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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名臣經濟錄
#+DATE: 2015-08-24 22:33:57.305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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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PERTY: JUAN 提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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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史部六
　名臣經濟録　　　　　　詔令奏議類二(奏議之/屬)
　　提要
　　　　(臣/)等謹案名臣經濟録五十三卷明黄訓編
　　　　訓歙縣人嘉靖已丑進士官至副都御史是
　　　　書輯洪武至嘉靖九朝名臣經世之言中闕
　　　　建文一朝以革除諱之也分十門凡開國一
　　　　卷保治十卷内閣四卷吏部四卷户部五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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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禮部七巻兵部十三巻刑部三巻工部五巻
　　　　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共一卷每門各有子
　　　　目開國保治二門以時代為序吏禮兵工四
　　　　部各以所屬四司分四類户部分圖志田土
　　　　賦役給賜黄冊屯田婚姻糧運禄俸鹽法茶
　　　　法課程賑恤十三類刑部分律例論奏題奏
　　　　雜論四類以二部諸司皆以省分無専掌一
　　　　事者也内閣無子目百司之總無不該也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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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察院通政司大理寺亦無子目篇帙寡也明
　　　　永樂間勅黄淮等編歴代名臣奏議至元而
　　　　止雖門目浩繁不無冗雜而二千年訏謨碩
　　　　畫歴歴可徴是編所載如陶安傳劉基行狀
　　　　蹇義墓誌李東陽年譜諸篇兼紀言行漢府
　　　　趙府石亨曹吉祥之變諸篇併録時事以及
　　　　謝鐸焉用彼相說之類旁及雜文邱濬大學
　　　　衍義補之類至節取所著之書不純為奏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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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體故但以經濟録為名其實奏議居十之
　　　　九與淮等所編時代相接頗足以資考鏡今
　　　　附之奏議類中其間如湖廣碑録之類間有
　　　　濫収或亦朱子名臣言行録取吕惠卿趙汝
　　　　愚名臣奏議不遺章惇秦檜之意分别觀之
　　　　可矣乾隆四十四年二月恭校上
　　　　　　　總纂官(臣/)紀昀(臣/)陸錫熊(臣/)孫士毅
　　　　　　　　　　總　校　官(臣/)陸　費　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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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名臣經濟錄
#+DATE: 2015-08-24 22:33:57.3274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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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PERTY: BASEEDITION WYG    
#+PROPERTY: JUAN 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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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名臣經濟録巻一
　　　　　　　　　　　　　明　黄訓　編
　開國
　　陶安傳録
乙未夏六月太祖率師渡江取太平路安與耆儒李習
率父老出迎安見上狀貌謂習等曰龍姿鳯質非常人
也我輩今有主矣上召安與語時事安因獻言曰方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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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海鼎沸豪傑並争攻城屠邑互相雄長然其志皆在
子女玉帛取快一時非有撥亂救民安天下之心今明
公率衆渡江神武不殺人心悦服以此順天應人而行
弔伐天下不足平也上曰足下之言甚善吾欲取金陵
何如安曰金陵古帝王之都龍蟠虎踞限以長江之險
若取而有之據其形勝出師以臨四方則何向不克
　　劉基行狀録
公嘗遊西湖有異雲起西北光映湖水中時魯公道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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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公諒諸同遊者皆以為慶雲将分韻賦詩公獨縱
飲不顧乃大言曰此天子氣也應在金陵十年後有王
者起其下我當輔之乃著郁離子客或説公曰今天下
擾擾以公才畧據括蒼併金華閩越可折簡而定方氏
将浮海避公矣因盡江守之此句踐之業也舎此不為
欲悠悠安之乎公笑曰我平生忿方谷珍張士誠輩所
為今用子計與彼何殊耶且天命将有歸子姑待之㑹
上下金華定括蒼公乃大置酒指乾象謂所親曰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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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也豈人力能之耶客聞之遂亡去公决計趨金陵衆
疑未决母夫人富氏曰自古衰亂之世不輔真主詎能
獲萬全計哉衆乃定或請以兵從公曰天下之事在吾
與所輔者爾奚以衆為乃悉以衆付其弟陞俾家人葉
性朱祐等參掌之且曰善守境土毋為方氏所得也勿
憂我逝總制官孫炎以上命遣使來聘公遂由間道詣
金陵陳時務䇿一十八欵上從之中書省設御座遂奉
小明王以正月朔旦行慶賀禮公大怒罵曰彼牧竪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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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之何為遂不拜適上召公公遂陳天命所在上大感
悟乃定征伐之計公曰張士誠自守虜耳陳友諒居上
流且名號不正宜先伐之陳氏既滅取張氏如囊中物
耳㑹陳氏復攻洪都上遂伐陳氏因大戰於彭蠡湖勝
負未决公宻言於上移軍湖口期以金木相犯日决勝
上皆從之陳氏遂平上還京定計取張士誠因定中原
拓土西北公宻謀居多上欲相楊憲公與憲素厚以為
不可上怪之公曰憲有相才無相器夫宰相者持心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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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以義理為權衡而已無與焉者也今憲不然能無敗
乎上曰汪廣洋何如公曰此褊淺觀其人可知曰胡惟
庸何如公曰此小犢将僨轅而破犁矣上曰吾之相無
逾於先生公曰臣非不自知但疾惡太深又不耐繁劇
為之且孤大恩天下何患無才願明主悉心求之如目
前諸人臣未見其可也上使剋期以手書問天象事公
悉條答其大意以為霜雪之後必有陽春今國威已立
自宜少濟以寛先是楊憲敗後汪廣洋為丞相未㡬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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貶廣洋乃相惟庸公乃大慼嘗謂人曰使吾言不驗蒼
生之福言而驗者其如蒼生何上天威嚴重惟公抗言
直議不以利害怵其中上亦甚禮公常稱為老先生而
不名又曰吾子房也
　　法天順人疏(王禕/)
臣聞自古帝王定天下成大業必祈天永命以為萬世
無疆之計所以祈之者在乎人君修徳而已君徳既修
則天眷自不能已者書曰皇天無親惟徳是輔此之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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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人君修徳之要有二忠厚以存心寛大以為政二者
君徳之大端也是故周家以忠厚開國故能垂八百年
之基漢室以寛大為政故能傳四百載之業簡冊所載
不可誣也欽惟陛下負不世出之資奮大有為之志艱
難十年大業已成周之文武漢之髙光盖無讓焉臣竊
聞之人君莫先於法天道莫急於順人心夫上天以生
物為心故春夏以長養之秋冬以收藏之皆所以生物
也其間雷霆霜雪有時而搏擊焉有時而肅殺焉然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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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而不常向使雷霆霜雪無時而不有焉則上天生物
之心息矣人君體上天生物之心故一動一静之間務
合乎天不然則天必示之變異以警戒之人君誠能修
徳則豈不足以當天意而成天眷哉此臣所以願陛下
之法天道也夫民恃君以為生故人君視民之休戚必
若已之休戚以君民同一體耳古者藏富於民言取之
有節也取之有節則民生遂而得其所陛下近𤼵徳音
減茶課免軍需蠲邊郡之租税民生咸悦㡬得以遂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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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生之樂然今浙西既平租税既廣科斂之當減猶有
可議者此臣所以願陛下之順人心也法天道順人心
則存於心者自然忠厚施於政者自然廣大祈天永命
之道未有越此者今陛下建國之始方将立法垂憲以
定一代之典制度禮文之事可議者固多未敢悉數謹
舉帝王為治之大要冐昧以聞陛下無謂儒者之常談
而不加覽焉
　　上太平治要十二䇿(桂彦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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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曰法天道天不言而四時行百物生天生聖君位至
　尊而統六合必當仰法於天明如日月恩如雨露威
　如雷霆信如四時則百職效勞庶事自理若身兼庶
　務則君勞臣逸非所以法天也夫天道好生聖人亦
　好生好生之徳洽於人心則人皆化於為善而自不
　犯法矣孔子曰惟天為大惟堯則之此之謂也
二曰廣地利中原為天下腹心號膏腴之地因人力不
　至久致荒蕪近雖令諸軍屯種墾闢未廣莫若於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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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地瘠民貧户口衆多之處今有司募民耕墾願應
　募者資以物力寛其徭賦使之樂於趨事及凡犯罪
　者亦謫之屯田使荒閒之田無不農桑三五年間中
　州富庶則財用豐足矣
三曰順人心天下以人心為本人心所在即天命所在
　故善治天下者必上承天命下順人心民之所好好
　之民之所惡惡之盖人情莫不欲富夀安逸故三王
　生之而不傷養之而日厚節其力而不困君之於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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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猶父母之於子則民之於君亦猶子之愛敬於父
　母矣三代之所以得人心者此也
四曰養聖徳夫聰明睿智之主文武仁孝之君乃天生
　聖徳本無不備然萬㡬之頃或相感觸則意念之起
　如重翳之蔽白日故雖大聖必兢兢戒謹常加存養
　省察之功節其嗜慾懲其忿怒清明在躬志氣如神
　則猶青天白日萬物咸仰聖徳加盛聖夀萬年傳曰
　有大徳者必得其夀此之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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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曰培國脈夫三代之厯祚延長者以仁義道徳教化
　斯民不專尚刑罰故民得遂其生養之樂而天命眷
　顧之也秦隋享國之不久者專事苛刻力役不休仁
　義不施故民不聊生而天不祐之也今功成治定萬
　邦悉臣當以三代有道之長為法秦隋之失為戒則
　人心和悦天心眷祐而國祚如泰山之安矣
六曰開經筵自昔聖主賢臣治天下之大經大法具載
　六經垂法萬世不可以不講也講之則理明而心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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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措諸政事無不得其當今當大興文教之日宜擇老
　成名儒於朔望視朝之際進講經書一篇敷陳大義
　使上下聳聽人人警省興起善心深有補於治化也
七曰精選舉夫官得其人則庶務自理萬民樂業故選
　舉之際不可不精審也六部十三布政司乃股肱重
　任豈可輕用而輕廢哉必歴試其才能徳量可當此
　者然後信任之至於提刑按察司與知府之職固不
　能盡知其人然亦不可輕任也宜令京官五品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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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舉賢良正直一員知州知縣於民最親亦須選擇
　宜令按察知府嵗貢廉勤淳厚一二員凡所舉不問
　已仕未仕但得人則有賞謬舉則有罰如此則人皆
　悉心求賢而無遺才矣若新進人才且當試以佐貳
　之職果有異能出衆特加超擢則官得其人矣
八曰審刑罰刑罰一事人命所係不可不審書曰與其
　殺不辜寧失不經欽哉欽哉惟刑之恤哉盖死者不
　可復生刑者不可復屬苟不欽恤而詳讞之則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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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必多傷人既多必損和氣非所以善治也理刑之官
　必擇其公平正大仁厚之人如漢之張釋之于定國
　輩親信而委任之則天下無寃民而致刑措之效矣
九曰敦教化學校所以宣明教化長育人才非止訓詁
　文詞而已今大興國學增廣生員教育之恩至矣然
　國學首善之地既選名儒以五經分教諸生必先徳
　行而後文藝抑浮華而尚淳篤且未可驟用以啟其
　奔競之心當日就月将得以真修實踐使成人有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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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子有造将見風俗日厚人材輩出可為朝廷之用
　矣
十曰馭戎狄夫馭戎狄之道守備為先征伐次之開邊
　釁貪小利斯為下矣故曰天子有道守在四夷言以
　徳懐之以威服之使四夷臣服各守其地此為最上
　者也若漢武之窮兵黷武徒耗中國而無益隋煬之
　伐髙麗而中國䗬起以唐太宗之明智後亦悔伐髙
　麗之非是皆可以為鑒非守四夷之道也今海内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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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車書混一蠻夷朝貢間有未順當修文徳以來之
　遣信使以喻之彼将畏威懐徳莫不率服矣何勞勤
　兵於逺哉元人遺燼尚煩聖慮當選将練兵分屯鎮
　守謹其隄防俟其釁隙一舉而殄平之未晚也
十一曰蒐才俊古之俊才或隠於耕釣版築或起於商
　賈屠沽皆足以興邦而名世非一端所取也故書曰
　立賢無方旁求俊乂今於秀才等項悉巳舉而用之
　若軍伍謫戍農圃醫卜或以㣲罪困於里閭者豈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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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人宜令有司盡心求訪果有材器出羣學識超衆
　者則舉薦之開其自新之路許其效忠竭力則庶可
　得其竒材異能之士㧞十得五可當千百人之用矣
十二曰廣咨訪昔舜好問而好察邇言樂取諸人以為
　善故能以天下之善為已善而能周知天下之事足
　以開物成務使萬民各得其所伏惟聖朝混一華夏
　統馭萬邦遐方幽逺恐未周知嘉言善行或未盡取
　正宜大開言路廣訪博詢使常朝百官得闗輪對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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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政按察府州縣官朝覲之時各令敷奏以言觀其賢
　否凡時政得失民瘼利弊許諸人陳訴古有納言之
　官專掌其事宜選學識髙明通達治務者特授納言
　院官以詳擇其可否則天下之事可以周知天下之
　善言無不至而内外百司罔敢怠逸各盡思其職矣
　　大庖西上封事(解縉/)
臣伏奉聖㫖朕今命爾義則君臣恩猶父子當知無不
言古云爾有嘉猷嘉謀則入吿爾后於内爾乃順之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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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曰斯謀斯猷惟我后之徳嗚呼臣人咸若時惟良顯
哉臣謂成王於是失言矣歴觀載籍以來固以進諫之
臣為善亦未嘗以納諫之主為非唐虞君臣更相勸戒
更相推讓光昭不窮載為盛美昔人有譖魏徵於唐太
宗者為其録前後諫章以示起居郎褚遂良雖未必然
借令有之亦足垂世臣主同休停昏仆碑臣竊謂太宗
怒非其怒矣陛下當同符堯舜師表百王豈宜下比太
宗則非臣之所願望也臣願與臯夔比肩不願與魏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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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列則臣之感恩服義懇切以為言者尤願陛下毋自
狹小誠萬世一時也陛下挺生南服一統華夷功髙萬
古此放勛也得國之正皆非漢唐宋所及真所謂取天
下於羣盗救生民於塗炭命将出師皆受成算不假良
平不倚信布徐定燕都市不易肆女寵外戚寺人藩鎮
之患銷融底定皆處之有法眹兆不萌不邇聲色不為
游畋既逺過於漢宋又何謙遜於唐虞惟願陛下篤惇
信之本加慎獨之學若臨若對之功益加不睹不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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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無間雖處深宫之内亦如郊祀之時即前日郊祀之
敬繼今日存養之功推所以愛臣之心以愛天下推所
以待臣之心以待萬物喜怒哀樂一聽於天理上下四
旁一視而同仁以天地為一體以天下為一人令出惟
行也不宜於數改刑期於無刑也寧失於不經故令數
改則民疑疑則不信刑太繁則民玩玩則不清國初至
今将二十載無㡬時無變之法無一日無過之人陛下
嘗教臣云世不絶賢豈億兆之衆果無一賢如古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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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盡皆不才者哉陛下嘗教臣云民不畏死奈何以死
懼之良由陛下誠信之有間而用刑之太繁也宜其好
善而善不顯惡惡而惡日滋者善未必䝉福而惡未必
䝉禍也嘗聞陛下震怒鋤根剪蔓誅其奸逆矣未聞詔
書褒一大善賞延于世復及其昆尊榮奉恩始終如一
者也或朝賞而暮戮或忽罪而忽赦施不測之辱則有
之矣誠以陛下每多自悔之時輙有無及之嘆是非私
意使然也存養之功須㬰未加宻耳是以有過不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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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天性素嚴或差於急克伐怨欲臣知陛下聖性所
無也臣見陛下好觀説苑韻府雜書與所謂道徳心經
者臣竊謂甚非所宜也説苑出於劉向向之學不純溺
於妄誕所取不經且多戰國縱横之論壊人心術莫此
為甚韻府出元之隂氏鄙猥細儒學孤識陋蠅集一時
兎園寒士抄集穢蕪畧無可采陛下若喜其便於檢閲
則願集一二志士儒英臣請得執筆而隨其後上泝唐
虞夏商周孔之華奥下及闗閩濂洛之佳葩根實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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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時類别以備勸戒刪其無益焚其謬妄勒成一經上
接經史豈非太平制作之一端也歟今又六經缺而禮
記出於漢儒蹖駁尤甚宜及時刪改日御經筵訪求審
樂之儒大備百王之典作樂書一經以惠萬世以承唐
虞尊祀伏羲神農黄帝堯舜禹湯文武臯陶伊尹太公
周公稷契夷益傅説箕子於大學而孔子則自天子達
於庶人通祀以為先師而以顔曾子思孟子配自閔子
以下各祭於其鄉而魯之闕里仍建叔梁紇廟贈以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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爵而以顔路曾晳孔鯉配一洗歴代之因仍肇啟天朝
之文獻豈不盛哉若夫配天宜復掃地之規尊祖宜備
七廟之制奉天不宜為筵宴之所文淵未備夫館閣之
隆太常非俗樂之可肄官妓非人道之所為禁絶娼優
俾於變之民不遷於淫巧易制寺閹尊天子之貴不近
於刑人執㦸陛墀皆為吉士虎賁趣馬悉用俊良雖門
户掃除之役命公卿子弟之賢任諸侯王於衆職定久
任法而加封待臣子於一體示天下之為公除山澤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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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税蠲務鎮之征商木輅朴居而土木之工勿起佈墾
荒田而四夷之地勿貪釋老之業者驅之俾復於人倫
經咒之妄者火之俾絶其欺誕斷所謂瑜迦之説禁所
為符式之科絶鬼巫破淫祀省冗官減細繇痛懲法外
之威刑永革京城之工役流十年而聽復杖八十以無
加婦女非帷簿不修毋令逮繫大臣有過惡當誅不宜
加辱治厯明時授民作事但伸播植之宜何用建除之
謬方向煞神事甚無謂孤虚宜忌亦且不經東行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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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論天徳月徳之云臣料唐虞之厯必無此等之文所
宜著者日月之行星辰之次仰觀俯察事合逆順七政
之齊正此類也元首叢脞則股肱惰而萬事皆隳人君
以不察為明帝徳罔愆則民志應而天命用休人君惟
以徳為政陛下拳拳於畏天畏神鬼而所謂畏民者則
未至也孜孜於治民治强暴而所以治心者猶未至也
且粢盛之潔衣服之齊修舉之時儀文之備此畏天畏
鬼神之末事也陛下豈誠以此為足以盡事天事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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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道哉簿書之期獄訟之斷詔告之勤鈎距之巧此治
民治强暴之支流也豈真以此為足以盡治民治强暴
之術哉古云天視自我民視天聽自我民聽孔子曰聽
訟吾猶人也必也使無訟乎惟一於敬則心即天祭不
必凟而受無疆之福神不必勞而享無為之治與天地
合其徳日月合其明四時合其序而鬼神合其吉凶矣
近年以來臺綱不肅果若人言以刑名輕重為能事以
問囚多寡為勛勞甚非所以厲清要長風采也夫人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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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過之不給何暇劾人之過人自以言為諱何能有諫
諍之言御史糾彈皆承宻㫖未聞舉善但日除奸毎聞
上有赦宥則必故為執持意謂如此則上恩愈重而不
知被赦之人疑上好䛕此輩皆市井小人趨媚劬勞之
細術陛下何不肝膽而鏡照之哉何嘗真有一夫持法
固争謂某不當罪某當刑如舜曰殺之三而臯陶曰宥
之三哉臣篤知陛下輕天下之士者皆此輩無以稱塞
淵衷也然誰不願其父母妻子安榮哉所以諫諍實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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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愆不測入人之罪或謂無私而出人之罪必疑受賄
逢迎甚易而或䝉褒營救甚難而多得禍禍不止於一
身刑必延乎親友誰肯捨父母妻子而批龍鱗犯天怒
哉陛下進人不擇於賢否受職不量於重輕建不為君
用之法所謂取之盡錙銖置奸朋倚法之條所謂用之
如泥沙監生進士經明行修而多困於州縣屈於下僚
孝廉人才㝠蹈瞽趨而或布於朝省驟歴清華椎埋嚚
悍之夫闒茸下愚之輩朝攝刀鑷暮擁冠裳左棄筐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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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綰組符剔履之賤衮綉巍峩負販之傭輿馬赫奕雖
曰立賢無方亦盍忱恂有徳是故賢者羞為之等列庸
人悉習其風流以貪婪苟免為得計以廉潔受刑為飾
詞故有無錢工役無盤纒之俚諺鬍膀官人没商量之
童謡出於吏部者無賢否之分入於刑部者無枉直之
判黜陟無章舉錯乖方八議之條虚設五刑之律無常
天下皆謂陛下任意喜怒為生殺而不知皆臣下之乏
忠良也古者鄉鄰善惡必記今雖有申明旌善之舉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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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黨庠鄉學之規互知之法雖嚴訓告之方未備序禮
講學必有其地有其時先之以仁義而後以法制則庶
乎磨之有漸而行之有效如影之隨形也今也應故事
立虚文善惡二字蕪穢而莫之顧長㓜之民掉臂而不
相揖紀綱不立節目無依勢使然也臣欲取古人治家
之禮睦鄰之法若古藍田吕氏之鄉約今義門鄭氏之
家範布之天下世臣大族率先以勸旌之復之為民表
率将見作新於變漸次時雍至於比屋可封不難矣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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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不可視為迂闊而不切當今之急務也陛下天資至
髙合於道㣲百家神怪誕妄恍惚臣知陛下洞矚之矣
然猶不免欲以愚弄天下若所謂以神道設教者臣謂
必不然也一統之輿圖已定矣一時之人心已服矣一
切之奸雄已慴矣天無變災民無患害聖躬康寧聖子
神孫繼繼繩繩所謂得真符者矣何必興師以取寳為
名謂衆以神仙為徵應謂有所謂某仙某神孚佑國家
者哉且以傳國寳論之潞王從珂已焚之矣屢求屢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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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偽莫明假令真有之則區區李斯之書秦政之制何
足為寳哉周武之時未有神仙符應書之所載可見也
已而古今享國之長未有如周者神仙釋老誕謾恍惚
何足稽哉地有盛衰物有盈謙而商税之徵率皆定額
是使其或盈也奸黠得以侵欺其歉也良善困於補納
夏税一也而茶椒有糧繅絲有税既税於所産之地又
税於所過之津何其奪民之利如此之宻也且多貧下
之家不免抛荒之咎或疾病死喪逃亡棄失今日之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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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無前日之生植而今日之徵聚有前日之税糧里胥
不為呈州縣不為理或賣産以供税産去而税存或禆
辦以當役役重而民困又土田之髙下不均而起科之
輕重無别或膏腴而税反輕瘠鹵而税反重此丈量之
際里胥之弊也欲拯其困而革其弊莫若行授田均田
之法兼行常平義倉之舉積之以漸至有九年之食無
難者臣愚所謂願除天下之征商者此也臣聞仲尼曰
王公設險以守其國故小邑必有城隍重門擊柝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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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客聖人之所制也而近世狃於晏安隳名城銷鋒鏑
禁兵諱武以為太平一旦有不測之虞連郡至望風而
靡良平不暇謀賁育不暇鬬武備隳之過也及今修治
不宜動衆但勅有司以時整葺寛之以嵗月守之以里
胥額設弓手課之以弓弩兼教民兵習之以兵農開武
舉以收天下之英雄廣鄉教以延天下之俊乂古時多
有書院遺基學田舊業貢士有庄義田有族皆宜興復
而廣益之夫罪人不孥罰弗及嗣連坐起於秦法孥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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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於偽書今之為善者妻子未必䝉榮有過者里胥必
陷其罪唐虞之世四凶之罪止於流竄故殛鯀而相禹
禹不以為仇舜不以為嫌况律以人倫為重而有給配
婦女之條定之於不義則又何取夫節義哉此化原之
所由係也孔子曰名不正則言不順故賈生欲易服色
而定官名尚書侍郎内侍也而以加於六卿郎中員外
内職也而以名於六屬御史詞臣所以居寵臺閣郡守
縣令不應回避鄉邦同寅協恭相唱以禮而今内外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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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捶楚屬官甚於奴𨽻是致柔懦之徒蕩無廉耻之節
擎跽曲拳於進退下氣怡色而奔趨一為下官肌膚不
保甚非所以長孝行厲節義也臣以為自今非犯罪惡
解官笞杖之刑勿用催科督勵小有過差蒲鞭示辱亦
足勸懲矣臣但知罄竭愚衷欲言固不止此承命忖量
急於陳獻所陳畧無次序亦不暇組織成文冀以将來
取譽惟陛下幸垂鑒焉
　　上髙皇帝封事(葉居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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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居升幸備生員首䝉寵賜令教山西書伏自開學以
來罄竭所聞訓誨民間子弟常恐未見成效身塗草野
無以上報聖朝養育之恩私切自念近者欽讀聖詔有
曰欽天監報五星紊度日月相刑於是詔臣民詳言朕
過四海聞之懽呼雷動皆曰此大禹成湯罪已之道復
見今日矣臣敢不披露腹心以聞惟聖主詳擇之臣歴
觀漢晉唐宋之世皆有災異之變始因刑政失宜賢愚
倒置遂致紀綱不振或政失於權臣或勢移於方鎮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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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生於女禍則困於夷狄上下偷安苟延嵗月諫書屢
上曾莫之省天變於上而不知戒人怨於下而不知悉
天下已壊而莫能救也臣每讀史至於其間未嘗不切
齒熱中不止太息而巳迄元之季天人厭亂既極天命
真人掃除亂畧四海英雄坐致闕下沙漠絶徼罔不臣
伏方宵衣旰食以圖雍熈之治凡漢晉唐宋之失今皆
無有然而天變於上以致日月星辰失序或者鑑觀前
世之失矯枉其弊而有太過者歟漢賈山有言曰忠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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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事君也言切直則不用而身危言不切直則不可以
明道明主之所急聞忠臣之所以䝉死而竭忠也臣今
有芻蕘之言雖未足以明道敢切直言之庶盡忠臣事
明主之心乎臣聞王者之心上通乎天王者之動上應
乎天審天下之治否者則求其端於王而已使隂陽交
和五行順序日月星辰得其常天下雖未善治謂之治
焉可也隂陽錯繆五行不得其序日月星辰不得其行
天下雖無事謂之不治可也稽之天道察之人事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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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驗治亂之實矣臣觀當今之事太過者有三曰分
封太侈也曰用刑太繁也曰求治太速也何以明之日
者君之象也月者臣之象也五星者卿士庶人之象也
臣愚不知星術姑以所聞於經傳并摭前世已行之得
失者論之詩曰彼月而食則維其常隂盛陽㣲則為不
善矣今日刑於月猶之可也而曰日月相刑則月敢抗
於日者臣敢抗於君矣竊觀主上之有天下掃除羣雄
如踐草芥包絡豪傑如臂使指今公卿大臣數十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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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戰必勝攻必取者朝廷遣一介之使召之則拱手聽
命無敢後時况敢有抗衡者乎傳曰都城過百雉國之
害也先王之制大都不過三國之一中五之一小九之
一使上下等差各有定制盖所以强幹弱枝以遏亂原
而崇治本也國家裂土分封使諸王各有分地以樹藩
屏以復古制盖懲宋元孤立宗室不競之弊也然而秦
晉燕齊梁楚吳閩諸國各盡其地而封之都城宫室之
制廣狹大小亞於天子之都賜之以甲兵衛士之盛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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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數世之後尾大不掉然後削其地而奪之權則起其
怨如漢之七國晉之諸王否則恃險争衡否則擁衆入
朝甚則緣間而起防之無及也此皇天眷顧之甚或者
譴告以相警歟今議者曰諸王皆天子親子也皆皇太
子親骨肉也分地雖廣制度雖侈所謂犬牙相制盤石
之宗天下服其强耳豈有抗衡之禮耶書曰列爵惟五
分土惟三今王亦列爵也漢制諸侯王亦不過三分之
一耳禮莫大於分使王侯之國與京畿同則為列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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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有君臣之分乎今秦晉燕齊梁楚吳閩諸國皆連帶
數十城而復優之以制假之以兵議者何不摭漢晉之
事以觀之乎孝景皇帝漢髙皇帝之孫也七國諸王皆
景帝之同祖父兄弟子孫也當時一削其地則遽構兵
西向晉之諸王皆武帝之親子孫也易世之後迭相擁
兵以危王室遂成五胡雲擾之患由此言之分封踰制
禍患立生援古証今昭昭矣此臣所以為太過者歟昔
賈誼勸漢文帝早分諸國之地空之以待諸王子孫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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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少則易使義國小而無邪心向使文帝盡從誼之所
言則必無七國之禍願及諸王未之國之先節其都邑
之制減其衛兵限其疆理亦以待封諸王之子孫此制
一定然後諸王有聖賢之徳行者入為輔相其守者為
藩輔可以與國同休世世無窮矣割一時之恩以制萬
世之利以消天變以安社稷天下幸甚臣又觀歴代開
國之君未有不以尚徳緩刑而結於民心亦未有專事
刑罰而可以結民心國祚長短悉由於此三代秦漢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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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享國之數具在方冊昭然可觀其故何也易曰天地
之大徳曰生聖人之大寳曰位何以守位曰仁何以聚
人曰財理財正辭禁民為非曰義此可以見天地好生
之心與聖人守位之道矣然而禁民為非之義特居末
者明不得已而用刑而不專任刑罰也古者斷死刑天
子為之撤樂減膳而寓慘怛之意於其間誠以天生斯
民立之司牧而教養之俱欲其並生於天地之間也不
幸而不率教者入於其中則不得不刑之耳故其仁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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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篤浹膚淪髓民思其徳愈久不忘故其子孫享國久
逺者六七百年近者亦三四百年豈偶然而已哉今議
者曰宋元中葉之後紀綱不振專事姑息賞罰無章以
致亡滅此行小仁而滅大義雖有其位而不能守之此
主上所以痛懲其弊而矯枉之者也故制不宥之刑權
神變之法使人知懼而莫測其端也臣聞開基之主垂
範百世一動一静必合凖繩使子孫有所持守况刑者
民之司命可不慎歟夫刑罰貴乎得中過與不及皆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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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討有罪之意也使刑政不立而强暴得以相陵則國
非其國矣若刑罰繁苛而政治促急則民無所措手足
矣姑以當今刑罰言之笞杖徒流死今之五刑也用此
五刑既無假貸一出乎大公至正可也而用刑之際多
出聖衷致使治獄之吏務從深刻以趨求上意深刻者
多獲功平允者多得罪或至以贓罪多寡為殿最欲求
治獄之平允豈易得哉近者特㫖雜犯死罪免死充軍
其餘以次倣流徒律又刪定諸舊律條減宥有差此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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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寛宥全活者衆而主上好生之仁已藹然布乎宇内
矣然未聞有戒治獄務從平允之條是以法司之治獄
猶循舊弊雖有寛宥之名而未見有寛宥之實所謂實
者在主上不在臣下也故必有罪疑惟輕之意而後好
生之徳洽於民心必有王三宥然後刑之之政而後有
囹圄空虚之效此非可以淺淺致也唐太宗謂侍臣曰
鬻棺之家欲嵗之疫匪欲害於人欲利於棺售故耳今
法司覈理一獄必求深入以成其考今作何法使得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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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太宗矯隋之暴刑罰務從寛宥猶患及此况今立法
嚴宻以矯寛縱能無是失何以明其然也古之為士者
以登仕版為榮以罷職不叙為辱今之為士者以混迹
無聞為福以受玷不録為幸以屯田工役為必獲之罪
以鞭笞捶楚為尋常之辱其始也朝廷取天下之士網
羅捃摭務無遺逸有司催逼上道如捕重囚比到京師
而除官多以貌選故所學或非其所聞而其所用或非
其所學洎乎居官舉動一跌於法苟免誅戮則必屯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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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役之科所謂取之盡錙銖用之如泥沙率是為常少
不顧惜然此亦豈人主樂為之事哉欲人之懼而不敢
犯也竊見數年以來誅殺亦可謂不細矣而犯者日月
相踵豈下人之不懼法哉良由激濁揚清之不明善惡
賢愚之無别議賢議能之法既廢以致人不自厲而為
善者怠宋程頥有言曰君子小人常相半也天下治則
小人多化為君子而君子多於小人天下亂則君子多
化為小人而小人多於君子此言在上之人有以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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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有人於此廉如夷齊智如良平一或不謹少戾於法
上之人将録其所長棄其所短而用之乎将舎其所長
執其所短而寘之法乎苟取其長而舎其所短則中庸
之才争以為廉為智而成有用之君子矣苟取其短棄
其所長為善之人皆曰某廉若是某智若是少不如法
朝廷不少貸之吾屬何所容其身乎致使今之居位者
多無廉耻當未仕之時則修身畏慎動遵律法一入於
官則以禁錮嚴宻朝不謀夕遂棄廉耻或事掊剋以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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屯田工役之資者率皆是也若是非用刑之煩者乎漢
之世嘗徙大族於山陵矣未聞實之以罪人也今鳯陽
皇陵所在龍興之地而率罪人居之以嗟怨愁苦之聲
非所以恭承宗廟意也近令就中願入軍籍者聽其免
罪復官者有之而猶聞有拘其餘丁家小在屯夫有罪
之家長既赦而任之以政矣餘丁家小復何罪哉夫强
敵對壘則揚精鼓鋭奮三軍之氣攻之必克擒之必獲
可也今賊人偽四大王突竄山谷如狐如䑕無窟可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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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計獲之庶或可得而乃勞重兵以討之彼乃驚駭潰
散深入大壑與之較奔走則彼就熟路而輕行與之較
死生則彼負必死之氣三軍之衆孰肯舎死而争鋒哉
今捕之數年既無其方而乃歸咎於新附户籍之細民
而遷徙之騷動四千里之地鷄犬不得寧息况新附之
民日前兵難流移他所朝廷許之復業而來歸者今既
附籍矣乃取其數而盡遷之是法不信於民也夫有户
口而後田野闢田野闢而後賦税增今責守令年增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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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正為是也近者已納税糧之家雖承特㫖分釋還家
而其心猶不自安巳起户口雖䝉憐恤見留開封聽候
今軍士散漫村落居民不知所為訛言警動况太原諸
郡外界邊鄙民心如此甚非安邊之計也臣恐自兹之
後北郡户口不復得增矣何者小民易動而難安今之
小民以為新籍在官乃見遷徙反易逃匿若欲遷徙一
槩而遷之我奚先受其殃乎凡此皆臣所謂太過而足
以召災異未見其可以結民心而延國祚者也晉郭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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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言曰隂陽錯繆皆煩刑所致今之天變豈非煩刑所
致者乎臣願自今朝廷宜録大體赦小過明詔天下修
舉八議之法嚴禁深刻之吏斷獄平允者則超遷之苛
刻聚斂者則罷黜之鳯陽屯田之制見任家小在屯者
聽其耕種起科已起户口見留開封者悉放復業當差
如此則人主足以隆好生之徳以樹國祚長久之福兆
民自安天變自消矣昔者周自文武至於成康而後教
化大行漢自髙帝至於文景而後稱富庶文王武王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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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之才非不能使教化行以致富庶也盖天下之治亂
氣化之轉移人心之趨向皆非一朝一夕之故致治之
道固不可驟至今國家紀元九年於兹偃兵息民天下
大定紀綱大正法令修明亦可謂安矣而主上切切以
民俗澆漓人不知懼法出而奸生令下而詐起故或朝
誅而暮犯者有之昨日所進今日被戮者有之乃致令
下而尋改已赦而復收天下臣民莫知適從而不能相
安者甚不稱主上求治之心也臣愚謂天下趨於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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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堅氷之将泮也氷之堅非太陽一日之光能消之也
陽氣發生土脈㣲動和氣薰蒸然後融釋聖人之治天
下亦猶是也刑以威之禮以導之漸民以仁摩民以義
而後其化熈熈也孔子曰如有王者必世而後仁此非
空言也况今之天下猶古之天下民俗雖漓而民好善
惡惡之心則未嘗泯也因其好善惡惡之心以正其風
俗則求治之道在是矣求治之道莫先於正風俗正風
俗之道莫先於使守令知所務使守令知所務莫先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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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風憲知所重使風憲知所重莫先於朝廷知所尚則
必以簿書期㑹獄訟錢榖之不報為可恕而流俗失世
敗壊為不可不問而後正風俗之道得矣風俗既正天
下其有不治者乎古之郡守縣令為民之師帥則以正
率下導民為善使化成俗美者也征賦期㑹獄訟簿書
固其職也今之守令以户口錢糧簿書獄訟為急務至
於農桑學校王政之本乃視為虚文而置之不問将何
以教養黎民哉以農桑言之方春州縣下一文帖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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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申文狀而巳守令未嘗親㸃視種蒔次第旱澇預備
之具也以學校言之廪膳生員國家資之以取人才之
地也今各處師生缺員者多縱使具員守令亦鮮以禮
讓之實作其成器者朝廷切切以社學為教民之急務
故屢行取勘師生姓名所習課業如是之詳今之社學
當市鎮城郭或但置立門牌逺村僻處則又具其名耳
守令亦未嘗以教養為已任徒具文案以備照刷而已
及至憲司分部按臨亦但循習故常亦未嘗差一人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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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㸃視興廢之實上下視為虚文如此小民不知孝悌
忠信為何物争鬭之俗成奸詐之風熾而禮義廉耻掃
地矣此守令未知所務之失也風紀之司所以代朝廷
班導風化訪察善惡條舉綱目拯治萬事至於聽訟讞
獄其一事爾今專以獄訟為要務以獲贓多者為稱職
以事迹少者為闒茸一有不稱雖有忠臣孝子義夫節
婦視為虚文末節而不暇舉若是謂之察惡亦近之矣
所謂班導風化者安在哉其始但知以去一贓吏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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獄訟為治而不勸民成俗使民遷善逺罪為治之大者
也此風憲未知所重之失也守令親民之官風憲親臨
守令之官未知所務如此所以欲求善治而卒未能也
王制論鄉秀士升於司徒曰選士司徒論其秀士而升
於太學曰俊士大樂正又論造士之秀升諸司馬曰進
士司馬辨論官材論定然後官之任官然後爵之其考
之詳如此成周得人為盛今使天下都邑生員考於禮
部升於太學使歴練衆職任之以事可以洗歴代舉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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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陋而上法成周之制矣然而都邑生員升於太學或
未數月遽選入官委之以都者間亦有之臣恐此輩未
諳時政未熟朝廷禮法不能宣導徳化上乖國政下困
黎民雖曰國家養育之仁然世間竒才罕有如耿弇顔
回鄧禹者固不可拘於常法雖賈誼之才漢朝以年少
難委之開國以來選舉秀才不為不多所任名位不為
不重自今數之在者寧有㡬人乎臣恐後人之視今亦
猶今之視昔昔年所舉之人豈不深可痛惜乎凡此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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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所謂求治太速之過也昔者宋有天下盖三百餘年
其始以禮義教其民當其盛時閭閻里巷有忠厚之風
至於耻言人之過失至其末年扞城之将力屈計窮則
視死如歸忠臣義士死事者不可勝數雖婦人女子羞
被汚辱此皆禮義教化之效也元之立國其本固不正
矣犯禮義之分廉耻之壊自古未有故其末年棄城叛
将降敵附下者亦不可勝紀雖老儒碩臣甘心屈辱大
将北征以來為之死事者㡬人乎此禮義廉耻不振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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弊也今其遺風流俗至今未革深可怪也臣謂國家求
治之速莫若敦禮義尚廉耻守令則責其先禮義慎征
賦而以農桑學校為急務風憲則責其先教化審法律
而以平獄緩刑為最切如此則徳澤下流求治之道庶
㡬得矣郡邑生員升於太學須令在學肄業或三年精
通一經兼習一藝然後入選或宿衛或辦事以觀大臣
之能而後任之以政則其學識兼懋庶無敗事且使知
禄位皆天之禄位而可以塞覬覦之心也夫分封有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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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本支百世矣刑罪既清則刑期無刑矣崇禮義尚廉
耻而風移俗易矣於是主上端拱清穆待以嵗月則隂
陽調而風雨時諸福嘉祥莫不畢至矣尚何天變之不
消也哉雖然臣愚猥不自度干犯天威罪在不赦激切
屏營之至
　　革中書省對(許士廉/)
已亥胡惟庸等既伏誅上諭文武百官曰朕自臨御以
來十有三年矣中間圖任大臣期於輔臻至治故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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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省以總天下之文治都督府以總天下之兵政御史
臺以振朝廷之紀綱豈意奸臣竊持國柄枉法誣賢操
不軌之心肆奸欺之弊嘉言結於衆舌比朋逞於羣邪
蠧害政治謀危社稷譬隄防之将决烈火之将熾有滔
天燎原之勢頼神發其奸皆就殄滅朕革去中書省陞
六部倣古六卿之制俾之各司所事更置五軍都督府
以分領軍衛如此則權不專於一司事不留於壅蔽卿
等以為何如監察御史許士廉等對曰歴朝制度皆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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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宜况創制立法天子之事既出聖裁實為典章但慮
陛下日應萬㡬勞神太過臣愚以為宜設三公府以勲
舊大臣為太師太傅太保總率百寮庶務其大政如封
建發兵銓選制禮作樂之類則奏請裁决其餘常事則
循例奉行庶㡬臣下絶奸權之患主上無煩劇之勞上
然之
　　焉用彼相説(謝鐸/)
甚矣相之重而任之不可不得其人也得其人則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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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顛可以持危可以託孤可以寄命而天下事事非所
憂矣不然任之重適所以成其勢而為簒竊之資則又不
若勢分力抗一統於尊庶㡬不至於大壊極敝而卒莫
之救也是故孔明漢相也卒輔後主抗曹操以不負昭
烈之託曹操亦漢相也卒弑母后逼天子以盡奪漢家
之業自是而後晉宋齊梁陳隋之君一皆祖操之故智
而為之雖盧杞李林甫之於唐秦檜賈似道之於宋未
必若彼其甚而其誤君亡國則一也噫使為相者而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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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明其人則天下安可一日而無相哉惟夫三代而下
求若孔明者而不可得故寧罷相不置而散其權於六
部此我聖祖所以為億萬載深長之慮軼漢唐宋而過
之者也家之於國雖小大不同而其理之與勢則一也
家之有宗子猶國之有君宗子之有伯叔兄弟猶君之
有相宗子不幸而孤弱相得其人則外侮不至而家道
昌矣不然方且造謗起釁陽予隂奪日見凌礫吞噬之
不暇雖有紀綱疎逺之親彼将自詭以號於人曰此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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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家事耳亦孰得而禦之哉吾於是又知焉用彼相之
説不足以盡之矣故相而不得其人無寧事權散處綱
紀畢張而名義素定則雖植遺腹朝委裘而天下不亂
矣不幸而有若操者出乎其間則所以禍人家國天下
者寧有已耶噫此操所以為萬世之永監我聖祖所以
深有見於此而亟罷之也
　　我朝度越歴代五事(謝鐸/)
昔邵康節有言我朝五事歴代所無一革命之日市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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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肆二克服天下在即位後三未嘗殺一無罪四百年
方四葉五百年無腹心患臣愚亦謂我太祖皇帝逺過
於宋者亦有五事固歴代之所無也一擴清邊境以收
復諸夏二肇基南服而統一天下三威加勝國而鋒刃
不交四躬自創業而臨御最久五申明祖訓而家法最
嚴盖自昔翦除暴亂以大定天下者有矣未有擴清邊
境以收復諸夏者也自昔崛起江左以偏伯一方者有
矣未有肇基南服以統一天下者也自昔誅其君簒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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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以代其位者有矣未有戰不交鋒兵不血刃而遂有
其國者也自昔中興繼世者在位享國之久則有之未
有創業之初而臨御至於三紀者也自昔創業垂統者
大綱衆目之舉則有之未有家法之嚴而垂訓至於諄
復者也於乎若我聖祖之神功大業可謂髙出萬古而
絶類離倫者矣豈直逺過於宋而已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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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臣經濟録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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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名臣經濟録卷二
　　　　　　　　　　　　　明　黄訓　編
　保治(永樂/)　(洪熈/)　(宣徳/)
　　蹇義墓誌録(楊士竒/)
洪武甲子中四川鄉試明年中禮部㑹試廷試賜同進
士出身擢中書舎人授徴仕郎見重太祖髙皇帝毎前
奏事率稱㫖而數見奬賚初名瑢一日奏事畢問汝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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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之後乎親灑宸翰書義字賜之以易舊名時丁羅夫
人憂賜道里費且命馳驛歸蓋特恩云服闋仍舊職滿
三載吏部奏當調特命終九載朝夕左右凡機宻文字
必以付公而公小心敬慎久面愈篤建文中陞吏部右
侍郎授嘉議大夫太宗文皇帝入正大統轉左侍郎數
月陞吏部尚書授資善大夫時政令制度有非洪武之
舊者詔悉復之公從容為上言損益貴適時宜間舉數
事陳說本末文皇帝以公忠實悉從其言小人有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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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忘建文者賴上聖明不聴有除官不得善地訴公不
公者上皆斥之永樂二年冊仁宗皇帝為皇太子命公
為詹事時師傅皆以勲臣兼之而輔導責任文臣詹事
蓋元僚也上欲有諭皇太子率諭詹事徃導意公亦委
曲周悉皇太子尤愛重公所言靡不信用滿三載陞資
政大夫七年車駕巡狩北京命皇太子監國中外庶務
惟諸王及逺夷有奏請詣行在餘悉啟聞處分公熟於
典故達於政體孜孜無倦不動聲色而事賴以濟賜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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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其官秩封贈二代滿九載賜勑有秉心正直及淳良
篤實裨益國家之褒數奉命兼禮部事雖職務填委處
之裕如十七年丁父喪歸明年從皇太子朝北京遂命
公巡撫直𨽻應天等府州縣問兵民休戚及文武吏之
賢否而陞黜之公謂國家多事之際悉以法繩吏人將
不勝特出其太甚者數人餘多見寛假而兵民利弊當
建革者具奏行之仁宗皇帝初嗣位一切政議預者三
四人而公居首進少保兼吏部尚書二俸俱支賜冠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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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笏及玉帶二遂進少傅又進少師賜師傅之臣銀章
各一其文曰繩愆糾繆公首被賜上諭之曰朕有過舉
卿即具疏用此封識進来蓋望公等匡直也又念公侍
從監國舊勞特製蹇忠貞印賜勑有以善翊君勞心焦
思二十餘年夷險一節時修太宗皇帝實録屬公監修
宣宗皇帝嗣位一切政議屬公數人如仁考之初繼奉
監修仁宗皇帝實錄書成賜白金文綺鞍馬從征庶人
髙煦還寵賚尤厚復從巡邉既還以公年老不欲煩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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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司之務賜𠡠曰卿事祖宗積效勤誠朕嗣統以来尤
資贊輔夙夜在念圖善始終蓋以卿春秋髙尚典劇司
優老待賢禮非攸當况師保之重寅亮為職不煩庶政
乃副倚畀可輟吏部之務朝夕在朕左右相與討論至
理共寧邦家其専精神審思慮益致嘉猷用稱眷倚老
成之意繼賜銀章一其文曰忠厚寛弘蓋以褒徳云公
為人沈深質實和厚簡静内有孝友之行事君有誠處
人有量無所拂逆未甞輕涉一語傷物至於議法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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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為包含必歸中正歴事五朝凡五十年所履坦坦無
一日顛躓之憂退朝之暇手不釋卷貴而能謙富而能
約上前所言未甞退以語人蓋天下有隂被其利者矣
士竒甞竊論之魯簡肅之忠實不欺李文正之不為傷
人害物張忠定之不飭玩好傅獻簡之遇人以誠范忠
文之不設城府公盖兼有之矣
　　夏原吉傳録(王鏊/)
三十一年陞户部右侍郎太宗入轉户部左侍郎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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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書凡貢賦役制悉命詳定兩浙大水命公徃治且命
都御史俞某賫水利集賜之徧詢故老水之源委時役
兵民數萬撫䘏之人人盡力布衣徒步晝夜經畫目為
之赤盛暑或持盖至曰衆皆赤體暴日中吾何忍求涼
决壅滯修堤浦濬溝洫治橋梁導水入海水不為患又
奏發粟萬餘石以賑饑給牛具種子與貧民吳人懐之
姚廣孝還自浙西上首詢公廣孝曰夏某古之遺愛也
召還掌部事請裁冗食平賦役均出入勿使勢要種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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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妨商賈勿使富貴専錢以沮貨易禁包攬侵欺之弊
清倉塲廣屯種皆立定規初建北京宫殿採木運餉者
命公出巡視給以錦衣官校四十人律治怠事者公登
車即諭官吏軍民各處乃事吾將出巡盖恐犯者衆也
人人感恱而事集八年親征北寇命輔導皇孫留守北
京兼掌行在六部都察院大理寺事諭之曰朕以房玄
齡委卿卿其盡心輔導時京邑諸司草創公每旦入朝
獨近扆前㕘决機務退至政事堂郎官御史抱案盈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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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口應手判不動聲色北奏行在南啟東宫京師肅然
七月駕回北宫公見便殿曰卿輔皇孫居守事妥民安
㕘决機務咸當朕心公曰陛下之訓皇太孫遵行之臣
何功之有翌日上諭羣臣曰夏某輔導皇孫今之周公
也十九年三殿災公言愛民所以敬天也乞蠲逋負及
芻糧採辦金銀課程優恤流移以回天意從之詔求直
言者多云建都北京不便主事蕭儀言之尤峻上怒誅
之時科道亦多云不當輕去金陵上曰方遷都時吾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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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臣宻議數月而行言者因劾大臣上命言官與大臣
俱跪午門前對辨都御史陳英言科道皆白面書生不
知大計上命左右至午門衆皆啐罵言官公獨奏曰御
史給事職當言路且應詔陳言臣等備員大臣不能協
贊大議臣等之罪也上恱兩宥之交趾平上問公陞賞
孰便公對賞費於一時有限陞費於後日無窮乃陞尤
功餘皆班賚西域法王来朝上將親勞之公曰彼慕化
而来宜示以君臣之禮且上如是下必有甚焉禮義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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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大壊上曰爾欲效韓愈耶他日法王見便殿上命公
拜公曰王臣雖㣲加於諸侯之上况番人乎臣恐一屈
膝有辱天子臣死不敢奉詔上笑曰卿過侍郎楊勉之
拜獼猴逺矣山東妖人唐賽兒黨三千餘人至公入奏
曰諸所俘俱平人悉原之衆遮道呼公生我公叱曰朝
廷之恩我何與焉漢庶人逆謀既彰上疑長沙有通謀
者公曰謀出於彼居人何與臣敢以百口保之十九年
議親征北敵羣臣無敢諫者公曰我受國厚恩不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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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諍約尚書方賔同諫曰公但来吾自言之入叩頭言
頻年師出無功軍馬儲積十喪八九况今災眚屢作内
外俱疲聖體少安逺涉風沙誠未便上怒乃命公整邉
儲於口北賔懼自縊遂併籍歸家命錦衣官立取回至
則方起厫理儲錦衣促之公曰姑俟畢此不然恐有侵
盜死吾安之不以累公及至上問征寇得失公對如初
歴言自古不勤逺略之意命繫於内官監皇太孫屢請
