲
　立車百乘而送之恐韓咎入韓之不立也綦母恢曰
　不如以百金從之韓咎立因以為戒(所謂/兵餽)不立則曰
　來効賊也(得立者以/咎弟為賊)
五國約而攻秦(趙惠文十三/年此十年)楚王(頃/襄)為從長不能傷秦
　兵罷而留於成臯魏順謂沛(元作市/下同)丘君(太公世家/君其長也)
<pb:KR2e0004_WYG_008-32a>
　曰五國罷必攻沛丘(注沛丘為貝曰/貝丘屬清河)以償兵費君(元/作)
　(若/)資臣臣請為君止天下之攻沛丘沛丘君曰善因
　遣之魏順南見楚王曰王約五國而西伐秦不能傷
　秦天下且以是輕王而重秦故王何不卜交乎楚王
　曰奈何魏順曰天下罷必攻沛丘以償兵費王令之
　勿攻沛丘五國重王(五當/作四)且聴王之言而不攻沛丘
　不重王且反王之言而攻沛丘然則王之輕重必明
　矣故楚王卜交而沛丘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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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人攻宋(齊記閔三十八年書韓為/齊攻今從史定為此十年)秦王(昭/)大怒曰吾
　愛宋與新城陽晉同也韓珉與我交而攻我所甚愛
　何也蘇代(元作秦/今從史)為韓説秦王曰韓珉之攻宋所以
　為王也以韓之强輔之以宋楚魏必恐恐必西面事
　秦王不折一兵不殺一人無事而割安邑此韓珉之
　所以禱於秦也(禱言以此/求事秦)秦王曰吾固患韓之難知
　一從一横此其説何也(韓難知而代/説如此何也)對曰天下固令
　韓可知矣(言非獨/代知之)韓固已攻宋矣其西事秦以萬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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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輔(萬乗/秦也)不西事秦則宋地不安矣(難得宋地/不能自安)中國
　白頭游敖之士(敖出/游也)皆積智欲離秦韓之交伏軾結
　靷(靷駕牛具/在胷者)西馳者未有一人言善韓者也伏軾結
　靷東馳者未有一人言善秦者也皆不欲韓秦之合
　者何也則晉楚智而韓秦愚也晉楚合必伺韓秦(伺/亦)
　(圖也小/言之)韓秦合必圖晉楚請以決事秦王曰善(齊記/有韓)
　(字並/作齊)
或謂韓王曰秦王(昭/)欲出事於梁而欲攻絳安邑韓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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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安出矣(謂有齒/寒之憂)秦之欲伐韓以東闚周室甚唯寐
　忘之今韓不察因欲與秦必為山東大禍矣秦之欲
　攻梁也欲得梁以臨韓恐梁之不聴也故欲痛之以
　固交也(攻之深使之懲/創不敢離秦)王不察因欲中立(不助秦亦/不救魏)
　梁必怒於韓之不與已必折為秦用韓必舉矣願王
　熟慮之也不如急發重使之趙梁約復為兄弟使山
　東皆以鋭師戍韓梁之西邊非為此也山東無以救
　亡此萬世之計也秦之欲并天下而王之也不與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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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事之雖如子之事父猶將亡之也行雖如伯夷猶
　將亡之也行雖如桀紂猶將亡之也(言志於亡之/而已無擇也)雖
　善事之無益也不可以為存適足以自令亟亡也然
　則山東非能從親合而相堅如一者必皆亡矣(彪謂/秦之)
　(大情此士陳之無餘藴矣非蘇氏兄弟不能也説之/著明如此而聴之者藐藐豈天亡之邪葢漢運將興)
　(而秦為之/鸇獺也)
謂鄭王曰昭釐侯一世之明君也申不害一世之賢士
　也韓與魏敵侔之國也申不害與昭釐侯執圭而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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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君非好卑而惡尊也非慮過而議失也申不害之
　計事曰我執珪於魏魏君必得志於韓必外靡於天
　下矣(靡蔑/視之)是魏敝矣諸侯惡魏必事韓是我俛(元作/免)
　於一人之下而信(平/)於萬人之上也夫弱魏之兵而
　重韓之權莫如朝魏昭釐侯聴而行之明君也申不
　害慮事而言之忠臣也今之韓弱於始之韓而今之
　秦强於始之秦今秦有梁君之心矣而王與諸臣不
　事為尊秦(不以尊/秦為亊)以定韓者臣竊以為王之明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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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昭釐侯而王之諸臣莫如申不害也昔者秦(補/)穆
　公一勝於韓原(晉記斃於原注晉韓/原後志在馮翊夏陽)而覇西州(猶言/西方)
　晉文公一勝於城濮而定天子(僖二十/八年)此皆以一勝
　立尊(尊謂/霸)令成功名於天下(令猶/使)今秦數世强矣大
　勝以十數小勝以百數大之不王小之不霸名尊無
　所立制令無所行(諸侯不/從其令)然而春秋用兵者非以求
　主尊成王於天下也(言志於尊/王而已)昔先王之攻有為名
　者有為實者為名者攻其心(使之心/服而已)為實者攻其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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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形在外者/謂地與民)昔者吳與越戰越人大敗保於會稽之上
　呉人入越而户撫之(徧至其家/撫安之)越王使大夫種行成
　於呉請男為臣女為妾身執禽(禽鳥小/贄也)而隨諸御(呉/之)
　(執事/者)呉人果聴其辭與成而不盟此攻其心者也其
　後越與呉戰呉人大敗亦請男為臣女為妾反以越
　事呉之禮也越越人不聴也遂殘呉國而禽夫差此
　攻其形者也今將攻其心乎宜使如呉攻其形乎宜
　使如越夫攻形不如越而攻心不如呉而君臣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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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長貴賤畢呼霸王臣竊以為猶之井中而謂曰我
　將為爾求火也東孟之會聶政陽堅(堅政之副/猶秦武陽)刺相
　兼君許異(韓/人)蹙列(元作哀/下同)侯而殪之(蹙猶留侯躡漢/王足葢使之佯)
　(死/)立以為鄭君韓氏之衆無不聴令者則許異為之
　先也是故列侯為君而許異終身相焉而韓氏之尊
　許異也猶其尊列侯也今日鄭君不可得而為也(為/去)
　(音謂/蹙之)雖終身相之焉然而吾弗為云者豈不為過謀
　哉(言無前日之難而可以/久相而曰不為者過也)昔齊桓公九合諸侯未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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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以周襄王之命然則雖尊襄王桓公亦定霸矣九
　合諸侯之尊桓公也(侯之與/於合者)猶其尊襄王也今日天
　子不可得而為也雖為桓公然而(補此/兩字)吾弗為云者
　豈不為過謀而不知尊哉(此欲其/尊秦)韓氏之士數十萬
　皆戴列侯以為君而許異獨取相焉者無它也諸侯
　之君無不任事於周室也而桓公獨取霸者亦無它
　也(知所尊/而已)今强國將有帝王之舋(謂/秦)而以國先者此
　桓公許異之類也豈可不謂善謀哉夫先與强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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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强國能王則我必為之霸强國不能王則可以避
　其兵使之無伐我然則强國事成則我立帝而霸(立/言)
　(彼為帝由/我尊之)强國之事不成猶之厚徳我也今與强國
　(今謂/韓)强國之事成則有福不成則無患然則先與强
　國者聖人之計也
韓陽役於三川(征伐/之役)而欲歸足强(韓/人)為之說韓王曰三
　川服矣王亦知之乎役且共貴公子(役役人公子謂/陽等輩貴言立)
　(之為/君)王於是召諸公子役於三川者而歸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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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大國也韓小國也韓甚疏秦而見親秦(為秦/所親)韓(補/)計
　之非金無以也(金以/事秦)故賣美人美人之賈貴諸侯不能
　買故秦買之三千金韓因以其金事秦秦反得其
　金與韓之美人韓之美人因言於秦曰韓甚疏秦(美/人)
　(怨韓賣之又/知韓之情)從是觀之韓之美人與金(此兩/者)其疏秦
　乃始(衍於/字)益明故客有說韓者曰不如止淫用(淫侈/也)
　以是為金而事秦是金必行而韓之疏秦不明美人
　知内行者也(謂國中/隠事)故善為計者不見内行(見顯/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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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丑之合齊楚講於魏也謂韓公仲曰今公疾攻魏之
　鄆(元作運下同後志/瑯邪東筦有鄆亭)魏急則必以地和於齊楚故公
　不如勿攻也魏緩則必戰(與齊/楚戰)戰勝攻鄆而取之易
　矣(勝則兵敝又無齊/楚之助韓可取鄆)戰不勝則魏且内之(内鄆/於韓)公仲
　曰諾張丑因謂齊楚曰韓已與魏矣(與之/講)以為不然
　則盍觀公仲之攻也公仲不攻(從丑/之言)齊楚恐(恐韓/魏合)因
　講於魏而不告韓
謂韓相國(公仲/也)曰人之所以善扁鵲者為有臃腫也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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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扁鵲而無臃腫也則人莫之為之也(無為/善之)今君以
　所事(謂/王)善平原君者為惡於秦也(以見惡於秦故/善之以支秦)而
　善平原君乃所以惡於秦也(秦以平原難之故惡之/而韓與之善故亦惡韓)
　願君之熟計之也
韓相公仲(衍珉字/下同)使韓侈之秦請攻魏秦王(昭/)説之韓
　侈在唐(晉陽注/詩唐國)公仲死韓侈謂秦王曰魏之使者謂
　後相韓辰曰公必為魏罪韓侈韓辰曰不可秦王仕
　之又與約事(言約/攻魏)使者曰秦之仕韓侈也以重公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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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今公仲死韓侈之秦秦必弗入又奚為挾之以恨
　魏王(昭/)乎韓辰患之將聴之矣今王不召韓侈韓侈
　且伏於山中矣(懼/罪)秦王曰何意寡人如是之權也(權/猶)
　(變也始説侈而/今不入是變也)今安伏(秦/人)召韓侈而仕之
韓珉相齊令吏逐公疇豎(齊/人)又(元作/大)怒於周之留成陽
　君(君本在齊為秦善之珉欲使/之之秦過周周人留之故怒)謂韓珉曰公以二人
　者為賢人也所入之國因用之乎則不如其處小國
　(謂/周)何也成陽君為秦去韓公疇豎楚王(頃/襄)善之今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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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逐之二人者必入秦楚必為公患且明公之不善
　於天下(明顯猶示二大國惡/之天下不能善也)天下之不善公者與欲
　有求於齊者且收之以臨齊而市公
謂山陽君(韓/人)曰秦封君以山陽(兖州/郡)齊封君以莒齊秦
　非重韓則賢君之行也今楚攻齊取莒上不交齊次
　弗納於君(弗使/入莒)是棘齊秦之威而輕韓也(棘猶難也/楚攻齊而)
　(不内秦之所封山/陽又韓人故云)山陽君因使之楚(解齊/攻也)
趙魏攻華陽韓謁急於秦(以急/告也)冠葢相望秦不救韓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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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辰/也)謂田苓曰事急願公雖疾為一宿之行田苓見
　穰侯穰侯曰韓急乎何故使公來田苓對曰未急也
　穰侯怒曰是何以為公之主使乎(公猶國也/言其不任)冠葢相
　望告敝邑甚急公言未急何也田苓曰使韓急則將
　變矣穰侯曰公無見王矣臣請令發兵救韓八日中
　大敗趙魏於革陽之下(記二十/三年有)
韓氏逐向晉於周(晉周人使/周逐之)周使成恢為之謂魏王(安/釐)
　曰周必寛而反之(反謂/還)王何不為之先言是王有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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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晉於周也(有言得/其用)魏王曰諾成恢因為謂韓王曰逐
　向晉者韓也而還之者魏也豈如道韓反之哉(道猶/由)
　是魏有向晉於周而韓王失之也(不反之/則然)韓王曰善
　亦因請復之
張登(中山人/見其䇿)謂費緤(韓/人)曰請令公子牟謂韓王曰費緤
　西周讎之東周寳之此其家萬金王何不召之以為