赦之上命中使覘之因問曰上待公厚今繫之暴亦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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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乎公曰風雨霜露無非教也何敢怨上意頗解猶繫
之駕至榆木川不豫顧左右曰夏原吉愛我八月訃至
仁宗時為皇太子親臨繫所公趨出皇太子立中庭泣
曰楊榮報父皇已賔天公伏地哭不能起上命起曰卿
可出視事公曰先帝罪人未聞遺詔何敢出駕回命賜
御厨饌咨以國事公言方今民力竭於東南戎伍疲於
漕運宜幸南京少蘇民困上曰朕意亦然復以詔條事
宜訪公公請賑饑寛負省賦役罷西洋寳船雲南交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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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辦金寳香料各處閘辦金銀課程每朝罷必呼公等
二三大臣近御扆前或隨至便殿面議政務凡内外所
進章疏命擬㫖公擬㫖多云某部知道或以問公公曰
予奪之柄非臣下所敢専故付之六部定其可否而復
取上裁則事有所分而權不下移也仁宗賔天皇太子
監國於南京中外洶洶有漢庶人之憂太后命軍國事
悉依公裁處公宻謀急迎駕駕將至羣臣出迎太后留
公佐襄王監國上見輔臣首問夏某安在蹇義等莫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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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不恱至京慰曰見太后方知所以留卿之意漢庶人
反檄輔臣奸邪亂政以公為首上夜召公等入議公免
冠頓首曰臣罪當死上曰彼借卿為兵端耳命分坐屏
左右宻議楊榮首勸上親征上難之顧公公曰徃事可
鑒機不可失也臣昨見所命將語臣而泣其臨事可知
兵貴神速卷甲趨之所謂先人有奪人之心楊榮言是
上意乃决躬率六師兼程而徃師臨城庶人欲降猶令
人繞城罵公罪人既得大被恩賞賜閽者三掖朝㕘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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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辭曰舊制非勲臣不敢用上曰卿輔導非勲而何十
月交趾請降廷議疑其詐也更欲興兵討之公曰兵疲
矣譬如癰伏於身未潰則憂不測已潰則宜進和平之
劑使血氣調和自愈若惟毒之攻心腹内虚復生他患
莫若因其請降許以復國自新二楊議亦同遂偃兵息
民天下賴之
　　胡榮神道碑錄(李賢/)
太宗皇帝入正大統公供職如舊永樂改元秋以奏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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稱㫖特陞户科都給事中公益感激盡心五年丁亥上
察近侍中惟公忠實可託心腹遂命公巡逰天下以訪
仙為名實察人心向背時御製性理大全為善隂隲孝
順事實書方成俾公以此勸勵天下人以故雖窮鄉下
邑軌跡無不到學校士子聞公亹亹之訓竟日不釋凡
名緇髙道被公容接者自以為榮在湖湘間最久丙申
秋還朝丁内艱乞終制不允冬十二月進陞禮部左侍
郎明年徃巡江浙諸州尋授嘉議大夫癸卯復自均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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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朝時車駕親征北寇駐蹕宣府公馳謁行在所上卧
不出聞公至喜而起召公入見曰侍者謂胡先生来朕
見說便是胡先生亦候我起乃大笑且慰勞之曰卿驅
馳良苦賜坐與語凡所歴山川道里郡邑豐嗇民情休
戚以至所聞所見保國安民之事悉為陳說上說而納
之向所疑慮者至是皆釋比退漏下四鼓矣先是仁宗
皇帝為太子監國時有飛語上聞文廟屬公徃察之公
至目覩所行七事皆誠敬孝謹乃宻疏以聞上覽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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恱自是不復疑也仁廟嗣位之初特給誥命加授正議
大夫資治尹已而聞公曽有宻疏疑之乃轉太子賔客
兼國子祭酒之官南京未幾閱章奏見公所上宻疏深
嘉其忠方議重用而龍馭上賔矣
　　胡廣碑錄(楊士竒/)
公初以進士第一為翰林修撰階承直郎又明年太宗
皇帝入正大統陞侍講踰月改侍讀進承徳郎永樂二
年陞右春坊右庶子階奉議大夫仍兼侍讀四年進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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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學士兼左春坊大學士階奉政大夫進文淵閣大學
士仍兼左春坊大學士又三年得疾且劇上數命太醫
集衆醫之良者徃視日遣中使問疾既卒上悼歎不已
命工部具棺禮部賜祭者再贈資善大夫禮部尚書諡
文穆國朝大臣有諡自少師姚公廣孝與公始也又命
官給舟還其喪命有司治祠墳時仁宗皇帝監國南京
公之喪過焉遣官臨祭賜賻甚厚葬畢其子入謝官其
長子穜為翰林檢討仁宗既嗣位追念公舊人加贈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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禄大夫少師禮部尚書遣官諭祭且厚賜其家遭逢二
聖恩備始終何其愈久而愈盛也公居官敬順在上前
承顧問應對必盡誠必據理而忠厚為本未甞及人過
失事於奉㫖制𠡠視草即有所見必具可否以聞多見
采納所撰進文字上知出公筆輒稱善所奏對語及所
治幾務退未甞出口雖親厚不敢私涉有問盖自守之
嚴有素事太宗皇帝十有七年凡巡幸北京親征北敵
翰林率公與楊公勉仁金公幼孜在扈從信任甚篤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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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郎中周訥建請封禪羣臣亦多言此太平盛事上皆
不聴時獨公之言與上意合既退作却封禪頌奏之丁
母憂召還上問百姓安否對曰安但郡縣窮治奸惡外
親為民厲遽詔罷之其兼春坊也小心盡誠多所禆益
故尤為儲君所厚而沈静謙約以滿為戒未甞干人以
私人亦無敢以私干之兩考京畿鄉試四為廷試讀卷
官鑒别公明奉勑修髙皇帝實錄及五經四書性理大
全書皆為總裁志於扶植名教奨掖善類果於義事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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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不苟取與未甞一比匪人所與交必輔之於善不善
去之不復顧小人有不滿公者屢造言毁之賴上深知
之不聴遽黜毁者而公自執愈堅意度蕭散雖身處榮
禄未甞一日忘山林幽澹閒逺之趣公退閉户讀書賦
詩而已
　　漢府之變一(楊士竒/)
永樂十四年上在北京頗聞髙煦有異志驛召隆平侯
張信詢之上猶未信車駕遂還南京以問皇太孫對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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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言未可輒信且父皇在當未敢有此心一日翰林諸
臣奏事退上召士竒還問曰汝與蹇義在此漢府事皆
當悉知昨日詢義固辭不知不肯言汝當為朕言之又
曰如朕未有知汝輩慮有離間之罪朕既知矣汝何慮
對曰臣與義同事東宫殿下外人固無敢與臣等言雖
間有言者亦百之一二又多出臆度非見實跡此固不
敢輒對陛下然漢王始受冊封國雲南不肯行後改青
州又堅不行今知朝廷將徙都北京惟欲留守南京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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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之人疑其心亦豈待事有實跡哉惟陛下早善處
置使有定所用全父子之恩以貽永世之利上黙然起
還宫數日上得髙煦私造兵器及皮船教習水戰及僭
乗輿服物挟私擊死無罪官民縱䕶衛軍京城内外劫
掠悉有實跡大怒禠其冠帶縶之西華門内東宫殿下
叩頭懇為救解乃免上命翰林條示其罪且曰若此所
為將来必不静朕今削兩䕶衛處之山東樂安州盖去
北京甚邇即其作禍可朝發而夕擒也(三朝聖/諭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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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府之變二(楊士竒/)
仁宗賔天公受顧命時宣宗為皇太子監國南京中外
洶洶有漢庶人之憂太后以公東宫舊輔凡軍國事悉
命公裁處公宻謀急迎駕還京駕將至羣臣出迎太后
宻命公留佐襄王監國上見輔臣首問公安在蹇少師
等莫能對上不恱駕至京召公慰曰近見太后諭所以
留卿意朕方知之卿奉皇祖命輔朕有年朕倚卿非他
人比卿當以事皇祖者事朕加賜寳帶時喪禮及即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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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儀皆公一二人所豫定諭衆𠡠草命公等刪削詔敕
之議多主公言每朝呼召面議政務及手𠡠咨訪國事
悉如仁考初公同蹇少師二楊少傅同心輔政蹇重厚
多謀公含宏能斷文貞博古守正文敏明達有為中外
稱為得人上時與公面議久命賜茶或命退殿廡少休
復至扆前論議上尤以心腹託公朝退之暇不時獨召
公宻切顧問或袖中出小帖子親付公手公亦或有所
呈於上凡中外所進章疏専命公批未及命攜出條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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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用小票墨書帖各疏面以進中易紅書批出或未批
多命公傳㫖處分公日孜孜惟謹所受聖諭及納誨於
上者未甞退以語人凡諸公謀猷之善者力贊成之不
自有其功先修太宗實錄命公監修至是復命公監修
仁宗實錄國朝文臣三預監修者惟公一人而已宣徳
九年秋七月上以山東無麥詔蠲其稅且諭公曰稷思
天下有饑者猶己饑之伊尹作相一夫失政若撻於市
卿國之大臣宜體此心公叩首曰臣敢不仰承聖訓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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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漢庶人謀反移檄誣輔相奸邪亂政以公為首盖惡
公等得君贊治不利於己也上夜召公等入議公免冠
頓首曰臣不才致變亂親藩罪當死上曰卿何為是言
盖假卿以興兵耳休戚與卿同之命分坐宻議屏左右
語楊文敏公首勸上親征上難之顧公公曰徃事可監
不可失也臣昨見命將而其色變退語臣等而泣在廷
如此則其臨事可知又曰兵事貴速且有詞宜卷甲韜
戈而徃一鼓而平之先人有奪人之心也楊榮言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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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遂决即躬率六師征之晝夜兼程而徃師臨城漢庶
人懼欲降猶令人繞城上詈公罪人既得大被恩賞賜
公閽者三人掖公朝㕘出公固辭曰舊制非勲臣不敢
用上曰卿輔導忠勤非勲而何(夏忠靖/公遺事)
　　趙府之變一(楊士竒/)
公字廷器始代父長五十夫選𨽻趙簡王䕶衛永樂癸
卯五月太宗皇帝㣲不懌數日未出見羣臣仁宗皇帝
在東宫軍國政務悉啟聞施行邪僻傾險之徒不得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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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私咸所不便簡王時留北京敬修孝弟其䕶衛指揮
孟賢等十數輩潛結厯官王射成等及内侍養子共構
邪謀欲候宫車晏駕矯詔從中出立簡王而己得志焉
實秘不令簡王知盖慮不從即事敗虀粉而尸其謀者
公姻家髙以正布置已定髙宻以語公公駭曰此天壤
間極惡大罪鬼神所不貸者奈何甘為覆家滅祀計髙
不聴髙怒而慮其泄也謀害之遂詣闕入疏上覽之初
疑其詐諼曰豈應有是反覆詰難衆為公危公詞色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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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挫既捕賢等至上親問狀得其邪謀本末及所造偽
詔立誅以正射成及内侍養子陞公遼海衛千户後賢
等皆伏誅召還又陞懐逺將軍錦衣衛指揮同知有㫖
戒其同官事必闗白勿謾(都督僉事王/瑜神道碑)
　　趙府之變二(楊士竒/)
宣徳元年髙煦反車駕親征罪人既得師還六部遣尚
書陳山迎駕山見上言宜乗勝移師向彰徳襲執趙王
則朝廷永安上召楊榮以山言諭之榮對曰山言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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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計遂召蹇義夏原吉諭之兩人不敢異議榮言請先
遣𠡠趙王詰其與髙煦連謀之罪而六師掩至可擒也
從之榮遂傳上㫖令士竒草𠡠士竒曰事須有實天地
鬼神豈可欺哉且𠡠㫖何以為辭榮厲色曰汝可沮國
之大事乎令錦衣衛責所繫漢府人狀云與趙連謀即
事之因何患無詞士竒曰錦衣衛責狀何以服人心榮
曰汝不然吾言可徃與蹇夏言之士竒徃見二人言之
蹇曰上意已定衆意亦定公可中沮耶夏曰萬一上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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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言今不行趙後或有變如永樂中孟指揮之舉誰任
其咎士竒曰今事勢與永樂中異永樂中趙擁三䕶衛
今已去其二且昔孟指揮所為王實不預聞不然趙王
豈至今日乎蹇曰即如公言今若何處置士竒曰為今
之計朝廷重尊屬厚待之有疑則嚴防之亦必無虞而
於國體亦正矣二人曰公言固當然上特信楊榮不係
吾二人可否也士竒退與榮曰太宗皇帝惟三子今上
親叔二人一人有罪者不可恕其無罪者當加厚庶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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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慰皇祖在天之靈榮曰汝既不草𠡠則我當以聞時
惟楊溥與士竒意合溥曰吾二人請入見上明其大義
兵必不可移榮聞溥言即趨入見溥與士竒亦踵其後
而門者不納二人不得入已而有㫖召蹇義入蹇義以
士竒言白上意不懌然亦不復言移兵遂還京道中有
顧問惟召榮及蹇夏不復召士竒及溥至良鄉臣二人
始得見上意猶若未平忽厲聲曰好機㑹不得乗到家
皇太后必見尼矣上至京大悔不復及彰徳事然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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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喋喋削趙䕶衛且請召趙王拘之京師上皆不聴一
日特召士竒諭曰言者論趙王益多如何對曰今日宗
室惟趙王於陛下最親當思保全之毋惑羣言上曰吾
亦思之皇考於趙王最友愛且吾今惟一叔奈何不愛
然當思所以保之之道吾今將封羣言俾都御史劉觀
及公侯中選一人賫以示之使自處對曰必不得已則
於皇親中選一人與趙心相孚者偕觀行庶幾有所開
導上曰然則誰可對曰廣平侯袁容至親且善開諭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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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璽書親諭之尤好上從之遂遣容觀行趙王得璽書
及言者所上章大喜曰吾生矣即獻䕶衛且上表奏謝
恩而言者頓息上待趙王益親厚而薄陳山竟疎斥之
盖上初雖為山所惑而後灼知其非踰數月召士竒至
南齋宫諭之曰吾待趙叔不失親親之禮爾有力焉自
今毋以見忤為嫌遂賜白金寳楮文綺(三朝聖/諭錄)
　
　名臣經濟録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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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名臣經濟録卷三
　　　　　　　　　　　　　明　黄訓　編
　保治(正統/)
　　雷震奉天殿鴟吻奏請修省疏(劉球/)
臣謹按春秋而知君心之所感天心之所應有如響之
答聲影之隨形而國家成敗興亡莫不繫之董子所謂
國家失道天乃先出災害以譴告之不知自省又出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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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以警懼之此天心仁愛人君欲止其亂也人君遇天
戒豈得不嚴於修省哉昔者桑榖生朝太戊修政而殷
道興雉雊於鼎武丁正徳而殷邦靖旱魃為虐宣王修
省而王化行皆能修省以奉天故天災之降不為其國
害反為其國福也昨者雷震奉天殿鴟吻皇上素服輟
朝下罪己之詔出省躬之言令羣臣各修厥職修省之
意至矣固足以答天心而彌災異矣臣竊以為今日修
省之所當先者其事有十其一勤聖學以正心徳自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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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哲之君動與天合而雨暘寒暑無不時若以能専志
問學於一切無益之事悉屏不御所以私欲盡去天理
昭著心得其正而天不違之中庸所謂致中和天地位
萬物育者是也臣願皇上以古聖哲之心為心視朝之
暇御經筵之日多居宫苑之時少所謂無益之事悉置
意外惟數進儒臣講求至理篤盡精一之功推極修齊
治平之道使學問功至理欲判然則聖心正而天心無
不順矣其二親政務以總權綱夫政自己出則權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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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故太祖太宗每早朝罷及晚午二朝必進大臣於順
門或便殿親與裁决庶政或事有疑則召掌機務之臣
商確之而自折其衷所以權歸於上皇上臨御九年事
體日熟願守二聖之成規復親决之故事庶幾權綱有
歸而政惟一矣其三别賢否以親正士諸葛孔明曰親
賢臣逺小人此先漢所以興隆也故願治之君無不樂
有正大君子為之親信以贊其治而益其明惟分别之
不可不精今内外之臣不能無賢不肖之分惟皇上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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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於已詢之於人果賢而可親也則親之果不肖而當
逺也即逺之則君子日進小人日退矣其四選禮臣以
隆祀典今之太常即古之秩宗必得寅清端重明習禮
典儒臣為之然後可交於神明故舜命伯夷伯夷猶讓於䕫
龍誠以是職不易稱也今太常卿與少卿久缺未選無
乃享祀之禮有乖宜選儒臣為之庶祀典克修矣其五
嚴考覈以督吏治自三代以下省方之禮廢而郡縣不
敢肆田野之民得其安者以數遣繡衣採訪等使巡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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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縣以察吏得失問民疾苦也洪武永樂間亦甞行之
近来多付此任於布按二司及巡按御史其所考察徒
文具爾以故吏無善政民多失業至於軍衛之臣為害
尤酷誠宜選擇公明亷幹廷臣分行天下自三司郡守
而下無分文武官吏俱得考察其果奸墨無狀具實黜
退若有亷能仁恕治行過人亦具奏乞旌異庶人有勸
懲而吏治修舉矣其六慎刑罰以彰憲典古者人君不
親刑獄而悉付之理官書所謂予曰辟爾惟不辟予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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宥爾惟不宥惟厥中盖恐徇喜怒有所輕重於其間以
致刑失其中也近者法司所上獄狀有奉𠡠㫖減重為
輕加輕為重者法司既不執奏至於訊囚之際又多有
所觀望以求希合聖意是以不能無枉臣竊以為一切
刑獄宜從法司所擬設有不當調問得情則罪其原問
之官其運磚納米贖罪等例亦非古法且使貪者得以
幸免而亷者蒙辜宜令法司今後文武之臣除犯公罪
許贖外其餘俱依律問擬則刑罰中而憲典彰矣其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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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營作以蘇人勞夫土木之工不息則天地之和有乖
故春秋於勞築之事悉書以示戒者為此也今京師營
作之興已五六年雖不煩民而皆役軍然軍亦國家赤
子須之禦暴而赴鬭豈宜獨役而不加恤况各衙門皆
已更新宜罷其工庶人力得蘇矣其八寛逋賦以憫民
窮周禮荒政十二薄征其一也近者各處報水旱荒灾
乞減租稅而有司多不准減或准亦徒事虚文使民不
得受其實恵以致窮困流徙者日益多宜令户部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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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荒即與勘實量減其租仍思所以安養流民使不失
業庶民窮有濟矣其九息兵威以重民命夫兵凶器動
必傷人不可舉動漢髙帝以武定天下非不善兵然被
匈奴白登之挫終不報怨以兵興必傷人也如麓川連
嵗用兵死者十七八軍資爵賞不可勝計今瘡痍未瘳
又遣定西侯蔣貴總之以從緬甸受其所拘首寇思倫
發借彼言果信得寇以歸不過獻諸廷磔諸市梟諸達
道而已然彼挟以為功必求與立邦分有麓川地不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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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致怨與之則兩夷土地人民各増其半其勢坐大將
不可制是滅一麓川生二麓川也設有蹉跌則兵争無
已死者必多臣見皇上每錄死囚多憫之而免令充軍
仁心若此真足與天地好生之心合矣今者必欲生得
一失地之竄寇而驅十餘萬無罪之人以就死地豈不
有乖於好生之仁哉况寇子思機發在麓川已甞遣人
来貢無悔過祈免之意若𠡠靖逺伯王驥遣人徃諭緬
甸不煩動衆生致此寇只斬寇首来獻即與厚賞仍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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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機𤼵盡削四面之地分與各寨新附之夷掌之許以
小職使仍居麓川則兵不用而此方可寧息臣以為宜
召還蔣貴并止四川湖廣貴州之兵用全數萬生靈之
命其十修武備以防外患大易有曰思患而預防之盖
能防患於前斯可無患於後今北敵比年入貢然遣来
之人嵗増無減其包藏禍心誠所難察一旦率彼烏合
之衆長驅入寇之患已深不可不預防之莫若於今閒
暇之時數遣給事中御史於在京及沿邉閱督操備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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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借工各厰及服役私家軍士悉就訓練仍公武舉之
令以求良將定召募之法以来武勇廣屯田之規收中
鹽之利以厚儲蓄庶武備無缺而外患有防凡此十者
皆今日之急務所以感上天昭格致太平之福慶者意
誠在此不揆愚陋昧死以言伏惟聖明裁之
　　王振之變一(李賢/)
正統數年天下休息皆張太后之力人謂女中堯舜信
然且政在臺閣委用三楊非太后不能正統初有詔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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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白于太后然後行太后命付閣下議决太監王振雖欲
専而不敢也每數日太后必遣中官入閣問連日曽有
何事来商確即以帖開具某日中官某以幾事来議如
此施行太后乃以所白驗之或王振自斷不付閣下議
者必召振責之由是終太后之世然後専
　　王振之變二(彭貫/)
正統八年夏四月雷震奉天殿鴟吻詔求直言時宦官
王振専恣士大夫側目先生劉球上疏論極謂權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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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移振怒欲嫁禍無由適修撰董璘自求為太常卿下
錦衣獄而先生所言有謂太常卿必得儒者衛使馬順
迎合振意誣先生與璘朋奸亦下獄竟死焉
　　王振之變三(李賢/)
自宦官王振専權上干天象災異疊見振略不驚畏凶
狠愈甚且諱言災異初浙江紹興山移于平田民吿于
官不敢聞又地動白毛徧生奏之如常又陜西二處山
崩壓折人家數十户一處山移有聲叫三日移數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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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詳奏又黄河改徃東流於海渰沒人家千餘户又振
宅新起於内府乾方未踰時一火而盡又南京殿宇一
火而盡是夜大雨明日殿基上生荆棘二尺髙始下詔
赦盜不可遏蝗不可滅天意不可回矣北敵犯邉乗機
大舉聲息甚急日報數十次己已秋七月振不與大臣
議挟天子率師親征明日朝罷使上宣諭出師又明日
即行大臣倉卒不及言各退以待予與驗封郎中趙敏
謂敵勢猖獗駕不可出白於冢宰乃約大臣上章留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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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從明日駕出總兵官以下亦弗預知軍士俱無備文
武大臣皆匆匆失措而隨之天時人事極不順至龍虎
臺札營方一鼓即虚驚衆以為不祥明日過居庸闗又
明日過懐来又二日至宣府連日非風則雨人情洶洶
聲息愈急隨駕文武速上章留之振益怒俱令略陣明
日當過雞鳴山衆皆危懼無不歎息怨恨者予不勝其
怒與三五御史約謂今天子蒙塵六軍喪氣無不切齒
於振若用一武士之力捽而碎其首於駕前數其奸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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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國之罪即遣將領兵詣大同而駕可回也欲謀於英
國公不得間竟行人人自危未十日兵士已乏糧矣方
秋禾稼徧野所過一空將至大同僵屍滿路敵亦開避
待我深入至大同又欲北行因鎮守大同中官郭敬宻
言其勢决不可行振始有回意明日班師大風至晚雷
雨滿營人畜驚懼益甚又連日雷雨滿營過宣府敵追
至明日於土木駐營宣府報至遣成國公率兵五萬迎
有勇無謀冒入鷂兒嶺北敵於山兩翼邀阻夹攻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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殆盡遂乗勢至土木明日已時合圍大營不敢行八月
十五日也將午人馬已二日不飲水渇極掘井至二丈
深無泉敵見不行退圍速傳令擡移營南行就水行未
三四里敵復圍四面擊之竟無一人與鬭俱解甲去衣
以待死或奔營中積疊如山幸而北人貪得利不専於
殺二十餘萬人中傷居半死者三之一騾馬亦二十餘
萬衣甲兵器盡為北人所得滿載而還自古北人得中
國之利未有盛於此舉者北人亦自謂出於望外况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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輿為其所獲豈偶然哉
　　王振之變四(劉定之/)
昔我太祖髙皇帝膺受天命驅逐前元遁歸朔漠其末
帝托歡特穆爾既殂太祖以其甞臨天下諡為順帝可
謂盛徳至仁矣順之遺胤據其故土仍君長逺方世次
莫考惟知其地名威拉其君立于宣宗皇帝時者名布
哈此稱為可汗而彼自稱不知計必仍僭其先世大號
也故其臣亦悉用故時將相稱號豈非尉佗自娯子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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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大者哉稱丞相二人曰和寧王阿魯台曰順寧王托
歡甞遣使者朝貢朝廷賜以詔書亦稱之曰王其後二
人相繼死而托歡之子曰額森悉有二人部屬其號為
太師君臣異處常不相見布哈取額森妹以相固結今
皇帝即位以来額森每嵗之冬遣人貢馬朝廷厚答金
帛過元旦郊祀始遣還然久而漸桀鷔不恭徃来通事
等變詐翻覆告以中國虚實額森求以其子結婣於帝
室通事皆私許額森進馬為聘儀朝廷不知也答詔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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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婣意額森媿怒以正統十四年七月初八日兵入塞
外城堡多陷沒邉報日至遣駙馬都尉井源等四將各
率兵萬人出禦之源等既行司禮監太監王振復勸上
親征命太師英國公張輔太師成國公朱勇等治兵朝
臣奏疏請留不允十七日駕行命郕王居守每旦於闕
左門西面受羣臣謁見偕太監金英吏部尚書王佐鄺
野學士曹鼐等官軍私屬共五十餘萬人出居庸闗抵
宣府井源等報敗踵至上至大同暮有黒雲如繖罩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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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雨大作振惡之乃勸駕還八月十三日至狼山敵追
及遣朱勇等三萬騎還戰皆敗死無隻騎回是日駕至
土木日尚未晡去懐来城僅二十里欲入保懐来振輜
重千餘兩在後未至留待之遂駐土木旁無水泉又當
敵衝十四日欲行敵已逼不敢動兵士束手饑渇十五
日敵使持書来以求和為言召曹鼐草敕與和遣二通
事與敵使偕去遂移營踰塹以迴旋之間行列已亂争
先奔逸勢莫能止敵騎蹂陣而入奮長刀以擊我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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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解甲投刃者不殺衆裸袒相蹈籍死蔽野塞川宦侍
虎賁矢被體如蝟上與親兵乗馬𥤮圍不得出敵擁以
去文武軍士幸免者蓬頭赤身踰山墜谷連日饑渇得
達闗上敵舉我輜重惟取其金銀珠寳貴細者其實敵
衆僅二萬我師死傷者過半十六日上在敵營手書遣
使與懐来守將言被留且索金幣懐来城闗不可入縋
而登復遣人送至京以其夜三鼔從西長安門入報十
七日百官集闕下頗聞敗報私相告語愁歎驚懼出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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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陌見軍士奔歸瘡殘被體血汚狼籍然尚未知上所
在也是日午遣使賫黄金珠玉衮龍段疋等物駝以八
馬詣額森營請還車駕十八日皇太后召百官入集闕
下命郕王權總萬幾於午門南面見百官啟事奉令施
行衆皆謂行且即真矣數日内外洶洶不自保已而皇
太后詔天下立皇子見深為皇太子又數日于謙等彈
奏奸臣王振傾危宗社歴數其罪千萬言讀既畢王諭
以自有處置謙等言振罪惡滔天今日不正典刑滅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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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臣等皆死于此决不但已也因哭聲徹中外王起入
内使將闔門衆擁謙等隨入太監金英殿傳令㫖且退
衆奮欲捽英英懼言今籍沒振遣指揮馬順徃衆曰奸
臣黨也宜遣都御史陳鎰英脫身入順前勸解辭色稍
遽給事中王竑捽順首衆争毆之蹴踏撦裂頃刻而斃
或就脫順鞾擊出眼血流闔門前衆愈怒求内使毛玉
等二人英使捽出亦擊殺之曳三屍陳于東安門軍士
猶争擊不已陳鎰等奉令㫖籍振宅并其黨彭得清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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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陳宦等家執振姪錦衣衛指揮王山至反接跽于廷
共唾罵之令㫖奬諭百官各歸莅事拜謝而出明日移
王座入奉天門左受朝由此即真之議益急振宅在宫
城内外凡數處重堂邃閣擬於宸居器服綺麗尚方不
逮玉盤徑尺者十面珊瑚樹髙六七尺金銀十餘庫馬
數萬疋臠山於市其族屬無少長皆斬山弟林亦為錦
衣衛指揮從駕死於敵林尤凶悍姬妾百數二十二日
敵擁上至大同城門不開校尉袁斌隨侍以頭觸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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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於是廣寧伯劉安給事中孫祥知府霍瑄同出見獻
蟒龍袍上以賜知院巴延特穆爾及額森弟大通漢王
上曰秋稼未收軍士久饑可令刈以入城又曰敵欲歸
我情偽難測且嚴為備安獻酒上酹地飲訖敵令括城
中犒軍物并内官郭敬等金銀共萬餘兩来迎駕既獻
敵不應二十三日上索西瓜雪梨與敵食訖遂去過猫
兒莊九十海子見蘇武廟李陵碑二十八日至黒松林
額森營在焉上入營座額森拜稽首乃侍坐宰馬設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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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其妻妾四人以次奉上酒歌舞以為娛其後遂奉上
居於巴延特穆爾營去額森營十里餘巴延特穆爾與
妻見上如額森禮巴延特穆爾每二日獻羊七日獻牛
額森每七日獻馬二人每出獵則又以其所獲野馬黄
羊之數来獻二十九日皇太后命王早正大位以安國
家有司擇日行禮率衆詣文華殿請王出見辭讓不允
衆共言祖宗神器不可虚聖母有命不可違有㫖從請
乃再拜山呼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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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善北使事(李賢/)
正統十四年春北敵遣使二千餘人進貢馬疋報作三
千權臣怒其詐減去馬價敵使回報遂失和好秋七月
敵將額森等大舉入寇其鋒不可犯大同失利邉將有
棄城走者權臣挟天子親出師百官上言懇留不從迫
促而行至大同見敵勢猖獗始懼旋師至土木㑹兵將
無鬭志人馬饑困敵衆来襲前鋒莫當追而圍之我師
大潰遂獲乗輿羈於北庭八月十五日也天下聞之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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懼不寧賴今上皇帝以太弟即位尊兄為太上皇人心
始安然上皇在北音問不通者一載餘有自敵營脫回
者方知無恙敵亦遣使来通但譎詐不可信未可以使
徃報左都御史楊善慨然欲徃上從之人皆危懼善曰
上皇在北庭食君之禄者於心安乎此為臣效命之秋
也遂行至其境北將額森宻遣人黠慧者田氏来迎且
探其意相見云我亦中國人被羈於此因問向日土木
之圍南朝兵何故解衣甲而走答曰太平日久將卒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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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况此只是扈從隨駕初無號令對敵因四方無虞只
營修寺宇而已何曽操習被爾敵兵陡然衝突如何不
走雖然汝國幸而得勝未見為福今皇帝即位聰明英
武納諫如流有一人獻䇿云北人敢入中國者只慿好
馬扒山過嶺越闗而来若令一帶守邉者俱做鐵頂撅
子上留一空安尖頭錐子但係人馬過的山嶺遍下錐
撅来者無不中傷即從其計又一人獻䇿云如今大銅
銃止用一箇石砲所以打的人少若裝鷄子大石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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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打去逆開數丈濶著人馬即死打中最多也從其計
又一人獻䇿云廣西四川等處射虎弩弓毒藥最快若
箭頭搽此毒藥一著皮肉人馬即死今從其計已取得
藥来天下選了三十萬有力能射者演習曽將有罪人
試驗箭去著皮就死又一人獻䇿云如今放火鎗者雖
有三四層他見放了又裝藥便放馬来衝躧若做大様
兩頭銃裝鐵彈子數箇搭上毒藥排於四層候馬来齊
發俱打穿肚曽試驗三百步之外者皆然獻計者皆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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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加賞天下有智謀者聞知莫不皆来操練的軍馬又
精銳可惜無用了來人曰如何無用曰兩家講和了何
用來人聞此言潛去報知次日至營見額森問曰汝是
何等官曰都御史曰兩家和好許多年今番如何減了
我馬價與的段疋一疋剪為兩疋將我使臣閉在館中
不放出這等計較闗防如何答曰比先汝父差使臣到
我太宗宣宗皇帝前進馬不過三十餘人所討物件十
與二三也無計較一向和好汝今差来使臣多至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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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人一見皇帝每人便賞織金衣服一套雖十數嵗孩
兒也一般賞賜殿上筵宴為何只是要官人面上好看
臨回時又加賞宴差人送去何曽拘留或是帶来的小
厮到中國為奸為盜懼怕使臣知道從小路過去或遇
虎狼或投别處中國留他何用若減了馬價一節亦有
縁故先次官人寄書一封著使臣王喜送與中國某人
㑹喜不在誤著吳良收了進與朝廷後某人怕朝廷疑
怪乃結權臣因說曰這番進馬不係正真頭目如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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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賞他以此減了馬價段疋及某人送使臣去反說吳
良詭計減了意欲官人殺害吳良不想果中其計額森
答曰札札北語云札札然辭也又說買鍋一節此鐵鍋出
在廣東到京師萬餘里一鍋賣絹二疋使臣去買止與
一疋以此爭鬬而賣鍋者閉門不賣皇帝如何得知譬
如南朝人問使臣買馬價少便不肯賣豈是官人分付
他来額森笑曰札札又說剪開段疋是回回人所為他
將一疋剪做兩疋送與官人充做課程若不信去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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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李好的都在額森曰者者都御史說的皆實如今事
已徃都是小人說壊因見說的意思和了又曰官人為
北方大將帥掌領軍馬却聴小人言語忘了大明皇帝
厚恩便来殺擄人民上天好生官人好殺將無罪人民
擄去有想父母妻子脫逃者拿住便剜心摘膽髙聲叫
苦上天豈不聞知答曰我不曽著他殺是下頭人自殺
又曰今日兩家和好如初可早出號令收回軍馬免得
上天發怒降災額森笑曰札札問皇帝回去還做否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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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天位已定難再更換額森曰堯舜當初如何来答曰
堯讓位於舜今日兄讓位於弟正與堯舜一般有知院
巴延特穆爾說將這使臣留下再差人去問来還著這
皇帝做然後放去不然不要放去額森曰當初問他要
大臣来迎既差来又去問是我失信了著他迎皇帝去
罷有平章昻克說汝来取皇帝將何財物来答曰若將
財物来後人說官人愛錢了若空手迎去見得官人有
仁義能順天道自古無這等好男子我監修史書備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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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上著萬代人稱贊額森笑曰札札都御史寫的好者
次日方見太上皇帝明日額森設筵宴與上皇送行額
森自彈琵琶妻妾奉酒額森曰都御史坐上皇曰太師
著坐便坐對曰雖居草野不敢失君臣禮額森顧羡曰
好禮數宴畢額森送上皇去明日又設筵宴與使臣送
行至午後而罷又明日巴延與上皇送行又明日與使
臣送行次日駕啟額森率衆頭目羅拜而别巴延特穆
爾領大軍䕶送至野狐嶺痛哭别去仍命大頭目率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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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騎送至京師行未數里忽有五十餘騎追来上皇失
色大驚及至乃是平章昻克因送而回獵射獲一獐来
獻受而去駕入闗送的頭目𦂳隨上皇不離左右至東
華門住乗輿掲簾視見候入大内然後就館此事雖是
額森輩累受朝廷恩恵一念之善不可遏而非使臣負
忠義之氣發於言詞應對不窮有以竦動觀聴隂折兇
惡而開其向善之心則彼未必不猶豫遲留以索利於
再四安得一旦慨然首肯無疑以回乗輿於不可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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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前代若晉若宋數帝陷入者迎之不得秪見其辱耳
嗟夫使臣若此千載一人而已
　　建言時務疏(劉定之/)
臣觀自古以来邊疆之禍未有甚於今日者也古者如
晉懐愍之陷於匈奴宋徽欽之陷於女真其時皆因邉
塞外破藩鎮内潰救援不集播遷無所然後有蒙塵之
禍未有若今日天下之大數十萬之衆奉上皇至於漠
外委以與威拉者也至於晉宋既遭此禍之後元帝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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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髙宗嗣服皆舎棄故都偏安一隅然尚能奮既衰之
勢以禦方張之敵使劉曜石勒斂於虐燄而不侵梓宫
韋后因其講和而来歸未有若今日額森乗勝入宼直
抵京城奉上皇以来而天下之大數十萬之衆既不能
奮武以破敵又不能約和以迎駕聴其自来又聴其自
去者也盖國勢之弱久矣雖非陛下所能遽使之强然
豈可不思自强之術而力行之乎臣愚無知曉敢條陳
所見以俟采擇其一曰戰陳臣觀昨者之戰但知閉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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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壁假托持重之說而不能出竒盡力以收勝捷之功
甚至前隊敗而後隊不救左哨出而右哨不隨宜倣宋
吳玠吳璘兄弟三疊陣之法前一行刀楯蹲伏以俟其
陣最低第二行矛㦸大鎗立地以俟其陣稍髙後一行
騎兵弓矢其陣最髙敵至得互相迭為救䕶庶幾不至
狼狽又敵騎之来奔走蕩突必資刀斧制之昔郭子儀
破安禄山戰騎用八千軍執長刀如牆而進韓世忠破
金軍拐子馬用五百人執長斧上砍人胸下砍馬足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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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之刀斧之揮霍便捷優於火鎗之遲緩趑趄也其
二曰守禦昨者紫荆居庸等闗既不禦敵之入又不能
遏敵之出名為闗塞實則坦途敵騎之来若長風之驅
雲霧豁然無所底礙盖兵士寡弱亭障缺敗蹊隧疎陋
非朝夕之積也今宜増兵士繕亭障塞蹊隧如古者畫
境分守之時因其陸名則縱横掘塹名為地網因其水
泉則遇處停蓄號曰水櫃或多植榆栁以制奔突或多
招土兵以助官軍此皆古所甞為必有效驗今武夫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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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多云古不可泥然商之賢相不云乎事不師古以克
永世匪說攸聞此臣老生腐儒之所信其言者也其三
曰通使夫通使之職欲其内藴忠臣之心外有言語之
才昔漢文帝遣陸賈使南越用能屈趙佗之膝以去僭
號宋仁宗遣富弼使契丹用能結華夷之盟以息戰争
若賈弼者所為藴忠信而能言語者也奈何徃時専以
譯人駔夫為之哉今後宜用文武賢臣備正使之選令
通敏者為之介紹錄其動静言語纎悉必載回日聞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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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乎不至招釁起戎矣其四曰降人徃年以来降人皆
留居京師授以官職給以全俸夫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故昨者或衝破闗塞奔歸故土或乗伺機便寇掠畿甸
今宜乗大兵聚集之際遷徙其衆逺居南土禁其種落
不許自相婚媾變其衣服不許仍遵舊俗或以為兵使
與中國之兵部伍相錯以牽制之或以為民使與中國
之民里甲相離以染化之况又省全俸之給減漕輓之
勞臣甞於上皇時言之智謀淺短不足仰動天聴然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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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之禍可監矣其五曰練兵夫天下之民農夫出粟紅
女出布而輸納公上者多以養兵也天下之兵受粟於
倉受布於庫而練習武藝者所以為國也向者兵士受
粟布於公門而納月錢於私室於是乎手不習攻伐擊
刺之法足不習坐作進退之宜目不識旗幟之色耳不
聞金鼓之節但見其或負販貨財以為商或習學技藝
以為工而工商之所得僅足以補月錢之費盖民之膏
血兵之氣力皆變而為金銀以恵奸宄一旦率以臨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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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驅牛羊以當虎狼幾何其不敗哉今宜痛革月錢之
弊作新操練之政將帥有踵舊弊而不改者誅之可也
怠新政而不務者降之可也士卒練習既久拔其勇銳
者汰其罷軟者糧賞有厚薄費用可節縮矣其六曰撫
民夫養兵之費既出於民而兵敗之禍民蒙其害始也
出費而終也蒙害民其何辜乎况守令之刻削於民猶
將帥之刻削於兵也今宜於常年考覈之所黜落三年
朝覲之所彈糾者悉加嚴罰而不寛縱至如大臣舉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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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犯賘私者必連及舉主夫恩不加於貪吏則貪者寡
矣罰不貸於舉主則主者慎矣民豈不蒙其恵乎民安
而邦本固雖敵人外侵而邦本内固此保國永世之良
圖也豈可以目前不暇而謂之迂緩乎其七曰選將夫
將材罕得天之生將材豈専在於將門乎販繒屠狗之
夫而漢賴以王被褐捫虱之人而秦賴以伯至於趙括
者豈非趙奢之子然殞首於白起王離者豈非王翦之
孫然繫頸於項羽今國家用將有出於將門之中者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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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亨楊洪是也有出於將門之外者若于謙楊善是也
然將能知將宜令其各舉所知不拘門地或以勇力或
以計䇿其餘公卿侍從亦令各舉所知量能而任之庶
乎拔十得五聞一知二將材由此而充矣其八曰賞罰
夫有兵將而無賞罰猶無兵將也將非賞罰無以將其
兵君非賞罰無以將其將昨者遣石亨等將兵禦敵未
聞其摧陷敵兵迎回鑾輅但迭為勝負互相殺傷而已
雖不足罰亦不足賞也今亨自伯爵陞為侯爵謙由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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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陞為一品天下之人未聞其功而但見其賞豈不怠
忠臣義士之心乎昔漢之圖恢復也所恃者諸葛亮宋
之圖恢復也所恃者張浚其人皆忠義素著功業久立
及至街亭之戰不勝而亮降丞相之號符離之役未捷
而浚解都督之職待收後效乃復前官今宜使亨等但
居舊職勿受新陞以崇亷耻之節以作敵愾之氣他日
勛名振而爵賞加亦何晚乎夫既與而不忍奪者姑息
之政也既進而不肯退者患失之心也上不行姑息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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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下不懐患失之心則治平可計日而望矣至於昨有
臨陣而死者有棄闗而生者亦宜急加賞罰庶幾恩及
卑賤而人知所勸法行貴近而人知所戒矣其九曰議
政向者御史建議欲令大臣入内議政事寢不行夫人
主當總攬權綱親决機務而大裘之領不可以倒絜太
阿之柄不可以倒持凡政事有早朝未及决者宜日御
便殿使近臣侍於側大臣奏於前言官察其邪正而加
糾彈史官書其言動以示勸懲君臣之間詢謀疇咨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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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可否以求至當此前代故事祖宗成法也陛下遵而
行之則决於萬幾也益以熟而察於百官也益以明聖
政益新天命益隆矣若乃仍如前日每事但以奏本進
入㫖意批出臣恐偏聴生奸獨任成亂治化無由以底
於雍熈也凡此皆其見於政治者而尤必以徳學為本
臣請得終言之其十曰徳學夫人主之徳欲其知如日
月之明則可以察枉直仁如天地之大則可以覆羣生
勇如雷霆之斷則可以收威柄故中庸曰知仁勇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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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之達徳也而宋賢相司馬光之告其君仁宗英宗
神宗皆以仁明武為言光之所謂仁明武即中庸之謂
知仁勇也然是豈可以易而能哉必本於學矣成湯之
聖學於伊尹武王之聖訪於箕子曽謂聖帝明王全由
天資不假學力哉然五經諸史之博儒生且未易徧觀
而况於人主臣謂經莫要於尚書春秋史莫正於通鑑
綱目陛下宜留心焉不宜觀其善而避其惡也夫善惡
兼而觀之則於為君也既知禹湯文武之所以興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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桀紂幽厲之所以替而趨避審矣於馭内臣也既知有
吕疆張承業之忠又知有仇士良陳弘志之惡於馭外
臣也既知有蕭曹房杜之良又知有李林甫楊國忠之
奸而用舎當以其為知仁勇之助豈不大哉苟徒若前
日使儒臣誦其善而避其惡是猶恐道路之有陷阱閉
目而不視恐魚肉之有餒腐擁鼻而不嗅其不至於誤
食而嘔噦㝠行而顛躓者少矣伏惟陛下以不世出之
聖當大有為之時誠能本於徳學以見於政治則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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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大尚如金□之完固而未缺臣見國勢可强仇耻可
雪兄弟之恩可全祖宗之治可復而何難哉臣干冒天
威不勝戰懼伏惟擇其言而赦其罪幸甚
　　于謙憐忠錄(夏時正/)
正統己已敵人額森入獨石宣府一帶及秋特猖獗甚
六師親征公與尚書鄺埜力言但當嚴𠡠宣府總兵楊
洪慎防固守隨方應禦不煩勤逺不聴吏部大小臣合
詞請留亦不聴遂行是年八月三日也其望師駐狼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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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木玩忽不為備敵騎奄至王師敗績死者填委溝壑
為滿英宗皇帝北狩逺去宣府懐来等衛僅保餘息臨
邉城堡奔避為空京師大震公時居留聞報大慟念惟
軍旅自兹方興司馬掌邦政我其不任誰當我任一切
攬而有之倦忘寢而飢忘食聖烈慈夀皇太后聞知公
名進尚書固辭始就職是時三營精銳盡簡征行留者
老弱弊敗京師百萬衆聚時事情百出公先事預防
攝權制變運用一心萬目齊視倚為安危輕重景泰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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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居郕邸權宜監國公啟遣官亟先清理選補京衛官
軍四出招募軍士舎餘義勇民壯僉㸃民丁替換京漕
江北衛分官軍俱𨽻三營操備紫荆等處闗口奏保楊
洪等督操三營都御史軒輗等巡撫浙江等處拊循防
禦顧集民間執鍛助兵仗局作憲廟春秋方富正位東
宫景泰帝尋以廷臣翊戴合詞勸進遙尊英廟為太上
皇帝改明年為景泰元年天下始知有君南北道通朝
貢畢来戰守之具一月完備士氣復振人心乃定朝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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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肅法令乃行太監喜寧本夷種也土木敗降額森因
為其用盡以我細大告之遂為嚮導奉英廟趨紫荆闗
京師戒嚴恟恟無固志徃徃挈家南奔又侍講徐珵妄
言占象倡議南遷事傳聞六宫而二三大臣復依違其
間公為慟哭於廷抗言京師天下根本宗廟山陵社稷
咸在百官萬姓帑藏倉儲咸在此處不守何處可守若
一動則大勢盡去宋南渡之事可監矣不幸俱死於此
一步不得離比太監金英特是公言堅持固守之議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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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簡親信及戚畹重臣環衛宫闕守九門各以强幹有
志節給事中等官王竑等監之盡令郭外攜挈入城仍
行敵所經由堅壁清野固守勿戰公乃請率先將士躬
擐甲冑軍於徳勝門外閉闔城門誓言必死泣諭三軍
曉以國恩當報忠義難得事幾一失禍患立至生不如
死人人感奮勇氣百倍十月之朔額森入紫荆闗傳言
送駕還京長驅直前其先至者星散前突我軍堅不為
動知我有備稍自引却額森次至城下對我壘而陳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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廟在額森所敵覘我整暇叵測不敢有加我亦不敢向
敵輕放一矢朝廷日遣使至額森壘問安喜寧嗾額森
邀我六七大臣出城議和奉駕回京邀我議和等物百
萬萬計乃其狡獝本心將以媒蘖釁端責我以所難從
也廷議依違莫决禮部使来問公公曰今日止知有軍
旅事他非所敢聞喜寧每隨問安者入城中間秘莫之
知但見其奉英廟弗懈益䖍而額森則日望議和至所
計在金帛也故自次城下至是凡七日為既望我諜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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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奉駕就寛燥地與其壘離隔為逺乃砲擊其壘敵死
砲下萬計額森大沮宵遁復奉駕以偕我軍奮欲乘之
言者不欲邀擊窮追乃止逐出境外縱自去初紫荆失
守公集議所以禦之之䇿皆曰額森善戰而我士新集
且脆弱公曰聞善戰不若不戰而屈人也乃一以忠義
干城卒致一矢不遺敵衆自退且於其去有可乗而縱
不之追彼其㝠頑無覺也歟否焉寧無心恱誠服也歟
平居天柱地維之位駢列公方外来不期月適罹多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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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能煉補以無傾天真純祐儲以待之非偶然也進少
保總督三營固辭如初益閉門謝客口略不言有言今
日宋李綱大不能及公曰四郊多壘卿大夫之耻城下
但不盟耳今惟有問罪還復車駕爾餘皆非所宜言乃
即計授都督楊俊等擒獲喜寧伏誅方懸重賞行搆額
森身動訓閱養威畜銳刻日大舉期在得志適若有所
監格額森悔過效順請自奉駕還京言不及他事久持
不下既下廷議多言敵情譎詐難信公曰此天意也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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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大義兄弟至親正當速遣使奉迎以承天心若果額
森言而無信則我為有詞矣衆議乃决明年英廟還京
衆歸公一言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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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臣經濟錄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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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名臣經濟錄卷四
　　　　　　　　　　　　　明　黄訓　編
　保治(景泰/)　(天順/)
　　休菴詩序(何宜/)
兵部尚書王公以疾乞歸河州既得命乃取古人以休
休名亭之意亦以休名菴朝士大夫惜公之去願公之
復来者咸有詩以道意宜萃而成帙因僭有言曰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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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休休名亭者盖自以量才一宜休揣分二宜休耄而
聵三宜休也公以名進士為給事中為都御史為尚書
歴官將三十年於凡所為無非忠義事宜固未能悉舉
且以公之忠義大節言之公為給事中時我國家為權
奸所誤致有土木之變中外訩訩咸以宗社為憂公退
食與夫人暨諸子言之輒流涕因不能下咽乃首倡諸
廷臣抗疏論權奸誤國之罪欲夷其族朝廷於公等之
言猶未深納公與諸廷臣俯伏大慟有附奸者厲聲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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訶止之公曰國家為權奸所誤如此若等正奸黨所當
誅者今日尚敢爾耶乃奮不顧身與衆共擊死之朝廷
知公之忠義不可奪遂深納其言公等始退時餘黨尚
多皆惶怖不自安而敵騎又充斥朝廷欲姑安餘黨之
心而嚴慎防敵之䇿乃令衛士傳宣諸論事者盖欲諭
以此意也朝廷此意外猶未之知而餘黨即為流言以
恐諸論事者公與夫人暨諸子訣曰吾今日事乃忠義
所發自不能已也忠臣為國以死為安脫有不虞爾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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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之妻當死節耳所遺幼穉寧無尚義者為我育耶遂
與諸論事者入而朝廷獨諭以前意不復有他說衆始
知餘黨之流言也公退乃悉心經畫防敵之䇿既而敵
騎薄都城公督兵拒守敵知有備遂遁去而中外之憂
始釋其忠義之發足以安宗社也如此為都御史時甞
奉命巡撫徐淮諸州郡值連嵗水災民饑甚流離死亡
不可勝紀至有相煽為盜將貽朝廷之憂者公乃早夜
憊精劬力經畫救荒之䇿至忘寢食大𤼵官廩及斂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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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所輸之粟厚賑䘏之諸廩已空獨廣運倉之所儲者
尚富然是倉之所儲乃備京師用者故朝廷嵗遣一内
臣一户部官以同主之公欲先發是倉以賑然後以聞
而主者有難詞公强之而難詞益甚公謂之曰民惟邦
本本固邦寧民窮至此吾恐貽憂於朝廷故欲亟發此
耳爾不吾從脫有變吾先殺爾以治爾召變之罪以謝
衆怒以免朝廷憂而吾則請罪於朝廷也主者不復有
難詞乃大發以賑流離遂定其忠義之發足以固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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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如此為尚書時有言古北宻雲之邉事者命下兵部
議之公以其言有理遂如其言以聞有忤上意越兩日
猶未報公謂宜曰吾充位大臣當以道事君若以此得
罪亦惟懇疏乞歸而已而大臣之位不能以復充也乃
具疏以待然上素知公之忠義又欲有以求讜言也故
竟無一言以罪公而於言事者亦不加之罪也公所具
乞歸之疏遂不上或有為公慮者私謂公曰自今凡事
宜慎重事有大利害者何苦而不計耶公曰自今不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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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等事則已脫遇此等事吾亦如此處之使利害更有
大於此者吾亦不知計也為公慮者為之愧服其忠義
之發足以服人心也如此昔漢汲黯於武帝時為謁者
以嚴見憚河内失火延燒千餘家帝使黯徃視之還報
曰家人失火比屋延燒不足憂也臣過河南災傷水旱
貧民萬餘家或父子相食臣謹以便宜持節發倉廪以
賑貧民請歸節伏矯制之罪帝賢而釋之黯之忠義如
此故武帝於黯甞以古社稷之臣稱之宋韓琦居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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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危疑之際知無不為或曰公所為誠善萬一蹉跌豈
惟身不自保恐家無處所矣琦歎曰是何言耶人臣當
盡力事君死生以之至於成敗天也豈可預憂其不濟
遂輟而不為哉聞者愧服琦之忠義如此故先正吕中
丞於琦甞以社稷之名臣稱之若李綱為兵部侍郎痛
惜國家為奸臣所誤勢危如髪乃欲誅鋤内奸以快人
心治兵捍敵以守宗社奮不顧身而任天下之重不幸
遇有李邦彦等社稷之賊惟綱是嫉不恤國計綱有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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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多為所沮不見聴於其君是以靖康之禍竟莫能免
然綱之忠謀正議雖不見聴於其君而綱之忠肝義膽
天地鬼神之所知也綱之忠義如此故太學生陳東等
於綱亦以社稷之臣稱之公之憤權奸誤國奮不顧身
而為宗社計與綱之痛惜其國家為奸臣所誤奮不顧
身而任天下之重固無以異也慮徐淮饑民有變先發
廣運倉賑貸然後以上聞與黯之憂河南貧民父子相
食先便宜持節發為公慮者之言與琦之所對或者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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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異哉公之忠義大節既無以異於黯與琦綱則公
亦社稷之臣也社稷之臣量才固不宜休揣分亦不宜
休况公於今年方五十有二尚未耋而聵也又豈宜休
耶三不宜休而亦以休名菴公之節固髙矣其如士大
夫之公論何昔宋之名臣范鎮吕誨歐陽修富弼皆於
熈寧間引疾求去御史中丞楊繪上疏曰老成人不可
不惜今舊臣多引疾求去范鎮年六十有三吕誨年五
十有八歐陽修年六十有一而致仕富弼年六十有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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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引疾陛下可不思其故乎夫以老成人如范鎮吕誨
歐陽修富弼未及引年皆稱疾求去楊繪猶懇懇為朝
廷言之公為社稷之臣年方五十有二而引疾使遇楊
繪又不知其言之當何如也宜曩以疾章至再上乞歸
時公尚未入兵部宜於公雖極向慕然猶未得一奉誨
言既公入部詢知宜疾少愈即疏留之今公以疾乞歸
宜不能懇疏留公深以為愧然宜雖不能懇疏留公他
日豈無楊繪者懇懇為朝廷言之以起公耶矧公之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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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也章至五上詞甚懇切上不得已始賜俞允且謂疾
已當復来是上亦知公為社稷之臣朝廷不可以少公
也他日縱無楊繪者為朝廷言之朝廷亦豈肯於公忘
耶又詩曰保兹天子生仲山甫自古以来賢佐皆天為
國家生也天為國家扶社稷之意甚厚故生社稷之臣
生社稷之臣必欲其永安社稷以副所以生之之意則
天亦豈肯於公捨耶是以公雖休而終亦不能休也昔
殿中侍御史裏行唐介以直言被貶去國朝士有詩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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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於末兩句云天為吾皇扶社稷肯教夫子不生還公
以疾乞歸固非貶比然公亦去國者宜於休菴愧未能
為賦一詩敢借是詩之句而易以三字云天為吾皇扶
社稷肯教夫子竟休官朝士大夫所賦休菴詩皆惜公
之去願公之復来者盖此意也宜故推其意以為序云
　　災異論事(孫原真/)
臣聞洚水儆予六事自責雖大舜成湯之世不能無水
旱之災然聖君之自儆自責如此宜彌天變之災遂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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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之福也先因雨暘弗順自去嵗冬至今嵗春或積雪
連旬或窮隂彌月陛下𤼵渙綸音責躬省咎是心也即
大舜自儆成湯自責之心也又謂君臣一體宜同此心
下諭羣臣咨以致災之由彌變之道如愚臣者闇於天
道曷足以知謹按洪範久隂恒寒兹遇咎徴陛下敬天
恤民之誠感孚上下而隂謀不足慮也羣臣尤當思過
自新上體宸衷祗畏天戒此臣等所以深思熟慮仰答
無由而朝夕惕若也顧惟陛下道合重華徳符知勇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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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位以来不邇聲色不興土木不事游畋不濫刑罰不
好逺方珍物使民只正役取民只常賦其他一無所需
可謂清心寡慾仁愛兆民之至尚因何咎而致兹天變
哉是盖犯邉之冦未賔冗食之兵未汰屯堡之田未盡
耕稼轉漕之粟未足供給流移之民未盡復業孳牧之
馬未免追賠若此等事殫天下之財困天下之力公私
耗竭軍民咨嗟災變之應其或在兹然數者之弊皆洪
武年間所無積漸於永樂之後以至其弊尤甚而欲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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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歡康五行時若災沴不作更化可也但隂襲已久未
易遽更或任其事者樂因循憚改作必有非議之者臣
願陛下日御經筵與股肱大臣㕘帝王之良規考祖宗
之成法以為今日之經制某弊可以漸更某弊可以遂
革凡可以固邉防足兵食節國用紓民力堪為經久之
計者臨機獨斷務在必行俾威福不至下移將見華夏
尊安戎狄順服億兆無愁歎之聲則隂陽和寒暑時而
嘉祥應矣今將所論事件開坐謹題請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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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論邊境北敵之俗孳牧駝馬牛羊以給衣食飲其酪
　食其肉衣其毛革造弓矢刀鋋以為兵器馳騁射獵
　勇於戰鬭自古為中國患及至有元入為君主此前
　代所未有也天命我太祖髙皇帝恢復中華總一區
　宇還變淳風其餘黨遁歸北漠罔敢南侵至永樂辛
　丑竊掠疆場太宗文皇帝躬率六師徃問其罪臣忝
　從征時和寧王威拉烏梁海三部落之衆不相統一
　彼此疑畏各相逺避保其部落是以天兵如入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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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境直至黒松林以北但俘其老弱并獲其馬牛羊
　以歸今和寧王烏梁海之衆俱為威拉所并正統己
　已敵人入塞我兵失利遂犯京畿陛下赫怒誓師奮
　擊敵敗而還後雖慕義遣使来朝人輒千餘馬至數
　萬是盖覘我虚實坐敝中國且養兵休士略不驚我
　邉鄙此其志在中國實今日大患也况敵勢方張聲
　震西戎威驚女真今三邉阻絶間諜無所入應援無
　所通非中國得志之秋雖衛霍將兵未可窮追逺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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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望成功宜選賢將積榖休兵優養士卒撫之有恩
　教之有法謹烽火整器械固守邉疆且聞敵先入寇
　一人所乘三馬迭換以革囊盛乾酪為糧不將輜重
　故其人馬不罷銳氣無損来若風雨卒莫能拒去如
　絶絃速不可追自然之勢也是以攻城步戰非其所
　長突騎奔衝實其所便若復侵邉必須度我兵勢未
　能出竒設伏正兵忽與争鋒恐損軍威宜如李牧之
　養銳示怯趙充國之且屯且守候其部衆志驕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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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計破之庶無失也
一論冗兵夫兵貴精不貴多昔周瑜破曹操於赤壁謝
　玄破苻堅於合淝李靖於定襄破突厥於隂山破頡
　利斯皆以少擊衆而多者反敗是則兵不在多能用
　計爾惟京師根本之地誠宜聚衆兵以臨制四方然
　以前代及我朝洪武中兵制較之今在京有親軍及
　五府屬衛之兵又有衛陵寢牧國馬服匠藝并續調
　外来操備之兵其間冗食者不為不多而欲府庫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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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倉廩實豈不難哉乞命文武大臣簡其精銳習戰陣
　以振武威汰其冗雜給屯田以歸農業其西北備邉
　之兵以次簡閱養精銳汰冗雜則不惟内外兵精足
　以禦侮防奸而嵗省粟帛可勝計哉
一論曠官切照在京各衛所帶俸都指揮指揮千百户
　鎮撫或先從成祖起兵或宣徳正統以至景泰年間
　各處征討有功陞授以官因諸處衛所官無缺員既
　不如職授任又不領隊管軍一向隨伍執役食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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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三品之禄充一卒之用養之徒厚用之實輕在京
　錢糧供給艱難亦非所以貴貴而勸有功也乞𠡠兵
　部同總兵官於各帶俸官内簡選有謀略及驍勇者
　量數存留領隊管操餘悉照依舊例於大寧山東河
　南等都司中都留守司直𨽻衛所見今来京操備軍
　内精選兌換就令各官到任或除授在外都司衛所
　管屯等項不惟各安職任候倉儲充實漸減漕運一
　分軍民省一分之勞減二分軍民省二分之費傳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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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之者衆食之者寡則國常足矣
一論逃民臣前任河南㕘政時查各處逃户周知文冊
　通計二十餘萬户内山東山西順天等府逃户數多
　其河南之開封汝寧山東之兖州直𨽻之鳳陽大名
　此幾府地境相連徃時近黄河湖濼浦葦之鄉後河
　洩水消遂變膏腴之地逋逃潛住其間者尤衆近因
　河溢横流此幾處水荒流民復散間有回鄉多轉徙
　南陽唐鄧湖廣襄樊漢沔之間趂食恐其逼於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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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聚為盜聞朝廷遣官賑䘏已不失所未至為非縁
　此等逃民始因躱避糧差終至違悖徳教食地利而
　不輸租賦曠丁力而不應差徭棄故鄉而不聴招回
　住他郡而不從約束屢詔寛恤其原籍與所在官司
　兩難挨究莫如之何况今聲教所暨四海歸心獨此
　輩恃恩玩法梗化如此然以中原腹心之地為流民
　淵藪如昔陳涉王常張角諸盜皆由此起今聖明撫
　運萬無此虞然慮積嵗滋久時遇饑荒安知無奸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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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扇禍其間故宜防之於未然合候年榖豐登乞𠡠遣
　近臣先徃此幾處着落司府州縣各委官員沿村逐
　户挨勘的實籍貫丁口明驗家口以給田業隨土宜
　以課農桑舉鄉飲以導其父兄立鄉學以訓其子弟
　建鄉社使知報本設義倉使知備荒時加巡察撫綏
　徳禮以化之刑法以齊之徐議其賦役俾為治世之
　良民庶杜後来之患也
一論馬政治兵以備邊疆畜馬為先如漢太僕牧師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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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苑三十六所分置西北二邉奴婢三萬人養馬三十
　萬匹唐於西北置八坊四十八監以牧馬田萬千二
　百三十頃募民耕之以給芻秣自貞觀至麟徳年間
　馬七十餘萬匹宋在京有兩院四監六坊在外有十
　四監牧地四萬九千四百餘頃兵校一萬六千三十
　八人飼馬二十餘萬匹然牧馬之地無考較其養馬
　十匹只用一人唐之牧馬數蕃而芻秣之田數不登
　餵養之人數無考宋牧馬之地差廣較其養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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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啻十匹又有馬户則蠲其科賦保馬則蠲其征役
　此前代馬政牧於官者多牧於民者少我太祖髙皇
　帝定鼎金陵歸馬淮甸太僕所領於民間西北二邉
　置太僕寺伍苑馬寺四監一十九苑七十四則官署
　有加於昔其養之人與牧地馬數莫知幾何若北京
　行太僕寺所管馬匹先俵順天等八府民間牧養後
　民丁不敷復俵山東河南是盖牧於官者其法漸廢
　牧於民者其數日蕃又不蠲其科賦復其征役及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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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倒死駒馬有虧未免督責追賠其續増馬數又合
　添俵民甚苦之今古制固不必復舊制亦所當考宜
　令各太僕苑馬寺查勘設置各監苑之初養馬之人
　放馬之地牧馬之數幾何其法制仍在如便孳牧將
　後該俵馬匹與寺苑領養又嵗選其堪騎操者給與
　馬隊官軍領操調習庶幾緩急可用若官為多牧民
　免再増幸甚
一論權幸昔堯舜之世静言庸違之共工不得不流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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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圯族之伯鯀不得不殛况後世之臣豈無共鯀其
　人哉我太祖皇帝時置中書省以總政權初用李善
　長為左丞相得幸朝臣之無忠義者隂與搆禍繼用
　胡惟庸為左丞相得幸結構羣小夤縁為奸後先敗
　露相繼誅夷詔罷中書以抑權幸太宗皇帝時錦衣
　衛紀綱得幸希㫖弄權貪利僭分事覺并誅其黨復
　籍其家榜示天下垂戒後世太上皇帝信任王振得幸
　専權擅作威福内外官僚罔不畏憚正直氣沮莫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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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其非邪佞朋奸惟欲附其勢同列應對或至屈膝
　臣僚㕘謁或至叩頭奢僭已極智能自矜不知命將
　在謀用兵有法輕視北方意圖要功强萬乗之尊擁
　數十萬之衆雖智由天錫然目未見敵身未經戰且
　幃幄運籌智能莫預安能定廟算以授諸將哉是以
　諸將不知主謀諸軍不知將令乃欲破滅勍敵鋒刃
　未接營陣已陷當國家全盛天下無事之秋軍非不
　精馬非不良兵革非不堅利臨機失措不戰而喪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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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辱主為敵國所笑自古以来未之有也權奸誤國若
　此雖其殺身自取赤族之誅敵且乗勢入闗犯京都
　驚陵寢賴陛下委任將相協力運謀誓師問罪敵雖
　遁去尤恐上皇乗輿播越沙漠困處穹廬固知聖情
　靡寧猶以君道自尊聲色不動彼雖殊俗莫不瞻感
　敬服終執臣禮陛下遣使省問復諭敵以恭迎上皇
　恩意有加義以責之誠以動之敵方悔罪欵塞奉送
　上皇法駕還京陛下得以解鴒原之憂中國臣民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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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解不共戴天之讐實不幸中之大幸也斯皆徃事
　鑒戒昭然今所任用未聞有此尤宜慎之於未然伏
　願陛下視朝之暇日御便殿集勲舊之臣延英俊之
　士訪論治道商確政事好問好察以通下情明目達
　聰以廣上智忠佞自見誠偽莫逃然必總攬威權自
　奮乾斷法堯舜之除凶惟允體祖宗之去邪勿疑務
　兼聴以納讜言毋偏信以長奸計則善賢日進内外
　官皆正人而權幸者日逺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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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民利病奏(孫原貞/)
欽惟皇上即位以来徳上寛仁政從簡省闢言路以通
治道任賢才以隆治功期年之間與天下相安於無事
民心大恱臣以庸才亦䝉甄拔方面之寄豈淺薄所堪
夙夜戰兢思無報稱謹以軍民利病等事條陳臣自揆
學本迂疎識不達於大體言雖瑣細事有切於下情仰
惟仁聖寛鈇鉞之嚴容芻蕘之直有可採擇庶補涓埃
開坐謹具奏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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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草束事本布政司徴收民間草束洪武年間每糧一
　石五斗該草一束附近場分交納今該八斗一束已
　倍其徴又多撥京場交納縁草束萬數動如山積舟
　車莫能逺運里役徴收只得准折布絹等物赴京附
　近州縣買納名則輕賫實則重斂及到彼收買或遇
　旱澇草少價増貨物短少無計了納復還重徴多致
　逋負有司受遲悞之罪里役罹杖責之苦積嵗不完
　惟冀蠲免因此民難及照山東民納草束事體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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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件如蒙准言乞勑該部隨駕御馬監計議於直𨽻
　河間大名二府近水次去處踏勘空曠相應田地設
　置馬房草場其鄭村埧等處收養馬匹量存大駕備
　用之數其餘馬匹并續到進貢等項馬匹俱送二處
　於武驤左等四衛内或全衛或分撥官軍前去牧養
　量撥草束料豆河南於大名草場山東於河間草場
　送納實為民便
一水利事北京儲積漕運實重故言者多以水利為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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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未甞至其地審其勢但知其利而不計其害聞其
　便而不悉其難故其言之切朝廷從之宜也如金龍
　口河道接黄河水達張秋以入漕運河内先曽淤塞
　永樂年間用軍夫十有餘萬開挑不數年淤淺自後逐
　年一淤一濬軍夫勞役未有寧息近該欽差巡撫河
　南山西行在兵部右侍郎等官行移著令見起并看
　守軍夫五千餘名疏濬行在工部勘合該監察御史
　李懋題欲量工多起人夫深濶挑通縁會計工程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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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該用軍夫數多及照本司所屬百姓因上年旱蝗
　饑饉逃移一十二萬餘户欽承明詔宥其逃罪蠲其
　逋租免其雜役纔招復業中間有居屋廢壊田産荒
　蕪耕無牛具種無種子生理既難日食不給此等人
　民誠可憐憫其餘見在人户亦因嵗歉逃户糧差并
　及貧窘可知兹役一興未免一槩動擾恐復逃移及
　看河口土不堅實河底沙泥深陷難以開深黄河水
　勢更改不常易於淤塞且漕運河内淺處尤在濟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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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帶若船過濟寧有水行至張秋下流亦易去矣前
　件如蒙准言乞𠡠該部計議止用見在工軍夫從宜
　疏濬免致動衆為便若干碍漕運緊急亦乞暫停候
　二三年後田榖豐穏凋瘵復甦再行定奪
一屯種事天下軍衛設置屯所軍士種田秋成比較子
　粒舊有事例每軍有嵗收細糧二十四石者則一人
　之耕勾二人之用有十八石者則二人之耕勾三人
　之用有十二石者亦足自給如一衛或五七百名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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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餘名一所或二三百名屯種以天下衛所計之嵗
　收何可勝算此寓兵於農古良法也今各處因循視
　為細務軍士下屯者少舉天下之兵幾百萬之衆不
　耕而食臣恐民間租稅不足餽餉欲倉廩充實其可
　得乎且今國家營造已罷西洋不去四方無虞惟在
　京漕運操備備邉三事餘無征差前件如䝉准言乞
　𠡠五府該部行移在京在外衛所取勘軍士除前項
　差占及守城等項外餘悉屯種然軍士貧窘者多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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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隻器具一時莫措耕種尚艱計其所收子粒一二年
　間且宜寛減以後依例比較仍於農隙時日修習武
　備則兵不至於坐食而廩有餘積矣
一邉儲事今西北二邉守邉軍馬數多日支糧料皆出
　民供或因逺運多費脚錢送納不敷者有之或在中
　途車頽牛死進退兩難者有之有司畏懼躭悞軍機
　不免逼迫民難昔趙充國守邉且屯且守諸葛亮出
　師且戰且耕獨可行於當時不可行於今日乎前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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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蒙准言乞𠡠各總兵官權宜處置邉境如無警急
　就彼屯種以給軍食以節民勞實為便益
一富户事永樂年間營造北京於浙江江西直𨽻蘇松
　等府起取富户發順天府大興宛平二縣安定徳勝
　二闗住坐當差家在數千里外有缺人供送科差繁
　重貧苦在逃及病故者多行移原籍勾補有等無籍
　官吏作弊多端在逃者容隠不解而揑故回申病故
　者遷延不補而多方賣放富户久缺勘合不完欽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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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詔書内一欵宣徳十年正月初十日以後官吏人等
　犯罪充軍者止終本身欽此切詳此等人犯到衛不
　係勾丁永充軍役人數夤縁閒住者有之揑故脫免
　者有之名編軍伍不得實用前件如䝉准言乞𠡠法
　司將問擬例該充軍犯人有係官吏糧長大户堪充
　富户者連當房家小起發安定徳勝二闗終身充軍
　富户以辦糧差候補富户數足仍依發遣充軍其原
　僉富户以先并今病故者悉免僉補實為民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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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稅課事各處客商車載貨物入京買賣及在外公差
　等項官吏生員軍匠人等將帶貨物作盤纒来京經
　過張家灣宣課司攔稅其巡攔生事或徇私放過者
　有之或容情隨數納鈔者有之或勒令卸車搜檢箱
　籠者有之或髙估所將價值多收鈔貫者有之或因
　而被盜失所者有之又於小路攔稅者有之以致無
　籍之徒詐稱巡攔勒掯取財者有之蘆溝橋亦有此
　弊及至文明等衙門宣課又納課程則兩征其稅前
<pb:KR2f0040_WYG_004-22b>
　件如䝉准言乞𠡠該部定擬行屬除客商人等興販
　貨物在張家灣蘆溝橋買賣者令本處宣課司稅辦
　課程若係經過入京城者不許攔稅宜從文明等衙
　門宣課司驗其貨物應稅者稅之若論張家灣有起
　稅之由都城外有匿稅之弊必欲盡得其課臣以為
　古者闗市譏而不征且有欽承詔㫖課程減依舊額
　其征稅亦宜從寛庶不重擾人難實為便益
　　章綸碑錄(尹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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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宗皇帝歸自北狩尊為太上皇别居南宫憲皇已在
儲位又明年乃易兩宫疎隔嫌隙滋萌災異荐臻人心
危懼廷臣無敢以言者時公為儀制司郎中特陳修徳
彌災十四事一畏天戒二任燮理三養聖躬四節幸御
五務儉約六勤論政七惇孝義八慎賞賚九重名爵十
革巡撫十一擇重臣十二辨異端十三却貢獻十四汰
冗官其畏天戒大意謂内臣不可干外政佞臣不可假
威福後宫不宜盛聲色凡為隂盛之類俱請革罷其惇
<pb:KR2f0040_WYG_004-23b>
孝義則謂上聖皇太后皇太后為天下母受天下養可
謂尊養之至矣然必躬修問安視膳之禮乃盡尊養之
誠太上皇帝君臨天下十有四年陛下向甞親受封冊
為臣子是天下之父也至以天位授陛下尊為太上皇
是天下之至尊也每月朔望及嵗時節旦宜率羣臣朝
見於延安門以極尊崇之道而又復舊皇后於中宫以
正天下之母儀復舊皇儲於東宫以定天下之大本如
此則倫誼篤而和氣充天意自回災變自彌矣疏上忤
<pb:KR2f0040_WYG_004-24a>
㫖下公錦衣獄刑逼誣引大臣并南宫通謀榜掠慘酷
體無完膚濵死者數卒無一語他及惟御史鍾同先甞
有言故并逮之俱欲重坐㑹天大風雨黄沙四塞刑乃
少緩明年秋南京大理卿廖莊入朝亦以甞請復儲杖
於闕廷因命杖公與同至百同死公幾絶復甦禁錮愈
嚴公了無懟悔意越二載英廟復登寳位憲皇還正儲
宫首錄公忠出之獄嘉歎良深遂擢禮部右侍郎
　　石亨之變一(陳循/)
<pb:KR2f0040_WYG_004-24b>
景泰八年正月十二日禮部㑹内閣及文武羣臣議立
東宫事具奏不允十四日内閣大臣陳循等招石亨東
閣㑹本復請立茂陵為皇太子亨對曰上面有病休要
激惱他又言少停慢慢說話因見人多不曽說得初景
泰皇帝有病羣臣不知其危劇本月十三日夜石亨獨
䝉宣到郊壇齋宫榻前面受代行禮親見知必難起於
是始有南城之謀十七日早四更時分有郎中龎文至
循家文素善張軏得之軏謂前日石總兵要與循計較
<pb:KR2f0040_WYG_004-25a>
說道西邉病重難起若請立東宫不如就請太上皇復
位可以得功賞恐與循說奏循不肯却與徐有貞計較
先言要與陳學士說不曽說得本官回言陳學士徃日
在人前說你無功封侯此事如何與他說他見為首請
立東宫若他得西邉難起是的又㑹集百官懇請太上
皇復位是所謂必無功賞切不令人知今事只約内外
典兵三五人宻為之庶幾功勲有歸權寵在己又與亨
計必須捏過異故方顯得吾輩功髙此事在今日早𤼵
<pb:KR2f0040_WYG_004-25b>
(芳洲辨/寃錄)
　　石亨之變二祝(允明/)
景泰皇帝有疾都督張軏武清侯石亨太監曹吉祥以
南城之謀扣太常卿許彬彬曰此社稷功也雖然老矣
無能為矣盍圖之徐元玉軏亨等說其言是月十四日
夜㑹徐有貞曰太上皇帝昔者出狩非以游畋為赤子
故耳今天下無離心謀必在此特不知南城知此意否
軏等曰兩日前有隂達者有貞曰必伺獲審報乃可啟
<pb:KR2f0040_WYG_004-26a>
議軏等去兩日夜復㑹有貞言報得矣計將安施有貞
乃升屋覽步乾象亟下附軏等云時在今日不可失遂
相與宻語人不可得聞已而軏云今寇騎薄都城奈何有
貞言正宜乗此以備非常為名隂納兵入内誰不可者
軏等首肯之復宻語既倉皇以出有貞焚香祝天與家
人訣曰事成社稷之福不成家族之禍歸耶人不歸鬼
矣遂徃㑹軏亨吉祥王驥楊善陳汝言等收諸門鑰夜
四鼓聞長安門内起兵千人宿衛官軍驚愕不知所為有
<pb:KR2f0040_WYG_004-26b>
出入者兵輒叱止之有貞命仍鎖門曰萬一内外夹攻
事去矣鎖訖有貞取鎖投水竇并軏等莫知所為時天
色晦㝠軏等惶惑有貞輒行軏顧謂曰事當濟否有貞大
言時至矣勿退薄南宫城門門錮宻扣不應俄聞城中
隠隠然有開門聲有貞等命取巨木架懸之數十人舉
撞城門又令勇士踰垣入與外兵合毁垣垣壊門啟城
中黯無燈火軏等入見太上皇燭下獨出呼軏曰爾等
何為俯伏合聲請陛下登位乃呼兵士舉轝来兵士驚
<pb:KR2f0040_WYG_004-27a>
懼不能舉有貞助挽以行忽天色昭明星月輝光上皇
顧問有貞等卿為誰各對某官某有貞等前導宻邇屬車
既升奏奉天殿諸臣猶有在轝前者武士以椎擊有貞
上叱止之時黼座尚在殿隅諸臣徃推之至中升座鐘
鼓齊鳴百官入賀景泰皇帝聞鐘鼓聲問左右云于
謙耶左右對曰太上皇帝景泰皇帝曰哥哥做好上既
復辟即日命有貞依舊左副都御史兼翰林院學士明
日陞兵部尚書命掌内閣事三月封武功伯仍命兼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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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殿大學士掌文淵閣事(蘇村/小纂)
　　石亨之變三(李賢/)
石亨欲徃来大同顧紫荆闗謂左右曰若塞守斯闗京
城何由能至識者知其心不順每憚于謙兼懼正人之
多不敢决為天順初自南城迎復之功封忠國公益恃
寵招權納賂天下都司及邉將多出門下是年二月初
三日朝退歸私第所親盧旺彦敬杜清等二十餘人各
叩頭起侍亨曰我這職事皆爾之所欲為者衆不知所
<pb:KR2f0040_WYG_004-28a>
謂咸曰我等賴老爹擡舉各衛指揮之職至是足矣三
公之位何敢望也亨曰當時趙太祖陳橋之變史不稱
其謀反爾等若助我至此我職非爾為之而何衆皆股
戰南城有功瞽目指揮童先乃手出妖書曰惟有石人
不動盖天意有待爾等勉力為之乃謀曰大同人馬甲
天下我撫之素厚今石彪在彼充游擊將軍異日以彪
代李文掛鎮朔將軍印北塞紫荆闗東出山東拒臨清
决髙郵之隄以絶餉道則京城可不戰而疲遂議以盧
<pb:KR2f0040_WYG_004-28b>
旺守裏河一道各議分其地而還三月敵寇延綏命亨
征之童先力勸亨成前謀亨曰為此事不難但天下各
處都司除代未週待週為之不晚也童先曰時者難得
而易失也恐時一失不可復得亨不聴童先私罵曰這
厮不是幹此事亨時還無功見上於文華殿上命還位
露刃以侍
　　石亨之變四(李賢/)
景泰不豫文武羣臣不過俟其不起請上皇復位時武
<pb:KR2f0040_WYG_004-29a>
清侯石亨都督張軏掌大兵小人欲圖富貴以為少保
王文于謙與中官王誠等欲取宗室立之之說以激亨
等借其勢而成之亨等遂以迎駕為功殺王文于謙等
并貶謫陳循等十數人亨封忠國公軏封太平侯乃固
寵攬權冒濫官爵黷貨無厭方復位之初人心大恱及
見亨等所為人皆失望干動天象彗出星變日暈數重
數月不息乃羣隂圍蔽太陽之象而亨恬不知戒賄賂
公行强預朝政掠美市恩易置文武大臣邉將以彰其
<pb:KR2f0040_WYG_004-29b>
威有不出於門下者便欲中傷中外見其勢焰莫不寒
心敢怒而不敢言亨姪彪頗驍勇驟陞都督性尤貪暴
粗立邉功大肆兇惡謀鎮大同邀人奏保朝廷覺其不
實使人亷察果皆虚詐置彪於法人心皆快已而罪連
亨朝廷初念其功累宥之未幾家人傅說怨謗有不軌
之謀於是置亨於法籍其家受禍甚烈議者以為天道
好還如此人見其名位勢力如泰山之安一旦除之曽
不少阻盖幽明寃抑從此伸氣雖朝廷之法有所不免
<pb:KR2f0040_WYG_004-30a>
亦其罪惡貫盈人神共怒助力於其間當時若以彪鎮
大同誠為可懼且在京武官多出亨門下而亨又握兵
權天下精兵無如大同稍有變動内外相應其禍可勝
言哉此時雖欲撲滅力不能及今辨之於早除此大害
非上之剛明果斷不能如此而亦祖宗在天之靈有以
黙相之社稷綿逺端兆於此石亨既置於法平日出入
門下者無不驚懼一日賢言於上曰元惡既除宜戒諭
羣臣且安人心不究其餘遂行之中外釋然無不感戴
<pb:KR2f0040_WYG_004-30b>
朝廷之恩者初石彪事𤼵言官宻奏明日大班劾之即
有漏泄於彪者上召賢曰羣臣黨惡如此不可不戒賢
對曰誠如㫖意乃𠡠諭百官今後文武大臣無故不許
徃来近侍官不許造大臣私宅錦衣衛官亦然於是莫
不肅靖天下聞之亦皆竦息交通之弊遂止石亨下獄
死法司請瘞其屍上召賢曰如何賢曰如此行之未為
盡善法司宜執法論罪欲梟首示衆朝廷不從特全其
首領尤見恩義尚存上曰然即從之
<pb:KR2f0040_WYG_004-31a>
　　曹吉祥之變(李賢/)
内官吉祥居禁庭最久為人惟喜私恩小恵招權納賄
擅作威福甞徃雲南福建殺賊帶去夷官軍能騎射取
功因而收於部下加以恩澤為腹心天順初召呼此輩
迎駕俱陞大職此輩亦感吉祥之恩後石亨事𤼵冒官
者俱革去此輩又為吉祥所庇不動吉祥初以迎駕為
功貪圖富貴一家弟姪俱得大官又賣官鬻獄凟貨無
厭上初不得已而從其所欲後不能堪稍疎抑之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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輒懐異志令其姪昭武伯欽糾集所恩之人謀為不軌
㑹兵部尚書馬昻懐寧伯孫鏜統官軍徃陜西殺賊於
五年七月二日早辭欽等乗機欲殺馬昻孫鏜等就擁
兵入内為變幸而孫鏜等先覺二鼓時即報於内禁門
不開欽兄弟與同惡者先詣錦衣衛指揮逯杲宅前遇
杲方出斬其首碎其屍盖杲亦吉祥所恩之人後朝廷
委任行事且禁欽非理之事所最恨者先害之然後分
布於各禁門待其開擁入三鼔至門欽兄弟四五人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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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東長安門予四鼔到朝房聞搶馬驚亂以為出征之
軍及入房聞呼錦衣衛指揮焦夀郭英等拿住予亦不
知何如又呼予官名曰尋李學士予方恐即出房至門
前見披甲持刀者數人一人砍予一刀又打一背曹欽
適至見予不忍殺連呼尊長托予手曰毋恐叱退持刀
者且告曰我父子兄弟盡忠迎駕復位今被逯杲譖毁
反欲相害提杲頭示予曰誠為此人激變不得已也予
曰此人生事害人誰不怨恨既除此害即可請命欽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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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與我寫本進入即令人防予至吏部朝房尚書王翺
處借紙筆寫成予拉翺同行於門縫投進欽見門不開
乃舉火焚燒復欲害予令持刀者同予尋尚書馬昻得
翺等解之及天明上馬呼衆馳徃東安門又令披甲持
刀者一人馳馬尋予翺等復解之忽有孫鏜領官軍襲
而圍之予乃得脫時恭順侯吳瑾左都御史寇深俱被
殺死予被傷在吏部至晚大雨不止聞官軍圍欽等於
其宅盡誅之予慮其脅從者不寧即投本進入請急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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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㫖脅從者罔治以安反側之心然後詔示天下布寛
恤之恩一切不急之務悉皆停罷與民休息吉祥已正
典刑盖此亂臣賊子肆行反逆天地鬼神所不容當時
若不早覺各門既開此賊擁入縱横一時不能禦之其
禍不可勝言畢竟就戮被其傷害多矣幸而早撲滅之
此實宗社之福也
　　吳瑾碑錄
天順辛已逆賊曹欽謀為不軌潛俟七月二日早朝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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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為亂恭順侯吳公先於是夜一鼔聞之即與其弟廣
義伯琮約總兵懐寧伯孫鏜走詣長安門告變於是禁
門不啟賊計遂窮舉火燒禁門公等率兵𠞰殺奮不顧
身賊雖誅滅公已捐軀矣嗚呼先機告變公之忠也殺
賊喪元公之勇也然則逆賊之敗豈非公之功乎
　　平逆頌(程敏政/)
天順辛巳秋北敵博囉擁衆寇迤西上命懐寧伯孫鏜
帥師禦之而以兵部尚書馬昻節制其軍先是昭武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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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欽及其黨以復辟功權傾中外上稍裁抑之遂蓄異
圖時以七月二日出師欽約其兄都督曹鐸從兄都督
曹□弟都督曹鉉謀入内為亂推其黨之黠者為謀主
而以其部所典禁兵及其仲父宦者曹吉祥為内援并
結番將都督巴延額森等數十人以樹黨是日都指揮
旺札勒圖亮詣長安門告變夜二鼓宫中聞變詔侍直中
官執吉祥以俟天曙漏下四鼓舉兵犯闕合番漢兵五
百騎直抵禁城雷鼔大振撾殺錦衣衛指揮逯杲擊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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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學士李賢傷首并執吏部尚書王翺於東朝邸鐸帥
數騎而西殺左都御史寇深斮傷廣寧侯安時禁門未
啟欽督其黨縱火焚東西皇城門及東華門朝臣悸散
莫知所出達曉王師始集詔㑹昌侯繼宗將之鏜諸軍
先登恭順侯吳瑾及諸將臣分道逆擊昻以精兵殿之
首尾連絡旗鼔相望欽退屯東華門□以衆接戰王師
銳甚賊衆披靡自辰至午敗□斬之欽中流矢創甚振
䇿以馳適瑾將五六騎出覘卒與欽遇衆寡不敵力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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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之還駐東大市街相拒至酉鉉以百餘騎徃来馳突
者三王師環結不動自相枕藉鏜令執潰者斬以徇責
戰益急𤼵神臂弓追斬鉉欽益懼使百餘騎還攻朝陽
門不克諸軍進薄其衆大破之鐸為亂兵所殺欽入溺
於眢井中其黨巴延額森等縋城以遁遣兵追之皆被
獲是晚乗輿出御午門朝百官詔下吉祥及巴延額森
等於御史獄皆伏誅仍以鐸棄市而磔欽屍籍其家以
賚將士餘黨並落二職流嶺南旌死節功追封瑾梁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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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諡忠壯贈深少保諡莊愍論功行賞加繼宗太保安
太子少傅賢翺昻並以本官兼太子少保鏜賜爵徹侯
而進旺扎勒圖亮為都督餘將士加官進爵有差明日下
詔暴欽罪於中外於戱不測之虞起於一旦若此伏惟
皇上聖徳神武荷天地廟社之休不旋踵而醜類殄滅
宫闕肅清稽古考今宜有紀述臣誠不佞謹撰平逆頌
一首雖不敢上備尚書故實亦少見愛君尊主之誠不
能自已於萬一云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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煌煌大明五葉嗣承爰及我后奉天中興既循既攘内
外時乂有孽其間欲梗予治蠢兹吉祥實維寺人中懐
孔奸曹騰之孫假子曰欽開國昭武手提禁兵孰敢予
侮后惡其驕曰爾永圖欽乃蓄異萃彼逃逋中構吉祥
以逞無賴以效阿瞞而力弗逮孟秋既朔熒惑在垣伺
間而舉狺聲喧喧燔我闕門戕我朝士蹀血闕東金吾
御史惟相惟將臣賢臣安如唐衡度被斮被殘飛變夜
聞后赫斯怒曰爾繼宗元舅元輔徃暨爾鏜用整厥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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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瑾先驅爾昻殿之靖此狡童惟爾之績爾惟弗績罪
弗爾惜衆奮其武如羆如熊大旗飜飜礟聲震空賊鋒
始交逆陣而鬨瑾喪其元人百其勇再鼓以進羣醜遂
奔乃馘乃俘奏功轅門兔技斯窮如醉罔省反走厥家
授首眢井梟徒獍隊不日成擒天開日舒眚銷沴沈后
御午門告爾大衆罔治脅從無怖無恐吉祥就磔欽首
懸竿槁街闐闐都人快觀乃瀦其居乃殄厥世爾族爾
婣投屏四裔籍錄所入有帛有金爰犒我士凱歌謳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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勸忠褒功后有明詔公侯公孤有𠡠有誥羣臣稽首我
后永貞大憝既平聖武乃成我后曰嘻惟天之祚將率
之力祖考之祜允顯聖徳巍巍難名告功萬世敢揚頌
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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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臣經濟錄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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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名臣經濟録卷五
　　　　　　　　　　　　　明　黄訓　編
　保治(成化/)
　　諫元宵燈火䟽(章懋/)
翰林院編修臣章懋臣黄仲昭檢討臣莊㫤謹奏為培
養聖徳事成化三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内閣遣郎中韓
定持小掲帖到於東閣及史舘分與太常寺卿兼翰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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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侍讀學士呉節令各賦烟火等詩以為上元賞玩之
具臣等各授一帖内開烟火花燈等項面帖詩讃題目
仍令照依舊詩格式擬述進呈及觀舊式俱是玩好之
物鄙䙝之詞甚非所以養聖心崇聖徳也臣等竊議以
為此事必非陛下所為陛下以天縱之聖日新之學游
心經術邁跡堯舜凡所舉動必欲為法於天下可傳於
後世方即位之初首下温詔赦田租絶貢獻蠲逋負停
不急之務與民息肩又開言路凡朝廷政治得失軍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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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病許諸人直言無隠天下欣然以為陛下應天心承
祖徳而所以太平萬世者在是矣及觀去年以來如遣
人造楮國家舊制也一聞大臣之言而遂寢節令宴樂
毎嵗常例也一聞廷臣之䟽而随罷頃因災異勑諭羣
臣同加修省凡此數事皆臣等目擊耳聞未嘗不拜手
稽首稱頌以為陛下從善如流改過不吝自禹湯以來
未之有也在彼者既皆陛下所不為則烟火之事臣等
又决知陛下之不樂於此也今日之舉或者兩宫皇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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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在上陛下欲極孝養奉其歡心非為一身娱樂之計
然大孝在乎養志不可徒供耳目之玩好以為養也臣
伏覩兩宫母后恭儉慈仁之徳著於天下坤儀貞静舉
天下之珍竒玩好皆不足以動其心豈以烟火為樂㢤
况今兩廣弗静四川未寧遼東雖云告㨗然敵情難測
尚費區處不可置之度外北敵瑪拉噶包藏叵測之心
窺伺間隙尤當深慮江西湖廣一旱數千里民不聊生
其他災傷處所尤多未易悉舉生靈嗷嗷張口待哺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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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優詔賑恤然公私匱乏計無所出可為寒心此正陛
下宵旰焦勞不遑暇食兩宫母后同憂天下之日臣等
又知陛下之不暇為此也至如翰林之官以論思代言
為職雖口供奉文字然鄙俚不經之詞豈宜進於君上
若不取法於聖賢而曲引宋祁蘇軾之教坊致語以為
之皆是以三代以下之君望陛下而不以三代以上之
君望陛下臣等遭遇聖明發身黄甲叨與庻吉士之選
陛下養之翰林教之誦習六經師法孔孟二年於茲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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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又授以今軄感冒國恩至隆極厚夙夜惓惓相與戒
飾惟恐曲學阿世無所補報於萬一何敢為此鄙詞上
凟天聼以自取侮慢不敬之罪哉臣等又嘗伏讀宣宗
章皇帝御製翰林院箴有曰啟沃之言惟義與仁堯舜
之道鄒孟以陳若今烟火之舉恐非堯舜之道烟火之
詩恐非仁義之言臣等知陛下之心即祖宗之心故不
敢以是妄陳於陛下之前且知其不可猶順而為之是
不忠也知不可為而不以實聞是不直也不忠不直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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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大矣古之帝王盤盂有戒几杖有銘目不視非禮之色耳
不聼非禮之聲兢兢業業惟懐永圖雖在紛華靡麗之中幽
獨得肆之地而所以戒謹恐懼操存省察以致其精一之功
者無所不用其極誠以人主一心攻之者衆一惑於耳則凡
侈靡之聲皆乘間而入矣一惑於目則凡侈靡之色皆抵隙
而進矣人心愈危則道心愈微矣天理人欲不容並立若曰
上元之樂乃微事烟火之舉乃細故此不足為聖明之累是
殆不然書曰不務細行終累大徳又曰不役耳目百度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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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若於此一事厭常喜新之念興則他日之甚於此者將
無不至不可以微事細故而不謹之也且漆器之作何損
於徳而舜則止之㫖酒之甘何害於事而禹則絶之露䑓
之費不足為奢而漢文則巳之彼聖賢之君何汲汲於是
哉正以欲不可縱漸不可長故耳臣等伏願陛下寛鈇鉞
之誅採芻蕘之語將此烟火等事一概禁止不使接於
耳目而移此視聼為文王之視民如傷為大舜之聞善
若决江河省此冗費以活流離困苦之民賞征伐勞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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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士則干戈可息災旱可消百姓可以富庻四夷可以
賔服億千萬年享太平無疆之休則陛下之所以奉養
兩宫者其孝豈有大於此哉陛下深思而力行之不以
臣言為沽矯不以臣等為迂濶使天下後世知大聖人
之作為出於尋常萬萬是非臣等之幸實宗社生靈之
大幸也臣等昧死以聞
　　弭災修徳䟽(姚夔/)
切見今年春抵夏天氣寒慘風聲叫怒揚塵捲沙隂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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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翳日色無光近一二日來黄霧蔽天晝夜不見星日
况今四月中旬雷不𤼵聲考之洪範庶徴恒寒恒風急
廹蒙昧之徴也月令季春行冬令則寒氣時𤼵草木皆
肅國有大恐傳記又謂大風黄霧白日沉沉政化未明
之象又云雷於天地為長子主𤼵生出則興利人君之
柄也當𤼵不𤼵則號令失常所致天道如此騐之人事
必有所因邇者朶顔三衛要結䝉古諸部窺覬邉境北
敵瑪拉噶藏形遁跡謀未可測兩廣地方瘡痍日甚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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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流民壅聚日多加以湖廣江西去嵗荒旱無収浙江
處州近日强賊流刼四川雖常告㨗郡縣賊徒蜂起大
軍尚未班師四方事勢無時寧帖百姓供給日見勞憊
倘積乆不為之計患將不啻如目前者人事如此天其
或者仁愛皇上因以警動之乎恭惟皇上受祖宗付託
之重光膺寳祚敬天䘏民任賢圖治無滛刑濫獄之慘
有聼言納諫之美純仁至徳人慶神懽天休滋至式克
迓承凡五年於茲顧惟臣等俱以庸材叨居重任曽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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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言隻善啓沃聖心輔成至治用致人事乖而天道異
罪重丘山不容逃逭雖皇上大徳不即加誅而臣自揣
實切愧赧日夜憂惶罔知攸措是用併徳同心懇誠瀝
血摭取國計之急切者一二上陳伏惟皇上春秋鼎盛
之日正嗣續繁衍之時奈何震位尚虚切係人望天與
祖宗之意固自有待然臣區區愛戀之私有不能已前
代逺事不敢援引竊見英宗睿皇帝臨祚以來克遵祖
訓以御家邦而慈懿皇太后貴妃宸妃以下皆有闗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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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徳螽斯之美所以子孫衆多本支隆茂伏乞皇上修
身養徳感天格祖思國本之為不輕思宗社之為至重
思聖體之當慎惜思聖愛之當均溥將見六宫奉職則
百斯男九廟降祥本支百世實為天下大幸然此事自
陛下身心上用力非求神奉佛所能致也若西山塔院
勞民傷財宜在停罷阿咱爾之流惑世誣民宜在斥回
其餘府庫金銀綵段俱是民間膏髓不宜浪自費用内
局諸作匠役未為重大勲勞不宜濫與官爵此皆足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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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傷和氣而召災異者也先儒真徳秀有言人主修徳
講學則天下安昆蟲草木亦得其所此言誠為至論伏乞
皇上奮𤼵乾斷痛自省改仍乞每日視朝之後依祖宗
及英宗皇帝初年未足疾時故事駕詣文華殿留心講
筵裁决政事開誠心布公道以來善言親君子逺小人
以圖治化凡一服食之所一言動之間悉依祖宗舊規
如此而天意有不回災禍有不除臣甘當萬死不辭臣
等區區忠誠所激不避忌諱伏望聖明監察臣等不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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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甚
　　陳政治終始䟽(彭韶/)
臣伏覩成化二十一年正月初七日詔書内一欵凡朝廷
政事缺失軍民利病許諸人直言無隠欽此欽遵臣忝
偹員風憲之官幸遇聖明憂治之日不敢自諉在外隠
忍緘黙以仰負明詔求言之意謹以政治終為陛下陳
之夫更新曰始成功曰終使政治常新而不失事功常
勤而有成雖堯舜之盛不能外矣伏聞邇者星變既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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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嵗暮又形於正旦此天心仁愛之至欲陛下善始善
終而示於不言之表者也盖嵗暮者天道之終正旦者
嵗事之始天象兩見於此豈無意哉昔唐太宗時魏徴
獻言有曰陛下志業比貞觀之初漸不克終者十事太
宗嘉納至今稱為盛事臣愚妄謂今日之治不在他求
惟守成化之初足矣茲於嵗首廣開言路禁止奢侈斥
逐異端杜絶傳奉次第施行所謂漸不克終者非有如
唐太宗之多然臣子之處心無已所望於聖明者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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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前數事也伏惟陛下嗣位之初廢立中宫特詔天下
正家之禮嚴矣數年以來聞諸鎮守内臣貢獻土物於
皇妃位下或加中宫之上又褒陞其家㡬與先帝時后
家相等此陛下正家之禮有未終者也悠悠萬事惟此
為大天意所以不豫人心所以湮欝殆為於此臣伏見
陛下至聖至明若俯念四海為家之義少納臣子家衆
之言以時裁正俾彛倫攸叙則隂陽不調災害不弭未
之有也成化之初内侍近臣進用稀簡防微之意盖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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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矣至於近年日有増益聞今大小名數將以萬計求
之於古未見其比利源兵柄多付其手違禁犯科少有
加罪所求能得所請輙從此陛下憲防之意有未終者
也夫貴近之臣人所畏憚乆預外事便成重輕臣伏見
陛下臨御嵗乆洞察事機宜及此時斟酌裁省俾内外
事務各還職守立為定制以傳於後實萬世無疆之休
不然異日故事已定偏重之勢遂成雖欲更張不可得
已成化之初天下貢獻悉皆禁止儉約之徳著矣至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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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年鎮守公差諸人争求珍異以充進貢海内臣庻實
有憂心茲者又詔鎮守内外等官貢獻方物悉照天順
三年以前例行不許因而科害軍民竊惟天順年間無
事之時今遇災荒乃警戒之日古人遇有天災皆欲減
膳撤樂豈宜轉令貢獻此陛下持儉之徳有未終也先
儒謂好貨之心乃天理之所有人情不能無然公劉好
貨與百姓同之故國富而民足今前項官員不過剥取
軍民之財以充貢奉之名豈有出自已物哉而乃水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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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擾人畜疲頓怨歸公家恩被私室誠無益也伏望陛
下畏天是圖將此貢獻盡行罷免則天下幸甚成化之
初保傅六卿未嘗輕授用人之慎至矣至於近年邉方
多事内郡流移而公卿輔臣無故而加保傅寺監衙門
多以髙官兼掌及其致仕恩澤又日與之米嵗給之力
無非所以禮大臣也然以是施於忠賢勞烈使人有所
感奮若泛焉行之則人孰不思阿順從欲以圖日後之
恩寵哉此陛下用人之道有未終者也自古平治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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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在大臣苟大臣自任既輕百司從而觀望後進一律
世事將何頼耶伏望陛下慎重任使必忠賢而後優
禮有勞烈而後加官不惟其官惟其人則羣臣幸甚臣
聞因事為功古人所貴即其已往而慎於方來斯謂謹
始而弗失則徳澤加諸當時聲名昭諸後世所謂善終
書曰終始惟一時乃日新又曰徳日新萬邦惟懐此真
陛下大聖人事也臣殞越妄言不勝戰懼之至縁是應
詔陳言事理具本順差辦事官李錦賫奉謹題請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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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乞取回王太監䟽(王恕/)
據江東馬驛報准前路逓到欽差内官監太監王牌面
為公務事當職前往南直𨽻浙江江西等處公幹先遣
牌面前去仰沿途軍衛有司驛逓廵司等衙門官吏即
便抄牌預偹廪給口粮馬疋車輛軍民人夫等項差委
的當官員管領聼候應付拽送毋得稽遲有悞公務惹
罪不便所司官吏敢有指以饋送下程為由因而科斂軍
民財物或體訪得出或被人告𤼵輕則量情責罰重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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枷釘解京奏聞區處或有假稱當職處陳告以憑懲治
沿途逓牌衙門不分晝夜火速差人程逓前去毋得磨
擦牌面字様如有糢糊就便冩記驛名開申到職治以
重罪先具抄牌官吏不違依准繳來仰將此牌程逓送
抵南京㑹同舘収候當職按臨至日通將各該官吏不
違依准并執結連牌呈繳施行等因據報臣始則以為
朝廷軫念淮揚蘓松等府地方饑荒軍民流亡恐臣等
奉命不謹莫能區畫賑貸以致失所特遣近臣賫内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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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物逺來救濟既喜且懼者累日巳而傳聞太監帶百
十號馬快船隻装載私鹽前來河南収買玩好之物雖
未委虚的第今大江南北饑荒殊甚斗米直七八十錢
民有饑色野有餓莩老稚轉於溝壑壯者散而之四方
不可勝數臣奉勑往來提督賑濟近來雖頗安妥而張
口待哺者尚多若太監此行為賑䘏饑荒而來則大江
南北億萬生靈舉蒙再造之恩陛下盛徳大業可以比
隆二帝三王而無疆國祚可以與天地相為悠乆矣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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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収買玩好之物而來似此聲勢張皇未免騷擾郡邑
驚嚇吏民臣恐逺近傳聞將謂陛下惟珍竒是好而無
憂民之心致使狂夫得以藉口非社稷之福也臣以為
當此饑荒之際朝廷正宜裁冗費却貢獻禁奢侈抑僥
倖慎爵賞重名器輕徭役惜民力以収天下之心以培
億萬年社稷之基本夫何織造傍午貢獻絡繹奢侈之
風競起倖進之門大開遂使爵賞冗濫名器混淆徭役
繁興財力日屈欲斯民之不貧且盗欲天下如泰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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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得乎昔唐太宗遣使往凉州諷李大亮獻其名鷹而
大亮不可明皇令益州織半臂褙子琵琶捍撥鏤牙合
子等蘓許公不奉詔其事載諸信史後之讀史者莫不
稱太宗明皇之明李大亮蘓許公之忠今陛下以上聖
之資居至尊之位聰明睿智本乎天性仁孝誠敬不待
勉强可以為堯舜可以邁湯武尚何太宗明皇之足言
哉臣幸際明時偹員廵撫偶有所聞若隠忍不言使陛
下不知而天下國家受其弊豈忠臣乎非惟有愧於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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䕫稷契伊傅周召豈不有愧於李大亮蘓許公之軰是
以臣不避斧鉞為陛下言之者非為身家計也為社稷
計耳惟陛下留神深思速返其使併將前數事與臺閣
大臣從長計議作急區處以安天下社稷幸甚生民幸
甚臣不勝戰悚隕越之至
　　扶植國本䟽(林俊/)
臣惟君人之徳莫大於聼納臣子之罪莫加於欺罔今
年以來災異迭興兩京地震陵寢摇動日月繼食野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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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城監戒之昭莫此為甚而敵國陸梁犯吾北鄙邉氓
騷擾戍卒咨怨誠不可不為之慮也臣愚謂此尚手足
之疾耳陕西山西河南連年饑荒陕西尤甚人民流徙
别郡及荆㐮等處日數萬計甚者闔縣無人可者十去
七八倉廪懸磬拯救無法樹皮草根食取已竭饑荒填
路惡氣薫天道路聞之莫不流涕而廵按三司等官肉
食彼土既知荒旱自合先期聞奏伏候聖裁顧乃茫然
無知恝不加意勢至若此尚猶顧盻徘徊專事蒙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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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饑饉而不恤輕國重地而不言夫物極則變草澤之中
禍深難測此誠腹心危急之疾治之當如救焚拯溺不
可少緩者也乃者太學生萬安等具言將生員人等納
米是固救荒之一䇿然此等欲事輕賫則彼地空乏買
米無從欲他方轉運則困於刼掠道里難進臣恐緩不
及事為今之計宜下寛䘏之詔重欺罔之罪以収人心
即遣才力大臣并科道部屬亷能等官分賫内帑之財
星馳前往臨清等處聼其地里近便有運到官糧或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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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積蓄官為顧車装運兼程以行随在賑濟則未死之
餘民猶或可及然臣又有説焉孟軻有言死我所惡所
惡有甚於死者故患有所不避也臣説一行則可洩天
地神人之憤快聖祖神宗之心彰陛下為聖明聼納之
主奠宗社萬億年無疆之休萬一忤㫖禍止臣一身耳
臣何惜一身之禍不為陛下陳之臣聞修養之説恠誕
無徴佛氏之教幻妄無取故其事不見於堯舜禹湯之
世其誣每見於唐宋之時儒先之論史册所稽不可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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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謹按僧繼曉本一憸險小人市井無賴曩者猥指邪
術欺誑楚府及至事敗挨拿却乃竄身逃罪不圖自新
益加縱誕潜住京師多方夤縁誤蒙聖眷叠賜異恩五
尺兒童切齒唾罵敢復肆無忌憚惑亂聖聰發内庫銀
數十萬兩盖大鎮國永昌寺臣細思之陛下聰明齊聖
斷不為此是必繼曉小人倡為誕説謂此寺一建則聖
夀日綿國祚益昌民命益永邉疆益寧以此啗陛下耳
曾不知以可用之財供無益之費國計且日削矣以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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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超三邁五之資蹈唐憲梁武之轍聖譽且日損矣下
人師師争先事佛聖政且日壞矣居民重遷工役不息人
怨且日興矣縱如繼曉之言先王之政斷不為此况萬
無此理顧有大害者哉昔衛懿公好鶴鶴有乗軒者將
戰國人受甲者皆曰使鶴鶴實有禄位予焉能戰夫鶴
之好似若未害其失人尚若此伏望陛下以類推之臣
謂不斬繼曉異日之禍未可言也然縱之者梁芳也梁
芳傾覆隂狠引用邪佞排斥忠良輔之者驟得美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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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之者動遭竄逐欺罔如趙髙奢侈如石崇數年之間
假以進貢買辦為名盗祖宗百餘年府藏殆盡家貲山
積尚名不足所在風擾汪直莫能過乃復薦繼曉隂求
盖寺虚耗内財飛語外謂其極意不肯為是被陛下逼
脇只得屈從是畏天下議巳欲陛下專擅謗耳夫臣善
則稱君惡則歸巳今梁芳欲文巳奸而以過歸陛下即
此一事已不容於誅矣且天下猶身也賢才元氣財用
骨肉小人疾病也梁芳耗元氣削骨肉而引之以疾病
<pb:KR2f0040_WYG_005-17b>
臣竊為身危之臣斷謂粉梁芳之身不足償其罪之萬
一耳臣徳不足信職非言官熟知自黙可以固位顧乃
不自揣量與此二權奸臣抗可否是猶蝸觸山蛾赴火
已不可言智矣然臣惟牛司耕犬司守走獸之微亦以
勞而食也臣食於陛下且七年矣近以年勞復䝉增秩
感愧無地中夜以思涕涙交流謂人主深居九重利害
豈能盡知而祖宗在天之靈亦望臣等以言進於陛下
也今内而大臣次而百官以及閭井之徒亦皆痛心欲食
<pb:KR2f0040_WYG_005-18a>
梁芳繼曉之肉卒之不敢以此言進於陛下者所惜者
官所畏者死耳使臣復不言則陛下終不悟祖宗在天
謂臣等何如人天下後世謂臣等何如人秉筆史官必
譏笑臣等恐將及陛下矣昔魏任座荅文侯何如主之
問以直觸怒及問翟璜璜曰仁君也君仁則臣直向者
任座之言直文侯悦使璜召座親下堂迎之以為上客
臣不敢過望此然亦豈忍懐不直之言為陛下仁聖之
累耶臣誠不畏死惟陛下留神聼覽熟計而必行之則
<pb:KR2f0040_WYG_005-18b>
祖宗之光社稷之福臣民萬世之幸如臣言非是甘受
顯戮以昭欺罔臣不勝激切之至
　　附端峰存稿一(邵鋭/)
繋天下之治理者孰為重曰公論為重故公論明則君
子進君子進則國昌而天下之理於是乎始矣所係固
不重邪大叅張公者曩官御史出按居庸用偹北冦當
是時武廟頗事微行忽有馳騎突至曰駕將出闗公即
誓死連發三䟽請亟還曰不然事且不測羣小氣沮竟
<pb:KR2f0040_WYG_005-19a>
奉以還天下莫不想望風采曰毅哉張公不負御史也
已盖公論所屬如此嗚呼天下當謹於微使正徳初造
宻勿大臣克體遇巷之道善為之圖逆瑾未必遽横瑾横
矣必欲盡上適意然後可以竊柄幸竊柄必欲盡箝天下之
口然後可以惟所欲為而衣冠之禍始有不可勝言者
矣瑾誅餘毒固在羣小乗之用固權寵而天下始有不
勝其禍者矣當是時公顧屹然砥柱其間用遏暴漲誠
不負御史者公論非公是屬顧誰屬耶
<pb:KR2f0040_WYG_005-19b>
　　附端峰存稿二(邵鋭/)
頃聞簡任留部固出私願揆諸時義似亦却好居間竊
念大臣義欲有為於世必其信任日專機㑹可即援引
善類布列要地候吾君志大定國是不摇然後徐議興
革庻保克濟設使任我者既或未專前後左右復鮮同
志顧欲屢有建白立致太平正恐當事者未必樂從若
自已出諸不利者復以異議乗之不惟無益且啟不靖
而黨事日滋矣不然有宋仁宗恭儉愛民後世鮮儷更
<pb:KR2f0040_WYG_005-20a>
事既乆奮然思與范富二賢力圖改革用救極弊兩府
䑓課舉出宿望後相期朂仰副上意遐想是時何等氣
勢尚為權幸所間竟不克少酬初志何耶義理無窮事
變叵測吾人於此正合深思執古御今監戒具在尤不
宜容易㸔過也臆説如此第自勇於任事者觀之將必
難曰果若所言俟河之清人夀㡬何吾既就列吾及吾
時亟欲自效救寸得寸救尺得尺猶賢乎已顧鋭熟思
終謂前説若於事理或有然者輙敢忘其鄙陋就正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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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千萬諒察
　　附送劉給事中廵撫山東(楊士竒/)
永樂十九年四月二十有一日上御奉天門顧羣臣若
曰朕祗奉天命君天下天下之人其尚有未安於業而
凍餒愁嘆者乎任牧守者其尚有苛刻黷貨而亂章以
厲民者乎朕惟是孜孜夙夜之靡寧遂分命大臣廵撫
天下而各副以近臣一人賜之璽書俾所至亷察民之
利害而為之興革及牧守者舉其亷能而罷出其貪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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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戸部侍郎李昶兵科給事中劉煥當廵撫山東山
東介河濟連海岱而古魯之域也雖其壌地多肥沃然
其人習氣緩慢加以比嵗旱澇疫疾之相仍而淪於艱
窘雖故周公之國孔孟之邦然聖賢之徳化逺矣仕於
是者或失其良心誠有如聖諭然者昔漢唐宋數遣使
臣行天下曰廵省曰安撫曰採訪皆今廵撫之職所以
廣視聼達民隠而其使之賢者多也今之奉命乗軺單
厥心推明致公而無厭斁焉將使窮山深谷荒僻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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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得以發舒幽欝䝉被涵育而樂乎聖明之世者於上