　三川之守是緤以三川與西周戒也(三川近西西讎/之故緤有戒心)
　必盡其家以事王西周惡之必効先王之器以止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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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止韓勿/使為守)韓王必為之(此下登言/其効也)西周聞之必解子之
　罪以止子之事(守三川非緤之欲/登云云解其罪耳)
魏王(安/釐)為九重之盟(九重謂王城欲/城之先盟其衆)且復天子(赧四十/二年馬)
　(犯請梁城周有復之之語/正此二十三年復復其尊)房喜(韓/人)謂韓王曰勿聴之
　也大國惡有天子而小國利之王與大國弗聴(此言/韓亦)
　(大/國)魏安能與小國立之
　　　桓惠王(釐王子元年丑赧/王十三年己)
建信君(趙/人)輕韓熙趙敖為謂建信君(元作/侯)曰國形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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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存無之而亡者魏也(趙魏為鄰故/其勢如此)不可無而從者
　韓也(欲為從/必得韓)今君之輕韓熙者交善楚魏也(此為從/者説也)
　(從宜善韓而善/此二國者非也)秦見君之交反善於楚魏也其收韓
　必重矣(秦之志常/反諸國)從則韓輕(從必得韓而反輕/者國小不得主從)横則
　韓重(最近/秦故)則無從輕矣(韓以/為輕)秦出兵於三川則南圍
　鄢蔡邵之道不通矣(謂潁川鄢陵汝/南二蔡邵陵)魏急(上三邑/皆近魏)其
　救趙必緩矣秦舉兵破邯鄲趙必亡矣故君收韓可
　以無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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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六十章
　
　
　
　
　
　
　
<pb:KR2e0004_WYG_008-42b>
　
　
　
　
　
　
　
　戰國䇿卷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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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鮑氏戰國策注
#+DATE: 2015-08-24 22:29:53.626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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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戰國策卷九
　　　　　　　　　　　　　宋　鮑彪　注
　　燕(東有漁陽右北平遼西遼東西有上谷代郡鴈/門南得涿郡之易容城范陽北有新城故安涿)
　　(縣良鄉新昌及渤海之/西而樂浪玄莬亦屬焉)
　　　文公(桓公子元年申/顯王八年庚)
奉陽君(衍李兊/二字)甚不取於蘇秦(傳亦/云)蘇秦在燕李兊因
　為蘇秦謂奉陽君曰齊燕離則趙重齊燕合則趙輕
<pb:KR2e0004_WYG_009-1b>
　今君之齊(謂以燕/合齊)非趙之利也臣竊為君不取也奉
　陽君曰何吾合燕於齊(問何以/言然)對曰夫制於燕者蘇
　子也(言其/制燕)而燕弱國也東不如齊西不如趙豈能東
　無齊西無趙哉而君甚不善蘇秦蘇秦能抱弱燕而
　孤於天下哉是驅燕而使合於齊也且燕亡國之餘
　也(惠公六年大夫誅其姬而惠/公奔齊齊晉入之至而卒)其以權立(權謂外/與貴也)以
　重外以事貴(並謂/齊晉)故為君計善蘇秦則取之(取言與/之交)
　不善亦取之以疑燕齊(齊不善蘇子蘇子在燕而趙/人取之則齊疑燕合趙而外)
<pb:KR2e0004_WYG_009-2a>
　(已齊疑燕燕亦/不能信齊矣)燕齊疑則趙重矣齊王(宣/)疑蘇秦則
　君多資(疑其合/燕於趙)奉陽君曰善乃使使與蘇秦結交
蘇秦將為從(此二十/八年)北説燕文侯曰燕東有朝鮮(屬樂/浪)
　遼東(并州/郡)北有林胡樓煩西有雲中九原(屬五/原)南有
　呼沲易水(出涿/故安)地方二千里帶甲數十萬車七百乗
　騎六千匹粟支十年南有碣石鴈門之饒(并州/郡)北有
　棗栗之利民雖不田作棗栗之實足食於民矣此所
　謂天府也夫安樂無事不見覆軍殺將之憂無過燕
<pb:KR2e0004_WYG_009-2b>
　矣大王知其所以然乎夫燕之所以不犯寇被兵者
　以趙之為蔽於其南也秦趙五戰秦再勝而趙三勝
　秦趙相敝而王以全燕制其後此燕之所以不犯難
　也且夫秦之攻燕也踰雲中九原過代上谷彌地踵
　道(彌猶亘/踵猶係)數千里雖得燕城秦計固不能守也秦之
　不能害燕亦明矣今趙之攻燕也發號出令不至十
　日而數十萬之衆軍於東垣矣(垣謂/城)度呼沲涉易水
　不至四五日而距國都矣故曰秦之攻燕也戰於千
<pb:KR2e0004_WYG_009-3a>
　里之外趙之攻燕也戰於百里之内夫不憂百里之
　患而重千里之外計無過於此者是故願大王與趙
　從親天下為一則國必無患矣燕王曰寡人國小西
　迫强秦促近齊趙齊趙强國令主君幸教詔之合從
　以安燕敬以國從於是齎蘇秦車馬金帛以至趙(傅/在)
　(説諸國/之初)
權之難(與齊/戰也)燕再戰不勝趙弗救噲子(文公孫/子噲)謂文公
　曰不如以地請合於齊趙必救我若不吾救不得不
<pb:KR2e0004_WYG_009-3b>
　事(燕齊合則趙輕雖/不救我後必事我)文公曰善令郭任以地謂講於
　齊趙聞之遂出兵救燕(齊䇿此役言及魏/冉知為文公末年)
　　　易王(文公子元年己顯王/王三十七年  丑)
燕文公時秦惠王以其女為燕太子婦(文二/十年)文公卒易
　王立齊宣王因燕喪攻之取十城武安君蘇秦為燕
　説齊王再拜而賀因仰而弔齊王按戈而却曰(却秦/使退)
　此一何慶弔相隨之速也對曰人之飢所以不食烏
　喙者(本草烏頭/一名云)以為雖偷充腹而與死同患也今燕
<pb:KR2e0004_WYG_009-4a>
　雖弱小强秦之少婿也王利其十城而深與强秦為
　仇今使弱燕為鴈行而强秦制其後以招天下之精
　兵(此言秦兵/為天下精)此食烏喙之類也齊王曰然則奈何乎
　對曰聖人之制事也轉禍而為福因敗而為功故桓
　公負婦人而名益尊(齊桓也好/内而霸)韓獻開罪而交愈固
　(宣十二年楚伐鄭許之平晉救之荀桓子欲還彘子/不可韓獻子謂桓子彘子以偏師䧟子罪大矣不如)
　(進也戰于邲晉敗績成十三年獻子將下軍孟獻子/曰晉帥乗和必有大功十六年戰于鄢陵楚敗績)
　此皆轉禍而為福因敗而為功者也王能聴臣莫如
<pb:KR2e0004_WYG_009-4b>
　歸燕之十城卑辭以謝秦秦知王以己之故歸燕城
　也秦必得王燕無故而得十城燕亦徳王是棄强仇
　而立厚交也且夫燕秦之俱事齊則大王號令天下
　皆從是王以虚辭附秦而以十城取天下也此霸王
　之業(衍矣/字)所謂轉禍為福因敗成功者也齊王大説
　乃歸燕城以金千斤謝其後頓首塗中(塗泥也自/卑之甚)願
　為兄弟而請罪於秦(傅/有)
人有惡蘇秦於燕王者曰武安君天下不信人也王以
<pb:KR2e0004_WYG_009-5a>
　萬乗下之尊之於廷示天下與小人羣也武安君從
　齊來而燕王不館也謂燕王曰臣東周之鄙人也見
　足下(初見/時)身無咫尺之功而足下迎臣於郊顯臣於
　廷今臣為足下使利得十城功存危燕足下不聴臣
　者人必有言臣不信傷臣於王者且臣之不信是足
　下之福也使臣信如尾生廉如伯夷孝如曾參三者
　天下之髙行也而以事足下可乎燕王曰可曰有此
　臣亦不事足下矣(衍蘇秦/曰三字)且夫孝如曾參義不離親
<pb:KR2e0004_WYG_009-5b>
　一夕宿於外足下安得使之之齊廉如伯夷不取素
　餐(詩注素/空也)汙武王之義而不臣辭孤竹之君(爾雅孤/竹四荒)
　(中北國漢屬/遼西令支)餓而死於首陽之山(伯夷傅注在蒲坂/華山之北河曲之)
　(中/)廉如此者何肯步行數千里而事弱燕之危主乎
　信如尾生期而不來(傳言與/女子期)抱梁柱而死信至如此
　何肯揚燕秦之威於齊而取大功乎哉且夫信行者
　所以自為也非所以為人也皆自覆之術(覆猶芘䕶/也自䕶其)
　(名/)非進取之道也且夫三王代興五霸迭盛皆不自
<pb:KR2e0004_WYG_009-6a>
　覆也君以自覆為可乎則齊不益於營丘(即北海營/陵太公所)
　(封/)足下不踰(衍楚/字)境不窺於邊城之外且臣有老母
　於周離老母而事足下去自覆之術而謀進取之道
　臣之趣固不與足下合者足下皆自覆之君也僕者
　進取之臣也所謂以忠信得罪於君者也燕王曰夫
　忠信又何罪之有也對曰足下不知也臣鄰家有逺
　為吏者其妻私人其夫且歸其私之者憂之其妻曰
　公勿憂也吾已為藥酒以待之矣後二日夫至妻使
<pb:KR2e0004_WYG_009-6b>
　妾奉巵酒進之妾知其為藥酒也進之則殺主父言
　之則逐主母乃陽僵棄酒主父大怒而笞之(笞擊/也)妾
　之棄酒上以活主父下以存主母也忠至如此然不
　免於笞此以忠信得罪者也臣之事適不幸而有𩔖
　妾之棄酒也且臣之事足下亢義益國(亢髙極也/言髙其義)今
　乃得罪臣恐天下後事足下者莫敢自必也且臣之
　説齊曾不欺之也使(衍之/字)説齊者莫如臣之言也雖
　堯舜之智不敢取也(言無成功者雖聖智不/足取也按秦傅  而畧)
<pb:KR2e0004_WYG_009-7a>
　　　王噲(易王子元年丑慎/靚王元年辛)
蘇秦死其弟蘇代欲繼之乃北見燕王噲曰臣東周之
　鄙人也竊聞王義甚髙甚順鄙人不敏竊釋耡耨而
　干大王至於邯鄲所聞於邯鄲者又髙於所聞東周
　臣竊負其志乃至燕廷觀王之羣臣下吏大王天下
　之明主也(觀其臣/知其主)王曰子之所謂天下之明主者何
　如者也對曰臣聞之明主者務聞其過不欲聞其善
　臣請謁王之過夫齊趙者王之仇讎也楚魏者王之
<pb:KR2e0004_WYG_009-7b>
　援國也今王奉仇讎以伐援國非所以利燕也王自
　慮此則計過無以諫者非忠臣也王曰寡人之於齊
　趙也非所敢欲伐也(言雖知其讎以其/强故奉之不敢伐)曰夫無謀人
　之心而令人疑之殆有謀人之心而令人知之拙謀
　未發而聞於外則危今臣聞王居處不安食飲不甘
　思念報齊(因喪見/伐之怨)身自削甲札(札牒也甲之/革縁如之)妻自組
　甲絣(絣綿也治之/為組以穿札)曰有大數矣有之乎王曰子聞之
　寡人不敢隠也我有深怨積怒於齊而欲報之二年
<pb:KR2e0004_WYG_009-8a>
　矣(自即位/至是)齊者我讎國也故寡人之所欲報也直患
　國敝力不足矣子能以燕報齊寡人奉國而委之於
　子矣對曰凡天下之戰國七而燕處弱焉獨戰則不
　能有所附則無不重南附楚則楚重西附秦則秦重
　中附韓魏則韓魏重且苟所附之國重此必使王重
　矣今夫齊王(閔/)長主也而自用也(不如燕/之附人)南攻楚五
　年稸積散(稸亦/積)西困秦三年(為秦/所困)民憔悴士罷敝(罷/音)
　(疲/)北與燕戰覆三軍獲二將(史並/不書)而又以其餘兵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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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西舉五千乗之勁宋(舉宋在齊閔二十八年燕昭/二十六年此時未舉也而下)
　(十一章亦言齊以宋地封涇/陽蓋宋䇿齊宣也所拔五城)而包十二諸侯此其君
　之欲得也(得其/欲)其民力竭也安猶取哉(言齊不可/復攻取)且
　臣聞之數戰則民勞久師則兵敝(師兼不/戰言之)王曰吾聞
　齊有清濟濁河可以為固有長城鉅防足以為塞誠
　有之乎對曰天時不與雖有清濟濁河何足以為固
　民力窮敝雖有長城鉅防何足以為塞且異日也濟
　西不役(不役者養/兵以備敵)所以備趙也河北不師所以備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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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今濟西河北盡以役矣封内敝矣夫驕主必不好
　計而亡國之臣貪於財王誠能母愛寵子母弟以為
　質寶珠玉帛以事其左右彼且徳燕而輕亡宋(輕者/易為)
　(之然則前言/舉未亡也)則齊可亡已王曰吾終以子(補/)受命於
　天矣曰内寇不與(寇猶亂/與猶和)外敵不可拒(言不能制内/則不可以拒)
　(外/)王自治其外(謂謀/敵齊)臣自報其内(謂亂/於内)此乃亡之之
　勢勢也(彪謂燕昭之舉/實自代發之)
蘇代為燕説齊未見齊王(閔/)先説淳于髠曰人有賣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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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者比三旦(比猶/連)立市人莫之知往見伯樂曰臣有
　駿馬欲賣之比三旦立於市人莫與言子還而視之
　去而顧之(顧反/視)臣請獻一朝之費(元作/賈)伯樂乃還而
　視之去而顧之一旦而馬價十倍今臣(衍之/字)欲以駿
　馬見於王(馬自/諭也)莫為臣先後者(為之/助也)足下有意為臣
　伯樂乎臣請獻白璧一雙黄金千鎰以為馬食(自喻/為馬)
　(則此所獻/馬之食也)淳于髠曰謹聞命矣入言之王而見之齊
　王大説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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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翠合齊燕將令燕王之弟為質於齊(代傅説王噲已/乃使一子質齊)
　燕王許諾太后聞之大怒曰陳公不能為人之國亦
　則已矣焉有離人子母者老婦欲得志焉(以殺辱/之為快)陳
　翠欲見太后王曰太后方怒子子其待之陳翠曰無
　害也遂入見太后曰何臞也(臞少/肉)太后曰賴得先王
　鴈鶩之餘食不宜臞者臞者憂公子之且為質於齊
　也陳翠曰人主之愛子也不如布衣之甚也非徒不
　愛子也又不愛丈夫子獨甚太后曰何也對曰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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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嫁女諸侯奉以千金齎地百里以為人之終也(嫁則/女之)
　(事畢矣封亦/公子之終也)今王願封公子百官持職(持猶守也封/無功者爭之)
　(職/也)羣臣効忠曰公子無功不當封今王之以公子為
　質也且以為公子功也而太后弗聴臣是以知人主
　之不愛丈夫子獨甚也且太后與王幸而在故公子
　貴太后千秋之後王棄國家而太子即位公子賤於
　布衣故非及太后與王封公子則公子終身不封矣
　太后曰老婦不知長者之計乃命公子束車制衣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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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具
或獻書燕王燕王而不能自恃(弱國必/得援)不惡卑名以事
　强事强可以令國安長久萬世之善計也(補/)以事强
　而不可以為萬世則不如合弱將奈何合弱而不能
　如一(以不一為/無如之何)此臣之所以為山東苦也比目之魚
　(爾雅東方有比目魚/不比不行謂之鰈)不相得則不能行故古人稱之
　以其合两而如一也今山東合弱而不能如一是山
　東之智不如魚也又譬如車士之引車也三人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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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索二人五人而車因行矣今山東三國弱(葢魏韓/趙也)
　而不能敵秦索二國因能勝秦矣然而山東不知相
　索者智故不如車士矣胡與越人言語不相知志意
　不相通同舟而凌波至其相救助如一也今山東之
　相與也如同舟而濟秦之兵至不能相救助如一智
　又不如胡越之人矣三物者(物猶/事)人之所能為也山
　東主遂不悟此臣之所為山東苦也願大王之熟慮
　之也山東相合之主者不惡(補/)卑名之國者可長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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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山東欲存唯不/羞自卑者可也)之卒者(之猶其也/卒猝同)出士以戍韓梁
　之西邊此燕之上計也不急為此國必危矣王必大
　憂今韓梁趙三國已合矣秦見三晉之堅也必南伐
　楚趙見秦之伐楚也必攻燕物固有勢異而患同者
　秦之伐韓故中山亡(秦不暇救/故趙亡之)今秦之伐楚燕必亡
　(趙亡/之)臣竊為王計不如以兵南合三晉約戍韓梁之
　西邊山東不能堅為此此必皆亡燕果以兵南□三
　晉也(此三年與楚三晉攻秦彪謂此三物喻從之精/者也故雖子噲庸主亦能感動惜乎言猶在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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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諸侯之心已變矣/此豈非天亡之哉)
燕王噲既立蘇秦死於齊蘇秦之在燕也與其相子之
　為婚而蘇代與子之交及蘇秦死而齊閔(元作宣/下同)王
　復用蘇代燕噲三年與楚三晉攻秦不勝而還子之
　相燕貴重主斷蘇代為齊使於燕燕王問之曰齊(衍/宣)
　(字/)王何如對曰必不霸燕王曰何也對曰不信其臣
　蘇代欲以激燕王以厚任子之也於是燕王大信子
　之子之因遺蘇代百金聴其所使鹿毛夀(鹿蓋鉅鹿/夀之所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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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謂燕王曰不如以國讓子之人謂堯賢者以其讓天
　下於許由由必不受有讓天下之名實不失天下今
　王以國讓相子之子之必不敢受是王與堯同行也
　燕王因舉國屬子之(屬猶/付與)子之大重或曰禹授益而
　以啓人為吏(以啓臣/為益吏)及老而以啓為不足任天下傅
　之益也啓與友黨攻益而奪之天下是禹名傅天下
　於益也其實令啓自取之今王言屬國子之而吏無
　非太子人者是名屬子之而太子用事王因收印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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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石吏而効之子之子之南面行王事而噲老(以/老)
　(自/休)不聴政顧為臣國事皆決子之子之三年燕國大
　亂百姓恫怨將軍市被太子平謀將攻子之儲子(見/離)
　(婁/下)謂齊閔王因而仆之破燕必矣王因令人謂太子
　平曰寡人聞太子之義將廢私而立公飭君臣之義
　(飭戒也/猶正)正父子之位寡人之國小不足先後雖然則
　唯太子所以令之太子因數黨聚衆將軍市被圍公
　宫攻子之不克將軍市被及百姓乃反攻太子平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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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市被死以殉國構難數月死者數萬衆燕人恫怨
　(元作/恐)百姓離意孟軻謂齊閔王曰今伐燕此文武之
　時不可失也王因令章子將五都之兵(都大/邑)以因北
　地之衆(齊之北/近燕)以伐燕士卒不戰城門不閉燕王噲
　死齊大勝燕子之亡二年而燕人立太(元作/公)子平是
　為燕昭王(記三年有彪謂王噲七國之愚主也惑蘇/代之淺説貪堯之名惡禹之實自令身死)
　(國破蓋無足算齊閔所以請太子者近於興滅繼絶/矣而天下不以其言信其心蓋名實者天下之公器)
　(也豈可以虚稱矯舉而得哉故齊閔之勝/適足以動天下之兵而速臨菑之敗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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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蘇秦弟厲因燕質子而求見齊王(閔/)齊王怨蘇秦(秦/為)
　(燕謀/齊故)欲囚厲燕質子為謝乃已遂委質為臣燕相子
　之與蘇代婚而欲得燕權乃使蘇代侍(元作/持)質子於
　齊齊使代報燕燕王噲問曰齊王其霸乎曰不能曰
　何也曰不信其臣於是燕王專任子之已而讓位燕
　大亂齊伐燕殺王噲子之燕立昭王而蘇代厲遂不
　敢入燕皆終歸齊齊善待之蘇代過魏魏為燕執代
　齊使人謂魏王(哀/)曰齊請以宋封涇陽君秦不受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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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不利有齊而得宋地也不信齊王與蘇子也今齊
　魏不和如此其甚則齊不欺秦(秦所以不信齊/疑其合魏也)秦信
　齊齊秦合涇陽有宋地非魏之利也故王不如東蘇
　子(使歸/齊)秦必疑而不信蘇子矣(疑其合/齊魏)齊秦不合天
　下無變(五國無/秦之兵)伐齊之形成矣(時齊魏相/惡故云)於是出蘇
　代代(補/)之宋宋善待之
　　　昭王(噲子元年戌赧/王四年庚)
張儀為秦破從連横謂燕王曰大王之所親莫如趙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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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主(元作王/襄子也)以其姊為代王妻欲并代約與代王遇
　於勾注之塞乃令工人作為金斗長其尾令之可以
　擊人與代王飲而陰告厨人曰即酒酣樂進熱歠(飲/也)
　即因反斗擊之於是酒酣樂進取熱歠厨人進斟羮
　(斟注/也)因反斗而擊代王殺之王腦塗地(塗猶/汚)其姊聞
　之摩笄以自刺也(笄簪/也)故至今有摩笄之山天下莫
　不聞夫趙王(武/靈)之狼戾無親(暴戾/如狼)大王之所明見知
　也且以趙王為可親邪趙興兵而攻燕再圍燕都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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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刼大王(趙燕記/皆不書)大王割十城乃却以謝趙王已入朝
　黽池効河間以事秦今大王不事秦秦下甲雲中九
　原驅趙而攻燕則易水長城(濟北盧注云東至/海蓋亦距燕云)非王
　之有也且今時趙之於秦猶郡縣也不敢妄興師以
　征伐今大王事秦秦王(昭/)必喜而趙不敢妄動矣是
　西有强秦之援而南燕齊趙之患是故願大王之熟
　計之也燕王曰寡人蠻夷僻處雖大男子裁如嬰兒
　言不足以求正謀不足以決事今上客幸而教之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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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社稷西面而事秦獻常山之尾五城(傅有在楚韓/齊趙後  彪)
　(謂燕昭賢智主也非儀此説能震動且人之性禀有/父子不相肖者自襄至武靈七八傅矣而欲以其狼)
　(戾無親例之人豈信之哉然而燕之聴之也卑卑甚/蓋拊摩新附之民勢未可以有事又諸國從之者衆)
　(故為卑辭以紓其國是儀之横有天幸也加之數年/收集繕治有其緒則若云者固昭王之所唾而棄者)
　(史言蘇代復重燕燕使約從/如初此昭王之素所蓄積也)
宫他為燕使魏魏不聴留之數月客謂魏王(哀/)曰不聴
　燕使何也曰以其亂也對曰湯之伐桀欲其亂也故
　大亂者可得其地小亂者可得其寶今燕客之言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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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即/他)事苟可聴雖盡寶地猶為之也王何為不見魏
　王説因見燕客而遣之(彪謂是客也以鄰國為壑者/也彼惡知所謂天下為度者)
　(乎/)
燕昭王收破燕後即位卑身厚幣以招賢者欲將報讎
　故往見郭隗先生曰齊因孤國之亂而襲破燕孤極
　知燕小力不足以報然賢士與共國以雪先王之恥
　孤之願也(記有/此文)敢問以國報讎者奈何郭隗先生對
　曰帝者以師處王者與友處霸者與臣處亡國與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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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處(役僕/役)詘指而事之(屈指/也)北面而受學則百已者至
　先趨而後息(先彼而趨/後之而息)先問而後嘿則什已者至人
　趨則若已者至馮几據杖(馮據/也)眄視指使則厮役之
　人至若恣睢奮擊(睢仰/目)呴籍叱咄(呴呵籍踐也當從/足隼韻咄呵也)
　則徒𨽻之人至矣此古服道致士之法也(服猶事事/有道者)
　王誠博選國中之賢者而朝其門下天下聞王朝其
　賢臣天下之士必趨於燕矣昭王曰寡人將誰朝而
　可郭隗先生曰臣聞古之君人有以千金求千里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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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三年不能得涓人(謁者/也)言於君曰請求之君遣之
　三月得千里馬馬已死買其首五百金反以報君君
　大怒曰所求者生馬安事死馬而捐五百金涓人對
　曰死者且買之五百金況生馬乎天下必以王為能
　市馬馬今至矣於是不能期年千里之馬至者三(記/無)
　之今王誠欲致士先從隗始隗且見事況賢於隗者
　乎豈逺千里哉於是昭王為隗築宫而師之樂毅自
　魏往鄒衍自齊往劇辛自趙往士爭湊燕燕王弔死
<pb:KR2e0004_WYG_009-18b>
　問生與百姓同其甘苦二十八年國殷富士卒樂佚
　輕戰於是遂以樂毅為上將軍與秦楚三晉合謀以
　伐齊齊兵敗閔王出走於外燕兵獨追北入至臨淄
　盡取齊寶燒其宫室宗廟齊城之不下者唯獨莒即
　墨(記同彪謂燕昭郭隗皆三代人也欲為國雪恥君/臣問對無他言専欲得賢士而事之此無競唯人)
　(之誼也欲無興得乎哉臣役之對天下之格言市馬/之喻萬世之美談太史公獨何為削之亦異於孔氏)
　(刪修之/法矣)
客謂燕王曰齊南破楚西屈秦用韓魏之兵燕趙之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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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猶鞭莢也(御諸國/如馬)使齊北面伐燕即雖五燕弗能當
　王何不陰出使(密遣/使者)散游士頓齊兵(頓勞敝/之也)敝其衆
　使世世無患燕王曰假寡人五年寡人得其志矣蘇
　子曰請假王十年燕王説奉蘇子車十五乗南使於
　齊謂齊王(閔/)曰齊南破楚西屈秦用韓魏之兵燕趙
　之衆猶鞭筴也臣聞當世之舉王(興起/之王)必誅暴正亂
　舉無道(五旬舉/之之舉)攻不義今宋王(君/偃)射天笞地鑄諸侯
　之象使侍屏匽(屏厠也當作/屏匽露厠)展其臂彈其鼻此天下
<pb:KR2e0004_WYG_009-19b>
　之無道不義而王不伐王名終不成且夫宋中國膏
　腴之地鄰民之所處也(齊民鄰宋/者處之)與其得百里於燕
　不如得十里於宋伐之名則義實則利王何為弗為
　齊王曰善遂興兵伐宋三覆宋宋遂舉燕王聞之絶
　交於齊率天下之兵以伐齊大戰一小戰再頓齊國
　成其名故曰因其强而强之乃可折也因其廣而廣
　之乃可缺也(彪謂聴言亦難矣蘇子所以告齊王天/下之正誼也齊用之不旋踵而招天下)
　(之兵故有事於天下者不可以人之言求諸己而已/已無罪而後可以誅人之罪已無釁而後可以乗人)
<pb:KR2e0004_WYG_009-20a>
　(之/釁)
齊伐宋(此二十/七年)宋急蘇代乃遺燕昭王書曰夫列在萬
　乗而寄質於齊(寄猶委也一説/如質子寄寓)名卑而權輕奉(元作/秦)