足以副君命下足以光使職豈不偉然有可譽可以儗
昔之賢使者歟惟君以愛民為事天之實惟臣以愛民
為事君之實諸君子是行也太平之責係焉可使有一
毫之不至也哉煥字士極䟽闓明敏於予有鄉邑之義
故於其行也歌皇華之二章酌之酒而申之以詞
　　附葉伯巨鄭士利傳(方孝孺/)
葉伯巨字居升寧海東蒼里人也好讀書年二十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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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於鄉黨選為縣學弟子員善説禮凡朋友有昏䘮必
禮相之為人耿介不能藏人短見人不善立折之不顧
其喜怒人知其無他終亦不恨也以年長通經術陞入
太學未乆詔諸生分教河北子弟伯巨得平遥縣待諸
生如子弟諸生亦愛之如父兄洪武九年星變下詔求
言伯巨曰今天下有三事最切其二事易見而為患小
其一事難知而為患大此三者積於吾心乆矣縱不求
吾猶將言之况有明詔乎即為書言三事曰分封太侈
<pb:KR2f0040_WYG_005-22b>
也求治太急用刑太煩也今四方平矣民庻思治矣而
不務以寛厚御之視誅殺人如滅螻蟻使民不獲安息
欲以圖治難矣夫圖治於亂世之餘猶理絲於棼亂之
之後緩之則端緒可得欲速則膠結而不可理今病民
之不安奸邪不止朝夕異令賞罰不準君勞於上臣困
於下治烏可致乎此二者人皆知其不可然非敗之根
也所謂分封太侈者天子畿内地止千里而燕晋秦楚
踰千里之國以封年少未達事之王無事則易驕佚有
<pb:KR2f0040_WYG_005-23a>
事則易為僣亂此人所未知而臣所謂患難見者也其
語皆切直上大怒曰小子乃何敢踈間吾家骨肉我見
之且心憤况使吾兒見之耶速取以來吾將手射之而
啖其肉耳伯巨至丞相乗上喜乃敢奏詔繋刑曹問狀
瘐死獄中其同時言事有鄭士利士利字好養亦寧海
人嘗為縣諸生其兄士原以儒薦為河南懐慶府同知
遷湖廣按察司僉事士利因告於師去侍其兄游學有
名洪武九年天下考校錢榖䇿書空印事起凡主印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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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署字有名者皆逮繋御史獄獄凡數百人士利兄亦
以河南時空印繋獄中天子方怒空印事以為欺罔行
省言臣二十餘軰守令署印者皆欲置之死佐貳以下
榜一百免死為軍逺方丞相大夫皆知空印無他罪可
恕莫敢諫士利獨嘆曰上不知以為空印大罪誠得人
言之上聖明寧有不悟懐欲言之適星變求言士利曰
可矣既而讀詔有假公言私者罪之乆之士利曰吾所
欲言者為天子殺無罪為可痛耳吾兄非主印者固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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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需吾兄杖出乃言言吾死不恨其兄免死出士利乃
為書數千言言數事而於空印事最詳其意以為誠欲
深罪空印者恐奸吏得挾空印紙為文移以虐民耳臣
以為文移必完印乃可今考校䇿書合兩縫印非一印
一紙之比縱得之亦不足用况不可得乎且錢榖之數
府必合扵省省必合於户部其數誠不可懸斷預决必至戸
部而後定省府逺者去户部六七千里近者三四千里待策
書既成而後用印則往來之難非期年不可致故必先用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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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書此權宜之務所從來逺矣何足深罪且國家諸
法必明示之天下而後罪犯法者以其知不可而故犯
之也自立國以至於今未嘗有空印之律有司丞相不
知其罪今一旦捕而誅之則何以使受者甘心而無詞
乎朝廷求賢士而置庶位得之甚難位至於郡守者皆
數十年所成就通達亷能之士非如草菅然可刈而復
生也陛下奈何以不足罪之罪而壊足用之才乎臣竊
為陛下痛惜之其書既成欲上者數矣而未决每歸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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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則閉門俯首而泣泣數日其兄子侍行者疑而問之
曰何所苦乎士利曰知吾有所事乎我以觸天子怒必
受禍然殺我活餘人我更何恨遂持書詣丞相府士利
短小容貎如常人見丞相頗倨丞相問何書士利曰吾
將為天子言之丞相何問也丞相因御史大夫入奏上
覽書大怒詔丞相大夫雜問誰教若為必有主謀者士
利笑曰顧吾書可用與否如何耳且吾業既為國家言
事自分受禍人誰為我謀乎詞卒不屈然猶輸作終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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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竟殺空印者
　
　
　
　
　
　
　名臣經濟録卷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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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TE: 2015-08-24 22:33:57.4507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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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名臣經濟録卷六
　　　　　　　　　　　　　明　黄訓　編
　保治(弘治上/)
　　題振肅風紀禆益治道事(馬文升/)
臣切惟賛㐮治道固在於百司紏正百司莫先於風紀
風紀振則百司自爾各盡其職百司盡職則庻績咸熈
而治道隆矣自古君天下者未嘗不以此為先務焉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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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我朝稽古定制在内設六科給事中十三道監察御
史以司彈劾在外設提刑按察司以兼理都布二司軍
民又設各道分廵以肅清一道廵按御史總監察焉良
法美意至詳且宻所以百餘年間相維相統内外肅然
近年以來風紀不振是以奸宄得以逞其邪謀羣小得
以恣其欺罔賄賂公行紀綱日紊帑藏錢粮浪費空虚
貪官汚吏肆無忌憚仰惟皇上嗣登寳位崇重臺諫俾
之盡言所以奸邪敗露羣小屏逐風聲頗振百司知警
<pb:KR2f0040_WYG_006-2a>
治道之隆端有望於今日矣臣猥以庸材荷䝉聖恩擢
總風紀受命以來夙夜兢惕捫心揣已無由仰荅知遇
之隆近言納忠庶㡬少效涓埃之報謹以振揚風紀禆
益治道一十五事條陳伏望皇上留心採納俯賜施行
臣不勝幸甚天下幸甚今將所言事件開坐謹題請㫖
一選賢能以任風憲切惟御史為朝廷耳目之官任風
　紀之重必須得人方稱厥職我朝自洪武永樂宣徳年
　間不分進士知縣教官皆得除授但選之甚精而授
<pb:KR2f0040_WYG_006-2b>
　之不苟至正統年間朝廷頒降憲綱新進初仕不許
　除授御史至正統八年進士復得除之成化六年仍
　遵憲綱凡遇御史有缺止於進士出身知縣并行人
　内取中間多有不分賢否但資格相任皆得授任所
　以未盡得人如䝉乞勑吏部行移各處廵撫都御史
　并廵按御史并布按二司官各於所屬進士舉人除
　授到任六年以上知縣内從公推訪亷慎公勤政績
　昭著民心愛戴實有聲譽者明白具奏遇有御史
<pb:KR2f0040_WYG_006-3a>
　員缺吏部據此并於考滿行人愽士内行取如果六
　年以上知縣員少於辦事二年以上進士中選取仍
　照例會同本院官考選具奏除授若所舉不實事發
　連坐以罪如此則御史皆得其人而風紀為之振肅
　矣
一禁摭拾以戒贓官自古嚴贓吏之法所以為安養斯
　民之計也盖贓吏之害民猶稂莠之害嘉榖稂莠不
　除則嘉榖無以遂其生贓吏不去則良民何以安其
<pb:KR2f0040_WYG_006-3b>
　所我朝於文職官吏受贓不分贓之多寡罪之重輕
　俱罷職役不叙枉法滿貫充軍其所以定贓吏之法
　可謂嚴且重矣比先年間廵按御史并按察司官拏
　問貪贓官吏事無所枉俱不敢摭拾具奏其風憲官
　員得以展布四體而有司官員不敢恣其貪酷十數
　年來文武官員被人具告貪賘等項重情廵按御史
　按察司官行提到官對證明白律該為民充軍者往
　往讎怨原問官員摭拾虚詞朦朧妄奏輙將原問御
<pb:KR2f0040_WYG_006-4a>
　史等官奏准差官提解來京或就彼與先問囚犯一
　同對理縱辨無干受辱已甚稍有小疵多致降謫虧
　損國體沮壊風憲莫甚於斯以此風憲官員互相效
　尤各保職任坐視贓官不敢究問以致法度廢弛貪
　汚恣肆而小民不得䝉至治之澤如蒙乞勑法司今
　後凡貪贓等項官員被廵按御史按察司官提問明
　白追有贓私律該為民充軍不分巳未發落妄揑虚
　詞摭拾原問官員者或另行差官或偹行廵撫等官
<pb:KR2f0040_WYG_006-4b>
　先行提弔一干人巻勘問明白别無寃枉委係摭拾
　該充軍者發極邉衛分充軍該為民者發口外為民
　若御史按察司官果有寃枉及違法情罪明白叅奏
　按察司官行廵按御史就彼提問御史罪重者行提
　來京情輕者候廵按滿日到京叅送問罪不許輙便
　將御史等官一概奏提及就彼與原問囚犯一同取
　問仍行各處按察司出榜於所屬張掛曉諭如此則
　貪官知所警懼而風憲不致沮壊矣
<pb:KR2f0040_WYG_006-5a>
一擇人才以典刑獄切惟刑者國之重事死者不可復
　生斷者不可復續而司刑者不可不得其人也得其
　人則刑罰適中而下無寃民不得其人則刑罰濫及
　而上干和氣故雖臯陶掌刑而帝舜有明允之命呂
　侯司刑而穆王有敬明之戒是則司刑之官豈可不
　慎擇其人而任之哉我朝舊例凡各處按察司官有
　缺吏部於兩京法司御史郎中員外郎主事評事等
　官内除授都布二司理問所斷事理問及各府推官
<pb:KR2f0040_WYG_006-5b>
　有缺俱於法司歴事舉人監生内除授尚不得人近
　年以來吏部將各處知府除授副使府同知知州除
　授僉事而推官斷事等官一概以年老監生除授且
　前項等官多有不識憲體不諳刑名問刑之際止慿
　奸吏任情出入傷天地之和召水旱之災未必不由
　於此及各處廵撫按并三司官多有將推官理問斷
　事往往差遣赴京或别項公幹經年半載不得回任
　以致問刑缺人尤為誤事如蒙乞勑吏部今後各處
<pb:KR2f0040_WYG_006-6a>
　按察司不分問刑管屯整飾兵偹等官有缺俱於法
　司辦事進士及歴事年力精强舉人監生内除授不
　宜似前一概濫除仍乞勑内外問刑衙門以欽恤為
　心以人命為重務求真情勿致虧枉仍行各處撫按
　等官不許將推官理問斷事違例擅便差遣有誤問
　刑如此則司刑者各得其人而刑不至於枉濫矣
一責成效以革奸弊洪惟我朝設按察司以總理各道
　以肅清郡縣無非欲振揚風紀彰明憲度俾官吏守
<pb:KR2f0040_WYG_006-6b>
　法而小民之獲安也其分廵官出廵往回月日亦有
　定制洪武永樂年間各處分廵分管官常出在外徧
　歴所屬接受詞訟禁革奸弊宣布教條訪察民隐所
　以貪汚知所警懼軍民不被殘虐近年以來多有顧
　戀妻子罔肯出廵所過州縣暮到朝行甚至偏僻去
　處經年不至地方事情全不留意官吏貪酷若罔聞
　知所以政令日隳而奸弊滋甚矣必須定與期限庻
　可責其盡職如䝉乞勑各處撫按等官今後布按二
<pb:KR2f0040_WYG_006-7a>
　司分廵分管官員毎年春二月中出廵七月中回司
　九月即出廵十二月中回司務要徧歴所屬毎處所
　住不拘日期凡貪官汚吏蠧政害民及一切興利除
　害之事有益地方者務在舉行毎季終分廵官將問
　過賘汚官吏名數追過賘罰等項數目及完過勘合
　詞訟分管官將催完過錢糧撫安過人民并一應合
　行事件各開報撫按處查考撫按回日仍具略節總
　類開奏乞勑該部候三年六年考滿之時據此黜陟
<pb:KR2f0040_WYG_006-7b>
　若推奸避事曠職苟禄不依期限擅自回司者許廵
　按御史指實叅奏究問若有地方𦂳急事情應回與
　撫按計議者不拘此例如此則官無瘝曠而奸弊為
　少革矣
一申命令以修庻務洪惟我朝洪武永樂以來於各邉
　添設將官假以節鉞之權以鎮守其地各處設都布
　按三司授以方面之寄以分理庻事無非欲振揚威
　武修飾邉偹以防外侮之侵承流宣化激濁揚清以
<pb:KR2f0040_WYG_006-8a>
　造生民之福彼時各官奉公守法仰副委託所以朝
　廷無外顧之憂生民免流離之苦近年以來各邉將
　官中間多有指以進貢為名肆意科斂軍士廣置第
　宅恣情燕樂軍馬凋弊而不整邉偹廢弛而不修一
　遇有警動輙請兵其各處三司官亦皆因循苟且惟
　望陞遷瘝曠逄迎罔思補報錢粮侵費詞訟不清小
　民控訴無門盗賊任其滋蔓此皆方今之弊而所當
　痛革者也伏望皇上降勑切責各邉鎮守總兵并各
<pb:KR2f0040_WYG_006-8b>
　處都布按三司各廵撫官員務要下思享禄位之榮
　上念朝廷付託之重洗心滌慮改過自新為鎮守總
　兵者用心操練軍馬修飭邉偹務使軍士精鋭威武
　振揚以戰則勝以守則固為廵撫三司者務使朝廷
　恩澤之下布郡邑貪汚之斂迹倉廪充實軍民安妥
　凡百政令無不修舉如仍蹈前非許廵按御史從公
　紏舉國典具存决不輕貸如此則命令申嚴而庻務
　益修矣
<pb:KR2f0040_WYG_006-9a>
一逐術士以防扇惑切惟禁門不許擅入者所以防大
　奸也左道邪術之有禁者所以懼亂正也故我太祖
　髙皇帝於大明律及皇明祖訓皆惓惓以致意焉其
　所以監前代之失而立萬世之規者其慮深且逺矣
　洪武永樂宣徳正統年間邪異之人不敢輕至京師
　近年以來或扶鸞禱聖或書符呪水或燒煉丹藥或
　假稱耳報一切邪術人等往往來京潜住始則出入
　大臣之家終則進入皇城之内妄言禍福扇惑人心
<pb:KR2f0040_WYG_006-9b>
　如往年李子龍近來李孜省鄧常思之軰夤縁妄為
　人所共怒莫敢誰何幸而天厭其禍俱巳敗露然雖
　敗於一時誠恐復於後日若不嚴立重禁何以警戒
　將來如䝉乞勑各該衙門行令廵城御史及五城兵
　馬司并錦衣衛廵捕官校嚴督地方人等各於所管
　地方逐一挨訪除軍匠旗校監生吏典承差知印天
　文隂陽生醫士上納粮草之人外若係邪術之人不
　分有無文引無故來京潜住妄言禍福者俱要趕逐
<pb:KR2f0040_WYG_006-10a>
　出京若一月不出仍前在京潜住者捉送法司問擬
　明白軍發極邉衛分充軍民發口外為民仍乞勑守
　皇城四門内外官員今後務要用心闗防捜撿但有
　前項之徒及不係内府工作人役擅入皇城者就便
　捉獲具奏送問如有故違事發一體治罪如此則邪
　術有禁而人心不至於扇惑矣
一擇守令以固邦本洪惟我朝設官分職各有體統上
　下相維以臻治理即古六卿分職各率其屬以倡九
<pb:KR2f0040_WYG_006-10b>
　牧阜成兆民之意也今在外之官方面固重而守令
　為尤重盖守令為親民之官得其人則民受其福不
　得其人則民受其殃自古願治之君未嘗不以守令
　為重往年知州知縣未盡得人該學士李賢奏准凡
　遇朝覲之年吏部於聼選監生舉人内不分附選逺
　近考選銓除臣曾陜西廵撫之時亦曾具奏於進士
　舉人内選擇除授以此大州巨邑民頗受惠近年以
　來各處知州知縣有一年不曾除授者甚至有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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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授不到者詢其所以盖由吏部毎選考試之時無
　堪任守令之人以此正官既缺佐貳管事遲一日則
　民受一日之害且堂堂天朝豈無其人盖因拘於附
　選年月所以不得越期除授誠恐豪傑之才坐淹嵗
　月多致衰老不得實用臣實惜之如蒙乞勑吏部查
　照大學士李賢奏准事例毎年一次於聼選舉人監
　生内考選年力精强堪任知州知縣者若干人臨時
　於各衙門辦事進士内相兼選用不許將雜行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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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補仍預訪州縣之煩簡斟酌人才之髙下除授其
　四川雲南廣西福建路途遥逺江水險惡所除官員
　一年之上方得到任若候缺到方纔除去不無太遲
　亦須照缺預先一年除授前官縱有事故亦不至於一
　年之乆至於布按二司官各府知府乃守令之綱也
　所係甚大尤宜慎選陞用俾嚴考守令之賢否以報
　撫按撫按覆考是實轉達吏部吏部再加訪察以慿
　黜陟如此則守令庻得其人而政事修矣
<pb:KR2f0040_WYG_006-12a>
一嚴考覈以示勸懲洪惟我朝舊制凡在京各衙門屬
　官三年六年九年考滿之時本衙門考覈後俱送都
　察院考覈初任稱職者朝廷給與誥勑封贈其親不
　稱職者不得闗給且有黜焉此乃勸善懲惡旌亷戒
　貪即古三載考績黜陟幽明之意也比先年間依此
　考覈人無異言近年以來各衙門屬官因見本堂上
　官考稱本院詢訪行止平常考作不稱者輙便揑詞
　具奏或造謗言原考御史多被連累自此因循虚應
<pb:KR2f0040_WYG_006-12b>
　故事以致賢否不分亷貪無辨祖宗勸懲之典廢弛
　殆盡若不從公考覈無以儆戒百司如蒙乞勑六部
　等衙門堂上官今後考覈屬官務要察其平昔行止
　斟酌出與考語若本院考覈不稱職官員敢有似前
　揑詞妄奏原考御史者許十三道御史將夲官實績
　劾奏有賘者問罪罷黜平常者降調外任其本官委
　係亷能而御史挾私考作不稱者一體治罪如此庻
　舊典不致廢墜而官僚知所儆戒矣
<pb:KR2f0040_WYG_006-13a>
一禁公罰以勵士風切惟科罰科斂法律所當最禁者
　也邇來人心不古貪風愈盛天下府州縣官員不才
　犯此者固多中間有等曾經旌奬或上司禮待稱為
　賢能者往往假公營私罰取百端一年之間所罰銀
　不下數百餘兩甚至千有餘兩者誠恐議論欲掩人
　之耳目或領支修理學校或給發盖造衙門官用者
　百無一二入巳者十常八九其三司官指公用為由
　亦各濫罰財物憲宗皇帝眀見此弊之甚曾降戒諭
<pb:KR2f0040_WYG_006-13b>
　之勑比之穿窬之盗今弊尤存尚不知改且兩京為
　天下之本四方之極源清則流潔表正則影直兩京
　各衙門屬官中持正操莭者固多而濫罰財物亦有
　及供送柴薪皂𨽻到京正數巳足縱容家人掯要銀
　兩致民嗟怨有玷士風如蒙乞勑各處廵撫廵按并
　布按二司各行分廵分守官員嚴加禁約所屬不許
　似前公罰財物虐害小民敢有不悛從公體訪得實
　不分有無原告就便拿問如律其三司官尤須律巳
<pb:KR2f0040_WYG_006-14a>
　正人毋蹈前轍如有故違廵按御史即便紏劾仍乞
　勑南京堂上官各戒所屬以革前弊益敦亷恥之風
　共助維新之治如此則庻官各知所儆而士風為不
　偷矣
一廣儲積以足國用切惟自古君天下者莫不兢業自
　持省財節用恒以國用之不足為憂洪惟我朝列聖
　相承或能愛惜民財不肯妄費雖賞四夷不過綵段
　所以内帑金銀常有數百萬之積近年以來羣小用
<pb:KR2f0040_WYG_006-14b>
　事妄興造作欺罔多端以致府庫為之空虚天下為
　之困憊皇上嗣登寳位賞賚未周而内藏巳蕭然矣
　况天下府州縣倉廪俱無數月之糧而各邉亦止有
　二年之用萬一邉方有事或水旱災傷將何以濟興
　言至此深可寒心如蒙乞勑戸部通查在京及天下
　方面府州縣衛所大小文武官員及各王府宗支一
　應軍士若干共該支本色俸禄糧若干折色銀鈔若
　干通計天下嵗収税糧金銀若干鈔貫若干有無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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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如果不足作何區畫使不缺乏及内帑前項巳空
　之數如何措置使之充盈或造鈔貫或鑄銅錢或清
　理鹽法或查勘屯田或閘辦天下之税課或清查各
　處之舡料凡理財之方足國之計無擾於民有益於
　國者宜從計處具奏定奪如此則儲積可廣而國用
　為之少足矣
一恤降人以防後患切惟思患預防有國之大事防微
　杜漸保治之良圖臣切見順天府所屬固安永清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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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漷縣及保定等州河間等處洪武永樂年間原安
　挿降人不下千戸百十餘年生齒日繁雖同編氓終
　係逺人即今精壯男子恐有萬餘為官止慿俸禄而
　俸禄為有限在鄉者全藉田土而田土為不增况其
　官折俸銀兩比先年間按季闗支近來過二三季或
　一年不得闗支者頼此養贍别無營生一有不足為
　盗行刼勢所不免萬一邉方有警不無乗機剽掠事
　之可憂莫大於此必須使之得所庻可保無後患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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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乞勑戸兵二部計議將在京各衛其官折色俸糧
　務要按季闗與及將在外各處降人如果田土不足
　者或將空間地土或將入官莊田分撥各人耕種使
　足養其妻子不致失所以絶為盗之心以杜覬覦之
　念或選立屯長使有統屬或拘官操練得食口糧該
　管官員加意存恤果有違犯治之以法凡可以立乆
　逺之規弭後日之患者宜從計處具奏定奪如此則
　撫恤有方而不貽患於後日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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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清僧道以杜游食切惟天下之事有當緩而所係急
　者僧道是也盖所緩者僧道也所係急者民食也若
　視僧道為緩而不嚴加清查則游食者日衆而民食
　恒不足矣我朝廷制毎府僧道各不過四十名毎州
　各不過三十名毎縣各不過二十名今天下一百四
　十七府二百七十七州一千一百四十五縣共額設
　僧三萬七千九十餘名成化十二年度僧一十萬成
　化二十二年度僧二十萬以前各年所度僧道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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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餘萬共該五十餘萬以一僧一道一年食米六
　石論之共該米二百六十餘萬可足京師一年嵗用
　之數况又不耕不蚕賦役不加則食之衆而為之者
　少矣其軍民壯丁私自披削而隠於寺觀者又不知
　其㡬何創修寺觀徧於天下妄造經典多於儒書敗
　化滅倫蠧財惑衆自京師達之四方公私之財用於
　僧道者過半民食不足未必不由於此其勢又不能
　盡去若不通將嚴禁則將來游食者何有紀極如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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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乞勑禮部通查天下并在京寺觀共若干處僧道共
　各若干名除額度之數外多若干名如果數多既巳
　闗有度牒難巳追奪明白具奏不許額外再度僧道
　直至額數不足之時方許各該有司具結照數起送
　闗給度牒敢有故違再言度僧者許科道官紏勘拿
　問仍通行各處撫按等官督責官司嚴加查勘但係
　新修私創寺觀即便拆毁併於古刹大寺觀其中但
　有原無度牒行者道童即令還俗當差敢有私創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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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觀及容隠未度行者道童収為徒弟者各問發口外
　為民寺觀住持還俗為民僧道官罷軟不舉者罪同
　所司官員容隠者亦治以罪仍通行天下撫按出榜
　嚴加禁約仍令各寺觀按月開報不致故違重甘結
　狀付所在官司查考如此則僧道無濫度之弊而民
　食不致費矣
一敦懐柔以安四夷切惟四夷來貢者慕化之誠朝廷
　優待者柔逺之道此前代之所行亦我朝之故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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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惟我太祖髙皇帝膺天明命汛掃前元太宗文皇
　帝神武雄畧威振朔漠四夷八蠻罔不來貢賜以綵
　段衣服待以下程筵宴十分豐厚使之厭飫所以畏
　威感恩蠻夷悦服自成化年間以來光禄寺官不行
　用心局長作弊尤甚凡遇四夷朝貢到京朝廷賜以
　筵宴與之酒飯大宴品物頗可而朔望見辭酒飯甚
　為菲薄毎楪肉不過數兩而骨居其半飯皆生冷而
　多不堪用酒多攙水而淡薄無味所以逺人到席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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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食用全不舉筯在禮部光禄寺官以為廉逺堂髙
　直置不為意而安南朝鮮知禮之邦豈不譏笑臣昔
　往遼東整飭邉偹曽聞逺人怨言亦嘗具奏蒙憲宗
　皇帝勑令禮部光禄寺凡遇宴待逺人禮部該司官
　并光禄寺堂上官各一員廵㸔一時頗可今猶如舊
　臣若不再言年復一年益加苟且非惟結怨於外國
　其實有玷於中國此事雖小闗係甚重如蒙乞勑禮
　部查照洪武永樂年間事例及欽奉累朝奏蒙詔㫖
<pb:KR2f0040_WYG_006-19b>
　行令光禄寺今後凡遇外夷朝貢到京或該筵宴或
　朔望見辭酒飯務要照依先年定例差官㸔視下飯
　斤數不許短少飲食菜蔬俱堪食用酒亦不許攙水
　今後除筵宴外其午門外逺人酒飯仍令毎日侍班
　御史廵㸔但有似前剋減酒肉十分菲薄者許將光
　禄寺官并局長等叅奏拿問如此庶使懐柔有道而
　得外夷之歡心矣
一節財用以甦民困切惟為國莫先於愛民愛民必先
<pb:KR2f0040_WYG_006-20a>
　於節用苟不節用必至於傷財傷財必至於害民雖
　有愛民之心而民不被其澤矣仰惟皇上嗣登寳位
　之初重下寛恤之詔示以憫念小民凡事減省之言
　此即大禹克勤克儉文王視民如傷之盛心也天下
　蒼生無不欣戴且我朝洪武永樂洪熈宣徳年間生
　養休息軍民富足故雖外征北敵内營宫殿樂於趨
　事未嘗告勞自正統十四年以後天下多事民始覺
　困自成化年間各處鎮守等官争相進貢科取百端
<pb:KR2f0040_WYG_006-20b>
　民愈凋憊加以山西河南陜西連年荒旱不収有司
　素無儲積民之死亡過半田土荒蕪而税糧如故北
　直𨽻山東之民養馬供柴而征徭尤重江南各省人
　民輪納京儲及供兩京物料民困財竭未有甚於此
　時者也若非節財之用生養休息十數餘年豈能蘓
　其困憊然節用之道必自内府減省始如蒙乞勑戸
　禮工三部各查内府衙門自洪武永樂洪熈宣徳正
　統年間一應供用之物如油蠟猪羊雞鵝及擡柴夫
<pb:KR2f0040_WYG_006-21a>
　工價銀兩等類某年用若干某年添若干通查明白
　逐一上陳御覽斷自宸衷量加減省一分則民受一
　分之惠就為定例不許各衙門再行具奏增添尤望
　皇上自今凡百用度賞賜更加撙節罷不急之修造
　裁冗食之人員則帝王克儉之盛徳復見於今日而
　民困為少蘓矣
一足兵戎以禦外侮切惟為國之道足兵為先兵有不
　足外侮何禦書曰張皇六師兵法曰忘戰必危是知
<pb:KR2f0040_WYG_006-21b>
　自古莫不以兵戎為重洪惟我太祖髙皇帝創制之
　初設衛籍兵天下之軍共有數百餘萬即今百十餘
　年而逃亡死絶者過半盖由里老埋沒而無籍册之
　可查衛所作弊而無文卷之可慿雖有清軍御史而
　清出者百無二三雖解到衛所而随逃者十常八九
　若再加百年絶故愈多此軍士消耗之弊如此也其
　見存之軍江南者俱各守邉備倭儧運糧儲江北者
　俱赴京邉輪班操偹而在衛守城不過老㓜數百人
<pb:KR2f0040_WYG_006-22a>
　都司操練止有餘丁一二千名居重馭輕京師軍士
　雖有二十餘萬南京官軍雖有五萬之上然多有名
　無實况騎射之未精什物之未偹加以連年做工疲
　困巳極輪班往返艱難尤甚此軍士見存之弊如此
　也消耗之軍既不能復見在之數又不堪用兵戎誠
　為不足遇警將何調用况今北冦猖獗於甘凉出沒
　於西北强賊又哨聚於江右此皆腹心之患而大有
　可憂者如䝉乞勑兵部通行天下都布二司各行所
<pb:KR2f0040_WYG_006-22b>
　屬衛所州縣有司將所管各里軍戸充軍衛所官旗
　姓名逐一查理明白衛所各將所管軍人姓名籍貫
　充軍來歴年月審勘無差各偹造文册江南者送南
　京兵部江北者送在京兵部各將洪武以來舊册查
　對如有差訛即便改正仍収偹照務要磨勘明白除
　年逺盡絶外將宣徳以逃故之數毎省各抄謄一本
　該部照例通行各清軍御史嚴督所屬用心清理不
　許視常虚應故事庶奸詐之徒不敢作弊埋沒其京
<pb:KR2f0040_WYG_006-23a>
　營官軍候營造憲宗皇帝山陵畢日乞勑兵部徑自
　具奏請命本部堂上官一員會同各營總兵官將見
　操軍馬逐一查理先儘團營務足原額之數其南京
　各營官軍乞勑南京内外守偹官員會同南京兵部
　堂上官一體清查仍各禁約管軍官員不許私占役
　使及擅撥做工等項致累逃亡後清查完日各另回
　奏仍造册送兵部查考其見在軍士務要著實操練
　精其騎射養其鋭氣一遇征調俾克成功如此則兵
<pb:KR2f0040_WYG_006-23b>
　戎不致消耗而戰守為有偹矣弘治元年　月　日
　題奉欽依這本所言多切時弊該衙門便看了來説
　欽此
　　題赦言官以光聖徳䟽(儲巏/)
臣等竊見都給事中龎泮等監察御史劉紳等頃因上
言免差官校提解武岡州知州劉遜皇上震怒俱下之
錦衣衛獄數日以來内而臣工外而軍民莫不私憂竊
嘆以為龎泮等不諳事體觸忤聖心即其所言不為無
<pb:KR2f0040_WYG_006-24a>
罪所可惜者皇上之盛徳國家之大體不可因此一事
而有所損爾仰惟皇上即位以來明目達聰用言聼諫
狂直者毎賜優容抵牾者未嘗斥逐虚心從善以義斷
恩有古帝王所不及者聖徳昭彰巳十年矣今乃因其
言事一有不當舉六科十三道盡下之獄此雖泮等有
以自取然以皇上十年納諫之美而遽然有此傳之四
方不能無議書之史䇿不能無疑因一事以掩前功以
小故而妨大徳此臣等所以竊為皇上惜也且泮等建
<pb:KR2f0040_WYG_006-24b>
言亦其職業但今次所論劉遜之事意傷於急遽詞失
於婉曲然原其心盖仰頼聖明在上素有以聼用其言
是以随事納忠不避煩數則其情固可矜而罪亦可畧
也况科道官乃朝廷之耳目凡國家之利害生民之休
戚時政之得失百官之邪正皆得言之是以古之帝王
及我祖宗建是言官必選天下直諒敢言之士以充厥
職有一言之善者即賜施行雖多言不當者亦不加罪
所以奬異而優容者惟以養其敢言之氣使之森然立
<pb:KR2f0040_WYG_006-25a>
於殿陛之前於以扶持正論消沮邪謀為廟社之福若
摧折之囚繫之中人之資守道狥義者少趨利避害者
多彼惟知緘黙觀望持禄保位而巳他日脱有大事誰
復為皇上言哉由是論之摧辱言官盖非人主之利也
自泮等下獄科道一空攝事署印盡委之人紏儀侍班
皆曠其職惟此異常之事豈宜清明之朝皇上臨御之
時視瞻所及及燕閒之處思慮所經未必不惻然有動
於宸衷也昔唐太宗嘗謂侍臣曰比見人來奏事多有
<pb:KR2f0040_WYG_006-25b>
怖慴言語致失次第㝷常奏事情猶如此况欲諌諍必
當畏犯逆鱗所以毎有諫者縱不合朕心朕亦不以為
忤若即嗔責深恐人懐戰懼豈更肯言貞觀六年陜縣
丞皇甫徳參上書忤㫖太宗以為訕謗侍中魏徴進言
曰自古上書率多激切若不激切則不能起人主之心
激切即似訕謗惟詳其可否太宗曰非公無能道此者
令賜徳參帛二十段故臣等嘗論唐太宗非惟能容人
之諫又導人而使之諌非惟不怒人之諫又賞人而使
<pb:KR2f0040_WYG_006-26a>
之諫故貞觀之治庻幾成康實其屈己納諫所致也欽
惟我朝列聖尤喜諫諍臣等不能悉舉謹具一二事以
言洪武初年朝臣有上䟽萬餘言者太祖厭其迂衍怒
欲罪之羣臣有阿意者指其䟽曰此不敬此詆謗罪當
誅上怒未解宋濓對曰彼應詔上䟽其心為朝廷耳烏
可深罪乎上覽䟽中有足采者召阿意者罵曰吾怒時
若等不能諫乃激吾誅之何異以膏沃火向非宋濓之
言㡬不誤罪言者耶洪熈初大理少卿弋謙數言事有
<pb:KR2f0040_WYG_006-26b>
言其賣直沽名者楊士竒對曰主聖則臣直惟陛下容
之不然進言者將懼矣仁宗雖不罪謙然免其朝叅令
專坐司視事自是一月餘言事者少仁宗諭士竒曰自
免弋謙朝言者不至豈果無事可言遂令士竒就前草
勑引過命弋謙如舊朝叅令百官言毋以謙為戒此祖
宗之聖徳明訓皇上所當祖述憲章者也今龎泮等不
識事體縲絏下獄已示之罰矣伏望皇上廓天地之量
霽雷霆之威沛發明詔不日而赦之則不惟泮等心懐
<pb:KR2f0040_WYG_006-27a>
感愧益圖報稱而内外大小之臣六軍萬姓之衆莫不
歌詠聖徳懽忻交通四方傳之以為盛事史䇿書之以
為美談徳業之盛名譽之美真可以匹休祖宗而貞觀
之治有不足言矣然此豈髙逺難行哉惟在聖心獨斷
一轉移之間爾臣等待罪大臣義同休戚是以昧死以
盡惓惓之愚忠惟皇上赦臣等之罪而採納焉
　
　
<pb:KR2f0040_WYG_006-27b>
　
　
　
　
　
　
　
　名臣經濟録卷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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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名臣經濟錄卷七
　　　　　　　　　　　　　明　黄訓　編
　保治(弘治中/)
　　災異陳言疏(倪岳/)
先准禮部咨開弘治十一年十月二十日題内開貴州
安南等處失火燒燬軍民房屋共一千八百餘家延燔
城樓公廨等屋共六十餘間燒死官軍舎餘人等計一
<pb:KR2f0040_WYG_007-1b>
百餘名直𨽻夀州并河南府等處風雨氷雹傾倒房屋
舗舎共三百餘間渰倒軍人屋宇三十餘家及垜口二
處計三百餘丈鄉村麥苗孳畜江上大小船隻多為弊
壊或地震不次而廬舎為之揺動或天鼓連響而人心
為之危懼而蘇杭等處潮河池泖諸水寂無風潮而翻
騰沸湧甚者雍府新創迅雷震之清寧宫為太皇太后
祗受天福之所為陛下隆極孝養之地乃今燒燬殆盡
尤為切近之災要行兩京文武羣臣洗心滌慮思過省
<pb:KR2f0040_WYG_007-2a>
愆務盡交修之誠以罄應天之實等因奉聖㫖是欽此
續准禮部咨弘治十一年十月二十五日欽奉勅諭文
武羣臣朕惟天道人事相為流通感應之機捷於影響
甚可畏也邇者上天戒示災異頻仍乃弘治十一年十
月十五日清寧宫災中夜達旦朕心驚懼寢食靡寧慮
有愆違上干和氣循省數日莫究所由兹特齋心竭誠
遣官祭告天地太廟社稷山川爾文武羣臣有官守言
責皆與朕共天職者宜各省躬思咎去垢滌汙殫心效
<pb:KR2f0040_WYG_007-2b>
力毋得因循怠玩若罔聞知凡百司政弊奸貪顯跡及
一應軍民利病皆直切指陳無有所隱以助朕勵精之
治荅上天仁愛之心綿國家億萬載隆長之祚欽哉故
諭欽此謄黄賫捧前來於本年十一月十八日接至南
京禮部通行各衙門欽遵外臣等聞命戰兢罔知攸措
仰惟聖明臨御兢業萬幾日御經筵精求理道誠宜和
氣丕應嘉瑞畢臻夫何比年以来災異頻繁聞見驚駭
及兹清寧之災尤為非常之變自逺聞之已倍驚皇况
<pb:KR2f0040_WYG_007-3a>
惟聖心誠孝方隆奉養之禮當此變生倉卒寧免震驚
之虞此臣等悚懼之心夙夜為之靡寧復念臣等各以
菲才謬當重任不能勉修職業以仰答恩休徒爾坐縻
廩祿以召致罪戾上干天意職此之由汗靦倍増伏俟
罷黜過承恩詔但令修省除已望闕謝恩省躬思咎痛
加湔滌外竊惟聖諭所云天道人事相為流通感應之
機捷於影響甚可畏也於此誠足以仰窺聖明深達天
人之理克究災異之端者矣然猶屈己求言使得指陳
<pb:KR2f0040_WYG_007-3b>
利病此蓋古帝王不自滿假詢于芻蕘之盛心也夫欲
思以回天意必當有以順民心欲有以順民心必當有
以寛民力是以營繕頻興民力所由以困征斂横出民
力所由以竭賞罰冗濫則無功者錄民何視以勸用舎
顛倒則不肖者進民何藉以安蓋民心嗟怨之日深則
天意譴告之必至以此厯推致災之由庶可少盡弭災
之實臣等各攄膚□之見少效涓埃之益凡二十八事
畫一上聞此皆職守所司耳目所及伏惟聖明俯垂矜
<pb:KR2f0040_WYG_007-4a>
納其於聖政或有少補犬馬惓惓之私不勝至願縁係
災異陳言事理開坐㑹本專差辦事官羅憲賫捧謹題
請㫖
一推行聖學近者伏聞聖上勤御經筵日講不輟講明
　聖賢之格言圖惟治平之要道緝熈之功啟沃之益
　於是為大三代之治端在今日宗社之幸生民之幸
　也臣等竊惟朝廷日講之制必以宋儒真徳秀所著
　大學衍義次第進講書云知之非艱行之惟艱讀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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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而不求其意亦無益也考之衍義所載首言格物
　致知之要必以帝王知人之事為先其於辨人材之
　論尤惓惓焉蓋任賢圖治乃人君之職故所任之得
　失賢否則天下治亂安危係之非細故也伏望聖明
　因夫今日所講之書驗之古人已行之事獨運於聖
　心之㣲以謹夫用人之道於凡内外文武之臣左右
　前後之職其間果有忠實不欺淳謹可托特立而不
　為黨與之私勤敏而足為治理之助者俯推委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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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誠而不輕為揺奪曲施保全之恩而不易為間阻其
　有立心私邪制行奸詭執左道以變亂倡異端以熒
　惑以土木營繕為奉承以禱祠祈禳為忠愛費財而
　不顧勞民而不恤以至依阿循黙以苟容而不知竊
　位之恥奔競冒昧以希進而不知枉已之辱若是者
　皆足以僨事而害政違天而虐民所宜逆逐而不留
　拒絶而逺去庶朝廷為之永清天意為之昭格災害
　可弭政務可修而太平之治必在此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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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豫節親藩竊惟自古藩國之設主於屏翰天朝强本
　固宗之道也太祖髙皇帝福徳髙厚本支衆多當時
　慈愛均一是以恩禮交隆列聖繼統天潢繁衍封建
　之盛殆遍天下但比年以來衡州建昌等處疊遭雷
　震變異非常此必藩國營繕太盛天戒昭然示警以
　至於今災生壼掖事理相闗誠非偶然夫天下之人
　民皆朝廷之赤子也親王之國車船人夫之費分所
　當得未敢盡言奈何承奉等官不知仰體朝廷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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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意一離通州便作威福剋害夫役凌虐有司經過
　地方勢同刼奪甚者方面官員痛遭斥辱不豫有以
　節制之則徃過來續積弊益甚民將不堪將來必大
　有仰厪聖慮者矣天下之田土皆朝廷之租税也親
　王治國宫室祿米之設巳有定制經費有餘奈何承
　奉等官不知仰體朝廷親親之意一至本國遂起貪
　心占民房屋奪民田土輒奏朝廷誤䝉准賜甚者侵
　越市鎮强取税錢不豫有以節制之則田土有限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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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日増國賦日削將來必大有仰厪聖慮者矣夫言
　之於無事之日不足信言之於有事之後不及行是
　故進言之道自古難之伏願皇上明勅承奉等官務
　要輔王以正仍逐一開示條件嚴加禁防之國之際
　不許生事擾人在國之時不許輒行奏討如有違越
　者悉如近該欽奉聖㫖事意許巡撫巡按官員指陳
　實跡叅提首事之人眀正其罪更置官屬庶幾宗固
　本强民安物妥而天意可回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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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懲究欺弊臣等竊惟人臣事君以不欺為本况履霜
　堅氷其來有漸為臣之職誠不可忽其漸而涉於欺
　也且明者見於亂之未形智者察於幾之未動豈可
　於所已形巳動之事而圖為掩匿營護以苟目前之
　安乎比年以來相習成風如雲南之木邦貴州之清
　匀江西之南贑以至東西二廣之域西北三邊之地
　南北兩畿之間侵犯者不為剋復之計盜竊者不聞
　勦捕之䇿甚者殺良民以為賊假敗績以為功捷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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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率為虚聲掩䕶遂為良筭任其事者展轉退託以俟
　遷官為其民者流離虐害無所控訴夫隄防以障水
　小有罅隙亟宜築塞及其横潰為力難矣唐宋之季
　率因奸欺之臣迷誤國事馴致禍亂不可不慮也今
　大江南北歲豐而盜作糴賤而民貧武備空虚災異
　稠疊有識於此不無寒心伏望皇上彰離照之明奮
　乾剛之斷勅該部查勘前項各處如是地方未靖而
　言巳遂平定邊境未服而言巳聽撫安盜賊隱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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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匿而不捕聲息蔽而不舉言而不實虚呈功捷冒
　請陞賞者一一從公究理以懲欺蔽庶幾將來人知
　所警早為徙薪之謀不貽噬臍之悔矣
一甦息貧窮臣竊惟事有因革理貴變通庶弊蠧可以
　袪除而貧窮有所甦息也照得南京官軍騎操馬疋
　常年倒死數多俱照在京事例出辦樁錢并朋合錢
　預備買補倒死馬疋隊伍固所宜然不曽倒死馬疋
　何為一槩出辦後該兵部議處諒將收到草塲地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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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兩每疋補助三兩但買補之際多被勢要之人故
　將老病馬疋加意喂養乗機貨賣以致舊者買補不
　前新者倒死相繼負累管操官員住支俸給養贍猶
　且不週戰守何由可望及照南京各衙快船先年不
　曽定為則例均勻派撥有一衛五七隻十數隻者多
　至三四十隻者甚者全無一隻以致船隻多寡不一
　所以衛分勞逸不均及其蔽壊打造之際初年物料
　俱係工部出辦近年奏定官出六分自備四分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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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不以時給打造不前自備者負累軍餘出辦貧苦
　百端交收在官又被衛所官員侵欺花費及用造船
　毫釐無措以致船隻無由完備軍餘辦價不已似此
　事理之弊蠧不為變通則官軍之貧窮何由甦息伏
　望皇上念祖宗根本之地憫官軍貧窮之苦特勅該
　部不為常例通行南京兵部各委公正廉能官一員
　查勘各營倒死馬疋自弘治十一年以前應該買補
　共若干疋各營收貯出辦樁錢共若干兩每疋該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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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兩止該買補若干疋其無價買補者尚有若干疋
　就將兵部每年原收馬草等項地畆銀兩照數支給
　通將二項銀兩轉解兵部發付太僕寺收貯於南京
　太僕寺俵過該送太僕寺備用馬疋照數闗領官軍
　騎操仍行管操官員不時㸃閘務要用心餧養不致
　瘦損以後遇有倒死樁錢朋合錢積至五兩兵部草
　塲銀補助五兩悉照前例解納兊領馬疋騎操庶得
　軍免買補之苦民免解送之勞實為兩便其管操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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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員該住俸糧之日乞照屯田事例止住一半但少存
　其養廉之具庶可責其敵愾之心及查勘各衛打造
　修理未完快船共若干隻見領料辦價打造者若干
　隻巳領杉篙等料花費無存者若干隻人船俱無下
　落者若干隻每船通計該用銀若干兩各以料價二
　項分數多寡計筭見有而不足者應該補足花費而
　無存者應該全給通將侵欺官員查出挐送法司照
　例從重問罪監追前價其不足之數亦將兵部每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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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收馬草塲等項地畆銀兩照數那借支給應用并
　行南京工部即將該給物料作急支給除人船俱無
　下落者開豁不行打造外其餘船隻督併打造完備
　通將各衛原造文冊查勘各衛軍餘數目船隻多寡
　除十隻以下及人船相應者不動外其二十隻以下
　減去二分二十隻以上者減去三分均派無船及人
　多船少衛分撐駕仍行管船官員不時㸃閘務要用
　心愛護依時修艌以後仍照例十五年以外不堪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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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駕者官給全料十年以裏損壊者責與本船夫甲備
　料修理如此庶貧窮可以甦息差役亦得均停人心
　悦而天意可回矣
一修復常平臣竊惟農無常稔之年國有備荒之政求
　之古人之所已行蓋惟常平獨為盡善是以成化初
　年南京守備官員因見歲凶民饑莫能拯救乃倣古
　常平之意奏將沒官房屋改為倉厫名曰常平銓官
　置吏以司出納每歲將蘇松等運到糧米免其上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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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各衛官軍三箇月俸糧臨船兊支省出加耗脚價
　每歲約有十萬餘石運赴常平倉交納遇歲凶米貴
　減價糶賣銀錢收貯官庫歳豐米賤増價糴買糧米
　收貯本倉良法美意與古實同後因本倉積米數多
　南京户部奏將作正支放常平之法遂廢倉厫雖存
　傾圯過半當時費用財力即今棄之可惜况京師之
　大略無備荒之儲豈宜然哉且往年米價湧貴至八
　九錢一石民皆缺食盜竊紛起若使官倉有米能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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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十萬於市則米不湧貴民饑可療矣如今年米價
　極賤至二三錢一石民賣輕賫虧損至極若使官庫
　有銀能糴數十萬於倉則米不狼籍農力可蘇矣奈
　何坐視米價貴賤之機莫救農末交病之苦豈宜然
　也如䝉乞勅該部查照先年奏設常平事例再為斟
　酌倉厫損壊諒行修理仍自弘治十二年為始浙江
　等布政司蘇松等府該運南京糧米照例三箇月臨
　船兑支將所省耗米脚價或一年者或二年者運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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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倉上納以為常平之本行令該管官員隨時米價
　貴賤依擬糶糴若本倉糧米積至四五十萬石恐至
　陳浥不堪方准作正支放就將本年臨船兑支所省
　糧米照依前數運納以為常平之本務使新舊相更
　貴賤相濟倉有餘糧歲荒無缺食之憂市有平價年
　豐無傷農之慮實為便益
一類解文冊臣竊惟政以靜為善令以簡為良則下人
　易於遵行臨事免於廢擾也照得南京各衛所軍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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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俱自永樂年間分調所存者十無三四人少多差乃
　倍於舊且如一年之間該造文冊無慮二十餘起攅
　寫之勞裒斂之費所不可言近雖稍減而勞人費事
　尚有存者如每歲春季各衛將舊年已支錢糧數目
　攅造文冊名為歲用及至冬季又將次年該支錢糧
　數目攅造文冊名為歲支俱要送官赴京送繳户部
　南京共該五十餘衛每衛一年差官二次約計一百
　餘員造冊之際費擾可知至於往迴路給皆從槩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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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貼辦侵漁科斂日益歲増衛所憊困何由甦息况所
　支用錢糧俱係南京户部管辦造冊查對理亦宜然
　繳送户部無大闗係如䝉乞勅該部將前項文冊行
　令各衛依時攅造每年二次通送南京户部查對明
　白待有本部公差官員通賫類繳户部庶官員免跋
　涉之勞衛所省科斂之弊亦省事便人之一端也
一併省重複臣竊惟恤民莫大於惜財惜財莫先於省
　事盖事多則費廣財費則民窮乃理之必然者也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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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南京内府各庫先因管庫官員作弊偷盜官物年
　乆一旦以火遮飾不惟罪得苟免又且勞費盖造今
　復奏行工部每年春秋二季用工修理任從該庫破
　調損壊滲漏去處動用物料人匠其費不貲仰惟朝
　廷於凡宫殿宗廟社稷等處事體最為重大俱無一
　年二季修理之例何獨南京各庫重複勞費無有窮
　已再照成化年間欽差内官二員前來南京督理織
　造開局置機勞民動衆拘役之艱難供億之騷擾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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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益日増民不堪命弘治初年已䝉聖明特詔停止内
　官取回中外臣民不勝慶幸近年又復差遣内官二
　員前來仍前織造縁所織造紵絲紗羅果係上供九
　重内奉三宫之用雖官司竭營辦之勤百姓極科裒
　之重分所宜然不敢辭免但所織造不過用充内外
　官員不時賞賜而已其各布政司南直𨽻各府歲造
　織内酌量改造進用亦無不可臣等已於弘治十年
　四月内因遇災異陳言㑹議奏請乞暫取回未䝉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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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允忽於今年十月又復䝉差南京内官監太監鄭山
　亦於前項織造去處管理織造縁係挨輪年分接續
　幹辦所理既無別事委任何必人多况逐日供給之
　費各項役使之人徒増一倍民實不堪似此事闗一
　體差至三人重複勞費無有窮已如䝉伏望聖明俯
　恤民隱大惜財用事干重複少賜併省特勅該部通
　行南京工部將内府各庫一年二季修理事理暫且
　停止果有滲漏損壊之日聽令照例具奏計勘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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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許興工其新添織造内官乞賜革罷所織段疋等
　項併於先差内官管理如此庶事稍省而民心可安
　民少安則天意可回矣
一減省供應照得南京光祿寺遞年醃臘活鹿一百五
　十一隻天鵝四百六十三隻俱係直𨽻安慶等府湖
　廣等布政司地方採捕解納有起自三四千里路來
　者有起自一二千里路來者俱候小雪節解到係是
　山澤之性沿途餧養艱難多致瘦損到此之日依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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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宰醃用鹽太少天熱生蟲用鹽太多苦醎無味又要
　打造木櫃裝盛起撥馬快船隻遞送及至到京不堪
　供應及本寺做造菜臺俱於每年二月分起手採取
　曬晾做造每三日一換㕑子餘丁一百名動經四五
　十日方纔完備起撥馬快船隻差撥經手官㕑解送
　在途遷延日乆停放過時多有變味不堪供應竊照
　活鹿天鵝菜臺北方所產處處有之非比別項時鮮
　北方所無者依時上進豈敢缺悮况做造不法進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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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時以致味變不堪供應而小民之採納艱難道路
　之應付騷擾有費無益莫此為甚如䝉乞勅該部議
　擬合無每鹿一隻徵價二兩天鵝一隻徵價伍錢行
　令各司府照數煎銷成錠差人解部轉發光祿寺收
　貯凡遇缺用天鵝活鹿照依時價收買供應其做造
　菜臺暫且停止實為便益
一署掌印信臣竊惟體統正則下有法守委任定則事
　易遵行照得南京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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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近年雖設正佐二員偶遇事故或有正佐官兩缺
　之時堂上印信不免暫委本部郎中等官署掌縁委
　官與各屬官分係同僚不相統攝凡諸行事誰肯聽
　從體統不正事難辦理又况各官賢否不一錢糧刑
　名等件出入議擬之間乗此間隙而輕重其心高下
　其手者未敢保其必無廢務妨公大率由此欲照在
　京事例奏請差官署掌又往來動經數月愈至悮事
　合無今後遇有前項衙門缺官掌印之時行移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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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吏部如吏户禮兵工各部通政司有缺就於各衙門
　堂上官内輪流署掌三法司有缺就將三法司堂上
　官内輪流署掌如此則體統不紊上下相安公道行
　而衆務舉矣
一稽核名實臣竊惟天下之人才其養也皆以學校其
　進也皆以科貢入官之後考績幽明之說雖同循名
　稽實之法獨異今州縣之官發身進士者或三年四
　年有旌擢内遷之典而非出進士者則寥寥無聞夫
<pb:KR2f0040_WYG_007-18a>
　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天之降才未必爾殊其間豈無
　立志操心奉公守法思欲與科第齊者惟是激勸之
　典既無及巳而考績之法又復頻仍不免於計日謀
　身雖妨政害民亦不暇恤其出進士者固多顧惜名
　器然其間亦豈無肆志妄為者惟是已之地位既殊
　人之相待又異雖有瘝官曠職妨政害民者人亦防
　其後達曲賜優容夫作人之道全在鼔舞變化而考
　績之説同一黜陟幽明今鼓舞之法既獨行於進士
<pb:KR2f0040_WYG_007-18b>
　一科而考績之法又獨嚴於發身舉人科貢者遂使
　有志者變為無志欲效者不獲自效狥名失實莫此
　為甚如䝉乞勅該部今後州縣親民之官不必專論
　其出身惟當稽核其名實其奉公守法者雖非科目
　亦加旌擢肆志妄為者雖出科目亦不苟容公其一
　視之仁使人皆知自奮時其考察之令使人皆得自
　效凡巡撫巡按監臨等官具掲帖報賢否者不得以
　奉承之能否而輕為髙下操予奪黜陟之柄不得狥
<pb:KR2f0040_WYG_007-19a>
　一言之先入而遂廢咨詢如欲薦一人必使如虞廷
　所謂載采采退一人必使如明詔所謂有指陳務俾
　賢者得乆任以自效不賢者不徼幸以苟容將見公
　道大昭名實不紊而人皆䝉其恵矣
一均平銓選臣竊惟自古建官惟能立賢無方初無内
　外逺近親疎之別果賢能邪雖外而疎逺在所必取
　果不肖邪雖内而親近在所必棄我太祖高皇帝定
　鼎金陵稽古建官著為定制自後肇建北京改為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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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然而諸司之建置不移各官之職任如故誠立萬
　年不拔之良法也奈何近年以来兩京官職出身既
　同除授不異及其轉遷之際乃相懸絶且如在京科
　道部屬官員在外則陞僉事叅議知府副使叅政在
　内陞太僕大理寺少卿寺丞通政司叅議今南京科
　道部屬官員止陞僉事知府亦且淹至七八年之乆
　而後得間有一二陞為光祿少卿通政叅議按察司
　副使者其他職事稍尊絶無可望以致各官退有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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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以為兩京官員均為京職均效勞勩若使其不肖
　者降黜不異則賢能者遷陞宜同今乃秦越異視爾
　我隔藩况南京祖宗根本重地又非其他疎逺之比
　借曰兩京官員多寡之異大率不出三分之一彼處
　其二此獨不得與其一乎如䝉乞勅該部今後南京
　官員少均遷叙其間果係賢能之人不惜處以稍尊
　之職庶人心無不平之嘆而銓選得均平之理矣
一照例附選臣竊惟銓選固貴均平淹滯尤當疏導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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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無南北觖望之心事得彼此歸一之善也照得兩
　京國子監監生俱䝉朝廷作養其分撥各衙門厯事
　歲月皆同而附選之先後獨異查得在京各衙門厯
　事監生三箇月考勤之後即得奏行吏部附名選簿
　附選之後仍令厯事一年聽候挨次取用今南京各
　衙門厯事監生三月考勤之後直至厯滿方得附選
　中間或遇丁憂事故等項回還原籍服滿方來補歴
　淹滯歲月駸循衰老其為抑鬱不言可知夫以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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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考勤而附選之期南之視北乃差至一年之乆
　雖稱南北人數多寡不同亦不宜懸絶至是合無今
　後南監監生厯事考勤之後一照在京事例聽從南
　京吏部先將名籍奏行吏部附選照舊例厯滿一年
　聴候挨次取用庶事體得以歸一而人才可免淹滯
　矣
一湔滌過名臣竊惟天地生成之徳不以逺近而殊則
　朝廷造就之恩亦不以逺近而異况南北皆謂之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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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大小均謂之京職而祖宗根本之地尤所當厚者
　乎伏覩每歲十二月内節該欽奉勅諭禮部三法司
　兹者春陽肇序萬物咸亨在京文武羣臣除賍罪外
　有犯公私過名記録在官者悉與湔除俾圖自新欽
　此欽遵外夫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一蒙恩詔咸得自
　新去瑕滌穢不致廢棄孰不感激奮發爭圖報效惟
　獨南京各衙門大小官員授職皆同釐務無異或有
　纎介之過不䝉湔滌之恩其間一考稱職官員無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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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封六年署職官員無由授實九年通考遂礙敘遷
　仕途有此躭悮中心未免拂鬱近該禮部題十月二
　十五日欽奉勅諭文武羣臣欽此欽遵謄黄賫送在
　京文武衙門欽遵外今照南京係祖宗根本重地其
　文武衙門與在京事例相同合無謄黄轉行兵部差
　官馳驛賫捧前去各該衙門一體欽遵知㑹等因奉
　聖㫖是欽此伏惟日月之明容光必照雨露之施無
　逺弗及綸紼之恩豈有間於逺近者伏望聖明體孔
<pb:KR2f0040_WYG_007-22b>
　子赦小過之言念武王不忘逺之意特勅禮部如遇
　年終降勅湔除罪名之日乞令照依前例謄黄差人
　賫捧前來南京各衙門有過官員一體湔除俾圖自
　新庶得恩典均沾人心感發實為便益
一疏通鬱滯臣竊惟和氣致祥乖氣召異自然之理也
　昔匹婦含寃三年亢旱匹夫結憤六月飛霜天人之
　理相為流通則夫人有鬱憤之情寧不有傷和氣而
　召災變乎照得近嵗以來文職官員多有縁事降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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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以陳言或因小過或為豪右而排斥或被誣奏而
　陷害吹毛以求其疵洗垢而索其瘢於其迹雖若可
　罪原其心亦無非欲攄誠悃少圖萬一之報耳然一
　䝉降謫乆未收復則其鬱滯豈直匹夫匹婦之比也
　伏望聖恩憫人才之有用念過失之可原乞勅吏部
　通將弘治六年以後欽䝉降調官員查照原擬應該
　復職者仍令復職以沛曠蕩之恩以全公平之體如
　此則凡在臣工豈不倍増感激之私圖盡報稱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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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鬱氣消而和氣臻矣
一寛免違限查得見行事例舉人告入監并監生願就
　教職考不中復監者俱除水程四十五日外仍除三
　箇月若患病有堪信文憑仍除三箇月過期者送問
　除遵行外夫謂之舉人入監指新未入監者而言若
　舊中已經坐監者不在其數謂之監生復監者指舊
　貢巳入監者而言若新貢未曽入監者不在其數今
　告入監舉人不分舊中已曽坐監及願就教職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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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復監監生不分新貢未曽入監但有過期一槩送
　問似與前例不合及查得除授官員赴任過違憑限
　半年之上方送問罪其舉人監生止許四月未免過
　嚴况各生違限到監坐班月日虚曠本監自與查算
　不得出身此與官員赴任不同而各生多係貧難逺
　方之人所帶盤纒有限一經送問贖罪價銀無從措
　辦尤為窘迫如䝉乞勅禮部議處合無今後新舊舉
　人并歲貢監生不分入監復監者過限違期但有患
<pb:KR2f0040_WYG_007-24b>
　病等項堪信文憑俱免送問仍行該監嚴查虚曠月
　日務要應該撥厯之日方准撥厯出身如無患病堪
　信文憑者止照官員赴任違限半年之上事例方與
　送問如此則法令適中賢才得所
一慎用將官臣竊惟將者兵之司命國之安危係焉將
　官之設其不輕而重也較然矣臣等近聞大同總兵
　神英副總兵趙㫤各以私忿互相攻訐頗凟聖聰差
　官體勘未䝉定奪及宣府總兵官阮興又䝉取回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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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且大同宣府乃朝廷之北門而將官實司北門之
　鎖鑰者也方今邊圉未輯災異屢形而將官之重未
　盡得人如此萬一北寇聞風乗機侵犯為害非細有
　識寒心固宜早為區處不可視為泛常且聞各邉將
　官有缺多在京營選補但此等官員初到地方夷情
　不達邊務未諳一遇有警手足無措又安敢望其克
　敵制勝者乎乞勅該部通將各年各官公舉將材照
　例㑹同五府各部都察院大理寺堂上官并掌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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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從公逐一評議原舉勘任主副將官其間或精通
　武藝或練達戎務或弓馬熟閑或韜畧諳曉或智謀
　過人或勇敢出衆宜用於北者北邉宣府大同遼東
　陜西等處地方有缺挨次奏補宜用於南者南方雲
　貴兩廣四川湖廣等處地方有缺以近就近挨次奏
　補其有不協公議及夤縁請托者俱令革退其有未
　經公舉及巳舉未經評議者無得舉用至於京營將
　官未經行陳止可存留拱衛京師如此則南北將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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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兾於得人而各邊地方可保無虞矣
一減省差遣照得針工巾帽二局每年奏差内臣四員
　前來南京取用麂皮等項物料經年動歲方纔回京
　每員取撥六百料馬船二隻暫座共用船八隻每船
　一月索取貼幇銀五兩一年之間約取銀四百八十
　兩及至起程每船又要脱幇銀五両夫甲貧難辦納
　不前百般辱打隨船什物因而强搬怨嗟之聲聞者
　不忍誠使減此官則減此船減此船則無此害况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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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針工局遞年常有起運物料如䝉乞勅各衙門今
　後取用前項麂皮等項物料免差在京内臣就行守
　備太監督令南京針工并巾帽局依數造辦選差的
　當官一員起運管送仍照例㑹官裝扛務要十分滿
　載不許多占船隻及夫甲非理凌虐索取財物如有
　故違許科道并兵部委官指實具奏禁治庶幾害可
　除事亦不廢
一禁約取索照得南京馬快船專備裝載官物之用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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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以來差使浩繁駕船夫甲横被管運内外人員索
　詐艱苦不可名狀姑以為害最甚者言之如南京内
　官監年例該運黑沙洲蘆柴計把不啻千萬占差六
　百料馬船共一十六隻隨船水夫約五六百人每年
　蘆柴就派水夫各自砍斫裝載管押官每船一隻要
　銀二三十兩水夫貧難多將月糧賣輳方免捶楚及
　交柴之際管塲官又行索取每柴一束要錢一文柴
　滿千萬則錢亦千萬錢不敷者百般刁難及照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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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官監等四衙門裝運蕪湖抽分厰板枋用馬船三
　十餘隻南京中運都督府裝運爛泥洲等處蘆柴用
　馬船十隻管押人員往往效尤逼追人夫因而逃竄
　數多船隻廢壊職此之由如䝉乞勅兵部查例嚴加
　禁約今後管押等官敢有仍前索詐許令巡江御史
　宻切訪察叅奏拿問以示警戒被害之人亦許指實
　陳告其蘆柴每年照數砍裝交納就行管理抽分御
　史臨塲驗收如此則夫船不累裝運無悮
<pb:KR2f0040_WYG_007-28a>
一慎重刑獄臣竊惟刑以輔治自古帝王之治天下未
　有不本諸此而為治者易曰君子以明慎用刑而不
　留獄書曰欽哉欽哉惟刑之恤哉是刑不可以不慎
　也然則司刑獄者當存心以仁恕持法以公平庶幾
　刑不至於濫寃矣臣等嘗見兩京法司推問輕重罪
　囚悉發大理寺審錄情罪相當者評允施行情不當
　罪者駁回再問如此可謂慎於用刑矣而常有稱寃
　不服罪囚其在外諸司問理刑獄秉公持正而刑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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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中者固有其人中間有等矯情干譽之徒不能體