　齊助之伐宋民勞而實費破宋殘楚淮北(楚之淮北/宋鄰也宋)
　(破則此/地殘)肥大齊(肥亦/大也)讎强而國弱也此三者皆國之
　大敗也而足下行之將欲以除害取信於齊也(宋者/齊之)
　(害/)而齊未加信於足下而忌燕也愈甚矣然則足下
　之事齊也失所為矣夫民勞而實費又無尺寸之功
<pb:KR2e0004_WYG_009-20b>
　破宋肥讎而世負其禍矣(負猶/荷)足下以宋加淮北强
　萬乗之國也(宋五千乗見王又加/之淮北則萬乗而强)而齊并之是益一
　齊也北夷(齊之/北國)方七百里加之以魯衛(言齊因舉宋/且并此數國)
　此所謂强萬乗之國也而齊并之是益二齊也夫一
　齊之强而燕猶不能支也今乃以三齊臨燕其禍必
　大矣雖然臣聞智者之舉事也轉禍而為福因敗而
　成功者也齊人紫敗素也(敗猶惡也素/白繒染為紫)而賈十倍越
　王勾踐棲於㑹稽而後殘吳霸天下此皆轉禍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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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因敗而為功者也今王若欲轉禍而為福因敗而
　為功乎則莫如遥霸齊而厚尊之使之盟於周室(背/秦)
　(而受使/齊主盟)盡焚天下之秦符約曰夫上計破秦其次長
　賔客秦秦挾賔客以待破(挾如挾長之挾秦挾賔客/本欲并天下而反見破故)
　(必/患)秦王(昭/)必患之秦五世以結諸侯今為齊下秦王
　之志苟得窮齊不憚以一國都為功(將割以/賂與國)然而王
　何不使布衣之人以窮齊之説説秦謂秦王曰燕趙
　破宋肥齊尊齊而為之下者燕趙非利之也弗利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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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勢為之者何也以不信秦王也今王何不使可以信
　者接收燕趙令涇陽君若髙陵君(二君秦所重/天下信之)先於
　燕趙秦有變(謂背/二國)因以為質則燕趙信秦矣秦為西
　帝趙為中帝燕為北帝立為三帝而令諸侯韓魏不
　聴則秦伐之齊不聴則燕趙伐之天下孰敢不聴天
　下服聴因驅韓魏以攻齊曰必反宋地而歸楚之淮
　北夫反宋地而歸楚之淮北燕趙之所同利也並立
　三帝燕趙之所同願也夫實得所利名得所願則燕
<pb:KR2e0004_WYG_009-22a>
　趙之棄齊也猶釋敝躧(革履也/當作蹤)今王之不收燕趙則
　齊霸必成矣諸侯戴齊而王獨弗從也是國伐也(秦/受)
　(齊/伐)諸侯戴齊而王從之是名卑也王不收燕趙名卑
　而國危王收燕趙名尊而國寧夫去尊寧而就卑危
　智者不為也秦王聞若説也必如刺心(言其/切已)然則王
　何不務使智士以若此言説秦秦伐齊必矣夫取秦
　上交也伐齊正利也尊上交務正利聖王之事也燕
　昭王善其書曰先人嘗有徳蘇氏(資秦/合從)子之之亂而
<pb:KR2e0004_WYG_009-22b>
　蘇氏去燕燕欲報讎仇於齊非蘇氏莫可乃召蘇氏
　(王噲䇿言魏出之之宋/宋善待之今在宋也)復善待之與謀伐齊竟破齊
　閔王出走(代傳/有)
蘇代謂燕昭王曰今有人於此孝如曾參孝已信如尾
　生髙廉如鮑焦史鰌(衛卿/子魚)兼此三行以事王奚如王
　曰如是足矣對曰足下以為足則臣不事足下矣臣
　且處無為之事歸耕乎周之上地耕而食之織而衣
　之王曰何故也對曰孝如曾參孝已則不過養其親
<pb:KR2e0004_WYG_009-23a>
　耳信如尾生髙則不過不欺人耳亷如鮑焦史鰌則
　不過不竊人之財耳今臣為進取者也臣以為廉不
　與身俱達(不苟取/故多窮)義不與生俱立仁義者自完之道
　也非進取之術也王曰自憂不足乎(憂亦完也不完/則憂故曰完又)
　(曰/憂)對曰以自憂為足則秦不出殽塞齊不出營丘楚
　不出疏章(地/缺)三王代位五霸改政皆以不自憂故也
　若自憂而足則臣亦周之負籠耳(籠竹/器)何為煩大王
　之廷耶(煩凂/也)昔者楚取章武(屬渤/海)諸侯北面而朝秦
<pb:KR2e0004_WYG_009-23b>
　取西山諸侯西面而朝曩者使燕毋去周室之上(去/猶)
　(失也上上地燕蓋/嘗攻得而不取也)則諸侯不為别馬而朝矣(言同軌/而朝燕)
　(與朝秦/楚同)臣聞之善為事者先量其國之大小而揆其
　兵之强弱(揆度/也)故功可成而名可立也不能為事者
　不先量其國之大小不揆其兵之强弱故功不可成
　而名不可立也今主有東嚮伐齊之心而愚臣知之
　王曰子何以知之對曰矜㦸砥劍(矜矛柄㦸盖為矜/施㦸砥柔石所以)
　(礪/也)登丘東嚮而歎是以愚臣知之今夫烏獲舉千鈞
<pb:KR2e0004_WYG_009-24a>
　之重行年八十而求扶持故齊雖强國也西勞於宋
　南罷於楚則齊軍可敗而河間可取燕王曰善吾請
　拜子為上卿奉子車百乗子以此為寡人東游於齊
　(為燕/間齊)何如對曰足下以愛之故與何不與愛子與諸
　舅叔父負床之孫(負言背倚床/立未能行也)不得(此屬皆不得/不處與車)而
　乃以與無能之臣何也王之論臣何如人哉今臣之
　所以事足下者忠信也恐以忠信之故見罪於左右
　王曰安有為人臣盡其力竭其能而得罪者乎對曰
<pb:KR2e0004_WYG_009-24b>
　臣請為王譬昔周之上地嘗有之其丈夫宦三年不
　歸其妻愛人其所愛者曰子之丈夫來則且奈何乎
　其妻曰勿憂也吾已為藥酒而待其來矣已而其丈
　夫果來於是因令其妾酌藥酒而進之其妾知之半
　道而立慮曰吾以此飲吾主父則殺吾主父以此事
　告吾主父則逐吾主母與殺吾主(補/)父逐吾主母者
　寜佯躓而覆之(躓跲/也)於是因佯僵而仆之其妻曰為
　子之逺行來之故為美酒今妾奉而仆之其丈夫不
<pb:KR2e0004_WYG_009-25a>
　知縳其妾而笞之故妾所以笞者忠信也今臣為足
　下使於齊恐忠信不諭於左右也臣聞之曰萬乗之
　主不制於人臣十乗之家不制於衆人匹夫徒步之
　士不制於妻妾而又況於當時之賢主乎臣請行矣
　願足下之無制於羣臣也
燕王謂蘇代曰寡人甚不喜訑者言也(欺州謂/  曰訑)蘇代對
　曰周地賤媒為其兩譽也之男家曰女美之女家曰
　男然而周之俗不自為取妻且夫處女無媒老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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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嫁舍媒而自衒敝而不售(敝猶敗無/成事也)順而無敗售而
　不敝者唯媒而已矣且事非權不立非勢不成夫使
　人坐受成事者唯訑者耳王曰善矣(彪謂訑亦吾所/惡而實不可廢)
　(古者使功使過使智使愚/蓋用人可也處已則否)
蘇代謂(元作/為)奉陽君(此亦其/後襲稱)説燕於趙以伐齊奉陽君
　不聴乃入齊(代/入)惡趙令齊絶於趙齊已絶於趙因之
　燕謂昭王曰韓為謂臣曰人告奉陽君曰使齊不信
　趙者蘇子也令齊王(閔/)召蜀子(齊/將)使不伐宋者(補/)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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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也與齊王謀遁取秦以謀趙者(遁逃去也言避秦/兵取言與之合)
　蘇子也令齊守趙之質子以甲者又蘇子也請告子
　以請齊(告子名不害代請/之使為己請齊)果以守趙之質子以甲(果/者)
　(必欲告/子如是)吾必守子以甲(言告子不/聴則然)其言惡矣雖然王
　勿患也(人所告奉陽之言於代為惡燕王善代必患/之故代告王以無患為其亂齊趙所以利燕)
　臣故知入齊之有趙累也(言趙/惡代)出為之以成所欲(出/者)
　(奮不顧也言知其有累/而奮為之欲謂利燕)臣死而齊大惡於趙臣猶生
　也今齊趙絶可大紛已(紛亂/也)持臣非張孟談也(持猶/使)
<pb:KR2e0004_WYG_009-26b>
　使臣也如張孟談也齊趙必有為智伯者矣奉陽君
　告朱讙與趙足曰(代稱奉陽之言/然二皆趙人)齊王使公玉曰(齊/人)
　(姓/名)命説(奉陽/名)曰必不反韓珉今召之矣(言故反前/下𩔖此)必
　不任蘇子以事今封而相之必(元作/令)不合燕今以燕
　為上交吾所恃者順也(公玉/父名)今其言變有甚於其父
　順始與蘇子為讎見之如(元作/知)無厲今賢之兩之(兩/謂)
　(封與/相)已矣吾無齊矣(並述奉/陽之言)奉陽君之怒甚矣(此代/自言)
　如齊王(衍王/字)之不信趙而小人奉陽君也(待之為/小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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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而倍之(音背言/燕宜然)不以今時大紛之解而復合則後
　不可奈何也故齊趙之合苟可循也(循言/順燕)死不足以
　為臣患(代本以二國之合必不順燕今/乃合而順之故有死逃之罪)逃不足以為
　恥為諸侯不足以為臣辱被髪自漆為厲不足以為
　臣辱然而臣有患也臣死而齊趙不循惡交分於臣
　也(燕以二國可因而代不欲則三國皆惡代矣然/二國卒不可因則代之惡皆有所分交猶皆)而
　後相効(交後人見其不/可因而効已)是臣之患也(患其/後待)若臣死而
　必相攻也(齊趙/相攻)臣必勉之而求死焉堯舜之賢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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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禹湯之智而死孟賁之勇而死烏獲之力而死生之
　物固有不死者乎在必然之物(死者人/之必然)以成所欲王
　何疑焉臣以不若逃而去之(詐以罪/逃去)臣以韓魏循自
　齊(言逃燕則自韓/魏順行至齊)而為之取秦(言勁齊/以怒趙)深結趙以勤
　之(此勁趙以怒齊也結亦以/韓魏趙自燕結之勤猶厚)如是則近於相攻也臣
　雖為之不(補/)累燕奉陽君告朱讙曰(亦代/稱之)蘇子怒於
　燕王之不以吾故(以用也吾/指奉陽)弗子相(子謂/讙)又不子卿
　也殆無燕矣其疑至於此(燕王善代而奉陽/謂其怒燕者疑也)故臣雖
<pb:KR2e0004_WYG_009-28a>
　為之不累燕(疑代怒燕故代雖為燕/紛二國二國不怨燕也)又不欲王(欲猶/須也)
　(言其自相/攻不須燕)伊尹再逃桀而之湯果與鳴條之戰而以
　湯為天子伍子胥逃楚而之吳果與栢(元作/伯)舉之戰
　而報其父之讎今臣逃而紛齊趙始可著於春秋且
　舉大事孰不逃桓公之難管仲逃於魯陽貨之難孔
　子逃於衛(定八年陽貨作難十二年/孔子乃適衛不如此所云)張儀逃於楚(傅/不)
　(書/)白圭逃於秦(未/詳)望諸相中山也(此與樂/毅同號)使趙趙刼
　之求地望諸攻闗而出外孫之難(未/詳)薛公釋載(不乗/車也)
<pb:KR2e0004_WYG_009-28b>
　逃出於關(齊緡二十五年田文入秦秦囚欲殺/之因秦幸姬得出馳去變姓名出關)三晉
　稱以為好(補/)士(太史公曰/好客自喜)故舉大事逃不足以為辱
　矣卒絶齊於趙趙合於燕以攻齊敗之
燕昭王且與天下伐齊而有齊人仕於燕者昭王召而
　謂之曰寡人且與天下伐齊旦暮出令矣子必爭之
　爭之而不聴子因去而之齊寡人有時復合(預言不/勝與齊)
　(合/)且以因子而事齊當此之時也燕齊不兩立然而
　常獨欲有復收之之志若此也(收猶合不兩立則不/可復合而不能無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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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之志彪謂此少年狡獪之行小人患/失之𩔖而燕聊為之此其所以不王也)
齊魏爭燕齊謂燕王曰吾得趙矣魏亦謂燕王曰吾得
　趙矣燕無以決之而未有適予也蘇代謂燕相曰臣
　聞辭卑而幣重者失天下者也辭倨而幣薄者得天
　下者也今魏之辭倨而幣薄燕因合於魏魏(補/)得燕
　(元作/趙)齊遂北矣(魏昭十二年與秦趙韓燕伐齊/敗之燕獨入臨菑此二十八年)
蘇代自齊使人謂燕昭王曰臣間(元作聞間/猶頎也)離齊趙齊
　趙已孤矣王何不出兵以攻齊臣請為王弱之燕乃
<pb:KR2e0004_WYG_009-29b>
　伐齊攻晉(疑兵也實合魏/而陽攻以疑齊)令人(代令/之)謂閔王曰燕之
　攻齊也欲以復振故地也(振舉也蓋/復王噲所)失欲燕兵在晉而
　不進則是兵弱而計疑也王何不令蘇子將而應燕
　乎夫以蘇子之賢將而應弱燕燕破必矣燕破則趙
　不敢不聴是王破燕而服趙也閔王曰善乃謂蘇子
　曰燕兵在晉今寡人發兵應之願子為寡人為之將
　對曰臣之於兵何足以當之王其改舉(别用/它將)王使臣
　也是敗王之兵而以臣遺燕也戰不勝不可振也(振/救)
<pb:KR2e0004_WYG_009-30a>
　(也/)王曰行寡人知子矣蘇子遂將而與燕人戰於晉
　下(晉之/下地)齊軍敗燕得甲首二萬人蘇子以其餘兵以
　守陽城而報於閔王曰王過舉令臣應燕今軍敗亡
　二萬人臣有斧質之罪請自歸於吏以戮閔王曰此
　寡人之過也子無以為罪明日又使燕攻陽城及狸
　(燕地也趙悼襄九/年攻燕取狸陽城)又使人謂閔王曰日者齊不勝於
　晉下此非兵之過齊不幸而燕有天幸也今燕又攻
　陽城及狸是以天幸自為功也王復使蘇子應之蘇
<pb:KR2e0004_WYG_009-30b>
　子先敗王之兵其後必務以勝報王矣王曰善乃復
　使蘇子蘇子固辭王不聴遂將與燕戰於陽城燕人
　大勝得首三萬齊君臣不親百姓離心燕因使樂毅
　大起兵伐齊破之(彪謂蘇代之於燕齊皆嘗隙而復/善其情禮均也而獨為燕圖齊之)
　(深何哉昭王賢也雖然糜爛人之民人以行其説/而奉其所賢仁者不為也獨不念嘗委質於齊乎)
蘇代自齊獻書於燕王曰臣之行也固知將有口事(言/人)
　(譖/之)故獻御書而行(獻侍御/者以書)曰臣貴於齊燕大夫將不
　信臣臣賤將輕臣臣用將多望於臣(望猶/責)齊有不善
<pb:KR2e0004_WYG_009-31a>
　(謂惡/燕)將歸罪於臣天下不攻齊將曰善為齊謀天下
　攻齊將與齊兼貿(元作/鄮)臣(貿猶/賣)臣之所重處重留(元/作)
　(卯/)也(重猶難也留謂/處於齊為難)王謂臣曰吾必不聴衆口與讒
　言吾信汝也猶列眉也(言無/可疑)上可以得用於齊次可
　以得信於下苟無死女無不為也以女自信可也(以/猶)
　(由/)與之言曰(王與/之)去燕之齊可也期(元作/其)於成事而
　已臣受令以任齊(得任/於齊)及五年齊數出兵未嘗謀燕
　齊趙之交一合一離燕(衍王/字)與齊謀趙則與趙謀齊
<pb:KR2e0004_WYG_009-31b>
　(燕與齊謀趙實欲離齊於趙/代因與趙謀齊以成燕之謀)齊之信燕也至於虛北
　地(虛言不設備/齊北近燕)行其兵(以北兵/代它國)今王信田伐與參去
　疾之言(三人讒/代者)且攻齊使齊犬馬而不言燕(且辭也/犬馬言)
　(已賤齊如之又/不泄燕之謀)今王又使慶(燕臣/名)令臣曰吾欲用所
　善王苟欲用所善王欲用之則臣請為王事之王欲
　醳臣(醳釋同見/鄒忌説琴)專(元作/剸)任所善則臣請歸醳事臣苟
　得見則盈願(彪謂為人間者均有此六患非燕昭之/明代其危哉功成矣猶不能為此尾況)
　(它人乎代之謀齊亦異乎/豫讓之於趙矣彼哉彼哉)
<pb:KR2e0004_WYG_009-32a>
秦召燕王燕王欲往蘇代約燕王(約猶/止)曰楚得枳(屬巴/郡)
　而國亡(皆謂失地秦昭廿七/八九年連拔楚郡)齊得宋而國亡(即此二/十八年)
　(入臨菑三十二/年下七十城)齊宋不得以有枳宋事秦者何也是
　則有功者秦之深讎也(言此以見克齊/者秦之所惡也)秦取天下非
　行義也暴也秦之行暴正告天下告楚曰蜀地之甲
　輕舟浮於汶(汶江水/出岷山)乗夏水(江夏注沔水自江别/至南郡華容為夏水)而
　下江五日而至郢漢中之甲輕舟出於巴乗夏水下
　漢四日而至五渚(史注在/洞庭)寡人積甲宛東下隨(屬南/陽)
<pb:KR2e0004_WYG_009-32b>
　智者不及謀勇者不及怒寡人如射隼矣(隼祝鳩/喻易也)王
　乃待天下之攻函谷不亦逺乎楚王為是之故十七
　年事秦秦正告韓曰我起乎少曲(韓地范雎傳/伐韓少曲)一日
　而斷太行我起乎宜陽而觸平陽二日而莫不盡繇
　我(繇由/同)離兩周而觸鄭五日而國舉韓氏以為然故
　事秦秦正告魏曰我舉安邑塞女㦸韓氏太原卷(不/通)
　(此四/處)下軹(元作/枳)道道南陽封冀(道道所由也後志河/東皮氏有冀亭注引)
　(此/)兼包兩周乗夏水浮輕舟强弩在前銛㦸在後決
<pb:KR2e0004_WYG_009-33a>
　滎口(滎澤/之口)魏無大梁決白馬之口魏無濟陽決宿胥
　之口(徐注紀年曰敖/山塞集胥口)魏無虛頓丘陸攻則擊河内水
　攻則滅大梁魏以為然故事秦秦欲攻安邑恐齊據
　之則以宋委於齊曰宋王無道為木人以象寡人射
　其面寡人地絶兵逺不能攻也王苟能破宋有之寡
　人如自得之已得安邑塞女㦸因以破宋為齊罪秦
　欲攻韓(元作/齊)恐天下救之則以齊委於天下曰齊人
　四與寡人約四欺寡人必率天下以攻寡人者三(必/言)
<pb:KR2e0004_WYG_009-33b>
　(攻之/決)有齊無秦無齊有秦必伐之必亡之已得宜陽
　少曲致藺離(補/)石因以破齊為天下罪秦欲攻魏重
　楚(恐楚擊/其後)則以南陽委於楚曰寡人固與韓且絶矣
　殘均陵(地/缺)塞黽隘苟利於楚寡人如自有之魏棄與
　國而合於秦因以塞黽隘為楚罪兵困於林中重燕
　趙以膠東委於燕(膠東國故齊國/項紀注即墨也)以濟西委於趙已
　得講於魏質(元作/至)公子延(秦/子)因犀首攻趙兵傷於離
　石遇敗於馬陵而重魏則以葉蔡委於魏已得講於
<pb:KR2e0004_WYG_009-34a>
　趙則刼魏魏不為割困則使太后穰侯為和贏則兼
　欺舅與母(贏謂勝舅/謂穰侯)適燕者曰以膠東(適謫/同)適趙者
　曰以濟西適魏者曰以葉蔡適楚者曰以塞鄳阨適
　齊者曰以宋必令其言如循環用兵如刺蜚(集韻蟲/名喻易)
　(也/)母不能知舅不能約龍賈之戰(魏相五年秦/拔我龍賈軍)岸門
　之戰封陵之戰(魏哀十六年秦敗我封陵忠岸亭在/穎韓注記岸門封陵亭名然則封陵)
　(亦屬/穎川)髙商之戰(史不/書)趙莊之戰(趙肅二十三年趙/莊與秦戰死河西)秦
　之所殺三晉之民數百萬今其生者皆死秦之孤也
<pb:KR2e0004_WYG_009-34b>
　西河之外上雒之地三川晉國之禍三晉之半(言上/三地)
　(被禍居晉/國之半)秦禍如此其大而燕趙之秦者皆以爭事
　秦説其主此臣之所大患燕昭王不行蘇代復重於
　燕燕反約諸侯從親如蘇秦時或從或否而天下由
　此宗蘇氏之從約代厲皆以夀死名顯諸侯(代傅有/在伐齊)
　(事後彪謂秦之所以正告諸侯及其用詐皆愚弄之/也而諸侯莫省獨一燕昭知之然亦不久死矣彪故)
　(曰秦横之/成天幸也)
燕饑趙將伐之楚使將軍之燕過魏見趙恢趙恢曰使
<pb:KR2e0004_WYG_009-35a>
　除患無至(除之使/不至)易於救患伍子胥宫之奇不用(此/除)
　(患/者)燭之武(僖三十年晉秦國鄭佚之孤言於鄭伯曰/國危矣若使燭之武見秦君師必退之武)
　(見秦伯曰鄭知亡矣而有益於君敢以煩執事越國/以鄙逺君知其難也焉用亡鄭以倍鄰鄰之厚君之)
　(薄也秦伯/説乃還)張孟談(皆救/患者)受大賞是故謀者皆從事於
　除患之遺者(謂救/患者)而無(元作/先)使除患無至者今與以
　百金送公也(公謂/楚使)不如以言聴吾言而説趙王(惠/文)曰
　昔者吳伐齊為其饑也伐齊未必勝也而弱越乗其
　敝以霸今王之伐燕也亦為其饑也伐之未必勝而
<pb:KR2e0004_WYG_009-35b>
　强秦將以兵乗(元作/承)王之西是使弱趙居强吳之處
　而使强秦處弱越之所以霸也願王之熟計之也使
　者乃以説趙王趙王大説乃止燕昭王聞之乃封之
　以地(封恢也恢蓋趙之仕魏而為/燕者為燕亦所以為魏也)
趙且伐燕蘇代為燕謂惠王(趙惠/文)曰今者臣來過易水
　蚌方出曝(蚌□/也)而鷸啄其肉(鷸知天/將雨鳥)蚌合而箝其啄
　(箝籋/也)鷸曰今日不雨明日不雨即有死蚌蚌亦謂鷸
　曰今日不出明日不出即有死鷸兩者不肯相舍漁
<pb:KR2e0004_WYG_009-36a>
　者得而并擒之今趙且伐燕燕趙久相支以敝大衆
　臣恐强秦之為漁父也願王熟計之也惠王曰善乃
　止
　　　惠王(昭王子元年癸赧/王三十七年  未)
昌國君樂毅為燕昭王合五國之兵(傳云并䕶趙楚/韓魏燕之兵)而
　攻齊下七十餘城盡郡縣之以屬燕三城未下(聊莒/即墨)
　而燕昭王死惠王即位用齊人反間疑樂毅而使騎
　劫代之將樂毅奔趙趙封以為望諸君齊田單詐騎
<pb:KR2e0004_WYG_009-36b>
　劫卒敗燕軍復收七十餘城以復齊燕王悔懼趙用
　樂毅乗(元作/承)燕之敝以伐燕燕王乃使人讓樂毅且
　謝之曰先王舉國而委將軍將軍為燕破齊報先王
　之讎天下莫不振動寡人豈敢一日而忘將軍之功
　哉㑹先王棄羣臣寡人新即位左右誤寡人寡人之
　使騎劫代將軍為將軍久暴露於外(暴曝/同)故召將軍
　且休計事將軍過聴以與寡人有隙(元作㕁隙/不合也)遂捐
　燕而歸趙將軍自為計則可矣而亦何以報先王之
<pb:KR2e0004_WYG_009-37a>
　所以遇將軍之意乎望諸君乃使人獻書報燕王曰
　臣不佞不能奉承先王之敎以順左右之心恐抵斧
　質之罪以傷先王之明而又害於足下之義(無罪而/殺毅非)
　(義/也)故逃遁奔趙自負以不肖之罪(負言荷/罪在身)故不敢為
　辭説今王使使者數之罪臣恐侍御者之不察先王
　之所以畜幸臣之理(畜養也幸/親愛之)而又不白於臣之所
　以事先王之心(白猶/明)故敢以書對臣聞賢聖之君不
　以禄私其親功多者授之不以官隨其愛能當者處
<pb:KR2e0004_WYG_009-37b>
　之故察能而授官者成功之君也論行而結交者立
　名之士也臣以所學者觀之先王之舉錯有髙世之
　心故假節於魏王(時諸侯不通出闗則以節傅/之故上言毅自魏往見王)而以
　身得察於燕先王過舉擢之乎賔客之中而立之乎羣
　臣之上不謀於父兄而使臣為亞卿(亞次/也)臣自以為
　奉令承敎可以幸無罪矣故受命而不辭先王命之
　曰我有積怨深怒於齊不量輕弱而欲以齊為事臣
　對曰夫齊霸國之餘敎而驟勝之遺事也閑於兵甲
<pb:KR2e0004_WYG_009-38a>
　習於戰攻王若欲攻之則必舉天下而圖之舉天下
　而圖之莫徑(元作/勁)於結趙矣且又淮北宋地楚魏之
　所同願也(楚欲得淮北魏欲/得宋時皆屬齊)趙若許(許/燕)約楚趙宋盡
　力(宋雖已舉其/遺民怨之)四國攻之齊可大破也先王曰善臣
　乃口受令具符節南使臣於趙顧反命(回顧而反/言其速)起
　兵隨而攻齊以天之道先王之靈河北之地隨先王
　舉而有之於濟上濟上之軍奉令擊齊大勝之輕卒
　鋭兵長驅至國齊王(閔/)逃遁走莒僅以身免珠玉財
<pb:KR2e0004_WYG_009-38b>
　寶車甲珍器盡收入燕大吕陳於元英(大吕律均元/英燕樂名)
　故鼎反乎厯室(故鼎齊所得鼎凡鼎以以/占休咎故歸之律厯之室)齊器設於
　寜臺(燕/臺)薊丘之植(薊幽州國植/旗幟之屬)植於汶篁(汶水出太/山來燕原)
　(竹田曰篁言/燕以齊為塞)自五霸以來功未有及先王者也先王
　以為順于其志以臣為不頓命(頓猶/墜)故裂地而封之
　使之得比乎小國諸侯臣不佞自以為奉令承敎可
　以幸無罪矣故受命而弗辭臣聞賢明之君功立而
　不廢故著於春秋蚤知之士(蚤知先/見也)名成而不毁故
<pb:KR2e0004_WYG_009-39a>
　稱於後世若先王之報怨雪恥夷萬乗之强國收八
　百嵗之蓄積(通太公/數之)及至棄羣臣之日餘令詔後嗣
　之遺義執政任事之臣所以能循法令順庶孽者(新/立)
　(之君皆患庶孽之/亂昭王然豫順之)施及萌𨽻(萌𤱕/同)皆可以教於後世
　臣聞善作者不必善成善始者不必善終昔者伍子
　胥説聴乎闔閭故吳王逺迹至於郢夫差弗是也(不/然)
　(子胥/之説)賜之鴟夷而浮之江(鴟夷榼名馬革為/其形以斂骸骨)故吳王
　夫差不悟先論之可以立功故沉子胥而弗悔子胥
<pb:KR2e0004_WYG_009-39b>
　不早見主之不同量故入江而不改夫免身全功以
　明先王之迹者臣之上計也離毁辱之非(離麗也/猶遭)墮
　先王之名者臣之所大恐也臨不測之罪以幸為利
　者義之所不敢出也臣聞古之君子交絶不出惡聲
　忠臣之去也不潔其名(毁其君/而自潔)臣雖不佞乎數奉教
　於君子矣恐侍御者之親左右之説而不察疏逺之
　行也故敢以書報惟君之留意焉(傅/有)
張丑為質於燕燕王欲殺之夫且出境境吏得丑丑曰
<pb:KR2e0004_WYG_009-40a>
　燕王所為將殺我者人有言我有寶珠也王欲得之
　今我已亡之矣而燕王不我信今子且致我我且言
　子之奪我珠而吞之燕王必當殺子刳子腹(刳判/也)及
　子之腸矣夫欲得之君不可説以利吾要且死子腸
　亦且寸絶境吏恐而赦之
　　　王喜(惠王曾孫元年未赧/王五十三年丁)
燕王喜使栗腹以百金為趙孝成王壽酒三日反報曰
　趙民其壯者皆死於長平其孤未壯可伐也王乃召
<pb:KR2e0004_WYG_009-40b>
　昌國君樂間(毅/子)而問曰何如對曰趙四達之國也其
　民皆習於兵不可與戰王曰吾以倍攻之可乎曰不
　可曰以三可乎曰不可王大怒左右皆以為趙可伐
　遽起六十萬以攻趙令栗腹以四十萬攻鄗使慶秦
　以二十萬攻代趙使廉破以八萬遇栗腹於鄗使樂
　乗(毅之/族)以五萬遇慶秦於代燕人大敗樂間入趙(燕/記)
　(元年/有)燕王以書且謝焉曰寡人不佞不能奉順君意
　故君捐國而去則寡人之不肖明矣敢端其願(端猶/専也)
<pb:KR2e0004_WYG_009-41a>
　(願欲復/用之)而君不肯聴故使使者陳愚意君試論之語
　曰仁不輕絶智不輕怨君之於先王也世之所明知
　也寡人望有非則君掩葢之(有非而蔽覆之/王喜所望也)不虞君
　之明罪之也(虞猶/圖)望有過則君教誨之不虞君之明
　棄之也且寡人之罪國人莫不知天下莫不聞君㣲
　出明怨(言間雖無出之趙以明/有怨於我人亦知之)以棄寡人寡人必有
　罪矣雖然恐君之未盡厚也諺曰厚者不毁人以自
　益也仁者不危人以要名故掩人之邪者厚人之行
<pb:KR2e0004_WYG_009-41b>
　也救人之過者仁者之道也世有掩寡人之邪救寡
　人之過非君孰(元作/恐)望之今君厚受位於先王以成
　尊輕棄寡人以快心則掩邪救過難得於君矣且世
　有薄而故厚施(世雖薄我我/反厚施之)行有失而故惠用(行與/我不)
　(合反惠愛/任用之)今使寡人任不肖之罪(任猶/負)而君有失厚
　之累於為君擇之也(擇其/所處)無所取之國之有封疆家
　之有垣牆所以合好掩惡也室不能相和出語鄰家
　未為通計也怨惡未見而明棄之未為盡厚也寡人
<pb:KR2e0004_WYG_009-42a>
　雖不肖乎未如殷紂之亂也君雖不得意乎未如商
　容箕子之累也然則不内蓋寡人(蓋一/作盡)而明怨於外
　恐其適足以傷於髙而薄於行也非然也苟可以明
　君之義成君之髙雖任惡名(所謂任不/肖之罪)不難受也本
　欲以為明寡人之薄而君不得厚揚寡人之辱而君
　不得榮此一舉而两失也義者不虧人以自益況傷
　人以自損乎君無以寡人不肖累往事之美昔者栁
　下惠吏於魯三黜而不去或謂之曰可以去栁下惠
<pb:KR2e0004_WYG_009-42b>
　曰苟與人之異惡往而不黜乎猶且黜乎寧於故國
　爾栁下惠不以三黜自累故前業不忘不以去為心
　故逺近無議今寡人之罪國人未知而議寡人者遍
　天下語曰論不脩心(凡有脩者先先有/失而善論者不然)議不累物仁
　不輕絶智不簡功(簡與附反/猶棄也)簡棄大功者輟也(輟止/也)
　輕絶厚利者怨也輟而棄之怨而累之宜在逺者(疎/逺)
　(之臣/可耳)不望之乎君也今以寡人無罪君豈怨之乎願
　君捐怨追惟先王復以教寡人意君曰(意度/其然)余且慝
<pb:KR2e0004_WYG_009-43a>
　心(待之以不/善之心)以成而過不顧先王以明而惡使寡人
　進不得脩功退不得改過君之所揣也(言間量/我此)唯君
　圖之此寡人之愚意也敬以書謁之樂間乗怨不用
　其計二人卒留趙不報(彪謂過而不改然後為過燕/王喜過在於愎諌伐趙其於)
　(間未見其有可絶之處而能悔如此禮不云乎其嗟/也可去其謝也可食何間絶之深也抑其書辭條達)
　(明麗婉乎孰復/天下之韙文也)
秦并趙北向迎燕(并合也迎/以兵逆之)燕王聞之使人賀秦王(始/皇)
　使者過趙趙王(悼/襄)擊之使者曰秦趙為一而天下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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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矣燕(元作/兹)之所以受命於趙者秦也(言燕先時服趙/者以秦與趙合)
　今臣使秦而趙繫之是秦趙有隙秦趙有隙天下必
　不服而燕不受命矣且臣之使秦無妨於趙之伐燕
　也趙王以為然而遣之使者見秦王曰燕王竊聞秦
　并趙燕王使使者賀千金秦王曰夫燕無道吾使趙
　有之子何賀使者曰臣聞全趙之時南鄰為秦北下
　曲陽為燕(下曲陽/屬鉅鹿)趙廣三百里而與秦相距五十餘
　年矣所以不能反勝秦者(反猶報也言數為秦/敗不能報而勝之)國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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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地無所取今王使趙北并燕(此并謂/兼有之)燕趙同力必
　不受受命(補/)於秦矣臣竊為王患之秦王以為然起
　兵而救燕(趙悼㐮九年攻燕取貍陽城兵/未罷秦攻鄴拔之此十九年)
燕太子丹質於秦亡歸見秦且滅六國兵已臨易水恐
　其禍至太子丹患之謂其太傅鞠武曰燕秦不兩立
　願太傅幸而圖之武對曰秦地遍天下威脅韓魏趙
　氏則易水以北未有所定也奈何以見陵之怨(傅言/丹質)
　(秦秦遇/之不善)欲批其逆鱗哉(批白結切擊也説難龍可擾/而騎也然喉下有逆鱗徑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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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有嬰之則必/殺人人主亦有)太子曰然則何由太傅曰請入圖之
　(請太子入息/已乃圖之)居之有間樊將軍亡秦之燕太子客之