　皇上重愛民命之意以苛暴為能事以刻剥為盡職
　讞獄之際視人命如草芥煅煉成獄問擬斬絞罪名
　監候呈詳或有詞未明或稱寃不服恐其反異不便
　及未成獄囚犯一槩輙令獄卒多方致死殊不知古
　人用刑罪疑惟輕之意寃枉所係誠可哀憐上干和
　氣致生災變未有不由於此及法司奏行差官前去
　各處審録重囚往往圖得便道過家不及致詳刑獄
<pb:KR2f0040_WYG_007-29a>
　雖有審錄之名實為虚應故事如䝉伏望聖明擴天
　地好生之徳體日月照察之明特勅法司凡遇差官
　審錄弗狥私情務要南方刑獄擬差北方官員北方
　刑獄擬差南方官員其於審錄之際仍要留心詳審
　勿拘成案情真罪當者監候奏請處决其間情有可
　矜罪有可疑及情法不相當者具𦂳闗略節縁由奏
　請區處其原問官員果有故出入人罪者依律坐以
　故出故入之罪如失出入人罪者坐以失出失入之
<pb:KR2f0040_WYG_007-29b>
　罪如此庶在外問刑官員少知慎刑之意不行慘刻
　之科而刑獄亦得以清寃抑亦得以雪人心和悦而
　災異消弭矣
一查明禁例竊惟道之以政齊之以刑謂法制禁令即
　今之律例是也然非政有定體何以刑得其平當此
　萬國同文之時豈有兩京異政之理南京祖宗根本
　重治山陵宫闕俱存而曲禁周防乃政務所當急者
　如南京内官監於皇城四門守衛官軍内每門日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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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一百名看守打掃及南京司苑局日撥金吾後衛
　府軍後衛上直官軍一百名在東西二園栽種又孝
　陵神宫監太監等官燒用柴薪俱是給與軍人票帖
　前去攔牲門外拾取又以免差使為名收斂軍人銅
　錢以此旗軍人等効力公所者數少乗機私役者過
　多至此事發法司理問為因近年在京皇城各門并
　長陵等陵一切禁例多不行移南京衙門知㑹以致
　各該監局查報之時往往援引逺年事例如内官監
<pb:KR2f0040_WYG_007-30b>
　則曰宣徳年間奏奉額設司苑局則曰洪武及宣徳
　年間差撥存留孝陵神宫監所燒柴薪則曰本監與
　南京浣衣局内官吏堂官長隨内使先年舊例俱在
　本山手扳脚踢拾取燒用所斂軍錢則曰買辦薑種
　及進用蒜頭山藥芋苗用盡此等體例俱無的確年
　月亦無原奉㫖意全文有無虚實無所考証夤縁影
　射為弊日滋以致山陵之嚴宫闕之禁失之太疎而
　防㣲杜漸之計漫不知警於兹災異之臻若復無所
<pb:KR2f0040_WYG_007-31a>
　省究豈宜然哉况在京皇城各門并長陵等陵事體
　既與南京相同則夫凡百禁例亦當與南京無異理
　須歸一人易遵守如䝉乞勅法司通查在京近年奏
　准見行事例比與南京門禁相同者備行南京法司
　一體遵行仍乞勅南京内外守備叅賛官弁南京兵
　部轉行南京各該監局軍衛務查前項原奉洪武永
　樂宣徳等年間欽依及奏行事例的確全文俱從兵
　部法司將與在京見行禁例通併叅詳若係出於一
<pb:KR2f0040_WYG_007-31b>
　時權宜自當遵依近例為當明白奏請著為成法頒
　行南京如有違犯據憑論斷其有仍將逺年不明事
　例朦朧搪塞者宜從法司徑自叅究施行如此則兩
　京無異政衆心有定守而陵闕益尊嚴矣
一申明舊例照得先該南京總督糧儲右都御史周瑄
　奏稱南京無藉軍民人等稱為跟子名色迎接納糧
　人等跟送歇家哄誘銀兩買囑官攅人等通同作弊
　犯該滿貫徒罪以上就於倉塲前枷號三箇月滿日
<pb:KR2f0040_WYG_007-32a>
　照包攬坑陷納户事例發邊逺充軍等因具奏該户
　部㑹議得前項跟子歇家滿貫徒流以上枷號一箇
　月常例發落節該奉憲宗皇帝聖㫖禁革□騙這件
　還准他每説欽此欽遵通行外後該欽奏詔書已將
　前項新行條例革罷近該南京總督糧儲右副都御
　史王軾具奏明白户部議擬前項跟子歇家滿貫徒
　罪以上仍照前例枷號三箇月連當房妻小發邊逺
　充軍職官有犯奏請定奪奉聖㫖是欽此欽遵通行
<pb:KR2f0040_WYG_007-32b>
　外臣等看得事體貴合人情法令在得中道各司府
　州縣納户初到南京不能熟知道路未免尋人指引
　别無官房住歇未免尋討歇家此人情所不能無者
　查得見行事例攬納之人坑陷納户及打攪倉塲虚
　出通闗者止問充軍不曽枷號今跟子歇家止是曬
　晾駞載糴買等項多取工錢價直比之攬納作弊輕
　重不同既枷號三月又發遣充軍法令似乎過中以
　致近年納户往往倉前露卧人家不容安歇一入歇
<pb:KR2f0040_WYG_007-33a>
　家輒被哄嚇受害多端近該法司問擬又皆拘執前
　例或連引情輕人犯俱問枷號充軍逺近稱寃有傷
　和氣合無今後南京法司如遇跟子歇家有犯指稱
　官吏名色□騙財物滿貫與坑陷納戸限外不完及
　通同官攅虚出通闗者俱照原擬事例問罪充軍免
　其枷號若止因曬晾駞載糴買等項多取工錢價值
　財物至滿貫者枷號一箇月與不滿貫者俱依律問
　罪照依常例發落如此則刑罰平而和氣應矣
<pb:KR2f0040_WYG_007-33b>
一減造軍器臣竊惟軍器所以禦戎固不可不預為成
　造而財力費於無用尤不可不量為區處查得南京
　兵仗局前厰遞年成造盔甲鎗刀弓箭撒袋圓牌等
　項軍器共七萬六十餘件收貯南京戍字庫聴候應
　用誠國家思患預防修武備禦戎冦萬世之良䇿也
　但承平日乆軍器少用未免法出弊生今計該局歲
　用生熟鐵一十一萬七千九百餘斤木炭木柴四十
　餘萬生水牛黄牛白硝麂襍等皮三千三百餘張翎
<pb:KR2f0040_WYG_007-34a>
　毛觔角箭竹襍木約二千七八萬其餘銅錫銀硃靛
　青油漆魚線水膠綿苧布絲絹紙劄等料動以千百
　計軍民人匠班匠共六百五十五名外僱工銀二千
　八百五十餘兩然所造前項軍器大抵多被尅減工
　料成造不堪雖有該部及科道委官按季盤驗亦不
　過大略看過不能一一週悉况南方地勢卑濕收貯
　三五年後箭翎弓張多巳脱落朽壊鎗刀衣甲亦各
　鏽爛誠恐一時行軍卒要應用有名無實誤事非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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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得本庫自洪武永樂等年到今陸續收貯見在軍
　器共有四五十餘萬件頗勾應用及查得先該工部
　議擬天下軍衛有司歲造軍器數多積乆恐不堪用
　題奉欽依俱自弘治二年為始減半成造誠為得宜
　乞勅該部計議合無將本局歲造軍器暫且停止仍
　將戌字庫原收軍器委官盤驗見數其間堪用者如
　法安置曬晾不堪者挨定年分逐漸修理有當添補
　物料止於各庫㑹有糧支應用待修理完日仍照減
<pb:KR2f0040_WYG_007-35a>
　半事例成造如此則財力不至妄費軍器皆為有用
　矣
一量停造作臣竊惟上之供用有缺固不得不徵取於
　下下之財力有限亦不得不赴愬於上盖下有餘力
　則上無不足之患而上或過取則下有不勝之憂此
　皆國用之所急民情之所切者皆不可不詳思而慎
　處之也查得本部先於弘治十年十一月内該南京
　内官監掲帖一件為欽依起運急缺供用物件事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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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監李廣奏取生漆桐油肥皂各二十萬斤銀硃各
　三萬斤分派應天等府辦納續行本部成造裝盛箱
　桶瓦罈雨罩共一萬九千八百箇雙鐵鎖九千二百
　把單榜紙三萬一千六百張黄䗶白麵桐油等項共
　一千六百餘斤又於本月内准本監掲帖一件欽依
　成造急缺供用物件事亦該太監李廣奏取硃紅漆
　戧金雲龍黄銅火罩等件共四萬五千六百五十副
　箇除該監通行南京丁字庫等衙門將㑹有銀硃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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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銅生漆金箔木炭等料共六十萬五十二斤塊徑
　行外將㑹無生漆銀二硃等料共二十一萬九千五
　百餘斤根塊亦行應天府鋪行估計支給天財庫錢
　鈔買辦及行本部成造裝盛箱桶木匣鎖鑰黄氊黄
　紅綿布綿花套桐油木杠雨罩等項共六千八百九
　十餘件黄單榜黄白中夾紙四萬八百五十張至弘
　治十一年八月准南京兵仗局掲帖一件上用供用
　物件并軍器等項事該署兵仗局事内官監太監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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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等奉欽依成造上用象牙鵓鴒頭弰彈弓等件八
　百件供用竹竿綿紫魚叉等件共一萬五千八百四
　十件該局料計見有生銅等料一萬五千七百六斤
　南京甲字庫闗支闊白錦布等料共二十九萬八千
　七百七十七疋斤龍江瓦屑埧二抽分竹木局闗支
　煤炭木炭等料共六百五十八萬四千七百四十斤
　塊應天府支給天財庫錢鈔買辦青紵絲絨線象牙
　銅鐵油漆等料共七十萬一千四百四十二疋塊本
<pb:KR2f0040_WYG_007-37a>
　月内又准工部咨為成造神器事該署兵仗局事内
　官監太監楊穆等題奉欽依成造各銅將等件共二
　萬二千六百九十箇把坐派蘇松等府買辦水黄牛
　等皮九千五百三十張應天府支給官錢買辦魚線
　膠紅熟銅油灰黄丹黄麻等料共一十四萬五千四
　百餘斤等因節行到部除欽遵坐派成造外臣等切
　詳各監局成造上用供用器皿物件誠為浩繁然天
　下司府州縣歲辦皮張油漆銅鐵銀二硃等料亦為
<pb:KR2f0040_WYG_007-37b>
　不少必須量入為出以次成造方可使國用不缺民
　力不困今一年數月之間各起坐派前項物料動輒
　數十百萬非惟府庫錢粮支給不敷且使小民出辦
　何以能堪况應天府係南京根本重地而蘇松等府
　尤百萬京師仰給之處又兼連年災傷薄收公私俱
　困豈得恝然不加撫恤其鋪行買辦名雖闗支内庫
　錢鈔給還但納料闗價出入各門禁及該庫俱要財
　物打㸃使用及至闗出錢鈔又多爛鈔低錢俱不堪
<pb:KR2f0040_WYG_007-38a>
　使用以此徃徃破家蕩産賣男鬻女不能賠償又如
　各府州縣大户解納生漆桐油銀二硃紙劄等料俱
　有原裝盛箱桶等項却又剋下另行本部重造尤為
　煩費似此假公營私傷財害民誠有傷國體上干和
　氣之甚者如䝉乞勅該部通將前項原坐派供應物
　料器皿等件逐項查審將𦂳急缺用者再行奏請行
　下催䟎成造先行解納其可緩者暫即停止今後在
　京各監局若有奏行成造器皿等項工部務要查看
<pb:KR2f0040_WYG_007-38b>
　先後酌量緩急另行奏請行下無得并於一年一月
　之間致使所司倉猝無棤仍行南京成造監局衙門
　該用物料務要㑹同該部及科道官嚴督各作匠役
　人等從公估計如某器皿合用某物料若干及將造
　完要行裝盛亦要估計某物若干用某様箱桶并鎖
　鑰扛索氊片各若干通估明白相應方許將㑹有者
　行各庫局闗支㑹無者行有司買辦不許各該衙門
　止憑作頭人等朦朧多估輒行闗支買辦其解户納
<pb:KR2f0040_WYG_007-39a>
　料鋪行闗支錢鈔亦要科道官從公隨即收放不許
　刁難指要財物及各司府州縣解納油漆銀硃等料
　若有原來箱桶等件不許又行重造致費工料如此
　庶上用之供應可以不缺下之財亦無妄費而民困
　或得少蘇矣
一遵復舊制照得山東臨清州直𨽻淮安揚州蘇州浙
　江杭州府江西九江府等處俱係客商船隻輻輳之
　處祖宗舊制各設有鈔闗收受商税俱委各本府通
<pb:KR2f0040_WYG_007-39b>
　判等官管理行之百年雖不能無弊然課鈔亦未見
　其虧折客商船隻亦未見留難盖通判等官職卑責
　重上受巡撫巡按分巡分守等官節制少有不才隨
　加罪黜故非極妄無知之人則不敢在闗生事動擾
　客商近年以来改委户部官員出理課鈔其間賢否
　不齊往往以増課為能事以嚴刻為風力籌算至骨
　不遺錙銖當法之外又行巧立名色肆意誅求船隻
　往返過期者指為罪狀輒加科罰客商資本稍多者
<pb:KR2f0040_WYG_007-40a>
　稱為殷富又行勸借有本課該銀十兩科罰勸借至
　二十兩者少有不從輕則痛行笞責重則坐以他事
　連船拆毁客商船户號哭水次見者興憐夫増課為
　國雖有稱聚猶是有名其科罰勸借者或倚稱修理
　公廨或倚稱打造坐船率皆借名入巳無可查盤况
　此等官員既出部委各處巡撫官視為賔客巡按官
　待以頡頏是以肆無忌憚莫敢誰何以致近年客商
　懼怕征求多至賣船棄業此豈祖宗設闗通商足國
<pb:KR2f0040_WYG_007-40b>
　裕民之初意哉伏願聖明俯察民隱勅該部停止新
　例遵復舊制仍勅鎮巡等官時常糾察各府委官如
　法奉行務要公私兩便商民不虧庶幾人心快悦怨
　氣消弭而天意可回矣
一裁抑侵剋竊惟抑末固為政之理而通商亦富國之
　術苟使官司肆為侵剋遂致道路漸成愁怨傷和召
　沴豈王政之所宜哉照得舊制天下商賈輳集之處
　各設税課司衙門立法抽税具有成法惟南京龍江
<pb:KR2f0040_WYG_007-41a>
　大勝港原設抽分竹木局抽分竹木柴炭等項有三
　分取一有十分取二有三十分取二者取之至輕用
　之有節逺近輻輳上下便益近年工部奏准於浙江
　杭州府湖廣荆州府直𨽻蕪湖縣設置抽分衙門差
　遣部官管理不惟地方接連重複抽税而其人賢否
　不齊寛嚴異法但知増課以逞己能不恤侵剋以為
　民病甚者器皿貨物不該抽分之物一槩任意勸借
　留難所得財物無可稽考因而侵漁入已難保必無
<pb:KR2f0040_WYG_007-41b>
　及照龍江大勝港抽分例有内官兼管比因洪武永
　樂年間許令就於抽分内取鈔三十貫以為茶果食
　用今乃借此為名百法巧取如杉楠板每塊籌二根
　取銀二錢四分柴炭百斤籌一根取銀三分四釐計
　籌取錢漫無紀極通計春夏有水船多時月每人約
　得銀六七百兩秋冬水落之時亦不下一二百兩因
　此抽分重大遂至客商阻絶及至各工所闗領竹木
　等料又被索取起籌出厰等錢展轉刁難不肯從公
<pb:KR2f0040_WYG_007-42a>
　放支月益歲増為害無已如䝉乞勅工部轉行各處
　抽分官員務要奉公守法律己便人不必以剋下奉
　上為能但當以稱物平施為務其曽經抽分去處給
　與執照不許重複抽分仍乞勅南京守備太監今後
　差撥抽分内官止照舊數無得過多仍要嚴加禁約
　不許似前計籌取索財物及縱容家人伴當在彼生
　事其各工所闗支物料明文至日即便放支不許刁
　難若踵前弊無所悛改悉聽管理抽分監察御史等
<pb:KR2f0040_WYG_007-42b>
　官徑自叅奏究問施行如此則侵剋之弊可以少除
　而愁怨之聲可以少弭矣
一防革宿弊照得禮部所收惟藥材及厯日紙劄二件
　藥材係湖廣江西福建等布政司所屬并應天府所
　屬州縣解納厯日紙劄係浙江布政司所屬并直𨽻
　府州縣解納遞年解到本部俱發太醫院并欽天監
　上納今訪得各院監堂上并屬官少肯守法每收各
　項藥材紙劄多般刁難或本堪中而揑作不堪或不
<pb:KR2f0040_WYG_007-43a>
　收本色而掯收折色或以一倍而收數倍甚至通同
　攬納之人多取價利指以修理為名罰要銀兩以致
　經旬累月不得完納解人受害合無今後遇有解到
　前項藥材紙劄聽本部委官前去公同監院官員陸
　續監收但驗堪中不拘土産即便照數收受不許刁
　難折納及取罰等項完就出實收付解人繳結如委
　官扶同容縱不行舉正者本部叅究庶前弊少革解
　户可甦
<pb:KR2f0040_WYG_007-43b>
一袪除民病竊惟方今民病非止一端臣等不能周知
　姑舉耳目所聞見為民病之大者言之如均徭下户
　先年存留不編差役本為優恤小民近年州縣官員
　不體此心往往槩追銀兩每糧一石人一丁有追銀
　一兩者糧至千石丁至百口則追至千百兩以一州
　一縣二年三年計之不知通追丁糧銀該幾千萬兩
　如囚犯紙劄先年官司問囚有罪之人方追紙劄以
　備公用今則不分有罪無罪或狀批老人亭亦照名
<pb:KR2f0040_WYG_007-44a>
　數追徵且不收本色俱追價銀一狀有十名則追紙
　價十分有百名則追紙價百分以一月一歳千人萬
　人計之不知通追紙價銀該幾百千兩及先年犯法
　之人只是依律問斷今之官司既問本等罪名又法
　外加刑濫罰少者三五十兩多者一二百兩若罰至
　百人千人又不知其數幾何及至盜取各項銀兩或
　名為輳辦科差或指為預備賑濟或花為修理造作
　之類殊不知俱係虚作之數其實侵欺入已也其間
<pb:KR2f0040_WYG_007-44b>
　亦有被人告發因無卷案簿籍可查以致上司難於
　考究况聞逺近一律倣傚成風夫寛一分則民受一
　分之惠今貪官百計誅求若此民何以堪乞勅該部
　衙門計議合無通行天下巡撫巡按官嚴加禁約司
　府州縣官員今後有均徭去處照舊優恤下户不許
　追徵銀兩若編剩户内果有頗過之家亦要盡其一
　年輳編不許遺留以啓貪官侵剋其有罪囚犯止許
　官司追徵本等紙劄除公用外按季類解本管上司
<pb:KR2f0040_WYG_007-45a>
　支銷不許將無罪之人及老人亭槩追紙價及犯法
　之人官司一依律例問斷亦不許法外加刑濫罰銀
　兩敢有故違似前或追下户剩户銀兩或追紙價銀
　兩或罰犯人銀兩事𤼵俱以賍論縱不入已亦當從
　重問革庶貪官知懼良民獲安
一懲戒奸貪竊惟十羊九牧則必生紛擾之患羣狼牧
　羊又曷逃㗖噬之逼故奸貪之害不少為袪除則瘡
　痍之民殆未易甦息也照得浙江等布政司直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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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州運納南京糧米及一應客商軍民人等船隻率皆
　經由龍江闗進入本闗設有内官守把及各布政司
　府州解納一應錢糧俱送南京内府承運等庫收貯
　各庫亦設有内官兼管但近年為因守備官員奏討
　内官前来數多以致添撥各處管事者亦多各官不
　思朝廷錢糧為重人民艱難可憫所在之處多帶家
　人伴當勢如狼虎船隻往來者不分竹木柴炭糧食
　襍貨甚至裝載灰糞之㣲亦要過闗財物必充所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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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容船隻出入錢糧進納者雖經户工二部各司掌
　印官員辨驗堪中印封送庫亦且百方刁難不肯收
　受各照數目需索銀兩至將解戸吊綁墩鎖苦害不
　堪重而布絹錢鈔輕而絲綿蜜蠟無物不然必滿所
　欲方與㑹官收受及照東安西安二門守門内外官
　軍人等乗機為害每遇錢糧進入輒便攔當或將解
　户趕逐或將脚子趕打遲留一日二日有之為害千
　萬百計不巳以致解户負累掲借錢物累年不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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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及得批單回家債主又復逼取傾家蕩産苦害無
　辜此皆奸貪顯迹所宜量為懲戒如䝉乞勅南京守
　備太監將守闗管庫内官中間果有淳謹守法不肯
　生事者止照舊額存留近年新添冗官及生事害人
　者盡行革去仍要嚴加禁約不許似前害人其守門
　官軍有犯或被害之人告發宜從監守科道官員徑
　自叅究施行如此則闗津無阻輸納易完人心和暢
　而天意昭格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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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癸已封事(謝鐸/)
具官臣某謹奏為講學圖治事成化八年十二月十六
日太子少保吏部尚書兼文淵閣大學士彭等傳奉到
資治通鑑綱目五十九卷令修撰羅璟并臣鐸二十員
校勘訛誤將翻刻以供睿覽者除欽遵外臣退竊自念
是書成於宋儒司馬光朱熹之手上師春秋下薄遷固
實經世之大典帝王之龜鑑也曩在宋時神宗理宗二
君雖嘗留意是書卒不能推而見之政治之間百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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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識者未嘗不有望如陛下今日之舉者是盖不特是
書千載一時之幸實宗廟社稷之幸天下生民之幸臣
等豈勝欣慶踊躍之至臣待罪翰林今八年矣恒竊愧
懼思欲仰酬聖恩於萬一而庸鈍淺暗不識治道之宜
凡臣所未能言與所欲言而未能者大臣能言之諫官
能言之百司庶職能言之是以口與心謀趑趄前却不
敢無因冒越以至今臣愚竊觀今日天下之勢如日之
中如月之望如四時之夏正易所謂泰所謂豐所謂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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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之時也以陛下端拱持盈於上羣臣奔走仰成於下
宜若無待於私憂過計者然而中者昃之漸望者弦之
漸夏者秋之漸故聖人於易在泰有艱貞之戒在豐有
勿憂之戒在大有有無備之戒盖不如是則無以保其
常豐常泰常大有如一日也然則將如之何哉亦曰廣
求賢臣如泰之九二得尚中行豐六二之有孚𤼵若大
有九二之大車以載相與講學圖治以保此泰豐大有
之業於無窮而巳然帝王之所謂學者亦豈區區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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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句間哉孔子曰知仁勇三者天下之達徳也盖必明
足以燭理然後謂之知不然則知之不精至有以君子
為小人以小人為君子者矣必理足以勝私然後謂之
仁不然則行之不篤至有知其為君子而不能用知其
為小人而不能退者矣必氣足以配道義然後謂之男
不然則所知而行者亦且半途而廢至有知用君子而
卒不果於用知退小人而卒不果於退者矣堯舜禹湯
文武之所以為知為仁為勇者具見諸經臣愚不敢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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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備述姑即是書所謂漢唐二代之君其於君子小人
進退用舎之間亦略可見矣盖必若漢昭帝辨上官桀
之詐以信霍光庶可謂之知而苛察之知非知也必若
漢文帝割鄧通之愛以從申屠嘉庶可謂之仁而姑息
之仁非仁也必若唐憲宗不沮羣議卒任裴度以成淮
蔡之功庶可謂之勇而亢暴之勇非勇也彼代宗深信
佛法惑於元載報應之言而不能察是以貪昧而昏其
知也玄宗溺意聲色知李林甫之妬賢疾能而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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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愛欲而害其仁也元帝屈於恭顯之譛而不能直
蕭望之之寃是以柔懦而喪其勇也若是者今其治亂
安危何如哉臣愚竊觀今日天下之治上安下泰文恬
武熈積襲因仍徇名廢實天下之事恒所令非其所好
天下之人皆奉意而不奉法如曰振綱紀而小人之無
畏忌者自若如曰勵風俗而士夫之無亷恥自若飭官
司也而汚暴益以甚裕民兵也而疲弊益以極減省有
制而興作每疲於奔走蠲免有詔而征斂每困於追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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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察非不行而倖門日益開簡練非不舉而私撓日益
衆賞竭府庫之財而有功者未必勸罰窮讞覆之案而
有罪者未必懲凡若此者其蠧根弊源將必有在臣愚
誠不足知之夫以陛下之聰明天縱宵旰勤勞若今日
之留意是書者豈不知講學用賢以圖政治而故使之
至是哉特以人心不可兩用或者一念之間奪於彼則
不得務於此惑於外則不得專於内故雖勞於求賢而
一或有妨乎己則賢者未必得用雖勤於立政而一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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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碍乎己則善政未必得行是惟陛下宻察此心懼有
於無必開拓此心之所謂知必力行此心之所謂仁必
奮𤼵此心之所謂勇以力求所謂中行有孚大車以載
之賢知之必深任之必篤日置左右薰陶啟沃稽之經
傳質以是書直以今日之事驗之既往之迹見其用某
人而興行某政而得則曰今嘗亦有是乎見其用某人
而亡行某政而失則曰今豈亦有是乎反觀内省長慮
却顧兢兢此心罔有内外罔有終始大本既立萬目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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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則前所謂積襲因仍徇名廢實之弊皆將一旦革去
無有難者而此豐泰大有之業可保無失如唐虞三代
時矣區區漢唐之治如此書所載尚何足道哉臣狂瞽
迷謬凡此皆儒生之常談世之雄傑才辨者未必不以
為迂腐而不可用然臣力求古往反復究思要之至理
竊惟治造之大本莫切於此而救時之急務亦莫先於
此舎此而欲别為奇謀良䇿以坐收唐虞三代之治臣
愚不敢負此心以欺陛下也夫以陛下之聖據大有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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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勢操大可為之權如天之於萬物欲春而春欲夏而
夏欲秋而秋無與牽制無與沮撓斷然而行實聖心一
轉移間耳夫何難之有哉伏惟陛下察臣之愚矜臣之
志不以出位為責不以未信為嫌試以今日惓惓是書
之意而一行之則宗廟社稷之福天下生民之福皆將
不外是矣臣不勝惓惓戰慄待罪之至
　某始乎狂妄為此幸不即罪巳棄而焚之矣既十年
　偶讀曽南豐論孔光焚藁事謂必焚之使後世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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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藁之是非必其過常在於君而美常在於巳也其可
　乎哉且光之為是亦庸知其言不果出於邪而故焚
　之以盖已之奸以惑於後世者乎予用是懼乃從官
　府案牘中掇拾其舊以存用志吾過且以彰吾君之
　美於億千萬載而不忘也成化十八年秋八月某謹
　識
　　奏止奉送神像疏(馬文升/)
查得近該御用監太監王瑞等奏稱欽䝉差往湖廣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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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等處公幹合用黄快船六十隻帶去官舎勇士匠八
十六員名乞要應付等因奉聖㫖是欽此欽遵抄出除
照例應付及詢討船之人俱言往武當山送玄帝神像
近又該司禮監太監陳寛傳奉聖㫖朕弟汝王之國凡
一應合行的事該衙門便照例開具来説欽此除欽遵
施行外近又該巡按直𨽻監察御史丘天祐奏稱直𨽻
池州等府貴池等縣地方五月十一日起十三日止驟
雨連綿山水泛漲勢約三丈渰死男婦二百六十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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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漂流居民房屋一千九百餘間臣又聞河南山東南
北直𨽻遼東山西自七月以来天降驟雨平地水深數
尺漫倒城垣没渰田禾自通州直抵湖廣江河兩岸無
處不被水災而河南黄河之水為害尤甚各處秋田必
無所收况今陜西北敵在套勢甚猖獗未見勦平勞及
三省民不聊生而東北諸邊亦未寧靜湖貴苗夷倡亂
方且用兵此正天下多事之秋也仰惟皇上奉送玄帝
神像於武當山固是為國為民祈福之意而神亦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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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憫物為心臣巡按湖廣親詣本山看得宫殿雄麗神
像尊嚴此皆我太宗文皇帝所造其制度規模無以復
加矣皇上若欲奉送神像使時年豐稔邊方無事不甚
勞傷且猶不可况今天下水旱䖝蝗邊方用兵親王之
國民困財竭之際而乃有此舉甚非所宜恐神亦不安
而福亦不降矣欽命内臣并帶去官員如此之多所過
去處該用人夫動輒數千差去官員固為安靜終是勞
傷况自京城至於通州道路泥濘人馬難行尤為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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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累荷列聖莫大之恩叨官五十餘年幸䝉皇上委任
隆重職掌兵戎官居保傅責在輔弼使天下之人竊議
當此多事之秋而為此可巳之事誠恐後世史必書之
臣若不懇切為皇上言之是孤眷遇之恩勉留之意則
臣負國之罪將何所逭哉伏望皇上憫念生靈察臣愚
忠將前神像暫且停送候年時豐稔邊方寧靜民困少
蘇之日差官送去亦不為晚倘納臣言宗社幸甚天下
幸甚弘治十四年七月十六日題十八日奉欽依卿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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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具見忠愛但事既舉行難以中止差去官員人等不
許沿途生事擾人已有勅嚴加戒諭了該衙門知道欽
此
　　地震陳言疏(馬文升/)
查得近該巡按陜西監察御史燕忠奏稱據西安并長
安等縣申稱弘治十四年正月初一日申時分忽然地
震有聲從東北起響向西南而去動搖軍民房屋本日
酉時分復響有聲如前至次日寅時又響如前又據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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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朝邑縣申本年正月初一日并初二日寅時地震聲
響如雷自西南起將本縣城樓垜口并各衙門倉監等
房及槩縣軍民房屋震搖倒塌共五千四百八十五間壓
死大小男女一百七十名口壓傷九十四名口壓死頭
畜三百九十一頭隻及縣東北正東南地方安昌八里
一十九處遍地竅眼湧出水深淺不等泛流震開裂縫
長約一二丈者四五丈者湧出溢流良乆方止察家堡
嚴伯村等四處湧出幾流成河不時動搖自本日起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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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日尚震未息人民驚惶四散逃避高阜去處搭菴
存住等因隨據延安慶陽二府及直𨽻潼闗等衛各申
稱所屬州縣與前長安等縣同時地震聲勢相同具奏
該禮部抄出及訪河南河南府靈寳等縣亦各地震如
前臣惟地乃靜物止而不動動則失其常也考之古典
地震乃臣不承於君夷狄不承於中國之兆厯代固有
地震未有震於正月朔日者亦未有震開而裂水出將
成河者此乃非常之異古今所未多見者也况朝邑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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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近華嶽東連黄河而潼闗之山實與華嶽相連潼闗
朝邑地震如此之甚則華嶽黄河必為之震溢矣且兆
不虚示必有其應况陜西乃闗中重地四鄰番寇而延
慶二府又與河套宻邇正月朔日地震而北敵十五日
擁衆入寇榆林是則侵陵中國之兆亦巳明矣臣聞此
大異驚愕莫知所措除痛加修省外照得即今北敵小
王子部落日衆精兵數萬其首領和碩者梟雄桀黠往
往以詐計敗我官軍近來入冦少散槍掠專一攻圍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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堡燒燬草束而用兵且精亦有號令觀其所存其志非
小若不使之大遭挫敗逺遁隂山或自相讐殺部落離
散年復一年得我厚利獲我甲兵以彼之馬力藉我之
技巧恐為中國之大患也仰惟陛下宵旰憂勞勵精圖
治雖古帝王亦不過是宜其兩儀奠位四夷賔服今陜
西地震如此其異非常是皆天心仁愛陛下故示此以
警告之欲其早為修省而保洪圖於億萬斯年也今海
内民困財竭兵衰將懦紀綱未大振法令未大行文恬
<pb:KR2f0040_WYG_007-57a>
武嬉奢靡成風北冦猖獗人心涣散此正安内攘外之
時修徳弭災之日伏望陛下祗畏變異修省剋責行仁
政以安養斯民重臺諌以廣開言路府庫之金帛重為
撙節以備𦂳急之用無益之齋醮暫免修設以省浪費
之繁念錢糧之空虚止傳奏無例之官憫畿民之艱窘
禁奏討有碍之地遵聖祖之訓毎清晨視朝法列聖之
規日奏事二次今敵住河套正在用兵之際乞將陜西
織造絨褐内官早取回京以蘇一方軍民之困存其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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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以備二邊飛輓之急仍乞勅翰林院撰寫祭文禮部
奏請差官賫捧香帛前去陜西致祭西嶽華山西鎮吴
山之神更乞勅陜西巡撫都御史將被震倒塌房屋及
壓死壓傷軍民之家量給銀若干兩以為賑恤埋葬之
資及將所屬一應不急之務俱暫停止凡百安輯之方
悉從舉行猶須操練軍馬修理城池務使地方寧靜軍
民獲安内治既修則北敵不足畏矣臣荷國厚恩五十
餘年官居保傅職掌兵戎國家安危實同休戚覩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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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無任憂惶伏望陛下察臣愚衷憫臣勞瘁前項所陳
一一俯賜施行則臣安享厚禄不為靦顔而陛下言聽
計從亦不虚負累次勉留溫切之詔矣弘治十四年二
月十八日具題二十日奉欽依覽奏具見忠愛之意視
朝奏事朕自加省織造絨褐内官便取回其餘都准行
該衙門知道欽此
　　恤民困以固邦本疏(馬文升/)
竊惟自古聖帝明王英君誼辟莫不以仁民為首務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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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生民之休戚國家之安危係焉成周以農事開國以
仁愛養民故傳世三十雖有五伯之强而猶知尊周炎
漢去古未逺以仁厚育民故厯年四百雖有中衰之禍
而旋復舊物此皆以仁政得民心之深而民仰戴不忘
之效也繼而隋唐趙宋其君有始雖勵精圖治躬行節
儉而鮮克有終者仁政不能乆施於宋而又有突厥吐
蕃契丹之患兵戈不息民不聊生卒致傾危而不可救
此仁政不能乆結於民心之驗也載在史册昭然可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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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逮殘元前主中國荼毒生靈仁政全無固不足言矣
仰惟我太祖髙皇帝掃除殘元奄有天下拳拳以愛民
為本懇懇以憂世為念驗田取賦十一而税凡有買辦
免其徵納未嘗輕斂於民永為定制故民之感恩淪於
肌膚浹於骨髓得民之心實有同於三代萬萬年之國
祚盖已基於此矣列聖相承咸遵是道但自正統十四
年承平日乆兵政廢弛浙江葉宗流福建鄧茂七廣東
黄蕭養嘯聚於南方敵人額森等侵犯乎京師自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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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多事而民漸凋憊矣肆惟皇上即位之初崇尚節儉
尤切愛民内府各衙門供用之物俱定有中數雖光禄
寺奉上之物亦䝉御批而取是以節儉之徳傳播天下
仁厚之政繼述祖宗近年以來為因北冦犯邊内府成
造軍火器械等項及百工技藝之人添之酒飯所以内
府各衙門派出物料牲口數多况又該用一倍而派三
四倍者不分㑹有㑹無年年派出無有止息該部依數
分派有司照數追徵懼獲稽遲之罪定立均徭之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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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縣一年派銀五六千兩者三四千兩者至小州縣
亦派銀數百餘兩而糧草驛站京班皂𨽻砍柴擡柴夫
役收買備用馬疋該銀不下數百萬兩不在均徭數内
俱係小民膏脂前派者未完後派者復至加以宗藩位
多冗官太濫俸禄等項及起運京儲邊糧之外存收糧
米所餘無幾凡百買辦俱係民供其視祖宗之時大有
不同以此小民窮困已極怨聲盈途皇上深居九重何
由得知臣詢之天下至京方面官員并各該鄉官仕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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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者皆以買辦頻繁均徭出銀累民爲言大戕邦本實
由於兹况今兩廣江西盜賊生發良善受害浙江湖廣
等布政司及應天府并南直𨽻各府州縣俱有水旱災
傷民多缺食荷䝉皇上欽命憲臣前去巡視及勅巡撫
等官用心賑濟愛民之仁無以加矣若節年所派物料
不許斟酌蠲免有司懼罪嚴刑追徵是所賑者少而所
徵者多欲民之不逃亡胡可得乎盖自古民安則思治
民困則思亂和氣則致祥沴氣則召異此理勢之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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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今徭税既重災傷荐臻武備衰弱倉廩空虚盜賊充
斥而災異迭見於此之時若不溥施恩與少蘇困憊誠
恐缺食之民奸宄之徒乘隙嘯聚處處蜂起卒難撲滅
雖有智者不能善其後矣事之可憂莫重於是盖恩貴
預施患在早弭故書曰制治於未亂保邦於未危易曰
君子以思患而預防之實有天下者所當深慮也伏望
皇上以社稷為重以斯民為念乞勅户禮兵工四部各
查自弘治元年起至十六年止節次派出浙江等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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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政并應天順天二府及南北直𨽻府州縣一切買辦
物料牲口菓品及兵部見追節年虧欠倒失馬疋草塲
等項銀兩并成造解京軍器與夫一應物料已未完數
目備查明白徑自具奏一總㑹同五府各部都察院大
理寺堂上官六科十三道掌科掌道官從長計處某物
料合當蠲免某物料合暫停止某物料果係急用作何
買辦凡可以節財裕民乆逺良規議處停當上請聖裁
如此庶恩惠溥施而得仁政之本民困少蘇而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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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虞臣叨列六卿之首忝任三孤之職責在上輔君徳
下安黎庶永固皇圖安如磐石此心之存死而後已今
聞兹民患若不以古今治亂係民休戚懇切為皇上言
之早為消弭萬一貽患地方則臣負國之罪將何所辭
伏乞聖明俯賜施行宗社生靈不勝幸甚弘治十六年
十一月初一日具題次日奉欽依該部看了來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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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臣經濟録卷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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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名臣經濟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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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名臣經濟録卷八
　　　　　　　　　　　　　明　黄訓　編
　保治(弘治下/)
　　應詔上書藁(李夢陽/)
詔曰朕方圖新政理樂聞讜言事闗軍民利病切於治
體可行的著各衙門大小官員悉心開具明白來説於
是户部主事臣夢陽上疏曰臣聞人君不患世無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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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臣而患已之不能用其言人臣不患其言不得上聞
而常患人君聞之而不樂也盖直言之臣秉心朴實不
識忌諱覩事積憤誠激於中義形於詞故其言剴切而
無回互藥石而鮮包蔵是以為君者不樂聞也即聞之
不樂行也夫明君英主則不然也謂其言剴切非為身
也藥石非規名也於是導之使言言可行也於是措之
於行是故下無壅蔽之奸上無過舉之政故治化浹洽
而百姓受福矣臣切伏思陛下則真明君英主也何以
<pb:KR2f0040_WYG_008-2a>
知之陛下法祖宗者至矣敬天地者蔑以加矣飭躬勤
勵延問若不給矣乃猶曰政理未新讜言未聞惓惓焉
若將失之欿焉恒不自安也乃於是下詔布誠廣路諭
之以悉心誘之以樂聞惟恐知之者不肯言言之者不
肯盡豈不出於尋常萬萬者乎臣故曰陛下真明君英
主也然而治化不浹洽百姓不受福何也意者病與害
為之而陛下弗察也又其漸不可長焉夫天下之勢譬
之身也欲身之安莫如去其病欲其利莫如祛其害欲
<pb:KR2f0040_WYG_008-2b>
令終而全安莫如使漸不可長今天下之為病者二而
不之去也為害者三而不之祛也為漸者六而不使不
可長也乃顧汲汲曰是奚不安也奚不利也奚不令終
而全安也是何異於不藥而求病愈於戲其可畏也哉
夫易失者勢難得者時今覩可畏之勢而遇得言之時
使仍緘黙退縮以為自全苟禄之計是懐不忠而欺陛
下耳臣今謹據所見昧死開坐惟陛下矜察哀憐俯賜
觀覽焉○二病一曰元氣之病夫元氣之病者何也所
<pb:KR2f0040_WYG_008-3a>
謂有其幾無其形譬患内耗伏未及發自謂之安此乃
病在元氣臣竊觀當今士氣頗似之故曰元氣之病夫
孔子曰邦有道危言危行今人不喜人言見人張拱深
揖口呐呐不吐詞則目為老成又不喜人直遇事員巧
而委曲則以為善處是以轉相則傚翕然風靡為士者
口無公是非後進承訛踵弊不復知有言行之實矣如
此尚得謂之不病乎且大臣者庶官之表而民之望也
今大臣則先不喜人言又惡人直夫諫官得以風聞言
<pb:KR2f0040_WYG_008-3b>
事者也今大臣被彈劾則率廷辨以求勝語人曰我非
要作官但要屈直明白耳及直矣又恬然作官此何理
也往大臣有親之喪服除非詔不起今大臣服除自起
矣如此尚得謂之有禮義亷恥耶夫無禮義則佞人進
乏亷恥則國無防佞人進則因循互相欺詆國無防則
紀綱不張臣竊謂此等不治必積漸不可救藥故曰四
夷未侵百姓未離刑政未墜疆土未蹙而國危主憂此
臣所謂元氣之病也二曰腹心之病夫腹心之病者何
<pb:KR2f0040_WYG_008-4a>
也攻之則難攻不攻則亡身者也臣竊計今事勢内官
者腹心之病也夫内官者隂性而狼貪其地逼近又朋
比難翦臣故以為腹心之病夫倉厰塲庫錢糓之要也
今皆内官主之陛下以此輩忠實可用耶抑例不可廢
也夫例誠不可廢每處置一二輩足矣今少者五六輩
多者二三十輩何耶且夫一虎十羊勢無全羊况十虎
而一羊哉今某某有司擿發其奸幸陛下洞見其情實
外議僉曰是必不赦不且竄斥今數月矣猶閣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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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情莫不遮於潛而玩於彰彼未擿發奸尚有嚴心
今其奸業擿發之矣不置之法又不竄斥彼何所憚而
不為乎昔人有言曰宦官有罪不可赦有缺不可補言
難除也今皇城之内通名籍者幾萬人焉亦多矣陛下
又勅禮部選年十五以下淨身男子五百名將安用耶
夫人情孰不欲富貴今田野小民無故猶閹割親兒以
希進用矧今有詔矧有名嗚呼此其禍可勝道哉夫滅
絶人類則必戕天地之和戕天地之和則災害必至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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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至則五榖不熟人民離散天道乖於上人心怨於下
而隂性狼貪之徒無忌妄行於中而國不危者鮮矣臣
故曰内官者腹心之病也今陛下誠于此時拔亷直奬
忠鯁斥無恥大臣進盧扁之佐則必轉病而為安厭禍
以為福且陛下何難為此而不為也今議者必曰彼曽
不指實某忠某直某為無恥泛言難行然不知上者風
也下者草也拔一君子則君子進即有小人相率而化
於善矣且人不幸而有病擇醫而治之者為愛身也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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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某有司幸擿𤼵其奸是亦國之醫耳若一切閣而不
行是醫能治之而上弗肯使也且陛下何難於此而不
為也今誠欲腹心安莫如剷内官之權欲剷内官之權
莫如有罪不赦有缺不補傳曰治未病不治巳病今固
已病也而猶不治是可惑也已○三害一曰兵害夫兵
害者何也臣以為冗食而無補空名而鮮實也夫强本
者所以弱枝也今在京之兵以衛計之七十有餘分為
三營一曰神機二曰三千三曰五軍盖帶甲空弦者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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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萬焉意固欲以强本也然至正統巳已纔數十年耳
拔之乃僅得十二萬焉亦寡矣於是有十二團營之名
團營至今又纔數十年耳日者遣將北伐拔之不滿三
萬焉然其腰鞬弓刀不全也騎士則牽露骨馬又旋置
安轡等夫兵數不減於前食之者増也一旦而狼狽若
此何也官不恤其軍豪勢多占使逺者逃近者潛職者
不以報糧籍不開除又壯丁各營其家老弱出而應㸃
宜其食之者増而用之者寡也臣故曰兵害者冗食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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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補空名而鮮實也夫騰驤四衛者今非所謂内兵耶
外官既不與稽其數征役又不選用其丁故其人率富
豪而氣驕夫内官者隂狡而狠貪者也以富豪氣驕之
人而率之以隂狡狠貪之徒兹其害可忍言哉且夫錦
衣衛爪牙之司也今内官之家人子弟官之團營兵之
精也内官叅之内兵又其掌之陛下乃何獨而不為之
寒心耶古人有言曰官惟賢賞惟功今團營把總號頭
等孰非内官之私人乎彼其家人子弟抑孰非詭託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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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也乃遂布列要地為爪牙乎諺不有之曰萌芽不伐
將折斧柯爝爝不撲燎原奈何言貴豫也陛下誠於此
時查往年李玉事例仍置總兵官使叅掌内兵又禁團
營把總號頭等自今不得置私人乃於是令諸左右曰
其詭託冒官自首者聴但罷免不問如此則威立而恩
亦流所謂銷患於未形計之上也二曰民害夫民害者
臣以為斂重而民貧又貪墨在位恩不下流也臣聞惟
賢智者而後起家夫人未有無所頼而生者也今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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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智者百不一二愚蠢者十常七八然又苦無頼而有
司者不之䘏也斂之不問貧富也役之不問勝否也曰
是爾職焉矣是故富者剥削貧者稱貸稱貸之不足則
必鬻子鬻子而不足則必逋竄一旦棄父母捐親戚背
鄉離井愁怨之聲上干天和則必有水旱風雹之災逋
者不還居者縲絏而牽連則必有無辜暴露之屍臣故
曰民害者重斂使之也夫内府供用有常數也宜有常
簿焉今油蠟皮張諸料等較之弘治初年費且十倍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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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此何也盖下者效上者也取贏者未有不羨者也今
既十倍於前則户工二部科派必又倍矣下之州縣必
又倍矣百姓輸納又有秤頭等必又倍矣又經内官必
有賄賂是益又倍矣於乎民日貧而斂日積當道不苦
言以聞有司乘機而肥其家如此而猶望其治是真却
步以求前耳陛下前固嘗降詔㫖存問矣然簿數不減
也科派不省秤頭如故賄賂公行無憚此所謂空名而
實禍也臣故曰貪墨在位恩不下流者此也三曰在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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畿民之害臣伏觀洪武某年詔曰直𨽻抛荒田地聽民
開墾永不起科夫民既自開墾之矣不可謂非其田矣
而今皇親之家聴無頼光棍投獻主使謂非其田也請
之朝廷朝廷亦謂非其田率即賜皇親家皇親家既奉
天子命為已有乃輒遂白奪其田土夷其墳墓毁其房
屋斬伐其樹木於是有百年土著之民蕩産失業抛棄
父母妻子千里之内舉騷然不寧矣夫皇親與國同休
戚者也而禄非不豐貴非不極也乃秪以區區之田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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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赤子動搖基本如此是不欲與國同休耶嗚呼亦甚
矣昔魯廏焚孔子見之但曰傷人乎盖貴人賤馬也今
薊州牧馬草塲與百姓爭阡而競畆尺分而寸剖之臣
竊悲也是何賤人而貴馬也夫草塲數千頃地耳今三
遣官矣百姓連年坐勾攝轉相牽聫妨費本業耽閣其
生理男不秉耜女不上機賣男鬻女弱者轉而死泥塗
者過半矣嗚呼是何賤人而貴馬也臣雖未詳其始末
竊計今事勢萬無百姓侵官之理設有之所辦亦官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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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非若皇親之家占之為己有也今據勘牒四至與民
爭者止十之一二耳臣謂宜置而不問且百十年土著
之民一旦逐之使去陛下忍為此耶夫王畿天下之本
也今以數十百頃之地失黔首之心傷隂陽之和臣固
知陛下不忍矣陛下幸哀憐聴臣愚計勅户部查景泰
六年勘官馮諲奏内事理以前項田土仍給民徵租但
以空閒草地牧馬便○六漸夫六漸者一曰匱之漸夫
匱之漸者何也臣以為兵連然耳然又苦浪費今各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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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兵以將則庸以卒則罷糜財而無功曠日而損威而
錢穀吏俛首供給莫敢如何稍有不繼則軍吏諉以自
解是故倉廩不足不曰兵者糜之也曰是錢榖者之誤
之也錢榖者不曰巳誤之也曰是無米而求粥也於是
始有和買之議矣和買而不足於是有穵運之例穵運
而又不足於是乞内帑之銀臣始至户部太倉庫銀尚
百七十餘萬今銷耗且過半矣然而乞者未巳也由是
積漸而不止雖欲不匱烏可得矣夫今疆土不蹙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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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又鮮大寇非有若匈奴突厥者也竭天下之力以供
邊而日猶不足此其故何也糜財而無功曠日而損威
者為之也夫錢者泉也言流也散於上則聚於下公家
削則私室盈今京城内外千觀萬寺亦熾矣顧又不止
此彼左右侍臣孰非造寺者也動以鉅萬計諺曰十入
一出今彼鉅萬出則其入不止於鉅萬明矣夫上惟風
下民惟草今方春氣和耒耜在野陛下乃不𤼵倉廩助
不給賑不足顧徧察寺觀等勅給費修葺之是道民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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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佛也彼以鉅萬入者又何憚而不造寺也夫智者察
㣲今貨入而於私室矣又出而造寺觀等矣設卒有水
旱之警兵甲事興内取則巳匱外斂則民窮臣不知陛
下計所出矣故曰又苦浪費者此也二曰盜之漸夫盜
之漸何也臣以為其幾在民窮夫盜者非不知法當死
也彼以為往固無食矣今盜而得食即死不猶踰於餒
乎往固無衣矣今盜而得衣即死不猶踰於凍乎往有
租調官司之轄矣今盜而得自由不猶踰於追繫鞭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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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乎夫天下無智愚强弱舉俛首捧心以事我者以有
法維之且畏死也今既死而踰於凍餒追繫鞭笞之則
彼亦何所不至耶故以臣之愚竊計今事勢非但憂盜
將必有大患大患者何所謂有亂之機無亂之形也夫
今天下無不臣之邦四夷無不庭之國百官奉職筐篚
歳至太倉有紅腐之粟武庫之兵朽而不用又無方二
三千里水旱之災也然而哨聚殺人刼縣燒村剽掠婦
女者日相聞也假如不幸而有方二三千里水旱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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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庫乏兵太倉粟竭百官不奉職夷狄外侵海内有警
則事勢又何如矣故曰有亂之幾無亂之形嗚呼此亦
可以寒心矣臣謂宜趂此急選良有司恤饑賑寒以安
民又宻令整飭城池軍馬以伺緩急之變夫安不忘危
覇者之略有備無患聖王之政况今承平日乆民不知
兵萬一有意外之警有如平原睢陽之倫乎臣故曰計
今事勢非但憂盜將有大患者此也三曰壊名器之漸
夫壊名器之漸者臣以為黜陟失制也夫明懸爵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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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之賢將以奉天而理民也故曰五服有章自天命
之示非我也又曰爵人于朝與衆共之明至公也是以
古之英君寧捐百萬之費而靳一郎之拜其意亦謂此
耳而今乞官者官乞䕃者䕃黜其父者陟其子黜其祖
者陟其孫臣不知陛下計所出矣夫䕃者所以報功又
示勸也今黜者既陟其子孫則有功者何勸焉是以髙
其爵不足以勵縻乎賞不足以諷夤縁鑚刺之風既行
而廉恥名節之士遂寡且陛下何利於斯而為之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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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士萬安前侍先皇帝醜穢彰露陛下踐阼之始嘗
令内官逼脱其牙牌逐之去矣而䕃其子為丞臣不知
報耶勸耶且陛下何利於斯而為之也夫薰蕕同器不
知有薰廉汚並賞孰肯為廉陛下若謂天下之大何恡
此一官則所謂弊袴之藏繁纓之惜者皆非耶惟名與
器不可以假人臣故曰壊名器之漸者黜陟失制也四
曰弛法令之漸夫弛法令之漸者臣以為舛與玩為之
也夫舛莫大於縱罪玩莫大於長奸昔者舜為天子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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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瞽瞍殺人孟子以為士師執之為舜者但宜竊負而
逃盖法者公之天下受之祖宗者也掌於士師士師不
得而專也出於天子天子不得而專也是故士師可以
執天子之父而為舜者不可私其親曩者犯人王禮擅
搶夷僧貨物損辱國體傳笑外邦獄案已具法所不赦
也陛下何從而赦之耶以為無罪則固已追償其貨直
矣以為有罪未聞有罪而赦之者也有罪而赦之是縱
罪則奸長奸長則政舛政舛則民玩民玩則令慢令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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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法弛此古之所大忌而今之所甚忽也夫忌莫大於
刑忽莫大於私何則刑天討也公天道也王者不私其
天故罰一人而千萬人懼諺曰勿謂尺五後且不補臣
故以王禮之赦為弛法令之漸五曰方術眩惑之漸夫
方術眩惑之漸者臣以為去之不力則誘之必入也夫
自古帝王享國長乆者畏天而憂民也非以奉佛也康
强少疾者清心而寡欲也非以事仙也且陛下獨不見
梁武唐憲乎梁武帝奉佛最謹然罹禍最慘唐憲宗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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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最謹然年又最短此其明效大驗彰彰可考者而今
創寺創觀者陛下弗止也比又詔葺其廢圮臣不知陛
下乃何所取於彼而為之也夫真人者大虚無為之名
也今酒肉粗俗道士陛下敬重之如神尊為真人又法
王佛子等並肩輿出入珍食衣錦陛下踐祚詔曰僧道
不得作醮事扇惑人心堂堂天言四海誦焉夫陛下神
心睿姿不減於前也乃今復爾者臣故知有誘之者也
夫去之不力則誘之必入譬若鋤草不盡反滋其勢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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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柰何去之不力而反使之滋也夫誘者必曰其道妙
又其法靈今天變屢見于上百姓嗷嗷于下邊報未捷
倉庫匱乏信如真人國師道足以庇法足以佑陛下何
不遂一試之且彼能設一醮噀一法使天變息而嗷嗷
者安乎而陛下不察反聽其誘此臣之所以日夜悲心
者也六曰貴戚驕恣之漸夫貴戚驕恣之漸者臣以為
其防决也夫水防惟土國防惟禮水决則潰禮决則陵
昔者髙皇帝制皇親令曰皇親之家不得與政臣嘗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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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嘆息以為聖王不易之論及退而攷夫頒禄列爵則
又使大貴而極富已又考其器度田奴之等則又不使
踰也臣於是又嘆曰是所謂之防也夫皇親與國至戚
也不宜有間今顧制禮以防之者臣以為此固保全而
使之安也今陛下至親莫如壽寧侯所宜保全而使之
安者亦莫如壽寧侯乃顧不嚴禮以為之防臣恐其潰
且有日矣夫下替則上陵今夀寧侯招納無賴罔利而
賊民白奪人田土擅拆人房屋强虜人子女開張店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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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截商貨而又占種鹽課横行江河張打黄旗勢如翼
虎此謂之不替可乎替則陵陵則逼大逼則法行且今
側目而視切齒而談孰非飲恨于壽寧者也夫川潰則
傷必衆萬一法行陛下雖欲保全而使之安得乎臣竊
以為宜及今慎其禮防則所以厚張氏者至矣亦杜漸
翦萌之道也
　初詔下懇切夢陽讀既退而感泣已嘆曰真詔哉於
　是宻撰此奏盖體統利害事草袖而過邊博士會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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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事守仁來王遽目予袖而曰有物乎有必諫草耳
　予為此即妻子未之知不知王何從而疑之也乃出
　其草示二子王曰疏入必重禍又曰為若筮可乎然
　晦翁行之矣於是出而上馬並行詣王氏筮得田獲
　三狐得黄矢貞吉王曰行哉此忠直之繇也及疏入
　不報也以為竟不報也一日忽有旨挐夢陽送詔獄
　乃於是知張氏有本辨矣張氏論我斬罪十然大意
　主訕母后謂疏末張氏以斥后也掌詔獄牟斌問壽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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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不指其事實羽翼予曰慮對耳斌曰指則我能據
　事實翦厥羽翼奚對焉獄成牟斌叅之其略曰原情
　應詔論法亦違而渠云十罪者悉置弗入奉聖旨李
　夢陽妄言大臣姑從輕罰俸三箇月此十八年四月
　十六日也居頃之龍馭上賓矣痛哉何忍言何忍言
　太醫院使吴釴高郵人也謂我曰上崩之明日釴往
　見一近侍閹㑹閹挈其白綾褶子出褶子自肩以下
　血淋淋未乾也閹迎釴以褶子泣曰此爺爺口鼻中
<pb:KR2f0040_WYG_008-17b>
　血也釴相與泣問故言上氣絶時閹負之自寢出云
　已閹抆淚謂釴曰怎更得此聖明皇帝釴叩之閹曰
　前李夢陽事知否釴曰不知閹曰上初無奈壽寧輩
　逼何金夫人又日在上前泣訴不平上欲借官人每
　力一日朝退召三閣老上問曰李夢陽言事若何劉
　健輒對曰此狂妄小人耳上黙然良乆謝遷前對曰
　其心無非為國上頷之曰然㑹科道官交章入李夢
　陽由是得釋然釋之日金夫人猶在上前泣訴求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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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上怒推案出竟批止罰俸三月汝以為此等皇帝
　能更得否言既二人相對大聲哭而尚書劉公大夏
　曰釋李夢陽時㑹上召我言閹輩事因遂及李夢陽
　事上曰朕初欲輕譴此人而左右者輒乃曰輕莫如
　打二十放了已顧大夏曰汝知渠意乎大夏叩頭對
　曰臣不知上曰打必送錦衣衛渠拴闗節打之必死
　也於渠輩則誠快矣如朕殺諌臣何正徳間予至江
　西則見都御史艾璞曰璞往為光祿卿故事光祿寺
<pb:KR2f0040_WYG_008-18b>
　日辦有攅盤云攅盤者供近侍宴者也孝宗末尚儉
　節斯格不行矣而一日未申間忽有㫖趣辦攅盤十
　餘衆驚愕辦矣乆不之取也例辦不入卿不出璞守
　至昏黑東安門將下鎖矣一老閹來曰官第出璞於
　是倉皇出明日入至寺寺閹耳語璞曰知攅盤否璞
　何由而知也閹曰昨夜上盖遊南宫云皇后皇太子
　金夫人從而二更時召二張自東安門入璞問曰何
　事閹曰上和解二張耳為李主事璞叩詳細閹不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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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予因記往錦衣百户郭勲曰上遊南宫時二張夜
　入侍酒中皇后皇太子金夫人皆迤邐出遊上獨召
　大張促膝語左右咸莫知聞第遙見大張免冠觸地
　謝云予始不甚信今以艾公言質之符矣
　　奏記注言動(儲巏/)
伏見陛下即位以來屢垂清問召見大臣至於今嵗舉
行尤數或講究典禮或諏詢治道或綜核庶職或制馭
四夷邇者又親御午門讞審大獄盛徳偉蹟垂耀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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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臣之愚所能殫述臣聞堯舜之徳文武之政所以布
天下傳後世者賴有典謨方䇿之存使非史臣當時記
載則後代君臣何所誦法故古者設立史官左史記動
右史記言大率為此臣備員班行每覩陛下宣召羣臣
登對多係帷幄之語造膝之言近臣不得以聴聞史官
何由而記錄臣竊惜之夫前代史官追述往昔尚且網
羅放失捃拾傳聞以成不刋之典豈如今日宸衷睿想
之所形聖謨神斷之所著明並日月炳若丹青顯然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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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足以傳信且儒學里塾之士門生弟子更相問難猶
有日錄年譜以備遺亡陛下復萬年之位臨九有之衆
勵精圖治益大有為將來延訪日廣政事日新盖有不
可勝書者顧乃無所纂記以貽來世非缺典歟失今不
圖誠恐歲月綿逺耆舊凋謝或遺失莫存或傳聞各異
事蹟無以究其始末日月無以考其後先後時之悔恐
不能無雖悔亦無及已竊考本朝史職似與前代稍異
臣愚欲乞陛下特勅在廷臣僚先後㑹䝉召問者備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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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於何殿下欽奉聖㫖奏對之詞具本進覽宣付史
館如事干幾宻不宜宣露者御覽訖仍行封識付之謹
宻之臣蔵諸法嚴之地所謂金匱石室者以俟將來庻
聖君言動舉無所遺羣臣論説亦以附見洪武年間嘗
有起居注陛下儻採臣言而行之正合祖宗之典貽萬
世之謀臣不勝至願
　　勸行王道奏(張元禎/)
臣惟為人君者不以王道為心雖有為也謂之有為之
<pb:KR2f0040_WYG_008-21a>
主則可非所謂大有為之主也為人臣者不以王道致
君雖有功也謂之救時之佐則可非所謂名世之佐也
臣非有王佐之才者也而潛心聖賢之學粗知王道之
畧養疴山林以待乎大有為之主乆矣乃今幸遇陛下
臣不於是時而勸行之少傾葵藿之誠用致涓埃之報
是不惟有負陛下抑亦有負於所學惟陛下不以為迂
而忽之臣惟王道乃二帝三王相傳以平治天下者也
其道雖大然皆本之身心而非有待於外者也盖心必
<pb:KR2f0040_WYG_008-21b>
純於天理而無一毫之私然後著之政事亦皆純於天
理而無一毫之夾雜苟政雖善而心於天理有未純焉
是外身心以為治是為無本是為不誠是為覇道覇道
者假王道以成功名假天理之公以濟人欲之私者也
王道真覇道偽王道實覇道虚王道坦夷覇道崎嶇王
化大同乎天地覇業僅補其罅漏人主不可不深辨也
今臣之所陳不及於陛下之更創制度不及於陛下之
振舉綱維不及於陛下之黜陟人物惟勸陛下於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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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用功以立王道之本而巳身心之功既至則王道之
著於政事者布在方冊可因而因可革而革可益而益