　太傅鞠武諌曰不可夫秦王(始/皇)之暴而積怨於燕(怨/其)
　(亡/歸)足為寒心又況聞樊將軍之在乎是謂(元作/以)委肉
　當餓虎之蹊(蹊徑/也)禍必不振矣(振救/也)雖有管晏不能
　為之謀也願太子急遣樊將軍入匈奴以滅口請西
　約三晉南連齊楚北講於單于然後乃可圖也太子
　丹曰太傅之計曠日彌久心惛然恐不能須臾(言已/憂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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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瞀且死須/臾不可待)且非獨於此也夫樊將軍困窮於天下
　歸身於丹丹終不迫於强秦而棄所愛憐之交置之
　匈奴是丹命固卒之時也(知禍且至而猶為/之自疑命止於此)願太傅
　更慮之鞠武曰燕有田光先生者其智深而慮沈(沈/猶)
　(深/)可與之謀也太子曰願因太傅交於田先生可乎
　鞠武曰敬諾出見田光道太子(衍曰/字)願圖國事於先
　生田光曰敬奉敎乃造焉太子跪而逢迎却行為道
　(不敢/背之)跪而拂席田先生坐定左右無人太子避席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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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曰燕秦不兩立願先生留意也田光曰臣聞騏驥
　盛壯之時一日而馳千里至其衰也駑馬先之今太
　子聞光壯盛之時不知吾精已消亡矣雖然光不敢
　以乏國事也(不令太子/所圖有闕)所善荆軻(衛/人)可使也太子曰
　願因先生得(衍願/字)交荆軻可乎田光曰敬諾則起趨
　出太子送之至門戒曰丹所報先生所言者國大事
　也願先生勿泄也田光俛而笑曰諾僂行見荆軻(僂/致)
　(敬貌禮一/命而僂)曰光與子相善燕國莫不知今太子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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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壯盛之時不知吾形已不逮也幸而教之曰燕秦不
　兩立願先生留意也光竊不自外(言不自/疏於軻)言足下與
　太子願足下過太子於宫荆軻曰謹奉教田光曰光
　聞長者為行不使人疑之今太子約光曰所言者國
　大事也願先生勿泄也是太子疑光也夫為行而使
　人疑之非節俠士也(荀悦曰立氣勢作威福結私/交以立强於世者謂之俠)欲
　自殺以激荆軻(言其死非為泄欲/厲勉軻使死之耳)曰願足下急過太
　太子言光已死明不言也遂自剄而死軻見太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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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光已死致光之言太子再拜而跪膝下行(以膝行/不立行)
　(故言/下)流涕有頃而後言曰丹所請田先生不言者欲
　以成大事之謀今田先生以死明不泄言豈丹之心
　哉荆軻坐定太子避席頓首曰田先生不知丹不肖
　使得至前願有所道此天所以哀燕而不棄其孤也
　今秦有貪利之心而欲不可足也非盡天下之地臣
　海内之王者其意不饜今秦已虜韓王(秦十七年/虜王安)盡
　納其地又舉兵南伐楚北臨趙王翦數十萬之衆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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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漳鄴而李信出太原雲中趙不支秦必入臣入臣則
　禍至燕燕小弱數困於兵今計舉國不足以當秦諸
　侯服秦莫敢合從丹之私計愚以為誠得天下之勇
　士使於秦闚以重利(闚言示之以利/使之見而欲也)秦王貪其贄必
　得所願矣誠得劫秦王使悉反諸侯之侵地若曹沫
　之與齊桓公則大善矣則不可(如有/不可)因而刺殺之彼
　大將擅兵於外而内有大亂則君臣相疑以其間諸
　侯得合從其償秦必矣此丹之上願不知所以委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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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委棄性命猶/言不知死所)唯荆卿留意焉久之荆軻曰此國之大
　事也臣駑下恐不足任使太子前頓首固請無讓然
　後許諾於是尊荆軻為上卿舍上舍太子日造門下
　供太牢具異物間進車騎美女恣荆軻所欲以順適
　其意久之荆卿未有行意秦將至翦破趙虜趙王遷
　(十九/年)盡收其地進兵北略地至燕南界(略經/略之)太子丹
　恐懼乃請荆卿曰秦兵旦暮渡易水則雖欲長侍足
　下豈可得哉荆卿曰㣲太子言臣願得謁之今行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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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信則秦未可親也夫(衍今/字)樊將軍秦王購之金千
　斤邑萬家誠得樊將軍首與燕督亢之地圖(後志涿/郡方城)
　(縣有督亭/注引此)獻秦王秦王必説見臣臣乃得有以報太
　子太子曰樊將軍以窮困來歸丹丹不忍以己之私
　而傷長者之意願足下更慮之荆軻知太子不忍乃
　遂私見樊於期(將軍/名)曰秦之遇將軍可謂深矣父母
　宗族皆為戮沒今聞購將軍之首金千斤邑萬家將
　奈何樊將軍仰天太息流涕曰吾每念常痛於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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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計不知所出耳軻曰今有一言可以解燕國之患
　而報將軍之仇者何如樊於期乃前曰奈何軻曰願
　得將軍之首以獻秦王秦王必喜而善見臣臣左手
　把其袖而右手揕其胷(揕刺也/知鴆反)然則將軍之仇報而
　燕國見陵之恥除矣將軍豈有意乎樊於期偏袒扼
　腕而進曰此臣之日夜切齒腐心(腐者痛/之極)乃今得聞
　教遂自刎(刎斷/也)太子聞之馳往伏屍而哭極哀既已
　無可奈何乃遂盛樊於期之首函封之於是太子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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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天下之利匕首得趙人徐夫人匕首取之百金使
　工以藥淬之(淬當從火堅刀刃也/若淬則滅火器爾)以試人血濡縷(沾/濡)
　(衣之/一縷)人無不立死者乃為裝(行具/也)遣荆軻燕國有勇
　士秦武陽年十三殺人人不敢牾(元作/悟)視(牾逆/也)乃令
　秦武陽為副荆軻有所待欲與俱其人居逺未來而
　為留待頃之未發太子遲之疑其改悔乃復請之曰
　日已盡矣荆卿豈無意哉丹請先遣秦武陽荆軻怒
　叱太子曰今日往而不反者竪子也今提一匕首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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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測之强秦僕所以留者待吾客與俱今太子遲之
　請辭決矣遂發太子及賔客知其事者皆白衣冠以
　送之至易水上既祖(祖行/祭)取道髙漸離擊筑荆軻和
　而歌為變徴之聲(地形訓云變徴/為商蓋悲音)士皆垂淚涕泣又
　前而為歌曰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復為羽聲(其音/怒)忼慷(壯士不/得志也)士皆瞋目髪盡上衝冠
　於是荆軻遂就車而去終已不顧既至秦持千金之
　資幣物厚遺秦王寵臣中庶子䝉嘉嘉為先言於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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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曰燕王誠振怖大王之威(振震同/下同)不敢興兵以逆
　軍吏願舉國為内臣比諸侯之列給貢職如郡縣而
　得奉守先王之宗廟恐懼不敢自陳謹斬樊於期頭
　及獻燕督亢之地圖函封燕王拜送于庭使使以聞
　大王唯大王命之秦王聞之大喜乃朝服設九賔(禮/大)
　(小行人以九儀/掌賔客之禮)見燕使者咸陽宫荆軻奉樊於期之
　頭函而秦武陽奉地圖匣以次進至陛(升髙/階也)秦武陽
　色變振恐羣臣怪之荆軻顧笑武陽(顧武陽/而笑)前為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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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北蠻夷之鄙人未嘗見天子胡振慴(慴懼/也)願大王
　少假借之使得畢使於前秦王謂軻起取武陽所持
　圖軻既取圖奉之秦王發圖圖窮而匕首見因左手
　把秦王之袖而右手持匕首揕之未至身秦王驚自
　引而起袖絶拔劒劒長撡其室(撡把持也與操同晉/人多用扣室劒鞘)
　時惶急(惶恐也堅/在室牢也)劒堅故不可立拔荆軻逐秦王秦
　王環柱而走羣臣驚愕(愕相遇/驚也)卒起不意(卒猝同/下同)盡
　失其度而秦法羣臣侍殿上者不得持尺寸之兵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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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中執兵皆陳於殿下非有詔不得上方急時不及
　召下兵以故荆軻逐秦王而卒惶急無以擊軻而乃
　以手共摶之(摶擊/也)是時侍醫夏無且以其所奉藥囊
　提荆軻(提/也)擿秦王方環柱走卒惶急不知所為左右
　乃曰王負劒王負劒遂拔以擊荆軻斷其左股荆軻
　廢乃引其匕首以提(衍擿字本/注字也)秦王不中中柱秦王
　復擊軻軻被八創軻自知事不就倚柱而笑箕踞以
　罵(踞坐展兩/足如箕)曰事所以不成者乃欲以生劫之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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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約契(復地/之契)以報太子也左右既前斬荆軻秦王目眩
　良久已而論功賞羣臣及當坐者(罪所/當坐)各有差而賜
　夏無且黄金二百鎰曰無且愛我乃以藥囊提荆軻
　也於是秦大怒燕益發兵詣趙詔王翦軍以伐燕十
　月而拔燕薊城(並此二/十九年)燕王喜太子丹等皆率其精
　兵東保於遼東秦將李信追擊燕王王急用代王嘉
　計殺太子丹欲獻之秦秦復進兵攻之五嵗而卒滅
　燕國(秦二十五年/此三十三年)而虜燕王喜秦兼天下其後荆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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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髙漸離以擊筑見秦皇帝而以筑擊秦皇帝為燕
　報仇不中而死(刺客傅有彪謂太子丹不忍一朝之/憤輕亡其國其謀悖矣夫以一夫行)
　(劫刺於大國出於倉卒不意或幸以中而欲從容質/責使悉反侵地取契以歸此豈持匕首之所可待鞠)
　(武初謀似矣太子不用不能力爭妾婦之明也數士/之死燕國之亡皆武實為之荆軻之事甚似曹劌其)
　(所不可者劌發憤於一朝而軻謀蓄於積嵗且白衣/祖送者係路其不漏露而先敗抑亦幸矣軻不足道)
　(也厥後留侯亦袖椎竊發此其人豈愚哉蓋積志仇/秦不知所不可使其不逢漢帝則亦死以為期不能)
　(一日而忘秦也豫子髙漸離張留侯三人者皆/孝子忠臣至一之行也唯軻於此則無處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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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國䇿卷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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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鮑氏戰國策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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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戰國䇿卷十
　　　　　　　　　　　　　宋　鮑彪　注
　　宋(沛梁楚山陽濟陰東平/及東郡之穎昌夀張)
　　　景公(嗣元公元年酉/恭王四年乙)
公輸般(魯之/巧人)為楚設機(天地疏機闗/也雲梯之屬)將以攻宋墨子(宋/人)
　(名/翟)聞之百舎重繭(百里/一舎)往見公輸般謂之曰吾自宋
　聞子(聞其/善)吾欲藉子殺王(藉猶/因)公輸般曰吾義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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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王墨子曰聞公為雲梯(梯之髙/上切雲)將以攻宋宋何罪
　之有義不殺王而攻國是不殺少而殺衆敢問攻宋