可損而損陛下聖見當自能裁之而羣臣中有名世者
出當一一有以輔陛下也臣請詳之夫王者之心何心
哉天地之心也天地所以相播相盪相軋相磨而晝夜
之不息者其心無他惟在生物而巳雖其雷霆之震擊
霜雪之凋剥亦其所以破其頑而禁其盛非心乎殺之
也人心即天理所生之物也如花木之接水泉之續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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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皆得是生物之心以為心者也苟非得是心則是身
無以生矣為人君者聰明睿智得此生物之心厚而靈
猶天所以留心者盖生物必當有以養而教之天不能
自養而付養之之責於君天不能自教而付教之之責
於君人且當體乎天而心天之心人君尤不可不體乎
天而心天之心者也心天之心何如哉心其所以生我
者以達之萬事以生乎萬民也必其四海之内九州之
外熙煕乎無一處無一人無生生意皞皞乎無一處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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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物無生生氣禮樂明備俗化醇美至和薰蒸諸福畢
至景星慶雲見焉麒麟鳯凰出焉醴泉朱草生焉是即
所謂王道也是即皆由其心所以生我者來也然是心
也即天理也天理之在此心日用之間本無不流通但
以既有此身則不能無耳目口鼻耳目口鼻既獨有諸
已由是誘之以聲色之紛華臭味之甘美得之不得而
喜怒哀樂之𤼵遂不能無私焉身既有私則此心或為
之蔽而不能祛或為之累而不能遣或為之錮而不能
<pb:KR2f0040_WYG_008-23b>
釋此天理遂以漸而泯即此心以漸而亡私欲長一分
則此心亡一分矣私欲長十分天理泯十分而此心亡
十分矣始於濫觴而至於滔天始於一爝而至於燎原
在人君則居崇高之位操威福之柄無求不遂無令不
行其泯此理亡此心則害尤不可勝言者故尤當於是
乎用力焉使此心私欲淨盡天理渾全無一毫之夾雜
不然一念之差或貽莫大之憂一行之失或貽無窮之
禍私成於一己之㣲而患被乎天下之大欲遂於一時
<pb:KR2f0040_WYG_008-24a>
之暫而患及於百世之乆可不懼哉王道之行與不行
實判於此然非有大有為之資者不能克非大有為之
才者不易克也臣所以有望於陛下也臣在山林伏聞
陛下毓徳青宫巳負大有為之望嗣登寳位累著大有
為之實何者崇異端嬖近習則有以蠱此心而不能大
有為矣陛下則能斥而逺之畧無所疑殖貨利躭玩好
則有以荒此心而不能大有為矣陛下則能棄而絶之
畧無所惜開倖門塞言路則有以昧此心而不能大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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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矣陛下則能塞彼開此倖者空於一掃言者雖多而
不厭雖泛而不罪躬勤政務宵而衣旰而食威權不至
於下移躬行節儉削浮冗却貢獻帑藏不輕於一費其
進退大臣也衆望所歸則尊以禮而任之專衆論所棄
亦去以禮而潔其名其顧惜大體也廓如天之量而不
惑宫壼之浮言下大事之議而俯從臣工之正論内外
之禁嚴以杜奔競章服之錫謹以正等威游心恬淡他
無所好改過不吝惟是之歸此皆天生聖明之資真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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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大有為者也天縱英武之才真足以大有為者也真
足以純此心以施之政以體乎天使王道大行於時以
復二帝三王之治以紹二帝三王之傳者也此臣所以
有望於陛下也先儒程子謂學者不可讓第一等事與
别人做王道乃人君第一等事臣所以勸陛下行之而
竊以三䇿焉惟陛下留神其一曰定聖志其二曰一聖
敬其三曰廣聖知夫所以必先於定聖志者盖王道之
不行係於君志之不定耳志不定則多以近小之見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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僻之説或從而搖之近小之見邪僻之説必曰王道聖
人能行非聖人而行徒事虚名效必不著一物之遂且
難况於萬物一家且難况於天下殊不知王道只在心
與政之無私而已非高逺而難行者也人皆可以為堯
舜况於人君一事之無私即一事之王道一日之無私
即一日之王道一身一家皆無私即一身一家皆王道
一國天下皆無私即一國天下皆王道惟其積累也乆
則自感化之也致中和而臻位育之效至誠而極叅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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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功堯舜在位則黎民於變而比屋可封四方風動而
魚鳥咸若此豈聖賢徒侈是大言以欺人亦豈聖賢徒
飾是虚美以誇世哉本之身心而成效大驗必至焉耳
臣願陛下闢曠千古之獨見奮邁百王之大勇以先王
之言為必可信以先王之道為必可法以二帝三王之
治為必可復勿惑志權謀之詭術數之小而自陋其規
模勿惑志刑名之慘黄老之虚而自𦕈其氣象心必志
於渾是一團天理之存政必志於渾是一團天理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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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語在此一黙在此志必不間於語黙㣲事在此大事
在此志必不殊於大小大廷在此深宫在此志必不貳
於隱顯聖躬自少而壯此志必不因之而少壯聖躬自
壯而老此志必不因之而壯老臣前所言不蠱於異端
近習等聖徳此正王道中事又必持之也堅而不變其
始行之也篤而必有其終不使如晉武之初儉後侈唐
明之初勤後怠復遺笑於後人如是則陛下之志卓然
有定而王道之行確然可必矣古語云有志者事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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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儒程子云君志定而天下之治成臣不勝惓惓夫聖
志既定則身心之功於是可致矣身心之功不過曰存
養曰省察曰克治曰擴充而所以致其力者則在於敬
也故臣欲陛下之一聖敬焉敬者二帝三王與千聖傳
心之法王道之要也此心不能無靜時靜惟有理而無
欲此時而敬以存養之則中有主雖萬感俱寂而所以
知覺者炯然不昧矣此心不能無動時動則有理而有
欲此時而敬以省察之則中有主雖萬感畢至而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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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善惡者幾㣲不爽矣省察而為私欲而為惡耶即從
而敬以克治之或截斷於念慮之初或芟除於事為之
際必使私欲無一髪之容省察而為天理而為善耶即
從而敬以擴充之或達赤子之端以及四海或推乞人
不屑之念以及萬鍾必使天理無一息之間先儒程子
謂有天徳者便可語王道其要只在謹獨此即天徳也
此即慎獨之功也臣知陛下天理之聖心與聖敬者固
無夾襍操存固已純熟踐履固已篤實若無俟乎更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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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之功矣然古之聖王道已至而小心翼翼猶若未
至徳已盛而終日乾乾猶若未盛聖學既以此敬成其
始亦以此敬成其終也臣願陛下玩味先儒朱子敬齋
之箴詳究諸儒釋敬之義而黙㑹二帝三王能敬之實
主此身以此心主此心以此敬身在此即心在此心必
不離乎身事在此即心在此心必不離乎事靜以涵動
之原必篤而益篤於燕閒晦息之㣲動以妙靜之用必
謹而益謹於綱紀絲綸之著寂必有感而遂通者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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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寂而泯感必有寂然不動者存不隨感而紛必長體
念之使此理活潑潑一如夜氣之澄必長提掇之使此
心常惺惺一如出日之皎如是則臣前所言不蠱於異
端近習等聖徳不惟聖敬無始終之變而凡人主未萌
之私欲如好殺如好武如好内如好察察以為明等患
亦不復生於心而害於政矣臣欲陛下之行王道此實
至要惟狂克念作聖惟聖罔念作狂臣尤不勝惓惓夫
聖敬既一則作聖之功至矣所謂王道之本立矣而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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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欲陛下之廣聖知何哉誠以王者之道即聖賢之學
心與理知與行而已理具於心心存而理得是固當致
力於敬然理散於事物一事有一事之理一物有一物
之理必其知之真而後行之力自此身以及天下道其
當然有在事物有不容己者理則所以然在事物有不
可易焉此事此物此理是矣易之於彼事彼物則非此
事此物當此時此理是矣此事此物此理易之於彼時
則非在我則是易之於人則非在近則是易之於逺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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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在常則是易之於變則非先儒所謂天然自有之中
所謂亭亭當當恰好處苟非窮之造其極求之極其博
則事物之來沓遝參差欲一一應酧斟酌之無毫髮之
差悉肯綮之中難矣陛下之行王道以本之身心然其
著之政事也非一端王政雖莫要於教養之二者然其
為法也甚周而甚宻焉必行之真能得乎民心而後可
曰王者養民之政必行之真能化乎民心而後可曰王
者教民之政如九經達道分田制禄後王亦嘗有舉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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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政者矣何以終有愧於先王經濟之盛五禮六樂六
徳六行後王亦嘗有舉此王政者矣何以終有愧於先
王甄陶之妙干城之禦儲峙之恤後王屢有舉此王政
者矣何以終有愧於先王張皇賑救之良天地之利先
王興之何以若巨若細比之後世也大而盡生民之害
先王除之何以若巨若細比之後世也淨而均兼之亷
恥喪而浮偽滋後世習俗日惡矣何以反諸王道之淳
枝葉繁而根本蹶後世之學術日乖矣何以歸諸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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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正不寧惟是衆論盈庭甲曰可乙或有所狥曰不可
此曰當重彼或有所蔽曰當輕其是否之的何以別羣
臣布列大詐似信大奸似忠正人指奸人為邪而奸人
亦指正人為邪其賢否之實何以明此其所以於此道
當然之中尤不可不求其所以然之故而知之尤不可
不真求之尤不可不博也陛下聰明睿智得之天賦所
謂尤厚而靈者故於御極之初於臣前所言不蠱於異
端近習等聖徳一旦即行之奮𤼵如雷厲而風飛如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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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而地轉非知之素真養之素厚而為天下之大知何
以能此是以風聞天下在在歡舞非惟臣以為大有為
之君天下莫不舉手加額以為大有為之君也非惟臣
望王道之行天下莫不延頸跂足以望乎太平也臣願
陛下因此聖知之巳明而推之於萬一之未明因此聖
知之巳真而推之於萬一之未真益懋伊傅多聞學古
之訓再味朱子格物致知之説自身心性情達之人倫
物理質之六經羣書精矣益究之使精至矣益究之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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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古今事變覽閲多必究治亂之原以昭興亡之鑒制
度各物稽考多必究創建之意以為潤色之據人物臧
否辨論多必即其行事究其心術以擴知人之哲事事
有其要言言有其實必一一究之使一一足以為行王
道之資毋徒如腐儒之務記誦炫辭章於口耳筆舌之
間而巳又必益宏明目達聰之度益敦好善樂諫之誠
不惟啟經筵以勸講而儒臣之端謹粗知王道者不問
大小時賜引論所以涵養聖知者深不惟容臺諫以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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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而朝臣之端厚粗知王道者不問大小或限五品以
上時賜延問則所以増益聖知者詳延引之時必俯垂
溫顔戒以毋有避忌使之得以盡其情彼勲戚宦官陛
下雖不假以權寵亦宜使之羣侍拱聴庶有以開其識
而知所憚所以保護聖知者益切如是陛下合千萬古
之知為一人之知合千萬人之見為一人之見盈天下
之事事物物聖知無不真舉而行之天下無不决聖知
無不博叅而措之天下無不當敬固王道之要此又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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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之急務也臣尤不勝惓惓抑臣此三䇿皆所以立王
道之本者也皆所以用功於身心者也陛下必於此三
䇿兼致其力而不可廢其一焉如志已定矣使敬或不
一則志徒大而身心上尊徳性之功欠無以充其大以
全王道之體故先儒胡氏云志立於萬事之表即繼之
以敬行乎萬事之内而先聖孔子云志於道即繼之以
據於徳依於仁者此也如敬已一矣使知或不廣則所
守徒固而身心上道問學之功欠無以進其明以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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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之用故先聖孔子約顔子以禮必先博之以文而三
聖堯舜禹一中之傳惟一必先之以惟精者此也陛下
真足以大有為者功實在此真足以心天下之心使王
道大行以復二帝三王之治以紹二帝三王之傳者功
實在此誠不宜不於此兼致其力也昔朱子進正心誠
意之説於宋帝或正以上所厭聞臣惟陛下决非厭聞
之主也又王通獻太平十二䇿於隋帝或誚通不智臣
惟陛下無使臣復蹈通之誚幸甚幸甚為此具本親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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謹具奏聞奉聖㫖該部知道欽此
　　添進日講并東宫性理等書(張元禎/)
臣䝉召纂修叨充日講仰窺聖徳髙廣聖學深博見之
於事天勤民孝先奉慈與夫紀綱法度之施語黙動靜
之㣲一惟典禮之是遵誠敬之是篤兼之聲色燕游絶
無所好頥神適情惟琴惟書萬幾雖總攬獨斷而延接
大臣博訪公論不矜主已其尤足為宗社生靈之大慶
者仁愛欽恤之念常切不忘是以天變雖累可懼而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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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消外患雖屢可虞而旋即弭此我皇上誠有第一等
帝王之資足以致第一等帝王之治而加意於第一等
帝王之學者也然聖學有大本焉本立則道自充聖治
有大要焉要舉則效自著欲立大本舉大要非心學理
學之明則不可得也心學與理學體用相須初非二致
心學以存心言心存則理益精理學以窮理言理窮則
心益睿二帝三王所以隆治化而上下與天地同流者
實自此始此即帝王第一等之學也其説散見於五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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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書巨細精粗固甚明白但求其直指根源提挈指要
使一覽即知其槩則莫有如宋大儒濓溪周子之太極
圖横渠張子之西銘而洛陽程子定性之書新安朱子
敬齋之箴則用功之尤切者也皇上學無所不究書無
所不閲其於此學此書留神乎聖覽妙徹乎宸衷者乆
矣然問學益講則益明義理一溫則一新此古昔聖帝
明王所以貴乎致緝熈之功求多聞之益也伏乞皇上
日講之時命内閣將太極圖等書同周易大學衍義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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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分委臣等進講或每月毎旬專定一日或二日獨命
臣講解庶幾臣等一得之愚以少禆聖明萬分之一焉
所以然者聖治隆於唐虞下至周公而不復聖學傳於
孔子下至孟子而遂絶皆由此心學理學之不明也臣
請得而究言之所謂心學者非如異端之寘心於虚無
寂滅也必於日用之間細驗真心之發如見孺子入井
見牛觳觫之類由是推而究之使皆油然而不可遏沛
然而無不達如是而後真為心學也所謂理學者非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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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儒之費功於記誦詞章也必於講學之際務造真知
之地如聞談虎傷者之容色獨變然使凡身心事物皆
有以究其所當然而不容已與其所以然而不可易於
是而後真為理學也然此心此理又必靜而養之於不
睹不聞之頃黙而存之於無形無聲之表使其功益嚴
益宻而無少間隙其本益深益厚而無少滲漏庶幾心
與理相涵體與用相資其所𤼵無乎不當其所知無乎
不精但見此心此理在日用間常潑潑而無滯無虧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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惺惺而不昧不息好善則如飢之必欲食渇之必欲飲
惡惡則如水之必不敢蹈而恐溺火之必不敢近而恐
焚如是則以宰制天下之萬物應酬天下之萬變渾是
天理而私欲淨盡吾心亦天地之心吾化一天地之化
即程子所謂有天徳者便可語王道也聖賢千言萬語
其大本大要皆不出此而太極圖等書實具見其概者
焉夫聖治雖止於周公而不復而聖學則幸得周程張
朱四子逺紹孟子而復傳聖學實聖治所本未有聖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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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而聖治不可復者也皇上既有帝王第一等之資復
能加意於帝王第一等之學則致帝王第一等之治何
難之有臣伏聞皇上每當萬幾之暇焚香黙坐靜養天
和此正程子以靜坐為善學朱子以調息而收心之意
其太極等書主靜主敬之説亦𦂳切在是皇上於帝王
第一等之學已有本而得其要矣如因臣等進講前書
更紬繹熟復優游厭飫則聖學於此心此理愈致廣大
而盡精㣲愈極髙明而道中庸是第一等之學昔在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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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今在皇上矣程子嘗以第一等事不可讓與別人做
孟子謂人皆可以為堯舜成覸謂彼丈夫也吾何畏彼
哉乞賜俞允即將前書添講臣不勝惓惓抑臣又幸侍
春宫講讀得以仰瞻皇太子殿下天稟英明言動溫恭
又有以上窺皇上修身儀家之化著於大綱大倫如此
竊惟自天子至於庶人行莫大於孝孔子自謂行在孝
經又三代盛王太子與秀民同入小學亦同入大學不
惟讀書而又誦詩盖學雖有大小小學實大學治國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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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之根本其讀書欲以知政事而誦詩則善者可以
興起善心惡者可以懲創逸志而感化人心為尤切今
孝經詩經小學俱有朱子考正集傳等書而朱子感興
詩及訓䝉詩亦皆𦂳要臣伏見殿下逐日講讀尚書論
語固足以啟沃睿衷養正作聖然復逐日習字一紙非
帝王所急似為妨工欲乞皇上那殿下每日習字工程
將孝經詩經并小學等書分日輪流同尚書論語講解
不必如尚書論語溫背止是審聴黙識每月三次容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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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官將已講解過者挑誦一二十字以見殿下之留心
其習字亦不可廢毎日暇時止作數十字不致生疎可
已但小學詩經篇章頗多帝王之學惟在知要乞命内
閣將小學詩經節取有關於綱常治亂民生艱苦之大
者及真徳秀大學衍義所載孝言孝行附之孝經同委
臣等講解庶幾殿下聴覽不煩而事皆有益仍乞講解
之時命殿下左右伴讀亦皆執書旁聽殿下退居不時
使之講説賜之問辨詩則不時使之陳誦賜之歌咏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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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則殿下不必自誦自讀而聞之自熟矣况詩之歌詠
抑揚有可感動者寓焉此昔魏武公使瞽矇朝誦詩以
致勸戒之意也此於殿下睿徳補養非小夫皇上既加
意於帝王第一等之學皇太子殿下乃天下臣民萬萬
年之所屬宗社萬萬年之所託誠宜亦進第一等帝王
之學用能以聖繼聖而綿第一等帝王之治其孝經詩
經小學等書亦皆心學理學之所在者第一等帝王之
學此實其基也乞亦賜俞允即將前書添講臣不勝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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惓然臣因是而復有獻焉詩即今之歌曲古之樂章與
載事之書不同吟咏抑揚實有感動人心處故孔子曰
興於詩又曰詩可以興今詩經三百篇孔子皆嘗絃歌
之伏聞皇上深達制作之妙郊廟音樂一一是正如兹
因殿下講誦擇其有闗風化之大如二南闗雎邠風七
月之類被之管絃宫中燕閒時奏焉其古雅平淡之音
豈惟有助於頥神養性而已哉成周盛時聲詩為樂用
之閨門用之邦國用之鄉人以化成天下此亦治道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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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皇上能留神焉幸甚幸甚嗚呼今天下賦役繁重民
窮財盡水旱相仍盜賊不息士大夫大道罕聞㢘恥不
恤貪暴矯激逢迎奔競習以成風下至民庶多骨肉相
殘誇詐相勝薄父母而厚妻孥競奢靡而甘刑憲此皆
世道風俗之可憂者皇上方兹大新庶政痛革宿弊臣
顧袖手旁觀不能陳其一二而乃勸講前書不幾於迂
而不切臣切惟此正似緩而實急似輕而實重乃世道
之大機軸大關涉也皇上誠能加意使真心真知之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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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萬幾者渾是天理無或遏無所蔽焉而又責任賢輔
彌綸調燮與之大有為則幹旋轉移猶風偃草其致帝
王第一等之治真易易耳何民疲俗惡之足憂哉臣是
以不勝惓惓為此謹具題親賫以聞伏候勅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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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臣經濟録卷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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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名臣經濟錄卷九
　　　　　　　　　　　　　明　黄訓　編
　保治(正徳上/)
　　陳言治道要務疏(章𢡟/)
臣聞天道以元生萬物而聖人體元治萬民故即位必
稱元年而建元必殊徽號葢於天下更新示其所以為
治之意使人心知所向望也洪惟憲祖以成化紀元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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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治化之成就而先帝以弘治紀元則欲治道之恢弘
皆即為治之大效而言其規模固已宏逺矣今皇上龍
飛御極紹承大統而建元獨取於正徳乃究為治之大
本以寓繼述之深意能正其徳則何患乎化之不成而
治之不弘也哉臣有以知陛下真不世出之主負大有
為之志可以四三王六五帝而争先於列聖矣然以正
徳為名當求正徳之實必如唐劉蕡所謂居正位親正
人𤼵正言行正道而後可以正徳必如董仲舒所謂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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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正朝廷正百官正萬民而謂之正徳苟徳有未正則
雖令不從欲求治化弘成庸可得乎臣以菲才待罪胄
監而老病衰頹不能久事陛下無以補報大恩兹已具
疏乞骸將歸死首丘而犬馬之誠耿耿不能自已敢攄
一得之愚以正徳之所當務者條為五事效野人炙背
食芹之獻以為新政涓埃之助伏惟聖明擇其可行者
而見之施行則宗社無疆之休生靈莫大之幸也為此
開坐具本奏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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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曰勤聖學臣聞明君以務學為急聖學以正心為要
　若堯舜禹湯文武之聖商髙宗周成王之賢莫不孜
　孜於學講明義理正其心術以為修齊治平之本又
　設師傅保之官有誦訓箴諫之臣朝夕左右責難陳
　善以潛格非心而薰陶成性故其聖徳隆茂王猷允
　塞而致雍熙泰和之治也下如漢唐宋之英君誼辟
　亦莫不然但其學有未至故其治不古若洪惟我太
　祖髙皇帝於退朝之暇延接儒臣講論經典又書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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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衍義於内殿兩廡及書洪範掲於坐右以備觀覽
　葢雖生知之聖必從事於學也列聖相承率由是道
　今陛下出震繼離始登大位即以正徳紀元而又開
　經筵親儒臣以講讀經史闡明聖道固有志於學矣
　但經筵之開講而臣之進見有時學問工夫未免間
　斷一日暴之十日寒之有剪桐之戲而莫與箴規違
　持養之方而無從諫止則所以輔成聖徳者或未備
　也臣願陛下經筵之外聴政之餘時召師保大臣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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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文臣引之便坐講論經術咨詢治道照依唐太宗
　引十八學士於禁中故事不必限以日時煩其禮貌
　接以誠意假以温顔使人人得盡言以輸其忠循習
　既久化與心成則出入起居罔有不欽發號施令罔
　有不臧施之任人而邪正以辨以之立政而事皆可
　法其於聖徳豈小補哉董子曰勉强學問則聞見博
　而知益明勉强行道則徳日起而大有功此今日正
　徳之先務也惟聖明留意焉天下幸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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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曰隆繼述臣聞武王周公善繼人之志善述人之事
　而夫子贊其達孝孟莊子不改父之臣與父之政而
　孔子稱為難能則為嗣世之君者不可不從事於繼
　述也昔我太祖開創之功比跡湯武其立法制度以
　垂於後人者至備先帝守成致治之美恊徳成康其
　盛徳大業之增光於前烈者尤盛豈非陛下之所當
　繼述者乎先帝在位之日尊養兩宮備殫孝敬親任
　大臣延問治道寛假言官樂聞讜論罷工役而止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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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獻放鷹犬而出宮人不荒聲色不事游畋皆其善行
　之可法者陛下所當遵守而不變又嘗念户口之消
　耗而議撫䘏之宜以鹽法之廢弛而求拯弊之方清
　查禁軍以革濫冐沙汰冗官以節濫用皆其志之欲
　為而未成者陛下所宜繼成以終其志其纂修㑹典
　則欲舉祖宗之舊章而見諸施行其節修通鑑則欲
　考前代之成敗以為法戒尤陛下所當究心而從事
　於其間也不獨是焉又當取聖祖之皇明寶訓洪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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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政諸書置諸座右日與大臣議舉其彞典而施諸
　今日則為能盡繼述之道而見陛下正徳之實矣昔
　啓能敬承繼禹之道而建四百年之夏成王能式刑
　文王之典而衍八百年之周惟聖明留意焉天下幸
　甚
三曰謹大婚臣聞天子之於后猶日之與月陽之與隂
　相須而成者也故禮以大婚為重自古聖王於婚姻
　之始皆博訪令族簡求淑徳然後昭告宗廟成以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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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禮而未婚之前又必教於公宮有師傅保姆教以婦
　徳婦言婦容婦功教成而祭所以成婦順也昔宋哲
　宗以幼冲嗣位將行納聘其臣范祖禹上奏宣仁太
　后論納后所宜先知者四事一曰族姓二曰女徳三
　曰隆禮四曰博議吕希純則言當求徳閥不宜㕘用
　隂陽數術以男女年命而勘婚而彭汝礪又言當早
　擇而素教之葢王化之始萬福之原選之不可不精
　教之不可不預而禮尤不可不正也伏惟聖朝列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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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皆有内徳之助以成重熙累洽之治非偶然也今皇
　上聖徳英明睿質純粹天命降鑒必釐聖女以佑皇
　家近聞分遣内臣各處采擇所得必非一人伏望陛
　下逺稽先王之禮近取宋臣之言上思宗廟天地之
　奉下為萬世子孫之計乞命内閣及該部大臣考究
　典禮審處事宜必由徳選不以色進當此諒隂之時
　姑緩册立之期俟畢祥禫以成嘉㑹照依宋哲宗故
　事將所選者暫處太皇太后宮中使之觀法壼儀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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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傅保姆之賢修言徳功容之教嚴服飾之節陳圖
　史之戒凡寢食坐立視聴動作一皆約之以禮而弗
　納於邪教之既成又以日事察之必有闗雎鵲巢之
　徳葛覃樛木之行足以母儀萬國表正六宫然後設
　幄於内成以六禮以定后妃之位以正天下之本以
　對上天之丕顯休命則禮行告廟史無愧辭非惟古
　訓不違尤於孝道有光儀刑四海垂法萬世而文王
　二南之化復見於今日矣陛下之正徳孰有大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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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乎臣老且耄不達時宜而惓惓愛君之念夙夜不忘
　敢昧萬死冐進狂言惟聖明留意天下幸甚萬世幸
　甚
四曰重詔令臣聞人君所以鼓動天下者在乎詔令而
　詔令所以行天下者由其信必所謂大哉王言者也
　苟𤼵之不妄而持以必行堅如金石信如四時則敷
　天之下莫不聳聴而厭服書曰令出惟行傳曰令重
　則君尊詔令其可以不重乎乃者陛下登極之初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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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頒明詔布告天下有謂國家財賦有限而議裁減文
　武冗食之員及裁取各門局倉庫與各處添設之内
　官又謂鹽糧為國用所急不許勢要之求討占窩所
　以節國用也又謂皇親勢要之受獻地土侵奪民利
　而治以重罪又謂内外勢要占奪軍民地土而限令
　改正退還所以恤民隠也凡此數條皆經國之逺猷
　為當今之急務天下聞之莫不歌誦聖徳以為軍民
　困苦庶其有瘳逮今已期月矣而冗員之裁減取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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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庶幾勢要之治罪退還者未聞故内閣大臣有政
　壅不行而詔所載盡為虚言之奏六科諍臣亦有冗
　員復留傳奉復作而號令不信之章則陛下之詔令
　耳目所及已有牽制而不能行者矣何以行之天下
　乎成湯之所謂朕不食言者其道何如而漢之吏不
　奉詔者其罪當何如耶臣願陛下主之以剛果守之
　以堅凝勿以巨室而寛假勿以嬖媟而姑息從羣臣
　之言而治不奉詔之罪則法行自近澤被生民而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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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夷莫敢不服矣此係正徳之要務也惟聖明留意焉
　天下幸甚
五曰敬天戒臣聞天生聖哲非常之君必遭非常之變
　以警動其心使之憂勤惕厲修政立事以致非常之
　治若堯湯之水旱成王之風雷與宣王雲漢之虐莫
　非天心仁愛之所在故堯舜以儆予為念成湯以六
　事自責成王悔過出郊宣王側身修行皆能變災為
　祥轉禍為福以其能致敬天之誠也臣又伏讀五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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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所載我太祖皇帝開基之初屢遭亢旱而聖諭以
　為欲彌天災但當謹於修已誠以愛民故減膳素食
　宫中皆然而免民之田租既嘗素服徒步詣山川壇
　設藁蓆晝曝於日夜卧於地三日而大雨霑足又嘗
　躬祀百神而曰苟有罪責宜加朕躬毋為民災其罪
　已修徳若是故能開創大業聿致隆平而垂無疆之
　休非偶然也今皇上天生聖哲初政清明求言圖治
　孜孜不倦固宜其治效益隆而休徵畢至奈何即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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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來星文示變霪雨為災天鳴於西土地震于南京
　而陜西又有災傷之患生靈嗷嗷有識凜凜深懷不
　測之虞所謂非常之變豈非天心仁愛而欲皇上厲
　非常之志行非常之事以濟其變乎書曰天視自我
　民視天聴自我民聴凡國家之行政用人但不合乎
　衆情即有違於天意如有罪而不誅無功而濫賞或
　倖門旁出而大臣不得行其志或勢要抱持而百司
　不能舉其職民已窮而征求之愈急財已匱而侈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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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無節若此類皆天心之所不豫而災變之所由生
　不可以不察也伏望陛下逺師帝王近法聖祖先以
　側身修行之誠解謝上蒼又以罪已求言之意敷告
　下土日與左右大臣講求致災之由以盡彌災之道
　凡用人行政之有違於天意者悉從糾正内外恊心
　上下交修以承天心仁愛之意庶幾精神潛通和氣
　感召民心悦而天意得則陛下之正徳不為虚文矣
　惟聖明留意焉天下幸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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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論裁革中官疏(汪循/)
臣近日伏閲朝報工部尚書曾鑒等題本開坐軍容安
轡二局添設管事内官上請裁減葢奉行詔書内事理
也陛下不䝉裁減反令司禮監查正統天順年例來㸔
臣愚以為陛下不欲裁減内官不必形諸明詔既已形
諸明詔必以内官濫設為可革也可革即革何必復查
當裁決裁何必復看王者承天號令明如日月信如四
時威如雷霆堅如金石天不變法亦不變山可移判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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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移况陛下即位之始𤼵令之初著為詔書頒示天下
宣播四夷中外傾心臣民卭首仰望維新之政未踰三
月即有二命何以統天承運而慰億兆臣民之望哉在
廷大小羣臣百司又何所遵守以布四方一民志哉然
此意非但出自陛下側聞先帝之時已有成命矣誠以
中官管事其害不小非但各門庫局為然在在有之但
管一事則敗一事到一方則害一方挾以天子私臣聲
勢可畏莫敢誰何而鎮守典兵抽分倉場錢穀之司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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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為尤大也其害不止百姓不堪怨言生於下則災異
形於上有自來矣先帝修徳弭災明知其故欲行裁革
不幸中道崩殂臣民失望夫孝者善繼人之志善述人
之事者也武王纘太王王季文王之緒周公成文武之
業聖人美之稱為達孝且天下者太祖太宗之天下陛
下承之先帝而傳之子孫者也今陛下崇達孝之心欲
述先帝已為之事成先帝未行之志則自有祖宗之法
度在内監之設官有定員職有常事只掌宮禁服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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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未嘗干預朝廷之政具載皇明祖訓昭昭可查也陛
下舍此不查而令查正統天順年間事例則悞矣英宗
皇帝英睿之主仍襲洪熙宣徳以來輕改祖宗法度添
設中官寵信太過以致王振售奸吉祥不軌聖蹕䝉塵
幾危社稷正統天順善政固多而中官一事則可以為
監而不可以為法也明矣及乎二命既下大臣委靡承
順不復開陳科道坐視旁觀不即匡救俾陛下始陷於
不知終失於不信誰之咎歟自古天下之事常起於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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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於漸而盛於極極則其勢重而難變矣宋儒周惇頤
曰天下勢而已矣勢輕重也極重不可反識其重而亟
反之可也反之力也識不早力不易也臣愚以為今日
之勢亦將重矣識之不早反之不力恐難善其後矣臣
嘗讀史至唐天寶之亂宋靖康之變未嘗不痛心扼腕
以傷其時禍初未形無智者以圖其始變將已極無勇
者以善其終君愎諫而樂宴安臣奸貪而事䝉蔽君子
吞聲喪氣小人安危利災而釀成之也是以自古賢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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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精圖治莫不制治於未亂保邦於未危尤必進君子
聴忠言上下一心而後能成一代之治如唐太宗容王
珪魏徵之直故能成貞觀之風宋仁宗能納范仲淹唐
介之忠故能臻慶厯之治賢臣獻言亦必謹禍於微慮
患於早而多過於論喻如漢文帝崇尚節儉治比成康
賈山猶以過秦為譬賈誼為之痛哭仁宗恭儉仁恕君
子滿朝蘇轍猶以六君為比蘇軾為之深悲二君者不
以四臣之言為過而嘉納之享隆平之利成英誼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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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此皆居安慮危方治思亂君臣相得上下交修以成
治安之明驗也况今人事擾攘之秋天命絶續之㑹而
自陛下即位以來隂雨□霪將踰三月夫陽剛者人君
之象而隂則臣也以類推之陽為男隂為女陽為君子
隂為小人陽為中國隂為夷狄陽為發生隂為肅殺陽
為慶賞隂為刑戮陽為和悦隂為悲慘故天之道晴日
恒多隂雨恒少陽恒使其有餘隂恒使其不足今也天
道反常必有其應天心仁愛其在兹乎孟子曰入則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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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家拂士出則無敵國外患者國恒亡亦以事幾兆於
無形禍亂生於所忽今天變於上敵交於前民困於下
目擊心惟當不寧處必也戰兢惕厲滌慮洗心省徳以
回天安内以攘外消己形之變而使之不為災傾將否
之運而使之轉為泰誠有望於陛下與夫法家拂士也
陛下春秋方茂初試萬幾不宜長處深宫惟以二三中
貴傳命于外側聞先帝宫車晏駕之時親執輔臣之手
而託以陛下今少師劉健少傅李東陽謝遷諸臣實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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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顧命者也吏部尚書馬文升兵部尚書劉大夏都御
史戴珊諸臣亦先帝不時召見與決大事者也陛下當
召至便殿與之講論朝廷政事得失詢訪天下軍民利
病羣臣章疏必躬省覽與之量度去取次第而行至於
詔書已行頒布中外豈容不信語曰民無信不立民匹
夫也舍信尚無以自立况萬乗之主無信何以立朝廷
定天下一民志乎臣願陛下毅然行之不沮於浮言不
惑於讒言不尼於近昵詔書容有所未備者推類以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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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纘成先帝之志光復祖宗之舊别賢愚辨忠佞進
君子退小人審公私明賞罰攬乾剛於獨斷掲日月於
中天成一代大有為之君垂萬世永無疆之緒然後陛
下為不負先帝所託此微臣輸犬馬之忠而圖報稱於
陛下者也然念自古直言之臣多便於朝廷而不便於
權倖多利於天下而不利於一身往往言發而禍應計
行而身戮臣非不知固位保禄資格轉遷可致富貴顧
乃不避忌諱撩蛇頭履虎尾岌岌然若撼山之螟撲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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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蛾而不止者豈厭久生而樂速死哉顧以所欲有大
於生所惡有甚於死者耳堂堂天朝上駕唐虞下陋漢
唐宋而廷臣言官顧欲自處漢唐宋諸臣之下臣實恥
之臣才不及二賈文不如二蘇而職又不在王魏范唐
之列徒以目擊當世之弊心抱把人之憂故不惜萬死
千刑惟欲博陛下一悟者夫何求哉亦以所志之同然
猶不敢以諸臣所至者自畫而學為孔孟之徒所願於陛
下者亦不敢以漢唐宋諸君所成者相望而欲超乎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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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之上此臣之志也所謂犬馬之忠以圖補報者此也
臣臨楮不勝憤激戰兢惕厲之至
　　劾宦官疏(韓文/)
臣等伏念人主以辨奸為明人臣以犯顔為忠故羣小
之奸逼近君側勢足以危社稷亂天下伏未及發是謂
禍萌故曰萌不可長臣等幸待罪股肱之列值主少國
疑之秋仰觀乾象俯察物議瞻前顧後心焉如割至於
中夜起嘆臨食而泣者屢矣臣等伏思與其嘆而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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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昧死進言即使進言以死不猶愈於緘黙苟容乎此
臣之志亦臣之職也臣等伏覩近嵗以來朝政日非號
令欠當自入秋來視朝漸晚仰窺聖容日漸清癯皆言
太監馬永成谷大用張永羅祥魏彬劉瑾丘聚等置造
巧偽淫蕩上心或擊毬走馬或放鷹逐犬或俳優雜劇
錯陳於前或導萬乗之尊與外人交易狎暱媟䙝無復
禮體日游不足夜以繼之勞耗精神虧損志徳遂使天
道失序地氣靡寧雷異星變桃李秋華考厥占候咸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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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徵切縁此等細人惟知蠱惑君上以便已行私而不
思赫赫天命皇皇帝業在陛下一身今大婚雖畢儲嗣
未建萬一游宴損神起居失節雖將此輩虀粉菹醢何
益於事乎昔我髙皇帝艱難百戰取有四海列聖繼承
傳之先帝以至陛下先帝臨崩顧命之語陛下所聞也
奈何姑息羣小置之左右為長夜之遊恣無厭之欲以
累聖徳乎竊觀前古閹宦誤國其禍尤烈漢十常侍唐
甘露之變是其明驗今照馬永成等罪惡既著若縱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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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治將來無所忌憚為患非細伏望陛下奮剛斷割私
恩上告兩宮下諭百僚將馬永成等挐送法司明正典
刑以回天地之變以泄神人之憤潛消禍亂之階永保
靈長之業則皇上為守成之令主臣等亦為太平之具
臣矣事闗安危情出迫切不勝戰慄俊命之至
　　自劾疏(李東陽/)
先帝顧命惓惓以陛下為託臣等痛心刻骨誓以死報
及當初政竭力匡持未敢輕易求退近者地動天鳴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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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凌犯星斗晝見白虹貫日羣灾疊異併在一時京城
近甸道路殺人西北諸邊勁敵猖獗損軍折將戰則無
兵守則無食民生窮苦府庫空虚風俗傾頽紀綱廢弛
賞不當功罰不當罪法令不行名器冗濫諸司弊政日
益月增百孔千瘡隨補隨漏當此之際内外臣僚恊心
倍力猶恐弗堪方且持禄固寵任情作弊讒謗公行奸
邪得志變亂黑白顛倒是非人怨於下而不知天變於
上而不畏竊嘗歴觀載籍徧閲古今未有如此而不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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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也恭惟陛下即位之初詔書一下天下延頸想望太
平而朝令夕改迄無寧日百官庶府倣傚成風非惟廢
格不行抑且變易殆盡建言者以為多言幹事者以為
生事累次執奏則謂之再擾查革舊例則謂之紛更憂
在於民生國計則若罔聞知事涉於近幸貴戚則牢不
可破以一二人之私恩壞百年之定計而不顧以一二
人之邪讒違滿朝之公論而不恤臣等叨居重地徒擁
虚銜或㫖從中出畧不預聞或有所議擬徑行改易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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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論列多不見允此為兵户等部議處功次等事具本
上陳極言利害拱俟數日未䝉批答若以臣等言是則
宜俯賜施行臣等言非則亦明加斥責而乃留中不報
視之若無使臣等趨向不明進退無據深憂極慮寢食
靡寧亦知内告外順人臣之常但政出多門咎歸臣等
捫心反顧無以自明展轉於衷事非獲已若諉顧命之
名而不盡輔導之實因循玩愒竊禄苟容既負先帝又
負陛下伏乞聖明矜察特允退休别選賢能代兹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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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陛下優待舊臣之心勵精新政之議兩盡而無遺矣
聖㫖卿等切切為治的心朕已知之言事待斟酌行著
用心照舊輔導
　　論時政疏(李東陽/)
竊聞委質事君者人臣之常職託孤寄命者天下之重
任必處常而不失其身任重而不負其託然後可以無
愧若徒曠官尸位而假委質之名不能扶顛持危而冐
託孤之寄斷乎其不可也痛惟孝宗皇帝大漸之時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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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等至乾清宮御榻前面賜顧命諄諄數百言臣等頓
首拜受不勝嗚啞彼時司禮監太監陳寛實共聞之伏
自陛下嗣位之初臣等輔導啓沃多見施行少伸報稱
近數月來往往㫖從中出略不預聞有所議擬徑行改
易詔書不信政令失中臣等不敢縷縷姑以其重者言
之商人譚景清等附託皇親奏討殘鹽既不肯奉詔還
官又不肯領回原價挾制朝廷摇撼官府沮陛下之美
政累母后之盛徳論其情罪死有餘辜且皇親之家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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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辭退家人引目此商人者已不相干而乃曲為庇護
寧使帑藏空虚邊餉匱乏而不之顧此政令之失一也
大同隨征所開衝鋒破敵名次揆之舊制俱不該陞况
紀功官原開按伏不係對陣侍郎等官勘得功無顯迹
查無明証名字不對多寡不一而乃查近年弊政欲陞
數百冗員以官法為人情視爵禄如糞土此政令之失
二也内府冗員奉㫖裁節僉書守門及分守守備等官
減革者百無一二而南海子浄身人又選八千餘非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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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財害民抑且敗壞風俗至於蟒龍玉帶濫賞無算大
壞名器尤為不可此政令之失三也御用監書篆缺人
吏部奉㫖考選乃令革退人役通送本監考校優劣是
不信銓衡之任而信寵倖之臣况該部查出革退之人
俱係夤縁傳奉奉詔裁革纔不幾時遽開此例則匠官
術士倣傚成風以邪路為當行視詔書為故紙此政令
之失四也他如皇庄田土已令巡撫官查數又復差官
踏勘取者未回差者繼出帶領人役騷擾地方京畿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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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貧困已極何以堪之此政令之失五也駕帖出外挐
人累經各衙門論奏恐生詐偽近因皇親家人奏訴畿
民侵占田土輒為出結提解來京鎮撫司打問情節俱
與原奏不同未免親解本處官司問理牽連負累破家
蕩産寃苦之聲致傷和氣此政令之失六也韋興齊玄
蠱惑先朝盜空府庫一則夤縁分守屢劾不退一則奏
請追究止令取回遷延至今未正典刑此政令之失七
也各營執事官軍及内府軍匠各倉軍斗俱經奏準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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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團營及各衙乞留仍復照舊廢營伍之籍供私用之
門此政令之失八也内承運庫銀兩支銷累數百萬内
府支用不給印票該庫内官自前查算竟爾不行司鑰
庫銅錢該部累奏支用展轉推延至今未𤼵此政令之
失九也饒州磁器奉詔蠲免二年又令起運來用此政
令之失十也似此之類未易悉舉臣等坐視無可奈何
或封還執奏不能終止其為失職實所難辭追思先帝
臨終顧命之言仰念陛下委任舊人之意若涓埃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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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有所禆犬馬有知猶當報徳况主少國疑四方多事
豈忍潔身去位自求便安但忠不足以格君才不足以
濟世智窮力竭日甚于前臣等所陳奉有聖諭朕便處
治至今未有施行今所奉聖諭云待斟酌行是必言無
可采乃使之照舊輔導亦不過仍前失職而巳先帝赫
赫之靈臨之在上豈欲其冐輔導之虚名而蹈曠廢之
實咎如此哉陳力就列不能者止聞之古人亦有明訓
與其身自壊之不若讓之能者伏望聖明俯垂洞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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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等為國之心非由矯飾正臣等失職之罪特賜罷歸
亟選非常之才俾任難為之事庶可以上回天變下慰
人心承先帝付託之隆保祖宗基業之重矣聖㫖所言
事件著各衙門查奏定奪卿等盡心職務以副倚任
　　李東陽年譜録
時府部等衙門因災異陳言數多公慮朝廷不及一一
省覽乃進掲帖曰臣等㸔得府部等衙門災異陳言本
詞意懇切有臣等所不知者竊恐萬幾事繁不暇遍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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謹摘本内緊要詞語開列于後伏望皇上留神警省置
之坐隅朝夕顧諟以成聖徳臣等不勝惓惓之至一單
騎驅馳輕出宫禁一頻幸監局一泛舟海子一鷹犬彈
射不離左右一内侍進獻飲膳亦屑曲納十月府部科
道等衙門有疏請急除羣奸以保聖躬司禮監傳云聖
諭已悟痛加修改而所劾太監某等姑示涵容公與劉
謝二公上疏曰此數人者蠱惑引誘罪大惡極得罪祖
宗非皇上所得而赦臣等不能及早匡救罪已難辭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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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至此又豈敢阿從以重傷聖徳伏望聖明剛斷俯察
羣言挐送法司從重究治以絶禍根則聖徳光輝聖躬
安泰上以慰先帝在天之靈下以副天下臣民之望司
禮監復傳聖意欲將某等寛貸公等又上疏曰伏見舊
年以來龍顔清減心切憂惶傳聞毎夜戲樂有妨寢膳
皇城禁門開閉無節甚至入市交易全無扈衞皆由左
右之徒誘引以致聖心荒怠政令乖違財盡民窮上干
天變臣等以為宗社至重繼嗣至急屢陳忠悃仰徹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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聰毎荷優容未䝉省悟昨者府部科道等官合詞累奏
所論事情又有臣等不及知者皆謂太監某等數人狎
暱淫巧罪大惡極欲乞明示典刑肝膽披露情詞激迫
臣等讀未終篇涕淚交下連日司禮監太監李榮等三
至内閣傳示聖意洞悟前非痛加修改臣等仰嘆聖明
不勝竦躍但謂某等自幼服事不忍遽行斥逐臣等已
兩次陳請備詞附奏不敢阿從竊惟改過不吝去邪勿
疑乃古聖賢明訓人君之於小人若不知而誤用其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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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小天下尚望其明知而去之若既知而不去則小人
狎玩愈肆奸邪正人危疑被其離間天下之事無可復
為必至於亂亡而後已今數人者已揚於朝廷天下知
之矣陛下既悟前日誘引之事皆由此數人即乞早賜
斥逐則罪有所歸聖徳無損若含糊將就雖内自修省
天下誰肯信之且邪正之勢不能兩立今滿朝文武公
卿科道皆欲急去數人而使之尚在左右非但滿朝之
臣皆懷疑懼而此數人者亦恐不能自安上下相疑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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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不恊禍亂之機皆自此始宗社所闗誠非細故數人
若退自有忠謹老成之人以充任使若滿朝文武不安
其位陛下誰與治天下乎臣等身居此官目擊此事若
曲為阿附苟避刑誅則古人所謂疾忠直如仇讎保奸
回如骨肉欺君誤國死有餘辜何以報陛下委任之恩
副先皇顧命之託用是傾心瀝血冐犯天威猶冀俯垂
鑒納若以臣等為不能適情順㫖則乞罷歸田里以避
羣奸别選賢能以充任使必能格君正法輔翼太平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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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雖不能逃向來曠職之愆猶免將來負國之責上不
允於是公等以去就决之各上疏求退
　　附錄李東陽年譜
正徳五年庚午公年六十四嵗六月久旱風霾蔽日人
心惶懼上降㫖令百官修省特致齋九日公因法令太
嚴人不堪命乃上疏曰臣等職居輔導心切効忠每有
所見未敢一一煩凟竊惟近時以來皇上勵精圖治威
令大行中外臣民莫不悚懼但霜雪之後必有陽春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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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之餘必有甘雨此上天之道君人之所當法也今不
敢多舉姑以近且切者條陳一二上陳睿覽伏望聖明
特垂鑒納俯賜施行誠宗社之慶蒼生之福非獨臣等
之幸也臣等不勝忠愛懇切之至謹題請㫖
一近來逃軍及拐馬人犯正身𤼵邊衞充軍窩主鄰佑
　火甲人等𤼵附近充軍固懲奸戒惡至意但人情久
　玩驟不能堪况窩主隣佑亦有不知情者見今天氣
　炎熱在監人衆乞勑問刑衙門將逃軍正犯不曾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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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及馬有下落者送營操備窩主鄰佑人等暫為釋
　放馬無下落者仍行追究及將逃軍近者三箇月逺
　者令兵備鋪馬賫文到日為始再限六箇月自首免
　罪以後過限事𤼵從重處治實為便益
一近來各衙門官犯通查遞年經該僉書職名追究懲
　治此固除奸革弊至意但以一時之失而窮一二十
　年之逺以一事之差而累數十人之衆非惟人才難
　得抑且情有可矜乞勑問刑衙門除侵盜錢糧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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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贓物打死人命等項重情不宥外將遞年干連人犯
　公錯者罪坐本犯經手者止坐該年遷官去任者依
　律𤼵落實為便益
一近來各處查盤糧草虧折浥爛者巡撫等官多有監
　追賠價甚至加賠此固慎重錢糧至意但職有大小
　責有専溥賠補虧折法有明條管糧部官分守分管
　屯官固難辭責若巡撫之職一方庶政皆其所統事
　無經手日無餘暇乞勑該衙門將都御史等官果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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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侵盜依法追陪若止是督理不嚴從寛𤼵落或罷黜
　不用仍申嚴禁例今後有犯虧折等項從重處治實
　為便益
一近來各處差出官校真偽莫辨間有詐稱校尉索要
　各衙門官財物者朝廷赫怒挐解本犯罪及各官此
　固杜絶奸弊至意但此等官校既奉朝命一出國門
　逺近驚悚與其治於末流孰若正其根本乞勑法司
　凡有在外衙門應問人犯情輕者止令巡撫巡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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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問理情重者解京處治前項官校免其差出真者
　不差則偽者無由而作庶事穏當人心獲安實為便
　益上從之
　　秘錄(李夢陽/)
初今上即位青宮舊閹等日導上狗馬鷹兔舞唱角抵
漸棄萬幾罔親時號八虎而段敏黄偉雖舊閹以端慤
斥不信用㑹段坐病免死於是户部尚書韓文每朝退
對屬吏言輒泣淚數行下以閹故而郎中李夢陽間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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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曰公大臣也義共國休戚徒泣何益韓公曰奈何曰
比諫臣有章入交論諸閹下之閣矣夫三老者顧命臣
也聞持諫官章甚力公誠及此時率諸大臣殊死争閣
老以諸大臣争也持必更力易為辭事或可濟也韓公
於是捋鬚昂肩毅然改容曰善即事弗濟吾年足死矣
不死不足以報國翼日早朝韓公密叩三老三老許之
而倡諸大臣諸大臣又無不踊躍喜者韓公乃大喜退
而召夢陽令具草韓公讀而芟之曰是不可文文上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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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也不可多多覽弗竟也而王岳者亦青宫閹也剛厲
而無阿頗亦惡其閹儕初閣議持諫官章不肯下諸閹
者業窘相對涕泣㑹諸大臣疏又入於是上遣司禮者
八人齊詣閣請一日而遣者三而閣議持卒不肯下而
岳者八人中人也顧獨曰閣議是明日忽有㫖召諸大
臣諸大臣者葢人人惴也既入左掖行吏部尚書許進
首咎韓公曰公疏言何韓公於是故曳履徐徐行而使
吏部侍郎王鏊趨詣閣探動静閣老劉健語鏊曰事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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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分濟矣諸公第持莫輕下至左順門閹首李榮手
持大臣疏曰有㫖問諸先生諸先生言良是無非愛君
憂國者第奴儕事上久不忍即置之法耳幸少寛之上
自處耳衆震懼莫敢出一語答李榮面韓公曰此舉本
出自公公云何韓公曰今海内民窮盜起水旱頻仍天
變日增文等備員卿佐靡所匡救而上始踐阼輒棄萬
幾游宴無度狎匿羣小文等何得無言韓公言雖端而
氣不勁又鮮中肯綮於是李榮哂而曰疏備矣上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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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今意第欲寛之耳諸公遂轟然而退葢是日諸閹者
窘業自求安置南京而閣議猶持不從諸公乃竟爾爾退
惟王鏊仍前謂榮曰設上不處如何李榮曰榮頸有鐵
裹之耶而敢壞國事榮入而事變矣是夜立召劉瑾入
司禮而收王岳范榮詔竄南京尋殺二人於途已又連
斥劉謝二老顧獨懇留李而韓公詾詾咸拔茅散矣變
之起大抵莫可詳而李榮則曰諸大臣退而瑾儕繞上
前跪伏痛哭首觸地曰微上恩奴儕磔餧狗矣上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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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而瑾輩輒進曰害奴儕者岳也上曰何也曰岳前掌
東厰也謂諫官曰先生有言第言而閣議時岳又獨是
閣議此其情何也夫上狗馬鷹兔岳嘗買獻之否上心
所明也今獨咎奴儕既而益復伏地痛哭上於是怒而
収王岳瑾又曰夫狗馬鷹兔何損於萬幾今左班官敢
譁而無忌者司禮監無人也有則惟上所欲而人不敢
言矣上於是詔瑾入司禮監此其説亦近第難盡信耳
又聞閣議時健嘗推案哭謝亦亹亹訾訾罔休獨李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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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口得懇留云
　　乞宥言官去權奸以章聖徳疏(王守仁/)
臣聞君仁則臣直大舜之所以聖以能隠惡而揚善也
臣邇者竊見陛下以南京户科給事中戴銑等上言時
事特勑錦衣衞差官校挐解赴京臣不知銑所言之當
理與否意其間必有觸冐犯諱上干雷霆之怒者但以
銑等職居諌司以言為責其言而善自宜嘉納施行如
其未善亦宜包容隠覆以開忠讜之路乃今赫然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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逺事拘囚在陛下之心不過少示懲創使其後日不敢
輕率妄有論列非果有意怒絶之也下民無知妄生疑
懼臣切惜之今在廷之臣莫不以此舉為非宜然而莫
敢為陛下言者豈其無憂國愛君之心哉懼陛下復以
罪銑等者罪之則非惟無補於國事而徒足以增陛下
之過舉耳然則自是而後雖有上闗宗社危疑不制之
事陛下孰從而聞之陛下聰明超絶苟念及此寧不寒
心况今天時凍沍萬一差去官校督束過嚴銑等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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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致失所遂填溝壑使陛下有殺諌臣之名興羣臣紛
紛之議其時陛下必將追咎左右莫有言者則既晚矣
伏願陛下追收前㫖使銑等仍舊供職擴大公無我之
仁明改過不吝之勇聖徳昭布逺邇人民胥恱豈不休
哉臣又惟君者元首也臣者耳目手足也陛下思耳目
之不可使壅塞手足之不可使痿痺必將惻然而有所
不忍臣承乏下僚僭言實罪伏覩陛下明㫖有政事得
失許諸人直言無隠之條故敢昧死為陛下一言伏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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俯垂宥察不勝干冐戰慄之至
　　劉瑾之變(李東陽/)
三月朝罷内降勑諭留百官於金水橋南跪聴宣讀叙
曩者伏闕之事以為朋比指摘公卿臺諫數十人未退
者勒令致仕後稱張懋等依同僉名姑不查究葢指公
等嘗聯章奏諫也尋以黄紙謄稿付内閣落底公謂此
勑不經鳳閣鸞臺豈宜混録令中書黙記其下曰四月
二十三日遞出葢謹之也瑾威權寖盛口銜天憲隂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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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江罷學生張文冕及其姪婿罷職司務孫聰於家凡
有批答多令增減甚者别為創造真偽混出而文理亦
多不通觀者皆知其非内閣所擬也日進勑稿或用朱
筆改竄公輒令制勑房底簿亦用朱筆各記所竄易處
以備㕘考
四川鎮守太監羅籥請便宜行事瑾實主之公力言不
可因奏曰太祖髙皇帝設官定制在官有都布按三司
都司管兵而不管錢糧布政司管民而不管軍馬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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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察司官糾劾専問刑名而軍馬錢糧皆不管其權葢
分而不兼此祖宗防微杜漸之深意永樂以後漸差都
御史在外巡撫其有番夷去處則置鎮守總兵官後又
差内臣一同鎮守撫安軍民防禦賊冦其權則同而不
専故勑諭之詞曰㑹同計議停當而行毋得偏執違抝
未有一人専制一方者且如四川所奏則王府宣慰皆
其綜理夫以親藩之隆重土官之强悍彼心不服則釁
隙必生又如舊勑有載草冦生𤼵則調兵勦捕或征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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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官必須奏請其所闗係尤非細故今既革去巡撫若
并付鎮守衙門任其進止非惟事體不便恐鎮守一人
亦自擔當不起百五十年所未有豈敢一旦增添若天
下鎮守比例而行則其所係又不止一方而已乃内批
出便宜自餘如所議
陳俊之得罪也瑾因以及漕運總兵官平江伯陳熊以
濕潤米等項銀為贓遂至大獄必欲寘之死地公力争
之瑾謂熊所犯罪重不宜姑息公云某誠姑息但非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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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陳熊乃姑息陳瑄耳瑄在太宗朝開濟寧河道以通
漕運有大功金書鐵券子孫皆免一死豈可盡革傷天
下武臣心瑾曰國初功臣如常遇春鄧愈湯和輩百戰
之功今其子孫俱已革罷陳瑄不曾厮殺有功當代豈
足深惜公曰漢髙祖親定十八功臣位以蕭何為第一
蕭何不曾厮殺但因供給餽餉不絶遂以為萬世之功
葢足食然後足兵使當時餽餉不繼雖百張良十韓信
豈能取漢天下且蕭何餽餉猶是一時争戰之日陳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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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南北漕運每嵗四百萬石至京師國家萬年誠萬世
之利也瑾不能荅
㑹慶府寘鐇與千户何錦等叛逆朝廷命太監張永總
督軍務起致仕都御史楊公一清與涇陽伯神英提督
軍務告廟出師詔告天下視草甫出瑾不得已從之猶
欲延緩數日公即趣禮部差官員監生錦衣衞設雲
盤鹵簿鴻臚寺備禮儀以翼日頒行瑾見公捧詔付禮
部出忿然謂同官曰且令渠輩歡喜是日至東閣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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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詔書取回各處差出官校是要革行事衙門此係累
朝舊制如何可革公曰舊制行事衙門官校止在京城
今差出四外聲勢烜赫驚疑天下奸詐之徒因而矯託
真偽莫辨近已累犯煩朝廷處分若真者取回則偽者
無所容矣天順元年詔書曾有如此條例因取舊稿示
之瑾乃語塞退而嘆曰我費三四年心行幾件好事被
一張紙改盡矣後自逺外來者皆云各處軍民官員受
苦已極若非此詔安人心其禍有不勝言者而寧夏尤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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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寘鐇之變鎮守太監趙弼總兵官都督姜漢巡撫都
御史安惟學皆遇害朝廷慮一鎮無主亟為易置以係
人心一日間勑㫖十數降公迅筆擬奏刻時𤼵行略無
疑滯動中機宜見者驚嘆初傳游擊將軍都指揮仇鉞
已入城興武營守備都指揮保勣其親家也衆方疑之
公謂鉞之入或將以有為未可逆詐若用他人是絶其
歸也乃請以副總兵都督楊英代為主帥即以鉞為副
總兵而保勣為㕘將葢謂彼若感激思奮可以成功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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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用之而彼乃負徳則亦無以自容矣衆以為然隨得
勣奏云臣母及妻子皆在寧夏城中今不暇顧恨不得
飛渡黄河食賊之肉辭氣激烈見之不覺墮淚旋得諸
報知鉞已斬周昻殺丁廣執寘鐇而鉞久未自陳比奏
至亦直述事由未嘗有矜伐希賞之意識者知廟堂之
算無遺䇿矣王師甫出數日捷報已至即勑神英旋師
令張永仍徃寧夏安輯其地瑾亦畏永不敢令其還師
聴自酌處乃於勑内極言年嵗饑饉道路供億之難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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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此意乃止挈數十人以行而悉還其所部官軍三千
餘衆所省餽餉不可勝計公以災異上疏辭聖㫖卿是
累朝重臣已受先帝遺命輔導朕躬才徳兼隆中外悉
知譽望顯著海内咸聞尚未從心之年神彩精健正當
輔佐凡事用心足見為國至意近因寧夏叛賊勦平皆
卿裁割之力朕心允恊安忍懇切引疾求間有疾宜親
近藥餌善加調護累有㫖勉留安心辦事毋負遺命朕
意所辭不允公又疏辭聖㫖卿引衰疾屢求休致至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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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三歴㫖勉留宜盡心職務允恊朕懷不必固辭有疾
多訪賢醫善加調理八月十三日寧夏獻俘既入東安
門上親賜宴勞太監張永永乗間出懷中疏奏劉瑾十
七事且言其將為不軌上震怒當夜遣人執瑾次日早
令太監温祥等持永疏至内閣公讀畢徐問曰今當何
如祥輩曰老先生輩謂當何如耳公曰此事極大須朝
廷大作主張祥輩曰已就逮矣公曰此聖政也天下望
此久矣祥輩乃曰須傳㫖行之公乃援筆擬進上降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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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百餘言皆合死律末云劉瑾所壞事情科道官指實
來説異日科道列瑾罪惡三十餘條乃下瑾鎮撫司獄
㑹鞫於午門前得其私製兵甲刻期起手罪狀明白坐
謀反於是降㫖極言罪狀特令凌遲三日諸被害者争
拾其肉嚼之須臾而盡天下聞而快之
是時籍瑾書籍得秦府永夀王為瑾慶壽詩序中間稱謂
過於卑諂上怒甚欲降勑切責公上疏曰自古治亂賊
者正名定罪誅止其身昔漢光武平叛賊王郎得吏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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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通文書數千章一不省視㑹諸將燒之曰令反側子
自安歴代相傳以為故事當劉瑾専權亂政之時假託
朝廷威福以劫制天下生殺予奪惟其所欲中外臣民
誰不屈意待之往來書信禮意雖於律法有礙俱因
畏罪避禍多不得已情有可原况王府懿親尤宜優待
自非知情共叛法不可赦者其細故小過亦須曲賜包
容若指論罪實降勑切責則凡有書信饋送者不知其
幾傳聞驚駭各不自安或愧懼終身或遂致失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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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為之慮今劉瑾罪狀明白已正典刑欲乞聖明洞察
廣大涵容將此壽詞置之不問并一應書劄文字無干
叛逆事情者併行燒燬以滅其迹使人心安帖事體穏
當上以為然於是悉焚其往返文字無延及者
　
　
　
　名臣經濟録卷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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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TE: 2015-08-24 22:33:57.5678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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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PERTY: JUAN 卷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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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名臣經濟録卷十
　　　　　　　　　　　　　明　黄訓　編
　保治(正徳下/)
　　題為宥小臣以全大體事(楊一清/)
正徳六年十二月二十五日該禮部差監生賫捧欽奉
勑禮部三法司兹者新正在邇萬物咸亨在京及南京
見任文武羣臣除贓罪外自正徳六年十二月二十五
<pb:KR2f0040_WYG_010-1b>
日以前所犯罪名紀錄在官者悉與湔除俾圖自新故
勑欽此欽遵仰惟皇上體天道發育之仁乘陽徳泰亨
之慶特降恩綸覃及臣下湔其罪過與之更新凡居覆
載之中悉荷生成之賜臣備員大臣所宜仰體聖懷推
弘化理切見刑科給事中竇明以陳言得罪奉欽依挐
問監禁月久未䝉宸斷𤼵落臣思比者臺諫論列多被
嘉納未嘗譴責人方仰頌聖明從諫之美今竇明所陳
之事臣不能知必是迂疎狂誕不達時宜所以上忤聖
<pb:KR2f0040_WYG_010-2a>
意罪固難辭但人臣進言於君大抵心乎為國非為其
私給事中以言為職有所敷陳皆其分内雖涉狂妄猶
勝緘黙且近日京師地震䝉命羣臣同加修省况盜賊
猖獗地方多事正當公聴博納以匡不逮而使言者獲
罪彼一小臣耳誠不足惜竊恐中外臣工因而相戒以
言為諱凡禦盜安民一切有益之事無復敢為朝廷言
之其於治體不無少損其於修省似為彌文伏望皇上
弘天地之量寛雷霆之誅當此泰開物亨之始乞將竇
<pb:KR2f0040_WYG_010-2b>
明罪過特賜湔除早為釋放以廣惟新之仁以盡修省
之實則聖徳益光治功有補人心悦服而天意可回矣
縁係乞恩宥小臣以全大體事理未敢擅便謹題請㫖
　　題為急大本以圖治安以盡修省事(楊一清/)
臣等聞之主聖則臣直今聖主在上澤壅而未宣情格
而不通天下之事日趨於弊臣等黙無一言是終為容
悦而上無以張主之聖下無以解於百姓之惑也罪可
辭哉仰惟陛下天錫勇智神授英明自居春宫萬姓仰
<pb:KR2f0040_WYG_010-3a>
徳及登大寶四夷向風不幸賊臣劉瑾竊弄威柄流毒
生靈潛謀僭逆幾危郊社賴祖宗上天之靈假手近臣
𤼵其罪狀陛下奮雷霆之斷誅滅黨與剗滌兇穢復累
朝之舊章弔羣黎之疾苦息煩屏苛與民更始舉賢任
能庶政一新天下莫不歡欣鼓舞謂陛下固愛民之主
而前此皆賊瑾之荼毒知陛下固有為之君而前此皆
賊瑾之䝉蔽日夜跂足延頸以望天下太平奈何積暴
所加民痍未復餘烈所煽妖孽荐興盜賊烽起將及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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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兵屯不解民困益甚陛下又嘗采納廷議命將出師
招降撫順以安脇從蠲賦寛租以蘇凋瘵督責之令相
尋賑貸之使迭出廟堂之上算無遺䇿然議論多而成
功少即今師老財耗公私俱竭中原數千里之地僵尸
漬血殺人如麻大村巨落蕩為灰燼戕賊我將吏攻陷
我城池不知其幾事勢至此亦云極矣况比嵗乾象失
常坤輿弗靖上天之示譴不一四方之告變無時臣等
觸目生嗟經心抱痛殆非一日近該禮部題奉欽依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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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百官同加修省拜稽之餘感愧交集展轉思之無以
為計竊惟朝廷四方之極君身天下之本意者今日之所
建白小舉而大遺徒事其末而弗究其本天未悔禍人
未厭亂職此之由陛下有堯舜之資臣等不能導陛下
於三代而使天下之人疾首蹙額懷怨積憤如漢唐之
季死有餘罪矣謹摭今日之政闗係大本最切要者為
陛下陳之夫朝以出政政以成事每旦視朝帝王聴政
之恒規也陛下每月朔望之外視朝不過一二豈非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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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委任責成之道以成端拱無為之化乎然臣之於君
猶子之於父母也子之於父母一日不見則思數日不
見則憂羣臣百司願時一覩聖顔一聞天語久而不得
則進退惶惑倀倀無依憂思鬱結漸以解弛且逺近之
民遂疑陛下不復念其窮苦而日興怨懟四方盜賊亦
謂陛下未嘗有意剪除而益肆猖獗不可聞於外夷不
可訓於後世伏願繼自今昧爽視朝令諸司照舊奏事
日以為常黼座僅臨於數刻綸音不越乎數言未足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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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而可以收權綱決壅蔽示百官之承式回萬方之視
聴亦何所憚而不為乎古者天子退朝深宮燕息以養
天和出警入蹕防範備至竊聞龍輿常幸豹房駐宿累
日豹房不知為何所似非天子所居又聞日於後苑訓
練兵戎鼓砲之聲震駭城域豈非念安不忘危之戒而
為思患預防之術乎顧此乃將帥之事兼非宮禁所宜
密邇廟社恐無以妥神之靈况今前星未耀震位猶虚
而乃疲力於擊射之餘耗神於馳逐之下且千金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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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不垂堂壯嵗乏嗣則其心為之惕然陛下奈何以宗
廟社稷之身而自輕若是此羣臣之所以夙夜而不能
安也伏願繼自今髙拱穆清深居禁密戒嬉遊無度之
勞以保心體之和逺混雜不經之所以消意外之慮自
然血氣循軌精神内固上帝孚啓聖之祥後宫衍多男
之慶國本有託人心以安宗祧至計莫急於此至於經
筵日講陛下嗣位之始時常舉行近嵗講期甫臨輒聞
報罷勸講之官始為虚設書曰學於古訓乃有獲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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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之微攻之者衆不在此則在彼不游心於詩書理義
則放情於宴安逸樂固其所也伏望繼自今祇循舊典
時御經筵非盛暑隆寒不可輒罷仍舉行日講故事就
近儒臣講論經史涵泳義理以培養本原則聰明有所
開𤼵治道日益明暢天下至樂無以逾此而百凡好尚
皆不能奪之矣前此三者天下之大本在焉易曰正其
本萬事理大學曰其本亂而末治者否矣陛下俯垂聴
納見之施行由是修聖政以亨天下之屯廣聖嗣以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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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之志弘聖學以成天下之務大本既立庶政末節
各有司存自當隨事納忠以圖報稱則天意可回民生
可遂冦盜可消境土可寧上以承祖宗之洪休下以垂
子孫之大統近以慰臣庶之憂疑逺以荅華夷之觀向
實宗社萬億年靈長之福也臣等竊時髙位勢共安危
受國厚恩義闗休戚當四方多事之際不能展一籌以
紓患害兹奉明㫖修省若又不能極陳探本之論以贊
維新之化依阿淟涊苟度嵗年縱能免觸逆之罪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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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豈能逃誤國之罪於他日乎臣等忠憤填臆不知所
裁冐犯天威罪當萬死縁係急大本以圖治安以盡修
省事理謹題請㫖正徳七年五月十二日奉聖㫖朕已
知悉了卿等安心辦事欽此
　　諫獵虎疏(王思/)
臣聞臣之於君猶子之於父休戚利害本同一體此臣
所以昧死流涕而獻其愚也臣竊惟孝宗敬皇帝之子
惟陛下一人上賴以承宗社之統下賴以啓萬世之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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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一日不致其謹也近者道路傳言虎逸於柙驚及
聖躬臣聞之且駭且疑豈有陛下聖神文武而不為宗
社萬世自重也哉臣竊觀陛下即位以來於兹九年朝
宁不勤政太廟不親享兩宫曠於問安經筵倦於聴講
揆厥所自葢有二端曰嗜酒而荒其志好勇而輕其身
由是戒懼忘於縱欲好惡由於喜怒威柄移於左右政
令出於多門紀綱日弛國是不立士氣摧折人心危疑
上天示警日食地震宗社之憂凜若朝夕今勇不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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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薄有所懲矣至於酒不可嗜臣請得而言焉夫荒
志廢業惟酒為甚而天子一日萬幾尤當有節書曰甘
酒嗜音峻宇雕牆有一於此未或不亡其末流之禍如
此今陛下露處外宫日湎於酒厮養雜侍禁衞不嚴其
荒志廢業已足深戒更或變起倉卒何以備之此臣所
以大憂也伏望陛下以天命為可畏以祖宗為可法懲
創往事克謹嗜慾預防外患還蹕深宫又必親享太廟
孝養兩宫總攬乾綱緝熙聖學使俄頃轉移之間徳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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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其盛大豈不善哉臣越職言事不勝恐懼待罪之至
　　奏宗社大計事(羅玘/)
臣少迂愚漫不諳事壯而登仕其愚如初今已老矣自
分與愚終焉而已矣思天下聰明才辨之士何可勝數
而或沉㝠牖下或困滯下僚或不霑一命者在在有之
顧臣之愚乃獲竊禄先朝備員侍從又於陛下登極改
元之初自翰林侍讀超陞南京太常寺少卿僅踰二年
起陞本寺卿又踰年轉南京吏部右侍郎臣又思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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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翰林者雖文華卓越十倍於臣而猶循資歴格有進
寸退尺者有白首終身汨没者臣獨何人六年之間驟
進如此謂非陛下天地曠蕩之恩可乎臣又思感恩之
極人雖至愚苟有一得之見自畏一身之死懷而不為
明主吐之及至老疾病篤而畢竟以死是畏死而不免
於死徒感恩而不知報其恩其果得為忠乎又果得為
知乎使死而有知也寧不悔於地下乎且臣之所謂一
得之見非指四方盜賊衆人目前所謂急者也亦非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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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而潛伏也左右大臣所共知也百司庶尹言官所共
知也閭閻小人外至荒服夷狄所共知也或畏死而不
敢以言或以其職而不得以言或卑且逺而不獲以言
或懷禄保位而不肯以言甚或乗隙市奸謀非常之貴
富而幸人之不言為已地者焉斯亦可為寒心也哉何
也陛下受太祖太宗列聖之付託以天下六年有竒於
兹矣而地久天長萬壽無疆固將自兹始也然亦必如
祖宗有所付託於陛下陛下乃無負祖宗所託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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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今之將所付託者何在耶前日賊瑾之謀逐榮王
借使當時顧命大臣以死助陛下諍留榮王張綵雖狡
急於助逆彼知有天潢血屬之在肘腋其敢萌是心乎
是無血屬之在肘腋足以召亂明矣幸天啓聖衷卒殲
滅之瑾滅之後可保決無瑾乎若綵則今班行中未必
無綵也何以名之凡以公呼瑾者起此輩保能不以事
瑾者事之乎綵獨惡著而先𤼵焉耳賴列聖神靈俾瑾
綵識膚慮淺其迹易見萬一有莽操者出於其間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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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殲之自古人主之孤立其危豈若是哉宋之司馬
光婁寅亮其心忠於社稷而卒有賴其言豈不可用歟
伏望陛下蚤堅宸斷為宗社之計以繫海宇臣民之望
以絶奸雄睥睨之心然後螽斯衍慶麟趾肇祥舉先正
歸藩之義正元良主鬯之規斯萬世之長䇿也亦愚臣
垂死圖報萬分之一也臣言至此惟知宗社不恤其他
故不文不文故不諱不諱故傷觸權奸傷多觸多故中
傷陷致罪辟以至於死臣亦甘心分内事也臣瞻望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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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不勝激切屏營之至為此具本専差義男賫捧謹具
奏聞
　　奏蚤定宗社大計以絶窺覬事(羅玘/)
臣於去年四月具本差義男羅秀賫奉内開向者賊瑾
謀逐榮王當時顧命大臣不能死助陛下諍留榮王致
使陛下肘腋之間無一血屬之親足以召亂彰彰有前
騐也故舉宋司馬光婁寅亮之故事以凟天聴兼備責
諸臣蕩無亷恥阿附賊瑾之狀而又𤼵其後日乗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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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不忠之謀冀以感動宸衷即賜施行以慰海宇臣民
之望以消奸雄睥睨之心然後螽斯衍慶麟趾肇祥禮
遣歸藩爰正主鬯臣雖譴死固其分也是後寂然不聞
示諭臣料必是後宫儲祥將次彌月臣之私喜旦夕望
之及今踰年更無影響徒聞大盜並興遍布天下連數
十城所過如洗運河兩岸焚劫殆空前日縛殺方面今
日射死將官近於楊村剖剥㕘將王杲夫楊村去京城
幾何而眼空如此臣謂國本不定奸雄睥睨今何如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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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月二十三日湖廣陽邏地面傳來流賊執殺右副都
御史馬炳然臣初疑似之間以為副都御史九卿之貳
也且非受命征勦之不過遇之而已而輒殺之則九卿
之長遇之必殺也九卿之長敢殺之則公侯駙馬遇之
必殺也是尚知有朝廷威令哉而朝廷左右尚為有人
乎而臣亦備員九卿之貳亦在賊必殺之中誓當不與
此賊俱生賊生臣死賊死臣生也亦痛夫國本之未定
而睥睨之萌漸不可遏已至此也然尚斷然不信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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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言忽於今月十三日申時迎接炳然之吏王廷昌回
報云親斂炳然之屍面劈一刀而去其鼻身中兩箭而
傷其肋臣即跌仆在地口鼻流血昏暈沈㝠如同氣絶臣
知不久不以妻子自隨止憑一二小童扶摩灌飲至曉
畧蘇目今便血如流肋骨已解氣息奄奄死在旦夕尚
恐賊窮生計魚游釡中火燃未沸且喘息須臾之命百
般搜索或至擁如盆子者一二人焉馳騖中原誘聚不
逞百姓愚頑未明逆順諸將狐疑益見逗遛事機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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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敗分焉自是一二大臣雖欲假竊包荒養髙之名以
庇其私門桃李之黨如數十年前恐未可也而陛下尚
欲與數十近習為講武之舉寧有暇哉臣敢於未死之
前披瀝肝膽再申前請伏望陛下幹乾轉坤少垂睿覽
立召皇親公侯駙馬伯府部院寺大臣翰林院科道多
官考司馬光范鎮韓琦文彦博吕誨包拯趙抃諸臣之
議棄短取長酌古準今藏鋒斂鍔隨事據理假代九廟
之勤劬兼託兩宫之奉侍體祖宗之意而不懸定順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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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之序而無即真專候桃房之芳快覩前星之耀納衆
庶於不識不知之天褫奸雄於如雷如霆之下則臣誅
死猶生之年亦甚樂也臣不勝憤激屏營之至為此具
本専差義男羅秀賫捧謹具奏勑㫖
　　論時政疏(黄鞏/)
已卯春有㫖南巡時寧藩蓄逆上下以為憂大臣科道
交疏不聴諸部寺司屬咸起而諍之以其事出於邊將
江彬誘惑彬方席寵擅權無敢及之者鞏獨疏六事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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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陛下臨御以來祖宗之紀綱法度一壞於逆瑾再壞
於佞倖又再壞於邊將之手至是將蕩然無餘矣天下
知有權臣而不知有陛下者寧忤陛下而不敢忤權臣
陛下弗知也亂本已生禍變將起竊恐陛下知之晚矣
試舉圖治六事於今為最急者為陛下陳之其一曰崇
正學嘗聞先儒周惇頤有曰聖人定之以中正仁義而
主静立人極焉又曰吉凶悔吝生乎動吉一而已動可
不慎乎故唯聖人為能主静惟君子為能慎動仰惟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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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聰明天縱有古帝王之資然其所以盤游無度流連
忘返者無乃動之過乎論思勸講之臣職在格心於是
乎不能辭其責矣伏望陛下髙拱九重凝神定慮屏紛
華斥異端逺佞人招延故老咨訪忠良可以涵養氣質
薰陶徳性而聖學惟新聖政日舉矣其二曰通言路嘗
聞言路國家之命脈也言路之通塞國家之治亂係焉
切見近時臣僚奏牘間或言及時政往往匿不以聞其
或事闗權臣則又留中不出而中傷以他事夫古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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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導人以言用其言而顯其身後世則不然不用其言
而反罪焉今則又不然不使其以言獲罪而以他事獲
罪由是雖有安民長䇿謀國至計無因以達於九重之
前雖有必亂之事不軌之臣陛下無由而知之矣天下
烏得而不亂哉伏望陛下以從善為心以聞過為明廣
開言路以作士氣不責以出位不加以好名如此則忠
言日進聰明日廣雖亂臣賊子亦將有所畏而不敢肆
矣其三曰正名號嘗聞孔子有曰名不正則言不順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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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順則事不成禮樂不興刑罰不中民無所措手足凡
以名之不正故也陛下近日以來無故自稱為威武大
將軍太師鎮國公逺近傳聞莫不驚疑竊嘆以為怪事
陛下聰明智勇上嘉唐虞下樂商周何所不至顧乃自
輕如此奈宗廟社稷何夫陛下自稱為公誰則為陛下
者天下不以陛下事陛下而以公事陛下是天下皆公
之臣而非陛下之臣也伏望陛下即日削去鎮國公等
名號以昭上下之分以明示天下之人庶幾體統以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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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朝廷自尊矣不然古之天子亦有號為獨夫與欲為
匹夫而不可得者竊為陛下懼焉其四曰戒游幸嘗聞
大禹曰罔游于佚罔淫于樂周公告成王母淫于觀于
佚于游于田春秋譏觀魚終綱目書巡者二十九皆譏
也陛下始特遊戲不出大廷馳逐止於南内論者猶謂
不可既而幸宣府幸大同幸太原幸陜西榆林諸處所
至費財動衆寓縣騷然至使民間一夫一婦不能相保
陛下為民父母何忍使民至此虧損聖徳貽譏萬世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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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自視為何如主也近者復有南行巡狩之命南方之
民争先挈妻子以避去者流離奔踣敢怨而不敢言即
今江淮之饑父子兄弟相食天時人事如此加以休息
愛養尤恐不支况又重以蹙之其何不流而為盜速而
為死亡也哉奸雄窺伺待時而發變生在内欲歸無路
變生在外望救無及陛下斯時悔之晚矣彼居位大臣
用事中官親暱羣小皆欲陛下逺出而後得以擅權自
恣乗機為利也其不然則亦袖手旁觀如秦人視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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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戚之不相涉也夫豈有一毫愛陛下之心哉彼誠愛
陛下者獨忍使陛下馳逐䝉塵而莫之救止也伏望陛
下深惟往事之非翻然悔悟下哀痛罪己之詔與民更
新罷南巡撤宣府行宫示不復出發内帑以賑江淮之
饑散邊軍以歸卒伍斥不御之女以各還其家雪既往
之謬舉收既失之人心如是則尚可為也其五曰去小
人嘗聞易曰開國承家小人勿用自古小人用事未有
不亡其國而喪其身者也謹按今之小人簸弄威權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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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富貴者實繁有徒至于首開邊事以兵為戲使陛下
勞天下之力竭四海之財傷百姓之心至今紛紛未已
者則江彬之為也彬本行伍庸流兇狠傲誕無人臣禮
臣等但見其有可誅之罪而不見其有可賞之功今乃
賜以國姓封以伯爵託以腹心付以提督京營之寄此
養亂之道也彬外挾邊卒内擁兵權騎虎之勢不亂不
止天下之人切齒唾罵皆欲食彬之肉彬不誅天下亂
必自彬始陛下亦何惜一彬以謝天下哉伏望陛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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奮乾剛將彬下諸廷議明正典刑以為奸邪小人迷亂
之戒其六曰建儲貳嘗聞漢人有言曰太子天下本本
一摇則天下震動夫有本而摇天下猶震况於無本其
何以安洪惟陛下春秋漸髙前星未耀祖宗社稷之託
懸懸乎無所於寄方且逺事觀游屢犯不測之區此必
危之道也陛下徒知收置義子布滿左右獨不能豫建
親賢以承大業臣以為陛下殆倒置也伏望陛下早及
是時將近時羣臣建儲章疏通行檢出宣付皇親勲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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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在廷文武大臣共圖大議即於宗室中遴選親賢一
人養於宫中使視皇子以繫四海之望待他日誕生皇
子之後俾其出就外藩如此則繼體有人國本以固實
宗社無疆之休惟聖明其留意焉車駕員外郎陸震見
其疏稿願同署名以進疏既入自分必死為書别知友
託以後事及收拾遺文彬果大怒欲必寘之死乃下詔
獄廷跪五日杖百餘除名陸竟死鞏體極修羸幸得甦
以詩遺弟曰不用汝謀方至此須知我道固當然葢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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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不悔也
　　李紹賢哀辭(舒芬/)
崇徳死予瘡甚伏蓐不能走哭哭於家慟侍者曰子亦
弱喘餘魂其毋傷哉不知予於崇徳死不能不慟者有
六焉以諫死死杖下酷烈一也死慶壽僧房惟一二僕
之手二也予輩厚善者皆不能與斂事微蔣虞中奔往
視則棺不可葢三也始車駕議以三月十九日壬子警
道東巡祀岱宗歴徐揚抵南京下蘇州復浙江浮湘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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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太和太嶽且徧中土繁麗人情洶洶懼變叵測將相
大臣多慫惥之予鄉同年夏考功萬儀制舘中汪子宿
輩約風諸小臣連章乞留十五日早報免朝予乃率舘
中同年先入疏兵部黄伯固陸汝亨論時政疏亦入時
百司皆懷疏集闕下太宰陸公沮之且造歸惡語昳時
夏于中萬汝信過予扼腕恨沮義予因邀陳太常至俱
酌之酒贊之匹夫之志今其可奪三子是夕遂於吾寓
連疏入且以告諸同志明日吏部張元承等刑部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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爵等疏俱入又明日禮部姜夢賓等兵部孫鳴和等行
人司余伯獻等俱連疏入時又有太醫院醫士徐鏊以
醫諫車駕遂不果出乃二十癸丑天威震怒以黄鞏陸
震夏良勝萬潮陳九川徐鏊等下錦衣衞獄以舒芬張
衍慶姜龍孫鳳陸俸等百有七人跪午門外五日而行
人司疏不報以通政司壅之也諸臣待罪離次至二十
二日得報命余廷瓚等俱下獄明日同黄鞏等六人亦
跪午門外五日梏拳是日工部林以乗等三人大理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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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厚等十人亦連疏入明日俱下之獄亦梏拳跪五
日時復有金吾衞指揮張英以是為變故明效言車駕
出必不利乃肉袒㦸刃于胸以死諫數日天色隂霾京
師震駭公卿被唾罵瓦礫擲晨夕出入不敢待别色其
尤顯者至減去辦事官吏易箱笈以包袱在昏曙中若
以為異流然奸無所容益謀蔽惑請命禮部告示禁一槩
言事者通政司送格不受疏又有貢諛㕘劾各屬為妄
言者而天威遂不可霽乃二十五日戊午是日水溢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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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子自不了橋髙四尺鐵柱七根齊折如斬命舒芬等
一百有七人俱午門外前去衣打三十為首者調外任
其餘罰俸六箇月四月十六日己卯是夕月食命黄鞏
等六人午門前去衣打五十徐鏊邊逺充軍其餘為民
林大輅周叙余廷瓚打五十降三級調外任其餘打四
十降二級時死杖下者員外郎陸汝亨主事劉宗夏何
孟循評事林質夫照磨劉珏行人司副余伯獻行人孟
子乾劉平甫李徳卿詹敬之與吾崇徳葢十有一人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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瘡痍未起者尚多也夫首義者于中汝信子宿與予四
五人而已使予能為太宰沮則于中汝信之疏且緩矣
諸公之氣亦衰矣安得此舉哉致十一人慘死而我獲
生四也是役也雖士氣少振奸謀少沮而國體亦少損
五也自正徳戊辰九月我與崇徳同投文南京禮部明
日同入國子監驢背一話遂相許善資麗澤而朝夕見
者三年情又密昨丁丑又同年為進士戊寅春大喪朝
夕哭未卒議往視山陵予度其且狩宣府明日具上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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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崇徳過予曰夜間報似非禮之禮微予莫能辨析可
但已乎告以疏早入矣崇徳欣然曰適奉慰時與羣可
語者料此義須君發之果然人將服吾知人也子視我
真知已耶是同年相知莫深於崇徳六也嗚呼予哭崇
徳有此六者烏能不慟哉
　　用直(何景明/)
夫國内有自擅之臣而外有敢敵之冦者在位無直節
之士也夫直節之士行髙而不回言危而不遜行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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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有匡救之義言不遜故有諫諍之忠於是内無不𤼵
之奸外無不見之亂雖有自擅之心者無不弭也雖有
敢敵之氣者無不沮也夫山有猛獸藜藿不採朝有直
臣奸宄不生故直節之士邦之司繩而國之强禦也故
司繩不得職則邪枉行矣强禦不在列則盜賊至矣可
不畏哉夫亡國之君非無直節之士也有之而蔽於邪
臣間於敵國也夫直節者邪臣之忌敵國之憂也我䝉
其蔽而受其間則直節不得志直節不得志則邪臣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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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敵國昌也夫直節去讒謟至讒謟之人者内順而外
交能使視聴閉言語塞夫視聴閉則亂不見言語塞則
奸不聞於是宫庭容久伏之禍邊境有卒至之憂勁弩
射於城中長㦸起於輦下上莫之知而下莫之告者大
臣懷首領之愛而羣臣畏口舌之誅也昔趙髙欲専制
恐羣臣有言先指鹿為馬羣臣無敢言者陳涉起山東
二世召博士諸生問之皆莫敢言叛叔孫通乃詭對而
出逃夫二世弗明不能用直臣而蔽障於讒人故内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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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邪臣而外以資敵國也是故邪臣無不欲去其所忌
敵國無不欲逐其所憂晉以垂棘之璧屈産之乗假道
於虞而宫之竒去齊以女樂文馬賚季桓子而孔子見
沮秦穆公憂由余之在戎餽戎王以女樂戎王樂其女
樂五月不還由余諫不聴而亡夫外有悦目之欲内有
惑聴之讒則賢不知其可寶而才不知其可惜也故虞
為晉逐宫之竒魯為齊逐孔子戎為秦逐由余夫三國
者非不知賢聖才智也悦於欲而惑於聴也夫直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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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之所難用也矯正而不能順遂自重而不能苟容非
其職不食不得其道不仕夫邪臣者人主之所狎而重
寶美色人主之所玩好也夫重寶美色在前邪臣在左
右則無所置直士矣故孔子不與女樂并容於魯宫之
竒不與璧馬同止於虞葢勢有所不合也夫蘭艾不同
室玉石不同藏故用直士則必去讒佞逺貨色矣夫讒
佞者直士之賊也貨色者直士之蠧也養賊容蠧而曰
我有以用直士難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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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臣經濟錄卷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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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名臣經濟録巻十一
　　　　　　　　　　　　　明　黄訓　編
　保治(嘉靖/)
　　謝存問疏(王鏊/)
臣竊念古之聖君賢相共成至治之隆者盖起於上下
之交而近世之弊多起於上下間隔所以為上下之交
其道有二一曰講學二曰親政陛下即祚以來時御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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筵聖學勤矣臣愚猶過憂工夫或間斷而不洽所望清
燕之間廣厦細旃之上時召文學侍從之臣從容講論
凡帝王為治之大經大法日陳於前萬幾之暇惟是觀
書觀書之暇静以養心則自内及外無非進學之地殷
髙宗所以惟學遜志務時敏道積於厥躬者此也陛下
昧爽視朝聖政勤矣臣愚猶過憂堂陛太懸絶而不親
所望視朝之暇時御便殿公卿大臣侍從臺諌逐日輪
對從容咨詢生民疾苦政事得失使得日陳於前揔攬
<pb:KR2f0040_WYG_011-2a>
乾綱不治微細接引忠賢不隔疎逺則自朝至暮無非
修政之時周宣王所以早朝晏罷卒成中興之名者此
也講學則聖心日明親政則聖政日修君臣上下周旋
於一堂之上又安有間隔之患哉二帝三王之治可復
見於令日矣聞古人雖在畎畆義不㤀君故敢輙効其
愚誠不自知其言之可用與否其義則臣子事君盡心
之道也惟陛下少留意焉
講學篇曰國家經筵之設其盛矣乎天子自正朝輦御
<pb:KR2f0040_WYG_011-2b>
　文華公侯九卿大臣盛服侍列羽林之士亦皆環列
　以聴經筵一開天下欣欣焉傳之以為希濶之典故
　曰其盛矣乎然一嵗之間寒暑皆歇春秋月分日不
　過三五日之間風雨則免政事有妨則免講之日夙
　具講章至期講訖綸音賜宴儼然而退上下之情未
　見其親且密也至於日講可謂親矣然體分猶過於
　嚴上有疑焉未嘗問下有見焉未嘗獻也昔傅説之
　告髙宗曰學於古訓乃有獲惟學遜志務時敏厥修
<pb:KR2f0040_WYG_011-3a>
　乃來遜者遜其志如有所不能敏者敏於學如有所
　不逮成王訪落於羣臣曰學有緝熈于光明弼時仔
　肩示我顯德行緝熈者繼續而光明之示我顯徳行
　者冀羣臣有以開示之也商周之君其學如此之切
　夫人主一日萬幾固不暇如儒生學士日夜孜孜然
　而帝王精一之傳治天下之大經大法古今治亂之
　迹天人精祲之際自非遜敏緝熈亦安望其有得而
　今也濶畧如是暴之之日少寒之之日多傅之之人
<pb:KR2f0040_WYG_011-3b>
　寡咻之之人衆未見其能得也且不獨商宗周成為
　然也漢光武雖在軍中投戈講藝息馬論道至夜分
　乃罷唐太宗延四方文學之士房杜褚薛輩十八人
　分番直宿討論經籍或至夜分今貞觀政要與魏徴
　所論亦可見矣宋世賢主宮中消日惟是觀書居常
　禁中亦有日課翰林侍從日寓直禁中以備顧問我
　太祖髙皇帝甫得天下開禮賢館與宋濓劉基章溢
　輩日相講論其後聖學髙明詔誥天下皆出御製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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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翰如飛羣臣拱視今御製文集是也仁宗皇帝臨御
　建弘文館於思善門之右文學之臣數人入直時至
　館中講論孝宗皇帝經筵之外毎觀永樂大典又嘗
　索太極圖西銘等書於宮中玩之尤嗜故學士沈度
　之書日臨數過夫自古帝王之學如此祖宗之學如
　此陛下睿哲自天春秋鼎盛講明聖學正其時也臣
　愚特望於便殿之側修復弘文館故事妙選天下文
　學行藝著聞者七八人更番入直内閣大臣一人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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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如先朝楊溥故事陛下萬幾有暇時造館中屏去
　法從特霽天威從容詢問或講經或讀史傳或論古
　今成敗或論民間疾苦閒則游戲翰墨雖詩文之類
　亦惟所好而不禁盖亦日講之義而加親焉大畧如
　家人父子上有疑則必問下有見則必陳日改月化
　有不知其然而然者時御經筵所以昭國家之盛典
　日造弘文所以崇聖學之實功如是不已則聖徳日
　新又新髙宗成王不得專美於前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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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政篇曰易之泰曰上下交而其志同其否曰上下不
　交而天下無邦盖上之情達於下下之情達於上上
　下一體所以為泰上之情壅閼而不得下達下之情
　壅閼而不得上聞上下間隔雖有國如無國矣所以
　為否也交則泰不交則否自古皆然而不交之弊未
　有如近世之甚者君臣相見止於視朝數刻上下之
　間章奏批答相闗接刑名法度相維持而已非獨沿
　襲故事亦其地勢使然何也國家常朝於奉天門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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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嘗一日廢可謂勤矣然堂陛懸絶威儀赫奕御史糾
　儀鴻臚舉不如法通政司引奏上特視之謝恩見辭
　惴惴而退上何嘗問一事下何嘗進一言哉此無他
　地勢懸絶所謂堂上逺於萬里雖欲言無由言也臣
　以為欲上下之交莫若復古内朝之法盖周之時有
　三朝庫門之外為外朝詢大臣在焉路門之外為治
　朝日視朝在焉路門之内曰内朝亦曰燕朝玉藻云
　君日出而視朝退適路寢聴政盖視朝而見羣臣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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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正上下之分聴政而適路寢所以通逺近之情漢
　制大司馬左右前後將軍侍中散騎常侍散騎諸吏
　為中朝丞相以下至六百石為外朝唐皇城之北南
　三門曰承天元正冬至受萬國之朝貢則御焉盖古
　之外朝也其北曰太極門其内曰太極殿朔朢則坐
　而視朝盖古之正朝也又北曰兩儀門其内曰兩儀
　殿常日聴朝而視事盖古之内朝也宋時常朝則文
　徳殿五日一起居則垂拱殿正旦冬至聖節稱賀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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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慶殿賜宴則紫宸殿或集英殿試進士則崇政殿
　侍從以下五日一員上殿謂之輪對則必入言時政
　利害内殿引見亦或賜坐或免穿靴盖亦三朝之遺
　意焉盖天有三垣天子象之正朝象太微也外朝象
　天市也内朝象紫微也自古然矣國朝聖節正旦冬
　至大朝㑹則奉天殿即古之正朝也常朝則奉天殿
　即古之外朝也而内朝獨缺焉非缺也華盖謹身武
　英等殿豈非内朝之遺制乎洪武中如宋濓劉基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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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樂以來如楊士奇楊榮等日侍左右大臣蹇義夏原
　吉等嘗奏對便殿於斯時也豈有壅隔之患哉今内
　朝罕復臨御常朝之後人臣無復進見三殿髙閟鮮
　或窺焉故上下之情壅而不通天下之弊由是而積
　孝宗晚年深有慨於斯屢召大臣於便殿講論天下
　事將大有為而民之無禄不及覩至治之美天下至
　今以為恨矣惟陛下逺法聖祖近法孝宗盡剗近世
　壅隔之弊常朝之外即文華武英倣古内朝之意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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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三日或五日一次起居侍從臺諫各一員上殿輪
　對諸司有事咨决上據所見决之有難决者與大臣
　面議之不時引見羣臣凡謝恩辭見之類皆得上殿
　陳奏虚心而問之和顔色而道之如此人人得以自
　盡陛下雖身居九重而天下之事燦然畢陳於前外
　朝所以正上下之分内朝所以通逺近之情如此豈
　徒除近世壅隔之弊哉唐虞之世明目達聰嘉言罔
　伏野無遺賢亦不過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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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奏豫戒游逸以謹君徳事(湛若水/)
臣久以險艱退廢山澤恭遇聖明繼極以人言起臣草
野之中置諸勸講之列臣觀講官進講之時聖容淵穆
聖聴專精臣愚豈勝聖學緝熈之望邇者以暑月暫輟
講事臣竊憂之夫人之心無所用則放有所儆則存故
廢於講學則或繼以逸欲不可不豫戒也孟軻曰雖有
天下易生之物一日暴之十日寒之未有能生者也言
人主不可一日不親賢講學也書曰惟聖罔念作狂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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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克念作聖聖狂逺矣乃繫於一念之微可不寒心哉
夫天下之事禁之於未然者易救之於既壊者難此臣
所以日夜念此至切也夫以大舜之聖其臣猶戒之罔
游于逸罔淫于樂無若丹朱傲惟慢游是好傲虐是作
罔晝夜額額罔水行舟朋淫於家用殄厥世言雖聖不
可以不念也不念則怠荒怠荒則傲傲則慢遊慢遊則
暴虐暴虐則朋淫而殄世也夫殄世極矣其起於一念
之微可不寒心哉周公作無逸戒成王首陳殷三宗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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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王之無逸而享年有永其後嗣王生則逸逸欲愈甚
而享年愈促繼自今嗣王其無淫于觀于逸于遊于田
無皇曰今日耽樂乃非民攸訓非天攸若言不可不念
勤恤戒遊逸以永命也夫不惟勤恤是念則觀逸游田
之事興觀逸游田之事興則耽樂之心勝故下絶於民
上逆乎天也夫天民邈矣其弗訓弗順乃生於一念逸
欲之微可不寒心哉臣謂陛下今雖未御經筵日講然
而憂勤之念兢業之心盖不可以寒暑間者臣願聖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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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深居静思為本以温習尋求為業以敬親事天為職
分以勤政親賢為急務隨處操存體認天理俾此心無
異於經筵日講之時稍萌逸欲即為禁止舊徳老成如
大學士楊廷和等新起宿望如戸部尚書孫交刑部尚
書林俊及九卿大臣之賢時賜召問以興其成王畏相
之心尤擇内臣之老成忠厚者俾給侍左右以責其旦
夕承弼之益外則有輔相之賢内則有侍從之正出則
有正學之程入則有游息之規謹十寒之戒遵克念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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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存儆戒之心勵無逸之教法天不息與時偕行則君
徳成而萬化理矣臣職在以經義勸聖學以徳業禆人
主故不容不言記曰畜君何尤畜君者好君也實愚臣
之心伏乞聖明留意覽臣所奏根本重事存省座隅為
天下力行之臣不勝犬馬至念縁係豫戒游逸以謹君
德事理具本親賫謹具奏聞嘉靖元年六月初十日奉
聖㫖這本所言豫戒遊逸召問大臣并擇内臣老成忠
厚的給侍左右朕已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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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修省事(桂蕚/)
嘉靖七年四月二十四日吏部等衙門太子太保尚書
兼翰林院學士等官桂等具題二十九日奉聖㫖災異
迭見委因百姓不安所致卿等所言具見體國恤民至
意仁壽宮及顯陵大工俱不可緩但不許浪費工力大
木果勾足用採木官即便取回招商運木㑹計錢糧等
項著工部還議停當來説陜西修築邊牆係是要務待
豐年著撫按官即奏舉行勿得廢置不理王廷相且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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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本部管事運河闗係至重開挑新河應否停止著戸
工二部行總提督河道官㑹同漕運都御史總兵等官
并奏内各項事情作急㑹議奏來定奪務要不悞將來
嵗運夷情兩廣行王守仁雲貴四川行伍文定備倭行
浙江鎮巡各議處應施行者徑自施行事體重大者具
奏區處通鹽法免解瓶酒均寄養馬收净身也著該部
各備細議奏定奪矜恤髙牆庶人蠲免帶徴錢糧禁約
巡捕誣枉平民都依擬行有犯官員只依律處斷重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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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尤係要務今後州縣正官有缺將見在聴選舉人三
年以上嵗貢六年以上的從公揀選文學可觀年力精
壯的選用如政蹟卓異撫按一體旌擢吏部不拘資格
酌量陞用其餘俱罷欽此欽遵擬合通行
一邊牆運河臣等㑹議得近該大臣言官因運河淺塞
　邊報𦂳急遣大臣提督改造興修皆為國逺謀甚盛
　舉也但當時議擬未及㑹計所費及行之頗覺煩勞
　山東河南陜西之民有不堪命合無先勑兵部取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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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差勘處行邊右侍郎王廷相將應議事宜轉委該
　邊守巡等官勘計奏請待年豐時暇次第行之
一順夷情臣等㑹議得邇者廣西有田州之征川貴有
　芒部之役老師費財生民已不勝苦今四川又有播
　凱之事鎮巡累次勘處分撥分𨽻之議實土人彼此
　情願雲南安銓之變由流官之激鳯陽朝文之變由
　襲替之争而畢節各處亦相繼以變告矣大畧雲貴
　川廣夷人互相觀望朝廷舉動當否係數省之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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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慎乎若因其勢收其心而能中彼肯綮則地方
　自可不煩兵而定者必欲力以勝之竊恐民困征求
　必將展轉無聊或見今之惡未除而意外之虞又作
　在唐田悦朱滔之役足為明鑒仰惟皇上視華夷一
　體之心惟法隆古之修徳深懲末世之窮兵不必專
　主一說在兩廣者委任新建伯王守仁使之開誠心
　號召土民而親詢其所願若用流官不必拘資格但
　務擇人而重委任之若用土官或因功大小分為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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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州或全付一人仍府之舊但期長久安寧夷夏兩便
　其在四川播凱者催促鎮巡作速果斷衆説紛紜不
　一當求人情之同然如見今兩廣之處在雲貴則安
　銓鳯朝文罪惡已深决難輕貸然以夷攻夷昔稱良
　法宜令尚書伍文定明白示諭有能除安銓鳯朝文
　一起兇惡而以一府歸順者即以一府畀之有能除
　一州之害而以一州來降者即以一州授之有能除
　一村之害而以一村來歸者即以一村與之小者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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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官等號大者授知州等職使世守其地各該提督
　等官俱要體朝廷好生之徳懇切布告使知朝廷所
　以不宥岑猛安銓鳯朝文者以其貪淫暴虐賊殺爾
　土人搶刼爾鄰封朝廷為天地夷夏之主不得已而
　興師動衆止是為土人雪讎然土人近亦拒敵天兵
　者實畏彼兇威事非得已非爾罪也首惡既誅之後
　必使爾等各得所安一應事宜俱順爾夷人之心寸
　土尺帛朝廷無所利焉如此而天不助順夷不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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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是理也但慮為將領者或意在貪功或有所畏忌
　心不誠令不信則不足以感人心而安地方也皇上
　稽古勤學以二帝三王為法者也夫帝王之道修徳
　以來逺故舞干格苗萬世稱聖而窮兵黷武王者弗
　取也又照浙江先年倭夷之變由寧波人宋素卿與
　夷使搆隙相殺所致今宋素卿及經該地方官治罪
　有差但彼時指揮袁璡等被夷人虜去彼國遺下夷
　人百餘名亦見在紹興府各處羈住支費日繁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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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堪夷貨若干見貯官庫近雖准行文彼國問罪處
　置并行浙江鎮巡將夷貨違禁者解京其餘變賣及
　造船送前項夷人還國至今未見下落况前項夷貨
　未貢即有變故若即解京變賣恐於國體未宜合無
　行令浙江鎮巡官作急造船將見在夷貨照舊貯庫
　盡行開具數目公文付與應還夷人仍與勾過海飯
　米等項令見在京琉球夷人帶回本國仍查照原奏
　行文順賫國王將前項惡逆之人盡行處置前項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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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貨何項入貢係解京之數何項貿易係應還之數并
　送回指揮袁璡令彼將前項縁由一一明白照數開
　報文移以憑施行待有差來謝罪或進貢之人方將
　夷貨入貢者解京貿易者給還仍行該衙門著令琉
　球夷使用心順帶并行琉球國王知㑹差人轉送毋
　令失所乃重國體而信逺夷之一道也
一均寄養馬以優畿甸臣等㑹議得順天保定河間三
　府寄養馬疋以備緩急近年以來地方災傷民受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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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之累十分不堪盖所屬州縣地多者莫不托為優
　免人户以逃避也夫人不偏擾則户不偏累况國家
　優免之制止是雜差凡寄養馬者地土糧差巳免其
　半而不養馬可復不征其税乎此誠不通之論不平
　之政也查得嘉靖五年以前此法尚未輕變至六年
　各縣逃差奸民捏奏命下該部知道即用强不由官
　司主張盡推養馬於無力不肯投托勢要之家者而
　寄養之法大壊矣當時昌平知州固執不從輙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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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凌辱知縣遂莫敢誰何而畿甸之民騷然矣合無
　特勑改正惟不堪充軍之馬准嵗一揀賣以休息之
一謹巡捕之職重贓官之法臣等㑹議得捕盗一事國
　家甚重設民職於各府州縣者所賴以聨屬保甲以
　安輯地方設軍職於京城及在外各衛所者所賴以
　追勦捕捉以防衛地方近民官多羅織平民以獲盗
　計功軍職多妄報首級以殺掠為尚本以化盗從良
　者今反以激良為盗殊乖國家建官之意合無通行
<pb:KR2f0040_WYG_011-16b>
　撫按衙門嚴加究治領兵官必須約己率下申嚴紀
　律所過之處不得秋毫有犯擒斬有名劇賊衆証明
　白方許報功違者以故殺抵命其民職有縱容積年
　捕人公行羅織以疑似執民不肯開豁者拿問革職
　致死者以故殺罪之如原報賊情有虧枉者就為分
　豁如此則地方得以寧謐而不致激民為盗矣又照
　内外犯贓官員所以累經罷黜而不畏者以所犯非
　枉法贓雖盈千百貫而罪止充徒故也夫犯重罪枉
<pb:KR2f0040_WYG_011-17a>
　法減輕贓僅滿貫即得充軍其各司及府州縣官於
　所治之民或為人誣告人命或為人誣牽為盗明知
　其究乃加異事同情也顧罪止充徒人豈畏之哉合
　無定為事例凡各司府州縣官有犯前項强索無罪
　人財物至值銀五十兩以上者𤼵邊逺充軍如詹事
　府少詹事霍韜之論則法行而貪官始畏矣
　　論劾貪暴大臣疏(葛鴊/)
切見武定侯郭勛貪暴專横莫之與京該巡撫都御史
<pb:KR2f0040_WYG_011-17b>
孟春兩次題稱自𣲖夫銀故縱積年光棍出京害人等
情竊照五府典司兵政原無徑自𣲖銀催徴解府舊規
勛何人斯乃敢變亂舊章擅自僉𣲖并差防軍馮智等
逺出外郡辱鎻官吏逼要銀兩支用不明查得勛先曽
差人越闗擅拏職官及至認罪又不輸情該院叅其專
横乖違要得罰治荷䝉聖恩歴數違慢之罪開示自新
之端勛先年鎮守兩廣所得財貨不貲後罷歸以車五
十餘輛輦至崇文門厰衞緝知重賂得免此其貪暴之
<pb:KR2f0040_WYG_011-18a>
罪一夤縁後府掌印在京各衙門惟都察院許出榜文
此祖宗舊制勛擅自出榜禁約京城内外燒酒此其專
横之罪二假燒酒之禁遣邏卒四出捜索酒家凡有疑
似皆令逮捕見則捆一繩重决三十棍都人畏其酷暴
以銀賂之計都城酒家不止數千通前得銀無筭此其
貪暴之罪三團營軍士去年揑稱採打鼓石每軍科銀
一兩今年指以修理營㕔每軍𣲖銀一錢其後到補役
等項又罰修氷窖出銀五錢兩年所取無慮數萬此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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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暴之罪四召素知貿易者散以本銀按月取利如有
短少自行拷打監禁此其貪暴之罪五自掌府事以來
交結近倖大肆貪饕此其專横之罪六况拜蕭敬為假
父四維陵夷以威力濟奸雄一軍聲怨伏望特勑兵部
將勛先行革去見任再勑法司按其罪狀等因奉聖㫖
該衙門知道
　　遵祖訓以端政體疏
臣嘗伏讀聖祖之訓有曰凡廣耳目不偏聴所以防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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蔽而通下情也又曰朝堂决政衆論稱善即與施行大