　何義也公輸般服焉請見之王(見翟/於王)墨子見楚王(非/昭)
　(則/惠)曰今有人於此矣其文軒(車有雕/飾者)鄰有敝輿而欲
　竊之舎其錦繡鄰有裋褐(豎使/之衣)而欲竊之舎其梁肉
　鄰有糟糠而欲竊之此為何若人也王曰必為有竊
　疾矣(疾猶/癖)墨子曰荆之地方五千里宋方五百里此
　猶文軒之與敝輿也荆有雲夢犀兕麋鹿盈之江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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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魚鼈黿鼉為天下饒宋所謂無雉兔鮒魚者也(附魚/之小)
　(者/)此猶梁肉之與糟糠也荆有長松文梓楩楠豫章
　(大小/凡五)宋無長木此猶錦繡之與裋褐也臣(元作/惡)以王
　吏之攻宋為與此同𩔖也王曰善哉請無攻宋(彪謂/翟之)
　(説美矣然此時諸侯固有竊疾强吞弱大并小直患/其力不給爾豈為若説止攻哉意者墨守之嚴輸般)
　(服病焉假此説以縮兵則有之彼/楚國非止足而無有竊疾者也)
梁王(㐮/)伐邯鄲而徴師於宋宋君使使者請於趙王(武/靈)
　曰夫梁兵勁而權重今徵師於敝邑敝邑不從則恐
<pb:KR2e0004_WYG_010-2b>
　危社稷若夫梁伐趙(扶謂/助之)以害趙國則寡人不忍也
　願王之有以命敝邑趙王曰然夫宋之不如梁也寡
　人知之矣弱趙以强梁宋必不利也則吾何吿子而
　可乎(雖知宋不助梁然/無辭使宋不聴梁)使者曰臣請受邊城(請得攻/一城以)
　(應/梁)徐其攻而留其日以待下吏之有城而已(攻之不/力使趙)
　(無失/城)趙王曰善宋人因遂舉兵入趙境而圍一城焉
　梁王甚説曰宋人助我攻矣趙王亦曰宋人止於此
　矣故兵退難解徳施於梁而無怨於趙故名有所加
<pb:KR2e0004_WYG_010-3a>
　而實有所歸(君偃宜無此善以在犀首伐黄/下蘇秦論攻宋前故次之説)
謂大尹(宋/卿)曰君日長矣(君宋/君)自知政(言親/國事)則公無事公
　不如令楚賀君之孝則君不奪太后之事矣(后時/與政)則
　公常用宋矣(見用於宋尹/蓋太后之人)
宋與楚為兄弟齊攻宋楚王(威/)言救宋宋因賣楚重以
　求講於齊(賣謂衒/鬻之)齊不聴蘇秦為宋謂齊相曰不如
　與之(聴其/講)以明宋之賣(元作/資)楚重於齊也楚怒(怒其/背已)
　(而與/齊講)必絶於宋而事齊齊楚合則攻宋易矣(蘇秦與/剔成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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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同時知/非閔時)
　　　剔成(嗣辟公元年立立/王七年壬子)
齊攻宋宋使臧子索救於荆荆王(威/)大説許救甚勸臧
　子憂而反其御曰索救而得有憂色何也臧子曰宋
　小而齊大夫救於小宋而惡於大齊此王之所憂也
　而荆王説甚必以堅我我堅而齊敝荆之利也臧子
　乃歸齊王(宣/)果攻拔宋五城而荆王不至(此四章有/蘇秦語得)
　(為君偃而君偃弑立怒鄰宜不能曲折如此/故係之剔成然則孟子所稱審亦皆剔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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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偃(辟公子剔成君弟弑立已/元年顯王四十一年癸)
宋(衍康字/下同)王之時(安史君偃在年表/世家傳並不書諡)有雀生𪇥(集韻音/欺今江)
　(東呼鵂鶻/為鵋䳢)於城之陬(陬隅/也)使史占之曰小而生巨必
　霸天下(蓋言/遜也)王大喜於是滅滕(隠七年注在/沛國公邱縣)伐薛取
　淮北之地乃愈自信欲霸之速成故射天笞地斬社
　稷而焚滅之曰威服天下鬼神罵國老諫臣(元作/曰)為
　無顔之冠(冠不/覆額)以示勇剖傴之背鍥朝涉之脛(鍥刻/脛胻)
　(也/)而國人大駭齊聞而伐之民散城不守王乃逃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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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之館(侯其/臣也)遂得而死見祥而不為祥反為禍
　　　　凡六章
　　衞(東郡及魏郡黎陽河内之野王/朝歌後文公徙楚邱濮陽是也)
　　　靈公(襄公子元年卯景/王三十年丁)
衞靈公近癰疽(孟子有其人/蓋醫之幸者)彌子瑕二人者専君之勢
　以蔽左右復塗偵(衞/人)謂君曰昔日臣夢見君君曰子
　何夢曰夢見竈君君忿然作色曰吾聞夢見人君者
　夢見日今子曰夢見竈君而言君也有説則可無説
<pb:KR2e0004_WYG_010-5a>
　則死對曰日并燭天下者也一物不能蔽也若竈則
　不然前之人煬(煬炙/燥也)則後之人無從見也今臣疑人
　之有煬於君者也是以夢見竈君君曰然於是因廢
　癰疽彌子瑕而立司空狗(元在/趙䇿)
　　　悼公(出公弟元年酉定/王十四年癸)
犀首(魏官也非/公孫衍)伐黄過衞使人謂衞君(此䇿以文南子/與智伯同時知)
　(為悼/公)曰敝邑之師過大國之郊曽無一介之使以存
　之乎敢請其罪今黄城將下矣已將移兵造大國之
<pb:KR2e0004_WYG_010-5b>
　城下(已言已/下黄)衞君懼束組三百緄(組邪文紛綬之/屬十首為一緄)黄
　金三百鎰以隨使者南文子(衞大/夫)止之曰是勝黄城
　必不敢來不勝亦不敢來是勝黄城則功大名美内
　臨其倫(臨言以功處其/上倫其輩類)夫在中者(國中/之臣)惡臨議其事
　(議謂譖/短之)䝉大名(䝉冒處/之也)挾成公坐御以待中之議(坐/其)
　(御言不/營為)犀首雖愚必不為也是不勝黄城破心而走
　歸(破心懼/罪也)恐不免於罪也彼安敢攻衞以重其不勝
　之罪哉果勝黄城帥師而歸遂不敢過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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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伯欲伐衞遺衞君野馬(騊駼/也)四百璧一衞君大説羣
　臣皆賀南文子有憂色衞君曰大國大權而子有憂
　色何文子曰無功之賞無力之禮不可不察也野馬
　四百璧一此小國之禮而大國致之君其圖之衞君
　以其言告邊境智伯果起兵而襲衞至境而反曰衞
　有賢人先知吾謀也
智伯欲襲衞乃佯亡其太子使奔衞南文子曰太子顔
　為君子也(顔太子名/君謂智伯)甚愛而有寵非有大罪而亡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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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故使人迎之於境曰車過五乗慎勿納也智伯聞
　之乃止(彪謂南文子衞之賢/智人也慮無遺算)
　　　嗣君(平侯子元年酉顯王/四十五年丁)
秦攻衞之蒲(秦昭四年取蒲/坂此二十三年)胡衍謂樗里疾曰公之伐
　蒲以為秦乎以為魏乎為魏則善為秦則不賴矣(賴/猶)
　(利/)衞所以為衞者以有蒲者今蒲入於魏(衞恐秦取/蒲必自入)
　(之/魏)衞必折於魏(往求/援也)魏亡西河之外(秦惠/六年)而弗能取
　者弱也今并衞於魏魏必强魏强之日西河之外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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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危且秦王(昭/)亦將觀公之事害秦以善(元作/害)魏秦王
　必怨公樗里疾曰奈何胡衍曰公釋蒲勿攻臣請為
　公入戒蒲守(戒告之/以釋攻)以徳衞君樗里疾曰善胡衍因
　入蒲謂其守曰樗里子知蒲之病也其言曰吾必取
　蒲今臣能使釋蒲勿攻蒲守再拜因効金三百鎰(元/並)
　(作/溢)焉曰秦兵誠去請厚子於衞君胡衍取金於蒲以
　自重於衞樗里子亦得三百金而歸又以徳衞君也
衞使客事魏三年不得見衞客患之乃見吾下先生(蓋/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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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居/為號)許之以百金梧下先生曰諾乃見魏王(哀/)曰臣
　聞秦出(元作/入)兵未知其所之秦魏交而不脩之日久
　矣願王専(元作/博)事秦無有他計魏王曰諾客趨出(客/謂)
　(梧/下)王郎門而反曰(佯若不為衞客/偶思念得之)臣恐王事秦之晩
　王曰何也先生曰夫人於事已者過急(過猶/多)於事人
　者過緩今王緩於事已者安能急於事人奚以知之
　(王/問)衞客曰(梧下/稱之)事王三年不得見臣以是知王緩也
　魏王趨見衞客(彪謂此一時氣俗無不汲於利者以/先生稱于世其人不薄矣而以百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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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諾人為之行狡獪之計/況小子乎彼哉彼哉)
衞嗣君時胥靡(有罪人蓋/賢者也)逃之魏衞贖之百金不與乃
　請以左氏(衞地缺請/亦贖也)羣臣諫曰以百金之地贖一胥
　靡無乃不可乎君曰治無小亂無大(大小/謂國)敎化喻於
　民三百之城足以為治民無㢘恥雖有十左氏將何
　以用之(彪謂衞君之言及此足以興起而不得霸豈/輔之者無其人乎以羣臣之所諫知不及其)
　(君逺矣然享國四十餘年不受外/兵則三百為治之言允蹈之者與)
衞嗣君病富術謂殷順且曰(皆衞/人)子聴吾言也以説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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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勿益損也(使之一/如其敎)君必善子人生之所行與死之心
　異始君之所行於世者食髙麗也(凡有養於口/體皆得言食)所用
　者緤錯挐薄也(二臣/名)羣臣盡以為君輕國而好髙麗
　必無與君言國事者子謂君君之所行天下者甚謬
　緤錯主㫁於國而挐薄輔之自今以往者公孫氏(衞/國)
　(姓也故商君衞之庶/孽公子也姓公孫氏)不血食矣君曰善與之相印曰
　我死子制之嗣君死殷順且以君令相公子(補/)期(嗣/君)
　(子/)緤錯挐薄之族皆逐之也(彪謂嗣君賢君也富術/稱之貶矣蓋諫者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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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務為深切詭激之辭使嗣君不/賢安能受其言而委之以二臣乎)
衞人迎新婦婦上車問驂馬誰馬也御曰借之新婦謂
　僕曰拊驂無笞服(皆言愛也/拊尤愛之)車至門扶(人扶/婦下)敎送母
　(母送婦者將/還故戒之)曰滅竈將失火入室見臼曰徙之牖下
　妨往來者主人笑之此三言者皆至言也然而不免
　為笑者早晚之時失也(初為婦而去/然失之早也)
　　　　凡六章
　　　中山(漢為國有盧奴北平北新城唐/深澤苦陘安國曲逆望都新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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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山君(史不出/不名謚)饗都士大夫(霍光傳都士注都試/也此言已試而饗之)司馬
　子期(中山人後/為楚昭卿)在焉羊羮不遍司馬子期怒而走於
　楚説楚王(昭/)伐中山中山君亡(亡去/國也)有二人挈戈而
　隨其後者中山君顧謂二人子奚為者也二人對曰
　臣有父嘗餓且死君下壺餐臣父(下以與之/餐小食)臣父且
　死曰中山有事(戎/事)汝必死之故來死君也(將為/君死)中山
　君喟然而仰歎曰與不期衆少其於當厄(其指物辭/猶在也言)
　(施與當/在厄時)怨不期深淺其於傷心(傷人之心/雖淺怨也)吾以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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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羊羮亡國以一壺餐得士二人
魏文侯欲殘中山(殘謂/滅之)常莊談(趙/人)謂趙桓(元作/襄)子曰魏
　并中山必無趙矣公何不請公子傾(魏君/女)以為正妻
　因封之中山是中山復立也(魏必不殘/其女之封)
樂羊為魏將攻中山其子時在中山中山君烹之作羮
　致於樂羊樂羊食之古今稱之曰(補/)樂羊食子以自
　信明害父以求法(此害于父道而羊為/之求為殉君之法也)
犀首立五王(秦韓燕宋中山也楚春秋時王齊宣魏惠/顯王三十五年王趙武靈獨不王其後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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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惠十二年韓宣惠燕易王王明年秦惠始王秦惠改/元之七年宋偃始王故武靈八年書五國相印即秦)
　(七年/也)而中山後持(持猶疑也立/之後而復疑)齊謂趙魏曰寡人羞
　與中山並為王願與大國伐之以廢其王中山聞之
　大恐召張登而告之曰寡人且王齊謂趙魏曰羞與
　寡人並為王而欲伐寡人恐亡其國不在索王(今所/謀者)
　(救亡耳不/求為王)非子莫能吾救登對曰君為臣多車重幣
　臣請見田嬰中山君遣之齊見嬰子曰臣聞君欲廢
　中山之王將與趙魏伐之過矣以中山之小而三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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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伐之中山雖益廢王(益猶甚也言事/有甚於此者)猶且聴也且中
　山恐必為趙魏廢其王而務附焉(附趙魏也主廢/者齊故不附之)是
　君為趙魏驅羊也非齊之利也豈若中山廢其王而
　事齊哉田嬰曰奈何張登曰今君召中山與之遇而
　許之王中山必喜而絶趙魏趙魏怒而攻中山中山
　急而為君難其王(難則所謂/羞與為王)則中山必恐為君廢王
　事齊(不王中山齊志也今/為齊發之所以事齊)彼患亡其國是君廢其王
　而立其國賢於為趙魏驅羊也田嬰曰諾張丑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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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臣聞之同欲者相憎同憂者相親今五國相與王
　也負海不與焉(負海齊也/先已王)此是欲皆在為王而憂在
　負海(憂齊/廢之)今召中山與之遇而許之王是奪四(元作/五下)
　(同/)國而益負海也(中山與四國同欲今與/齊遇是奪彼而益我也)致中山而
　塞四國四國寒心必先與之王而故親之是君臨中
　山而失四國也且張登之為人也善以㣲計薦中山
　之君久矣(薦進/也)難信以為利田嬰不聴果召中山君
　而許之王張登因謂趙魏曰齊欲伐河東(河東/魏地)何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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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之齊羞與中山並(元作/之)為王甚矣今召中山與之
　遇而許之王是欲用其兵也豈若令大國先與之王
　以止其遇哉趙魏許諾果與中山王而親之中山果
　絶齊而従趙魏
中山與燕趙為王齊閉闗不通中山之使其言曰我萬
　乘之國也中山百乘之國也何侔名於我欲割平邑
　(屬代/郡)以賂燕趙出兵以攻中山藍諸君(中山/相也)患之張
　登謂藍諸君曰公何患於齊藍諸君曰齊强萬乘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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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恥與中山侔名不憚割地以賂燕趙出兵以攻中
　山燕趙好倍而貪地(倍為/背約)吾恐其不吾據也大者危
　國次者廢王奈何吾弗患也張登曰請令燕趙固輔
　中山(固言輔/之堅)而成其王事遂定公欲之乎藍諸君曰
　此所欲也曰請以公為齊王(閔/)而登試説公可乃行
　之藍諸君曰願聞其説登曰王之所以不憚割地以
　賂燕趙出兵以攻中山者其實欲廢中山之王也王
　曰然然則王之為費且危夫割地以賂燕趙是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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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出兵以攻中山首難也(首為攻/伐之難)王行二者所求中
　山未必得王如用臣之道地不虧而兵不用中山可
　廢也王必曰子之道奈何藍諸君曰然則子之道奈
　何張登曰王發重使使告中山君寡人所以閉闗不
　通使者為中山之獨與燕趙為王而寡人不與聞焉
　(此王此君/皆中山)是以隘之(隘亦不/通也)王苟舉玉(補/)趾以見寡
　人請亦佐君中山恐燕趙之不已據也今齊之辭云
　即佐王必遁燕趙與王相見(此並/齊王)燕趙聞之必怒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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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王亦絶之是中山孤孤何得無廢以此説齊王齊
　王聴乎藍諸君曰是則必聴矣此所以廢之何在其
　所以存之矣張登曰此王所以存者也(此王/中山)齊以是
　辭來因言告燕趙而無往(以齊王言告/之而不往齊)以積厚於燕
　趙燕趙必曰齊之欲割平邑以賂我者非欲廢中山
　之王也徒欲以離我於中山而已親之也雖百平邑
　燕趙必不受也藍諸君曰善遣張登往果以是辭來
　中山因告燕趙而不往燕趙果俱輔中山而使其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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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遂定(彪謂張登臆則屢中言之必可行者也雖其/用智有捭闔風氣而術無害亦狡獪可喜非)
　(君子之/所排也)
司馬喜(中山/臣)使趙為已求相中山公孫弘隂知之中山
　君出司馬喜御公孫弘參乗公孫弘曰為人臣招大
　國之威以為已求相於君何如君曰吾食其肉不以
　分人司馬喜頓首於軾曰臣自知死至矣君曰何也
　曰(補/)臣抵罪君曰行吾知之矣(行使之行車二臣雅/不相善弘無故云然)
　(似欲中喜/者故知)居頃之趙使來為司馬喜求相中山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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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疑公孫弘公孫弘走出
司馬喜三相中山陰簡難之(簡陰姬名也/難謂忌之)田簡謂司馬
　喜曰趙使者來屬耳(霍光傳注/屬近也)獨不可語陰簡之美
　乎(趙使近至宜有報可/因報使言之趙也)趙必請之君與之即公無内
　難矣君弗與趙公因勸君立之以為正妻隂簡之徳
　公無所窮矣果令趙請之(補/)君弗與司馬喜曰君弗
　與趙趙王(武/靈)必大怒大怒則君必危矣然則立以為
　妻固無請人之妻不得而怨人者也田簡自謂取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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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取請為/使也)可以為司馬喜可以為陰簡可以令趙勿請
　也(簡請使耳實/喜自使見下)
陰姬與江姬争為后司馬喜謂陰姬公(姬父/也)曰事成則
　有土得民(言公/得封)不成則恐無身欲成之何不見臣乎
　(怪其不/來謀)陰姬公稽首(首至/地下)曰誠如君言事何可豫道
　者(言將厚報之/未可先言)司馬喜即奏書中山王(補/)曰臣聞弱
　趙强中山中山王説而見之曰願聞弱趙强中山之
　説司馬喜曰臣願之趙觀其地形險阻人民貧富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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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賢不肖商敵為資(商較/之)未可預陳也中山王遣之
　見趙王(武/靈)曰臣聞趙天下善為音佳麗人之所出也
　今者臣來至境入都邑觀人民謡俗(徒歌/曰謡)容貌顔色
　殊無佳麗好美者以臣所行多矣周流無所不至未
　嘗見人如中山陰姬者也不知者特以為人人(元作/力)
　言不能及也其容貌顔色固已過絶人矣若其眉目
　准頞權衡(准鼻頞鼻莖權輔/骨當作權衡眉上)犀角偃月(犀角首骨/偃月額角)彼
　乃帝王之后非諸侯之姬也趙王意移大説曰吾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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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之何如司馬喜曰臣竊見其佳麗口不能無道爾
　即欲請之是非臣所敢議願王無泄也司馬喜辭去
　歸報中山王曰趙王非賢王也不好道徳而好聲色
　不好仁義而好勇力臣聞其乃欲請所謂陰姬者中
　山王作色不説司馬喜曰趙强國也其請之必矣王
　如不與即社稷危矣與之即為諸侯笑中山王曰為
　將奈何司馬喜曰王立為后以絶趙王之意世無請
　后者雖欲得請之鄰國不與也中山王遂立以為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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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王亦無請言也(此兩章一事耳而曲折小差著書/者自以所聞駮異也然則此書之)
　(作至至/慎矣)
主父欲伐中山使李疪觀之李疪曰可伐也君弗攻恐
　後天下主父曰何以對曰中山之君所傾葢與車者
　(傾者却不御也與之/同車皆所尊禮者)而朝窮閭隘巷之士者(君而朝/士亦尊)
　(禮/也)七十家主父曰是賢君也安可伐李疪曰不然舉
　士則民務名不存本(本謂/農業)朝賢則耕者惰而戰士懦
　(皆不强力也以/賢者不耕戰故)若此不亡者未之有也(彪謂李疪小/人也乃欲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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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君廢賢而置士夫賢者在位將使耕者愈力戰士/愈奮而誰敢惰懦且不賢而耕且戰民之分也何敢)
　(與賢者並民唯不務名耳豈有務名而不/趨於善者乎若疪者小人之無忌憚者也)
　　　　凡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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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國䇿卷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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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鮑氏戰國策注
#+DATE: 2015-08-24 22:29:53.6623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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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PERTY: JUAN 李文叔書戰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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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文叔書戰國䇿
戰國策所載大抵皆縱横捭闔譎誑相輕傾奪之説也
其事淺陋不足道然而人讀之則必向其説之工而忘
其事之陋者文辭之勝移之而已且夀考安樂富貴尊
榮顯名愛好便利得意者天下之所欲也然激而射之
或將以致人之憂死亡憂患貧賤苦辱棄損亡利失意
者天下之所惡也然動而竭之或將以導人之樂至于
以下求小以髙求大縱之以陽閉之以隂無非㣲妙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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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之情雖辯士抵掌而論之猶恐不白今寓之文字不
過一二言語未必及而意已隠然見乎其中矣由是言
之則為是説者非難而載是説為不易得也嗚呼使秦
漢而後復有為是説者必無能載之者矣雖然此豈獨
人力哉葢自夏商積制作以至於周而文物大備當其
盛時朝廷宗廟之上蠻貃窮服之外其禮樂制度條施
目設而威儀文章可著之簡冊者至三千數此聖人文
章之實也及周道衰寖淫陵遲幽厲承之於是大壞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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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文章所從來既逺故根本雖伐而氣燄未易遽熄也
於是浮而散之鍾於談舌而著於言語此莊周屈原孫
武韓非商鞅與夫儀秦之徒所以雖不深祖吾聖人之
道而所著書文辭駸駸乎上薄六經而下絶來世者豈
數人之力也哉今戰國䇿宜有善本傅於世而舛錯不
可疾讀意天之於至寳常不欲使人易得故余不復竄
定而其完篇皆以丹圜其上云
　　　王覺題戰國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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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國䇿三十三篇劉向為之序世久不傅治平初始得
錢塘顔氏印本讀之愛其文辭之辯博而字句脱語尤
失其真丁未嵗予在京師因借館閣諸公家藏數本參
校之葢十正其六七凡諸本之不載者雖雜見於史記
他書然不敢輒為改易仍從其舊葢慎之也當戰國之
時强者務并吞弱者患不能守天下方争於戰勝攻取
馳説之士因得以其説取合時君其要皆主於利言之
合從連衡變詐百出然自春秋之後以迄于秦二百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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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興亡成敗之迹粗見於是矣雖非義理之所存而辯
麗横肆亦文辭之最學者所不宜廢也㑹有求予本以
開板者因以授之使廣其傅庶㡬證前本之失云清源
王覺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