哉王言此誠子孫萬世帝王所當遵者也頃縁先朝内
外奸人交通盤據䝉蔽主聰竊弄威柄朝政廢弛言路
靡通將一應章奏或遷延沈匿不與聞達或揑改㫖意
肆為欺罔以致予奪非宜刑賞失當及至言官論列又
多留中不出甚至假以朝廷震怒動遭譴謫鉗制人口
不復敢言是以下情不能上通真贋無從辨詰紊亂政
本養成禍機壊祖宗法莫大於此重以奇衺淫巧百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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誘惑使先皇帝既不得日親萬幾又莫與儒臣接見經
筵輟講積有嵗年浹月臨朝恒以昏暮君臣隔絶形迹
疎違由是威福大權盡墮奸人之手内閣莫獲叅預六
科徒事論駁御史無能糾察該部不敢執奏紀綱大壊
奸黨横行患蓄邊防毒流海内上干天變下失人心十
六年中大難繼作貽憂社稷壅蔽之禍兹亦極矣如先
年劉瑾揑冩㫖意既以伏誅而近日錢寧家又復捜出
題奉本四十餘件江彬沮抑邊情本一百三十六件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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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監隱藏不報本又數百件似此欺蔽可為寒心尚賴
皇天眷祐宗廟有靈社稷不致顛危乃真幸耳兹者伏
遇陛下聰明天錫仁孝夙聞起自親藩光陟帝位四方
萬國延頸抵目瞻望太平今龍飛御極之初正勵精圖
治之始且國家安危之幾俗化汙隆之候天下治亂之
分君子小人進退消長之際於此焉决昨者伏覩明詔
痛革先朝敝政洞察小人奸狀中外臣民不勝懽慶以
為我朝百六十年以來未有如此詔令陛下撥亂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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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謂盛美蔑以加矣但臣以為本源之地不治則末流
尚有可憂伏願陛下奉天法祖總攬權綱明目達聰大
開言路臣請自今伊始毎日視朝之餘即御文華殿聽
政凡中外大小臣工所上章疏凝神注思逐一俯賜觀
覽不時召入内閣大臣以備顧問從容講論斟酌裁决
凡事情重大論議矛盾者則勑下廷臣集議不宜謀及
䙝近徑自内批如先朝之為者即有寢罷亦宜明示外
廷可否以彰陛下至公無我之度臣又竊伏私念内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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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密重地祖宗設官立法必極周詳擬㫖進奏宜必各
有職掌綸音渙號亦必有所紀載前項奸蔽似若無可
容者何乃公然隱匿而無所稽憑肆行矯詐而無復忌
畏則是闗防之術尚若濶疎進擬之權容有侵越而小
人乗勢因得以竊弄之矣然臣考之司禮監職掌著之
祖訓内閣創置列於大明㑹典臣愚欲乞陛下仰遵聖
祖大訓載稽我太宗文皇帝故事勑令内閣專一擬㫖
司禮監專一進奏仍令内閣置立印信文簿一扇或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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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御寶將逐日聖㫖裁决過事件明白開載每五日一
次類進揭帖與六科㫖意題本對同雖陛下聖意有所
予奪亦必經由内閣議而後行事有可否許令執奏不
宜復有傳奉之制更乞勑令御前紀事給事中二員朝
罷赴左順門㑹同司禮監官收接一應章奏紀其數目
送吏科附簿以備查照如此則大公至正明白洞達壅
蔽矯詐沈匿之奸舉無所容朝廷之政將無一不出於
正矣臣忝官諫諍遭際聖明一念朴忠粗先有見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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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望陛下修舉祖宗久大之業釐正累朝因襲之弊光
復令典永示弘規追究前日壅蔽章奏朋比欺罔一應
奸邪之人明降勑㫖處之重典以示大戒此實端本澄
源法祖立政之第一義也伏惟聖明留神天下幸甚臣
干冒天威無任隕越縁係遵祖訓以端政本事理未敢
擅便謹題請㫖
　　勤志聽言以端化本事(鄭慶雲/)
臣惟人君以求言為職臣子以進言為忠陛下登極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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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亦嘗求言矣然聴之者不什一拂之者常什九臣子
有逆鱗之忠陛下無轉圜之美臣等近因聖體違和具
務學親賢保聖躬數事上塵睿覽自謂於聖學聖躬少
有補裨奉聖㫖該衙門知道欽此臣等愚昧不知所謂
夫所謂該衙門者如今之六部三法司百職事之屬也
至於臣等所言乃陛下自知之而自行之該衙門何與
焉使其言之不可用亦當明示譴責為失言者之戒竊
思今日如此批答非陛下之過也司章奏者之過也或
<pb:KR2f0040_WYG_011-23a>
隱匿不以上聞或票擬不由内閣䝉蔽攬權為國大蠧
其罪浮於亂臣賊子盖䝉蔽者必至於攬權武宗十五
六年之間其弊正在於此陛下所親見者也奈何今日
忍蹈襲之耶臣等職諫南服騰章於數千里之外待報
於一二月之間所以望陛下者如日月焉如恐其或虧
也今臣等言焉陛下復不以為然而棄之則臣等之心
益孤矣伏望自今以後勤萬幾而不間俯羣言而不遺
切於身心利在國家者務行之必力則君身正而萬事
<pb:KR2f0040_WYG_011-23b>
理矣奉聖㫖該衙門知道
　　務實勝以答天戒疏(劉世龍/)
臣伏覩六月二十九日明㫖南京祖宗根本重地宗廟
尤重朕聞大變不勝驚惕兹五祖神靈必須奉慰其祭
告及修省之儀禮部便開具來看此誠上天示戒務要
應之以實勿事虚文繼觀七月初三日明㫖又云致災
之由端在朕一人欽此臣三復天言不勝感激乃作而
嘆曰明明天子真大有為之君不世出之主也臣愚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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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而躬逢其盛哉臣聞天眷有徳變不虚生仰惟陛下
仁政盖與天地同流而非常之災猶復不免推所從來
實惟中外大小臣工職守無狀以致上干天和災及祖
廟陛下乃輙引咎自歸復令諫官極言時政得失即此
一念天監在兹昔周成王啟金縢之䇿天乃反風宋景
公出罪已之言星為退舍矧陛下修省之誠務欲見諸
行事之實臣見天心上格和氣日臻宗社無疆之休端
在是矣祖宗在天之靈其有不慰者乎臣職非言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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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當言久有所懐不能自已兹重有感於陛下畏天之
誠敢不乘時以效夫野人芹曝之獻謹以時務之重且
大者列為三事仰凟聖聴少加省覽則臣愚不勝幸甚
天下臣民不勝幸甚
一曰杜諂䛕以正風俗臣聞天下之患莫大於風俗之
　不正而風俗之不正由人心之壊使之也人心之壊
　非有他也由患得患失之心使之也夫患得患失之
　心勝則寡亷鮮恥之徒多寡亷鮮恥既繁有徒而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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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色直氣日以消滅則平居之所恃以尊主庇民臨難
　之所恃以仗節死義者焉攸賴哉今天下之風俗人
　心臣不知其成何氣象也刻薄相尚變詐相髙謟媚
　相師阿比相倚仕者日壊於上學者日壊於下如脂
　如韋為鬼為蜮彼倡此和靡然成風或片言不相協
　而禍患已逮於身家或一笑未及終而戈㦸已礪於胸
　臆是以人圖自全勢不兩立與時浮沈之輩則惟以
　安分守已為髙而常恐獲戾於人獨立卓行之士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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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徒抱憤世嫉邪之志而安能手援天下以致人心益
　薄風俗益偷究其末流不至於大壊極敝不已也臣
　以為轉移變化之機非陛下以身先之雖復家置一
　喙市列千金則積久之敝安能一旦而丕變耶伏望
　陛下洞察幾微大加矯正握其要以風動四方端其
　本以統馭萬事勿以詭隨阿䛕者為賢能勿以正直
　鯁介者為不肖勿以私好而有所喜勿以私惡而有
　所怒虚心以防邪佞之欺謙巳以來忠讜之益仍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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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小臣工各相戒勉務協和以共圖成功毋朋比以
　私植黨與事闗九重則明白開陳利及萬民則懇切
　敷奏可者獻之否者替之不以事之小而互相隱藏
　不以勢已成而巧於遷就獲乎上者勿以此而望於
　下壊於已者勿以此而責於人將見四方聞風莫不
　感動人心一移風俗自美如此而天心不應者有是
　理乎臣恐陛下所謂應之以實者似亦可以少備採
　擇之萬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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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曰廣容納以開言路臣聞天下之患莫大於上下之
　情之不通也人君之德莫貴於使人得盡其言之為
　美夫上下之情不通則貴賤之形迹日隔而壅蔽之
　禍深人得以盡其言則人君之耳目日廣而欺隱之
　弊絶夫壅蔽深則寸步之間皆如隔世雖欲用其明
　不可得也欺隱絶則萬里之外皆如對談雖不用其
　明而自莫之遁也古先哲王深知其然是以堯設敢
　諫之鼔舜有誹謗之木成湯有司過之士武王有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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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慎之鞀謙虚自將延訪多術猶懼夫天下之情或有
　未通天下之言或有未盡此所以上下交孚幽隱畢
　達而大業昭於四方榮名垂於萬世者職此故也仰
　惟陛下天縱聖神徳超今古其於天下之人如天地
　之無不覆載而何所遺其於天下之情如日月之無
　不照臨而何所遁而臣猶復喋喋云者真知陛下為
　堯舜之主而必欲使斯世斯民同享唐虞之治而後
　已也臣觀陛下臨御以來犯顔敢諫之臣比之先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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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為獨盛其故何哉良以真主難逢明時難再故凡
　苟有志於用世者咸思乘時自奮以仰酬徳意之萬
　一其幸而得言者亦必反復籌度而始敢冒犯乎天
　威雖其一時所言或激切狂直未能悉中乎時而其
　中心所發則忠愛憂思惟欲求盡乎臣節較諸循循
　黙黙徒取寵以固位者盖不侔矣而今放逐既久悔
　悟日深險阻備嘗事體自習是陛下之所以抑之者
　乃所以成之也陛下何不悉加寛宥以逺追堯舜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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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之盛軌哉臣以為非獨堯舜湯武為足尚也三代
　而下如漢髙祖晉武帝雖皆有為之主要之亦未聞
　乎王道者然周昌則以髙祖為桀紂劉毅則以武帝
　為桓靈當時二君非惟不少加怒抑且笑而受之垂
　之青史以為美談而二臣狂直之過亦自難掩則言
　之當否其得失固在臣耳而君於德何損焉伏望陛
　下念成才之難擴有容之度凡諸臣之一切以言而
　獲罪者宥其既往之愆開以自新之路原其事情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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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録用其不幸而故者行令原籍官司存恤其家仍
　令自今以後大小臣工凡有所見許令自陳養其敢
　言之氣以無負其報主之心將見天下之耳目所聞
　見益足以禆益陛下之聰明天下之血脈相貫通益
　足以培植宗社之根本盛徳大業殆將與堯舜湯武
　并隆而漢晉二君不足道矣如此而人有不孚和氣
　有不應者哉臣恐陛下所謂應之以實者似亦可以
　少備採擇之萬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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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曰慎舉動以存大體臣惟帝王為天下之宗師而舉
　動尤人君之大節一動所在四方為綱一時所行萬
　世不冺此其所闗係豈小者而可以弗慎哉仰惟陛
　下臨御以來動與天合博大纎悉何事不周而臣猶
　復惓惓不能自已於言者誠念生逢堯舜之君而惟
　欲快覩雍熈泰和之治也臣聞之孔子曰敬大臣則
　不眩又曰君子篤於親則民興於仁故舊不遺則民
　不偷誠以大臣為中外臣僚之表率勲戚實國家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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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咎之相闗苟非有大不可而不容以少貸焉者猶當
　區為之處而不可以輕廢棄也臣惟陛下之於大臣
　必先知其才之非常而可託故委之以重任而不疑
　夫任之既重則禮之宜優今或忽焉而去之又忽然
　而召之又或因事而械繫之箠楚之則何以為臣人
　者勸哉夫臣之於君也猶子之於父也無所逃於天
　地之間也是故其進退榮辱之際惟其命而莫之違
　也而上之所以處之豈容不察其情而全其禮耶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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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愚為陛下歴試之餘其人果無足取則宜託詞省令
　自劾以禮而退如見素行無缺委任既隆乃偶以一
　時喜怒輙從而顛倒之陛下固已付之無心而不知
　天下傳聞殊失觀望恐非以禮御人臣之道也至於
　故舊如近日張延齡家憑寵為非勢所必至罪至難
　議法自不容此在廟堂自有定論臣何敢贅側聞長
　老之言孝廟在時待之過厚或至釀成近日之事殆
　未可知矧彼豪貴之徒焉知盛滿之戒自貽伊慼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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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復誰尤區區逆豎亦何足惜獨念孝廟在天之靈太
　皇太后垂老之景乃至不能庇其骨肉之愛於情忍
　乎陛下孝養兩宮心如日月海内臣民莫不稱頌恐
　於此際殆亦不能不為一動心也頃見通報創造神
　御閣啟祥宮特令二三大臣督理其事此固陛下尊
　祖愛親事亡如存之義臣則以為南京太廟之災方
　在目前陛下修省之誠正達天表五廟之靈倀倀焉
　何所於依安慰之儀皇皇焉人皆有待抑其煨燼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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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墟未知應否重建如不可已則今日工役之重且急
　更有過於此者乎矧興作頻年四方彫敝災傷變故
　到處相聞此又民勤於食時詘舉贏之候似宜劑量
　輕重而為之以漸殆未晚也他如日用起居之常事
　幾應酬之際凡有闗於聖德有禆於聖治有係於聖
　躬者尤望澄心定慮熟思審處謀之於始以圖其終
　慎之於微毋待其著則本端而物無不正徳盛而業
　日昌隆人事修於下天心格於上和氣駢臻災變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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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弭億萬載隆長之慶端在是此皆狂妄之談不識忌
　諱之甚不知陛下所謂應之以實者此亦可以少備
　採擇之萬一乎否也奉聖㫖劉世龍這厮譏訕君上
　結庇逆惡悖慢肆行好生無理錦衣衛便差委的當
　官校賫駕帖去即拏械來京説不許輕縱
　　論驕恣武臣疏(謝瑜/)
臣近得邸報太師兼太子太師武定侯郭勛奏為陳愚
見遵祖制答聖明通選法用人才立稽考惜民財蘇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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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添鎮守以清政治以圖奠安事奉聖㫖這所奏事宜
各衙門便看議了來説欽此臣等覽誦大駭聖明在上
内外大小臣工莫不祗肅靖恭罔敢踰越而勛乃妄言
凟亂肆無忌憚如此據勛之言則是六部院寺科道及
撫按監司守令盡皆不才天下政務盡出勛之指畫乃
理也謂聖明之世盡無一人可用盡無一事得宜何其
誣妄之甚乎觀其所論各項事宜類多影響恍惚妄意
億逆未嘗實見有何利弊其添設鎮守乃其主意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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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也必是久閒内臣重賄鑽求勛乃利其不貲之入并
其日後肆出剥民以供奉於已為之試探陛下却乃謗
讟諸臣以鉗衆口耳臣等不敢縷舉以塵天聴請以一事
與勛辨之其曰天下官吏貪汙害民盖因陛下無腹心
耳目之人在天下也又曰文武官員推奸避事許内臣
劾奏則奸貪斂跡此正先朝奸邪之人所以蠱惑君心
蠧害朝政之言而勛乃敢以陳於陛下之前乎果如勛
言則内臣用事莫如正徳年間内臣斂手莫如陛下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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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以來是勛以正徳年間為太平極治而方今為積弊
之時也十數年大壊極弊陛下一洗而更新之得失治
亂不較自明而勛之倡議顛倒若此意豈無所為乎如
使勛之言果行則陛下累年惠養安堵之民一旦困苦
愁嘆當復如正德年矣且宦官用事害政傷治不獨正
德年為然自古有之陛下斷自宸衷毅然裁革可謂度
越百王傳之萬世而運祚綿永書之史冊而宇宙増光
勛乃謂嘉靖年來不知何人奏請皇上因事取回豈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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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為妄奏而陛下為過聴耶陛下光明俊偉之事而勛
以為偏私不公之甚其恣肆不臣何如哉陛下為萬國
臣民之元首凡文武百官莫非陛下之股肱耳目心膂
而刑餘之屬特以備門庭掃除之役耳君臣一體忠義
天性豈惟宦官之親而大臣羣臣皆疎耶宦官鎮守利
於宦官者勛欲用之科道巡視不利於宦官者勛欲去
之是欲陛下盡疑天下之臣而獨倚宦官為腹心耳目
勛何切切於宦官耶前代有以宦官為心腹耳目者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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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視之為何如主而勛用以此望陛下也孟子曰責難
於君謂之恭陳善閉邪謂之敬勛之此言不恭不敬莫
大於是又其言曰文官弄法武官已被鉗制不得如文
武并用之時又非虚心為國忠陛下之言也勛亦武官
獨被厚寵位極太師班列三公之上此武官之極也正
宜持滿戒盈謙虛自保以求無負殊遇斯為盡道乃欲
以一身攬九卿之權以數言鉗百僚之口内結宦寺外
悦羣小總握軍機忌人干預何為者哉使其真有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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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報之誠經國濟時之畧方今邊塵屢警當决䇿以折
衝天討方行當身先以勇往乃其職分之宜補報之地
胡為因循退縮曽無一籌可展而招權出位為此誣妄
之説乎知人如陛下聴言如陛下昭監如日月摧折如
雷霆不昵近習不悦佞倖如陛下而勛敢肆無忌憚凟
亂聖聰如此萬一得行又將無所不至矣天下之人一
聞勛奏莫不驚悸憤嫉籲控無地臣等待罪言責敢鉗
結以自固乎其他怙寵作威輕賢綱利又不可盡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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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惟聖明俯察則勛之忠邪自見早賜區處天下幸甚
臣等萬死萬死不勝激切隕越之至謹具奏聞等因奉
聖㫖這鎮守内官無益於治朝廷自有處置這本所言
專借事攻毁勲臣本當拏究其情且不究治該衙門知
道
　　題添鎮守推將官疏(張瓚/)
職方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吏科抄出太師兼太子太
師武定侯郭勛題臣每䝉皇上召見與二輔臣言論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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務皇上論及邦本政令無不及時品第人才智識深知
真切臣復何言但各衙門政令有失漫無照察稽考臣
既得知不得無言以報皇上知遇之恩以救時弊之失
以安宗社之計謹將愚見條陳伏望皇上聖明勑下各
該衙門通行㑹議果能有益於天下國家采而行之庶
有少補於萬分之一也臣民幸甚臣亦不勝幸甚開坐
等因奉聖㫖這所奏事宜各該衙門便看議了來説欽
此欽遵抄出送司又奉本部送准户部咨稱看得太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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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太子太師武定侯郭開陳事宜内除開取礦課以濟
國用等事本部另行查覆外所據奏添鎮守分守内臣
係𨽻兵部掌行煩為徑自查覆等因送司案呈到部看
得太師兼太子太師武定侯郭題稱陳愚見遵祖訓答
聖明通選法用人才立稽考惜民財蘇困苦添鎮守以
清政治永圖奠安一節除通選法等事係𨽻吏部等衙
門徑自查議外所據添設鎮守推陞將官二事係本部
掌行合就開立前件議擬伏乞聖裁縁係陳愚見遵祖
<pb:KR2f0040_WYG_011-36b>
制答聖明云云及奉欽依這所奏事宜各該衙門便看
議了來説事理未敢擅便開坐謹題請㫖
一兵部推陞將官原為保障地方國之藩籬事之最要
　者比年推陞一級必責其熟於地利深知兵法量才
　擢用近年陞轉不論人之可否地方逺近輙行那改
　以致邊方腹裏叅錯其人往往失事不寧將坐營推
　陞副叅游擊都司守備等官似亦有序推用却又將
　副叅游擊都司守備等官推陞坐營事體顛倒若斯
<pb:KR2f0040_WYG_011-37a>
　多矣如在營號頭把總只可推去叅將守備或分守
　地方係軍旅衙門亦可知其軍旅矣如衛所指揮推
　陞各都司軍政掌印僉書亦是案牘所闗亦可為之
　舊案可循不致無稽之政且如即今將官比之文官
　不同如舉人進士三年三百餘人况將官一方一鎮
　三四十年作養不出二三人來因有小過小失若被
　叅劾革退又有被人連累者及至用人則推之不出
　將見在者東那西補皆為曲就為今之計安不忘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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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乞勑兵部將見在各邊將官行令各處撫按官遵照
　祖宗憲綱以禮相待不得推求細故輙擅凌虐以挫
　鋭氣及用彼戴盔甲逺接撫按此皆擅作威福之大
　槩也又將軍馬號令俱各侵奪掌管臨敵則責令將
　官出兵却又不似平日之强悍臣切思我太祖高皇
　帝開天立極以來深知文職輕舉妄動降印用武職
　掛印不許文官干預軍機重任只許專理錢糧詞訟
　盖有深意存焉但少有不遂又妄加恭劾文官權衡
<pb:KR2f0040_WYG_011-38a>
　太重致使武職垂首喪氣久矣將來誰復振作威武
　以安不虞伏望皇上深戒文職衙門體皇明祖訓文
　武并用彼此頡頏不敢相壓之意再察文官叅奏武
　官所犯事情及失事輕重便見其虚實矣臣先曽具
　奏為事充軍閒住致仕大小將官未見舉用再乞勑
　下兵部行取來京㑹同府部驗看年力精壯尚堪䇿
　勵者註名在部或留送團營寄操待有相應員缺推
　用如年老不能赴京者聴其自便古人云一世之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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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足一世之用不資來世矣可不惜哉
一前件查得先為公薦舉以備任用事該太師兼太子
　太師武定侯郭題稱文武大小官員充軍為民冠帶
　閒住及致仕去任者乞勑府部九卿科道等官及南
　京各衙門并各處撫按各舉所知備開來歴不拘名
　數奏聞簡用該本部擬議通行查照薦舉題奉聖㫖
　是欽此又為前事該兵科等衙門都給事中等官王
　庚等㑹保原任總兵官劉文等南京禮部等衙門尚
<pb:KR2f0040_WYG_011-39a>
　書等官霍等各保閒住都指揮韓平等俱該本部題
　奉欽依起用及陸續推用去後今該前因照得本部
　推舉將領必先儘本處官員次方取於鄰境盖以其
　熟知地利至於邊方腹裏用各不同尤不敢叅錯若
　夫副叅游擊都司等官推陞坐營坐司或將坐營坐
　司等官推陞副叅游擊都司亦内外通融相沿舊規
　在營號頭把總推陞守備各衛指揮推陞都司掌印
　僉書亦因材授任法所宜然與本爵所奏大畧相同
<pb:KR2f0040_WYG_011-39b>
　其稱各邊撫按官與各將官要以禮相待不得輙擅
　凌虐及將兵馬號令侵奪掌管妄加叅劾一節深為
　有見相應議處合候命下本部移咨各邊巡撫都御
　史及咨都察院轉行各巡按御史凡與各該總兵恭
　將游守及各都司軍政等官相見各要遵憲綱以禮
　相待不許將各將官輙加凌虐并各要修舉本等職
　業不許將軍機事情侵奪掌管各該將官遇有失事
　或為事等項指實論奏不許妄加叅劾務在文武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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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保障地方若有乖違者本部查訪得出恭奏治罪
　再照本爵原奏為事充軍閒住致仕將官雖經本部
　題奉欽依通行保舉推用但奏保者十無二三况將
　材難得求之貴廣合無通行各處總督及巡撫都御
　史㑹同各該巡按御史查訪所屬大小將官不拘閒
　住充軍致仕等項果有謀勇出衆累立戰功為衆所
　知堪任將領者開具實跡疏名具奏起送來京以憑
　上請定奪
<pb:KR2f0040_WYG_011-40b>
一開取礦課以濟國用臣先因大工缺少工價銀兩具
　題已該户部覆題通行各該有礦地方行查開取去
　後止據薊州并山東沂州等處解到礦銀不上二萬
　餘兩已後各該地方官吏不知有何觀望不肯承當
　開収不見解報及今節該有礦地方山塲所産銀課
　情願自備工食人匠開取有四六分者有平分者具
　奏在部不見㑹議皆是各官狐疑猶豫之心深且長
　而攄忠報國之心慢且薄只知開納監生農民賣官
<pb:KR2f0040_WYG_011-41a>
　鬻爵以為已便口説公言心生荆棘又被鼓惑以此
　事無定議十分難行况各地方文官弄法武官被人
　鈐制不得似文武并用之時久矣臣復思天下各處
　鎮守分守内臣原係我成祖文皇帝命去鎮守十府
　以防不虞後至歴代以來踵踵相因至於嘉靖年來
　不知是何人奏請皇上節次因事取回不用皇上再
　察所奏之人公乎私乎便見偏私不公之甚也以致
　天下官吏貪汙虐害下人不得聊生盖因皇上無心
<pb:KR2f0040_WYG_011-41b>
　腹耳目之人在於天下也且内官壊事難保必無内
　中奉公守法者亦豈無之只是比照文武衙門大小
　官員事例要本衙門掌印官公同推選平昔行止端
　莊弓馬熟閑年力精壯知文識字者列名上請皇上
　親閲其能任而用之皇上再加嚴禁明㫖以誡守官
　之箴有罪亦同文武官員之治罰如此誰無學好向
　上存心守法哉切縁開礦舊例原是鎮守内官兼管
　取用就將開礦之事付之則事體歸一若地方文武
<pb:KR2f0040_WYG_011-42a>
　官員推奸避事或面是背非作俑生事左道害人者
　亦許鎮守内臣指實劾奏如此地方有保安之計奸
　貪有斂跡之容矣
一前件伏覩正徳十六年四月二十二日詔書内一欵
　近年差出取佛買辦織造等項及腹裏地方并各邊
　各闗俱係正徳年間新添分守守備内臣詔書到日
　即便回京欽此又查得為應詔陳言以匡時政事該
　巡按河南監察御史汪淵奏稱近年以來軍民財竭
<pb:KR2f0040_WYG_011-42b>
　貧窮入骨流移為盗皆因各處内臣鎮守等官徴求
　科𣲖進貢鎻官縳吏誰敢抗違小民含寃賣男鬻女
　誠可痛心近日奸邪納賄定一鎮守量地價值有謀
　一缺用銀一十餘萬稱貸權門一倍償兩倍之息官
　方到任債主隨之若非酷取小民何以酬前數之債
　一方之民坐取數十餘萬上下侵漁指一科十計其
　所費過於納税小民膏血安得不竭盗賊安得不起
　乞要多官㑹議凡各處鎮守等官查非額設悉皆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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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革等因該本部議擬題奉聖㫖不必㑹議各處鎮守
　内臣不分新舊但有不合公議的司禮監從公推舉
　亷慎老成之人更代今後著他每務要奉公守法安
　静行事不許生事害人貽患地方欽此又為應詔陳
　言廣聖謨以答天戒事該四川道監察御史毛鳯韶
　題該本部議得各處鎮守監鎗提督分守等項太監
　等官原非洪武年間舊制永樂以後増置日多皇上
　累頒明㫖訓飭羣工節用恤民前項内臣如浙江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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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既有鎮守又有提督市舶浙江又有織造遼東宣
　府大同寧夏甘肅既有鎮守又有監鎗俱二三人同
　處一城似為冗濫相應歸併一員帶管内將一員裁
　省河南江西山東既係腹裡地方各該鎮守又係添
　設不久相應裁革俱取回别用其薊州地方分守内
　臣一員守備内臣十員宣府地方分守内臣三員守
　備内臣六員大同地方分守内臣二員守備内臣三
　員總計三鎮東西相去不及二千里共設内臣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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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員毎員占用軍人少者數十餘名或四五百名俱
　不操練防邊合行撫按酌處歸併題奉聖㫖是准議
　行又為應詔陳言廣聖謨以答天戒事該四川道監
　察御史毛鳯韶題要將江西雲南二省鎮守内臣裁
　革該本部議得省官節用正係我皇上聖政之先務
　兩京内外文武冗員俱已陸續裁減革罷前項内臣
　似宜減革等因題奉聖㫖准俱革取回欽此又為乞
　廣天恩取回内臣以甦窮邊困苦事該巡按貴州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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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察御史郭弘化題稱貴州地方委係疲憊軍民貧苦
　乞要將太監楊金革回等因該本部議擬裁革題奉
　聖㫖是欽此又為裁黜冗惡内臣以清聖治以快人
　心事該兵科都給事中張潤身等題稱訪得鎮守浙
　江太監鄧文鎮守兩廣太監張賜湖廣太監潘真福
　建太監師章貪縱害事均為不職宜速賜罷黜永不
　差補等因該本部議題題奉聖㫖是都准裁革取回
　欽此又為乞恩憐處殘壊邊方停差鎮守内臣以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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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安攘事該廣東道監察御史廖自顯題稱建昌營
　鎮守内臣無事則坐享太平斂怨軍士有事則高臥
　不出冢將貪功兵出失律乞要查照雲南等處事例
　停止該本部擬合裁革題奉聖㫖是欽此又為災荒
　頻仍軍民困極乞賜裁革鎮守以圖久安重地事該
　陜西撫按等官都御史劉天和等題稱陜西鎮守内
　臣貪饕殘酷剥民脂膏椎骨及髓俾全陜八郡三十
　餘衛所之間元氣為之喪盡及稱前項地方外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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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邊既有鎮守而各鎮又有總制以控制之商漢之間
　又有提督都御史以撫治之若鎮守内臣不過端居
　省城坐享供饋而巳實與河南山東江西浙江諸内
　地無異要將鎮守陜西内臣取回裁革不必再設明
　著為令該本部議得内臣出守委非祖宗舊章聖明
　中興以來多從裁革誠於地方有益軍民稱快今陜
　西地方節年災傷即今尤甚比與他省鎮守内臣尤
　宜裁革等因題奉聖㫖是鎮守陜西員缺依擬裁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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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不差補欽此又為貪饕鎮守官員公行鬻販屬官
　科斂奉承乞恩黜治以安地方事該巡按四川監察
　御史熊爵等題稱四川鎮守太監蕭通官尊法重氣
　熖嚇人受其害者只得隱忍屈辱乞要比照江西河
　南貴州事體將蕭通取回前缺不必差補該本部議
　擬照例革回永不差補題奉聖㫖是蕭通准革回欽
　此又為比例裁革鎮守内官以安地方事該提督兩
　廣軍務兼理巡撫兵部右侍郎林富題稱廣西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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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土瘠民貧供應浩繁公私匱竭要將鎮守内臣裁革
　該本部議擬照例裁革題奉聖㫖是欽此又為乞罷
　鎮守内臣以安地方事該提督鴈門等闗兼巡撫山
　西地方都御史黄鍾題稱山西地方地瘠民貧鎮守
　太監害民尤甚乞要照例裁革著在典章永為遵守
　該本部議擬裁革題奉聖㫖是欽此又為乞革鎮守
　内臣以恤貧軍裕邊陲以光聖治事該巡按直𨽻監
　察御史李朝綱題稱大同地方地土瘠薄軍民貧困
<pb:KR2f0040_WYG_011-47a>
　而鎮守之設非惟無益於地方抑且有害於軍士要
　將太監張紳取回前缺永不推補該本部議擬裁革
　題奉聖㫖是欽此已經通行欽遵外今該前因除開
　取礦課係𨽻户部掌行徑自查議外為照各處鎮守
　内臣原非太祖舊制永樂年間始差内臣鎮守後因
　而添設漸多又有分守守備等項名色至正徳年間
　其弊已極有如前項各官所論列者我皇上聖徳中
　興首下明詔將各處内臣裁革後節因撫按等官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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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奏又多取回員缺永不差補天下臣民無不稱頌聖
　明今本爵具奏前因臣等查有節奏前項明㫖不敢
　輕議嘉靖十七年四月初六日太子太保本部尚書
　張等具題奉聖㫖各處鎮守内臣原不係太祖定制
　今且著雲貴兩廣四川福建湖廣江西浙江大同用
　毎一人著内侍監選去不許作威生事刻害百姓但
　只著本等行事也與他勑其餘准議
　　題為星變事(王廷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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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方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准禮部咨該本部題切見
本年四月二十三等日夜有彗星見於雲中約長三尺
光指東南在栁星二宿之次旬日以來明晦無常尚未
銷滅臣等仰惟皇上尊天法祖勤政安民休徳至治上
帝歆監自無致變之理也考之傳曰彗者除舊布新之
象晏子曰天之有彗也所以除穢也變不虚生由人所
召今者星見之異實皆臣等大小臣工不職所致然上
天垂戒無非仁愛人君之意伏望皇上仰承天意益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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祗慎擇日躬禱於玄極寶殿勑下該衙門大小臣工省
已洗心自本月初八日為始如故事青衣角帶三日仍
通行兩京九卿堂上官各令自陳臣等禮官奉職無狀
感召災變實為諸司之首謹跧伏屏息以俟天威重加
譴謫臣等無任恐懼隕越之至等因嘉靖十八年五月
初六日太子太保本部尚書兼翰林院學士嚴等具題
十二日奉聖㫖上天垂此星異非一次者在朕躬的過
自省察之内外大小官員人人皆有代理之責宜各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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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圖改不必青衣角帶外飾虚畏須實奉行用贊朕上
承天眷奏禱今多事之日安得精専兩京九卿堂上官
都待考察一併處分各處鎮守内官都著取回該衙門
知道欽此欽遵擬合通行為此除外所據取回各處鎮
守内官係𨽻兵部合就移咨貴部煩為查照欽遵施行
等因咨部送司案呈到部擬合通行查取為此除外合
就前去煩為轉行各處巡按御史查照該部題奉欽依
内事理欽遵查照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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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咨各處巡撫都御史除外合咨前去煩照該部題奉
　欽依内事理行令鎮守太監欽遵查照回京施行
　浙江福建湖廣江西兩廣雲南貴州四川遼東大同
　宣府延綏甘肅寧夏
一具揭帖差主事楊予臣賫赴内府司禮監煩請查照
　該部題奉欽依内事理欽遵施行
　　乞留聖駕南巡疏(王廷相/)
奏為聖駕南巡思獻愚忠事仰惟皇上諭禮部欲躬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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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陵相卜吉兆旬日之内合行事宜靡不整辦齊備戒
行有期臣竊觀皇上南行之計决矣必矣無復疑矣但
臣日來積有私憂過計之慮欲聞之皇上九𤼵九止而
不敢輙觸君父之怒既而思之人臣事君有犯無隱心
有所否忍而不言是自欺其心不忠甚矣况大臣有心
膂股肱之託與人主有同戚共樂之義者哉故終不得
不為皇上陳之伏惟宥其斧鉞之誅少加聴納幸甚幸
甚伏自聖諭下議南巡以來説者曰所過地方災荒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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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人相啖食流民載路盗賊蝟興恐有犯屬車之塵以
致驚動乘輿者又有云聖諭南巡近邊冦敵如哈陶部
落聞風為患深入腹裏如往年搶至昌平地方致使京
師戒嚴者又有云今日之行扈衛官軍旗校及内外從
官諸色人役不下數萬其糧料草束車輛馬疋各各供
應所費不貲郡縣倉庫在在空虚百姓聞風逃避有司
無所措處者此三者皆衆人之慮患之在外者若處置
得宜猶可保其無虞臣之所慮乃不在此仰惟皇上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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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清勝常加静養善攝猶時小有不快今也逺涉長途
日日登歴縱安輿輕輦未免勞頓而况衝冒風塵隔殊
水土六氣襲之五内受之萬一倘致聖體違和聖心不
暢誰其任之登頓於山原不如深宮大廷雍容之為安
觸冒乎風塵不如逸神静志逍遥之為樂皇上何乃自
苦而必欲親行哉臣常日每於朝祭之時獲覩天顔潤
粹發氣滿容便與一二大臣言之不覺喜動於心時而
聞有不快即為不樂今者皇上逺行去逸就勞舍静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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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臣安得不為皇上慮之此臣之所以含痛於心不得
不以愚忠陳之也臣又再三思之人君巡幸一事其所
闗係至𦂳至要至大至重何以言之居中可以制外事
勢機權盡由之我也處外必假付託事勢機權半由諸
人也况勞人動衆之餘加之以苦急無聊之故變生於
倉卒患起於不測此理勢之或有者觀諸自古以來人
主巡幸之事載在史冊足為後世殷監者其得失安危
之跡可考而知也知之而不言之是無深逺先幾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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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也是以至難之事草草視為泛常容易者也是不愛
重其君犯險履危徼倖於萬一無事者也伏望皇上垂
監往事少為加察焉且皇上必欲躬詣顯陵者乃欲自
致其誠孝先皇也以臣觀皇上之孝盖自古以來所未
有者矣何以言之漢宣帝曽繼昭帝之統矣而不能尊
皇其父宋理宗能皇父矣而不能稱帝以宗之漢哀帝
能稱皇而廟祀矣而不能宗祀以配天今皇上之於睿
皇廟祀矣薦謚矣稱宗矣配天矣而因心之愛無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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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自臨御以來建皇極贊天地康四海服諸夷而繼述
之業日為之隆雖大舜之克孝武王之達孝亦未有過
於此者伏望皇上自信之重之况天子之孝與士民不
同又何必躬自勞苦逺涉數千里之途以下同於士庶
人之愛敬乎伏望皇上自信之重之今日之事皇上必
欲合葬或送而南或遷而北定有宸斷臣請當事自行
仍望皇上選遣安静老成曉事親信内臣二人與臣同
事再勑内官監選擇各色該用人匠數十人聴臣等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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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或送或遷兩月之内即有次第皇上安居九重清穆
髙拱而臣等亦能辦集其事却將户部所供糧草賞賜
各項銀兩留為修建顯陵之用一舉三得不惟可以慰
皇上誠孝之心亦可以免皇上逺行之勞亦可以濟修
陵之費大事易得以襄而亦無意外之虞矣宗社幸甚
天下幸甚臣干冒天威不知避忌死罪死罪為此具本
親賫謹奏以聞伏候勑㫖
　　天變自陳疏(王廷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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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仰惟皇上欽承天道寅畏神祇凡百敬事和民無所
不用其極宜乎天心格而和氣襲矣邇者奉先寶殿乃
有震雷之變都城鼓樓復有龍火之災若天人不順應
矣臣俛而思之皇上憲天之政如此其至望治之心如
此其切今日之災變夫豈皇上致之意者中外臣工不
能仰體聖心奉職無狀之所致爾臣謹以今日中外士
風臣節頺壊之狀為皇上陳之以見臣竊位不職宜先
罷黜之由伏惟聖明察焉記曰大臣法小臣亷古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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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如此天下烏乎不治社稷烏乎不安臣觀今日朝野
之風大不𩔖此亷靖之節僅見貪汙之風大行一得任
事之權便為營利之計賄賂大開私門貨積但過闗節
㒺不如意濕薪可以㸃火白晝可以通神是豈清平之
世所宜有者乎在先朝豈無賄者餽及百兩人已駭其
多矣今也動稱數千或及數萬矣豈無貪者暮夜而行
潛滅其跡猶恐人知矣今也納賄受賂公行無忌豈非
士風之大壊乎大臣貪濁而日在髙位則小臣得於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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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之下者將無不惟利是圖矣京官貪濁而安處無事
則外官被其鼔動之風者亦無不惟利是圖矣大小效
尤内外征利由今之道不變其俗則在上者日以封殖
在下者日以剥削民窮盗起而國事日非矣豈非時政
之大害乎且古之士大夫難進而易退寧自守以俟時
無寧違道速化以失已寧遁世不見知而不悔無寧熱
中阿附毁道以求進盖以其見道明用心剛素有所養
而然爾由是人主舉而用之大則可以康世濟務小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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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風勵時俗而不失民望焉豈不有益於國臣觀今
日士大夫之風殊與此異恬退者衆誚其拙奔競者咸
嘉其能一登仕宦之途即存僥倖之志或以謟䛕䑛或
以賄賂求或以奉承得甚至一官有缺各趨權勢之門
講論年資體例應得之故先講既定則後講者或不能
得以是無不爭先趨走搶而論之往來頻數閽者厭煩
矣既講而不得則又喧嚷騰謗雖吏部亦難於處措故
京師有講搶嚷之嘲斯人也自以為得計而不知有識
<pb:KR2f0040_WYG_011-55b>
者之見笑於側矣夫恬静者君子之流也奔競者小人
之𩔖也奔競者進則恬静者必退由是以小人引小人
而朝宁之上無君子矣朝無君子則法揆何由而清紀
綱何由而振奸宄何由而除是奔競之風熾世道不祥
之幾也豈非時政之大蠧乎仰惟皇上聰明神聖允邁
堯舜道源政本澄清宣朗而臣下貪穢奔競之風至於
如此豈不大可怪乎臣惟都御史職任糾察百僚振肅
風紀今兹二者官邪風壊莫此為甚既不能正身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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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風清弊絶復不能不避嫌疑以抗疏論列悠悠坐視
日惟嘅嘆致使内外奸貪公行無忌糾察何在振肅何
在由是言之臣之不職在廷之臣莫有踰者雖䝉皇上
天徳包容不即誅罰而臣尸禄曠職罪安所逃且夫一
婦含寃三年不雨賤臣下獄六月飛霜事乃至微而天
應甚著况賄賂交通匪人在職中間事情乖變賢否顛
置害及地方軍民含寃者豈止匹夫匹婦而已哉由是
觀之上干和氣以招天變實臣奉職無狀致之矣伏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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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將臣罷歸田里以懲不職别選才賢以端臺揆實
政可以責成懋功可以建立庶修省以實而災變亦可
弭矣奏奉聖㫖卿職司風紀自後宜糾正百僚以弭天
變不准辭吏部知道
　　遵奉欽依條陳時政疏(汪鋐/)
禮部因彗星為殃題乞通行九卿衙門并六科十三道
各條列時政得失以聞節該欽奉聖㫖依擬務要思忠
論實不許挾持泛引假公報私欽此欽遵竊念臣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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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材無所知識曷能思忠論實以當聖意然待罪班行
安敢不披瀝肝膽竭盡一得之愚伏聞臯陶之告大禹
有曰在知人在安民此二言者實為治之大綱自古及
今未有舍此而可以致治者是故自知人言之其目有
四自安民言之其目亦有四重久任公選法杜僥倖尚
亷介此四者知人之事也興水利恤刑獄廣儲蓄嚴守
禦此四者安民之事也何謂重久任盖官不久任則無
固志無固志則無實心無實心則施之政事皆因仍苟
<pb:KR2f0040_WYG_011-57b>
且之為簿書期㑹之間而巳耳今之言治者皆曰守令
當乆任然豈惟守令天下之官雖不同其不可以聲音
笑貌為則無不同也孰有不當久任者哉况法必公而
後可行偏則不可行矣臣見近日中外庶官之遷轉比
弘治以前其速常倍之昔以六年遷者今三年昔以八
年遷者今四年久任之廢甚矣如是而欲職業修胡可
得也然官缺則當補有缺無補則如之何而可哉此在
掌銓衡者有消息調停之術視其輕重緩急之宜而處
<pb:KR2f0040_WYG_011-58a>
之當其可耳如家之用財務為撙節之法如此積以數
年則久任之法自然可復而百司庶府靡不得人矣臣
謂重久任者此也何謂公選法士之初授官惟憑吏部
一考耳其才之優劣官之崇卑任之煩簡地之逺近悉
於是取决焉夫既不能知其平日之實行而徒取信於
一日之間數百字之文詞則已未可盡得其真矣况復
苟且粗畧甄别失精挾私狥情顛倒錯亂則所以誤天
下之人壊天下之事者又何可言哉臣願皇上勑下該
<pb:KR2f0040_WYG_011-58b>
部今後考選務如塲屋糊名編號先於考功等司取其
善校閲即中等官四五員分與先看各定為九等不拘
名數無上等則缺上等無中等則缺中等乃送於左右
侍郎詳看裁决然後送於尚書復加校閲定以髙下如
是則庶幾公而無私才者上不才者下天下之官庶幾
各得其人矣臣謂公選法者此也何謂杜僥倖吏部之
黜陟惟憑撫按舉劾舉劾不公則黜陟有不當矣夫其
舉也或以賄賂或以親故其劾也或以私忿或以䜛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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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舉之之濫有省至數十人而劾之之濫有下及典史
驛丞者職此由耳此撫按之薦舉實天下僥倖之大闗
節也臣深知其弊故初受命為右都御史即以慎舉劾
為皇上言之欲令薦舉各官務要精擇才行出衆政蹟
卓異者舉之照依弘治以前闔省多不過四五人少或
二三人糾劾各官務要求其真實不才事有顯跡者劾
之如曰亷能公謹必指其亷能公謹者何事如曰汙濫
姦佞必指其汙濫姦佞者何事毎一人項下必舉十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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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少亦七八事不得為泛然無稽之論如所舉之人始
以亷舉而卒以貪敗始以公謹舉而卒以不謹敗吏部
即查明白連坐以罪臣等即亦指實恭奏其清軍提學
巡鹽巡闗巡茶馬屯田等項御史止將各管官員舉劾
賢否其全不得一槩舉劾臣之言如此荷䝉皇上不棄
芻蕘俯賜嘉納即降明㫖都依擬行臣不勝忻躍竊以
為太平之機括在此矣奈何人心蔽固已極迄今三年
鮮有著實奉行者臣是以即其所舉被黜干考察者疏
<pb:KR2f0040_WYG_011-60a>
實以聞乞正連坐之法荷䝉皇上含宏寛大之徳不忍
盡棄猶以多寡為等差二名以下止得罰俸臣竊恐治
惡不嚴則僥倖之門終不可杜而太平之效終不可致
昔人有言一家哭何如一路哭夫往事臣不敢復言矣
尚願今後不拘多寡但有薦舉不當事敗即連坐之務
使法之行堅如金石雖千萬世不移也如此則舉劾自
無不公黜陟自無不當矣臣謂杜僥倖者此也何謂尚
亷介盖士之亷猶女之潔士而不亷則他行雖有可觀
<pb:KR2f0040_WYG_011-60b>
終無正己正人之實德决不能有所樹立猶女不潔雖
千百其能千百其巧亦烏足尚哉是故亷也者士君子
立身之大節也大節不謹他何取焉且如守令之職最
為親民苟使其一介不取則自然一私不存法雖嚴人
則畏之不以為苛政雖寛人則懐之不以為縱雖無剖
决如流之才終有恩惠及民之實其致太平也何有苟
或不亷則其嚴也為深為刻為强梁為暴虐而巳耳其
寛也為柔為佞為懦弱為無斷而巳耳雖有治事之才
<pb:KR2f0040_WYG_011-61a>
率為濟奸之具其致亂亡也何有夫藩臬所以制乎守
令者也撫按又所以通制之者也臣欲候命下行令撫
按官員今後舉劾各官務擇其亷者舉之不亷者劾之
其他賢否止於冊揭考語内見之不必形諸奏牘仍咨
吏部將其所舉亷者即加顯擢不亷者即行罷黜及將
在廷大小羣工不時詢訪一體黜陟尤望皇上如神之
智亦試一加察焉則人心之趨向自正而太平可立待
矣臣謂尚亷介者此也何謂興水利臣竊見各處地方
<pb:KR2f0040_WYG_011-61b>
水旱相仍五穀不登人民饑窘而陜西一省連年亢旱
尤為狼狽臣乃考諸史冊知輔臣丘濬有言井田之制
雖不可行溝洫之制則不可廢及又考其秦鄭國開涇
水以為渠於是闗中為沃壤魏史起引漳水以溉鄴於
是㵼鹵生稻粱蜀李氷壅江水作𡊢於是蜀沃野千里
漢召信臣造鉗盧陂人歌召父杜詩復修其業人歌杜
母宋黄懋建言於河北諸州作水利卒有墾田六百里
之效元虞集建言遼海一帶引水為田卒有海口萬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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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設臣於是備由具奏乞勑陜西延綏甘肅寧夏及河
南山東山西四川湖廣南北直𨽻各該巡撫都御史務
要一體訪求古人巳行之迹著實舉行各嚴督所屬司
府州縣衛所各該掌印管糧管屯等官各躬親循行郊
野相視地宜某川之水可導某山之泉可疏其導之也
或為溝或為洫必因水勢之大小其疏之也或為遂或
為瀦必因地勢之髙下或為防以止水或為澮以㵼水
或當為陂或當為堰考古人已行於昔者而施之於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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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古人已行於彼者而為之於此必使山川原野之間
水有所趨無壅遏之患水有所防無决壊之憂水有所
蓄無散溢之虞如此則旱不能為災潦不能為虐而民
之饑者可食困者可蘇矣臣之言如此伏䝉皇上特降
明㫖謂水利工役重大還待邊方事寧時年豐稔來説
欽此欽遵臣竊惟水利之興實皇上所以養育民生保
全民命之大本也實皇上所以幹旋造化救度流亡之
急務也今日聞之今日即賜施行若决江河沛然莫之
<pb:KR2f0040_WYG_011-63a>
能禦斯可以仰副皇上軫念元元不遑寢處之盛心明
㫖所謂還待云者臣仰思聖意豈不曰民困甚矣曷可
驅而勞之邊境危矣曷可舍彼顧此此聖意之詳慮却
顧臣復何言但臣竊以為民之無田者其困已甚民之
有田者雖困未甚也水利之修有田者為之與無田之
民不相闗也且如十里之内有田百頃或數十家共則
數十家為之或百餘家共則百餘家為之固不借力於
他人也特以人心不齊必俟官府督責之而後可為耳
<pb:KR2f0040_WYG_011-63b>
以佚道使民雖勞不怨何懼其工役重大哉夫七年之
病求三年之艾苟為不蓄終身不得旱乾為虐巳三年
矣苟不及時興修水利則安得有豐稔之年乎若夫邊
境雖曰多事然守邊者軍也非民也修水利者民也非
軍也自不相涉也巡撫雖以邊事為急然亦未甞日日
躬親從事於干戈戰陣之塲其所以督修夫水利者亦
自不相妨也伏望皇上容納臣言早行一日則民命早
活一日早行一年則民早活一年皇上軫念元元之心
<pb:KR2f0040_WYG_011-64a>
於是乎可以少慰而臣犬馬報君之忠亦於是乎可以
少盡矣不勝幸甚不勝幸甚臣謂興水利者此也何謂
恤刑獄切照刑部都察院問理各項詞訟監禁者動經
屢年奏訴者斥充道路其間恃刁健訟之徒固不為少
而抱抑負寃之輩亦不能無且如問官明知寃抑或習
於因循或拘於成案或沮於嫌疑或溺於私意往往不
為明白辨問此其當恤一也又如罪犯稱寃不服例該
調問一調不已而再調再調不已而三調任從屢調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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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原擬先後相沿牢不可破此其當恤二也又如送審
大理寺或因問招不得其情而駁或因擬罪不合其律
而駁問官往往偏執已見以駁為非不肯更改駁愈煩
而執愈甚以致罪犯經年累月不得脱獄此其當恤三
也又如問招本已得情該寺或誤謂未得擬罪本已合
律該寺或誤謂未合甚至拘拘較論一文一字以為能
以致往返駁辨淹纒不决罪犯反受其累大理以平反
為職罪犯之來招擬已具惟審其有寃無寃則可矣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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寃則駁無寃則允如流水行雲此之謂大經大法至公
無私固不必牽制於文義亦不必示威於鞭扑易曰君
子以明慎用刑而不留獄夫牢獄之苦守日如年一人
繫獄一家皇皇焉如焚溺之在目此其當恤四也又如
京城内外大小詞訟皆赴法司告理法司不即親問輙
行五城兵馬勘報兵馬亷明者少貪昧者多顛倒出入
勢不能無法司官據勘成獄寃抑卒不可解此其當恤
五也伏望皇上勑臣等法司各省躬反已如是五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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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有則改之無則加勉庶幾刑罰可清民命可保而和
氣自臻矣至於外之刑獄尤為不經其責實在巡按巡
按苟有欽恤之心則自不能不勤於巡歴而詳於辨理
是故一方之民命巡按實司之臣於各處訴寃之本必
行令巡按親為勘問然能遵行者絶少率多委官委官
又復委官展轉推託畢竟歸於寃而已臣欲候命下今
後巡按回繳勘合必視其曽否親問苟非親問即行恭
劾不容回道如是則庶幾民無寃抑臣謂恤刑獄者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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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何謂廣儲蓄在昔祖宗之時以兩淮兩浙之鹽為飛
輓邊儲之計故不呼而集不勞而積其法之善雖萬世
不可易者後因權勢專利之徒有買窩賣窩之弊當事
者無能禁止徒并其法而廢之以塞已之責與因噎廢
食誠無以異又其後規規於餘鹽之増價遂以為得䇿
而飛輓之法竟不可復近日御史周相聞人詮嘗以為
言臣深善其議復為皇上陳之已荷聖明依擬行矣臣
復何説竊惟儲蓄之廣其法有三鹽利一也屯田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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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利三也然是三者實相為用鹽利興則召商開中無
力耕田者有商人以接濟之自無不耕之田水利興則
引水溉田有力耕田者雖旱乾不能為害自無不稔之
嵗屯田之入既饒鹽利之積又厚則邊儲焉有不給者
哉臣謂廣儲蓄者此也何謂嚴守禦盖西北之敵所以
荼毒乎邊氓者甚矣强敵常衆而我兵常寡卒然一至
所向無前惟在固守以禦之矣然無郎機之利銃雖欲
守焉得而守今幸有此銃可以一當千千當數萬而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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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之利莫有過焉十里一堡堡置三銃五里一墩墩置
一銃星羅碁布無有空缺則敵雖有百萬數千萬亦將
何所用哉近日尚書唐龍侍即張瓚都御史楊志學皆
寄書與臣謂此銃實為萬世無窮之利盖皆嘗試之而
見其的有成效矣又各具疏請乞多給臣欲候命下移
咨工部專一委官督造務令堅固如法毎遇各邊請給
即照數與之仍移咨各該巡撫都御史務照依臣原日
題奉欽依置墩臺立城堡守以此銃自可永保無虞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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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康年之福凡一切選將練兵増糧買馬之事皆不足
為及移咨兩廣雲南四川各提督巡撫都御史各於要
害之地一體設堡請銃守之則盗賊自無不弭而生民
自無不安矣如是各該巡撫不能著實舉行而徒瑣瑣
於他務以炫已能以欺君上致有誤事之失聴巡按御
史指實恭奏如臣言不效亦乞治臣罪臣謂嚴守禦者
此也夫是八事實切於時政之大但臣淺見詖説不能
不得此遺彼掛一漏萬伏望皇上矜臣之愚俯賜采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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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或庶幾可為聖政萬一之助愚臣幸甚天下幸甚臣
干冒天威不勝戰慄待罪之至為此具本親賫謹具奏
聞伏候勑㫖奉聖㫖覽卿奏足見為國至意該衙門詳
議停當來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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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臣經濟録巻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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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名臣經濟録巻十二
　　　　　　　　　　　　　明　黃訓　編
　内閣
　　楊士竒傳録(王直/)
太宗皇帝卽位遂擢爲編修時方開内閣於東角門内
命解縉黄淮胡廣胡儼楊榮金㓜孜及公七人處其中
典機密尋陞侍講上嘗諭公曰朕知爾文學親擢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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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但盡心勿自疑畏公感上知遇忠勤不懈早夜孜孜
以脩其職饒州朱季友獻所著書斥濂洛關閩之說上
覽之怒曰此儒之賊也時禮部尚書李至剛翰林學士
解縉侍讀胡廣及公侍側上示以其書縉曰惑世誣民
莫甚於此至剛曰不罪之無以示儆宜杖之擯之四裔
公曰當盡燬所著書庻幾不誤後人廣曰聞其人已七
十燬書示儆足矣上曰謗先賢毁正道治之可拘常例
耶遣行人押季友還饒州㑹布政使司及府縣官與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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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士人明諭其罪而笞以示罰悉索其所著書焚之上
復諭羣臣曰除惡不可不盡悉燬其所著書最是六年
冬以巡狩北京詔天下命公視草上稱善又命與諸尚
書觀之兵部尚書劉雋私與公曰請以有字易自字公
善之衆謂二義不相逺且上旣稱善不必易公奏曰國
家大體當用雋言上喜公能服善曰樂從善言則何由
敗事由是益屬意於公明年車駕巡狩北京皇太子監
國上命蹇義金忠黄淮與公職輔導九年上還南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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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召公問曰爾輔東宫久其所行果何如公以孝敬對
上使言其實對曰凡有事宗廟祭物祭噐皆親閲去年
將時享頭風作醫言當汗殿下曰汗卽不敢莅祭左右
請遣人代斥之曰上以命我我又何遣人代乎遂親祭
祭畢汗徧體勿藥病自愈每進御用物皆躬閲對識遣
行不輕信下人車駕北征殿下不敢寧居恒日中昃始
食駕還而後能安上曰此子道當然公曰古聖賢亦皆
盡其當然者且殿下天資高或有過未嘗不知知之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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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不速改又其存心愛人爲本將來必不負陛下付託
之重上悅十四年上在北京聞高煦有異志還京師欲
發其事疑未决獨召公問曰昨問蹇義漢府事對曰不
知若朕未有知爾軰慮有離間不敢言今朕旣知矣爾
言之何害公對曰臣與義事東宫外人無敢與臣對言
者但漢王始封國雲南不肯行改青州又不行今知將
徙都北京惟欲留守南京天下皆疑其心惟陛下善處
之使早有定所全父子之恩爲永世之利上黙然起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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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後數日悉得其反狀及所爲戰具大怒褫其冠帯縶
之西華門内東宫力捄解乃免遂命削其兩護衛處之
樂安州曰此去北京甚邇卽其作禍可朝發而夕擒也
二十二年八月太宗皇帝北征上賔學士楊榮歸自行
在以聞仁宗皇帝卽遣皇太孫徃迎梓宫時京兵皆隨
征在外城中空虛浮議籍籍慮趙府兵爲變因秘未發
䘮皇太孫辭行啓曰出外有封章白事非印識無以防
僞上然之顧急未有所與以問公公言上所用東宫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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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今間請暫假之行此一時之權歸卽進納上卽取付
太孫曰啓事以此封識此亦久當歸汝汝就留之旣而
謂公曰卿言誠是昔大行臨御儲位久未定浮議喧騰
吾今就以付之浮議何由興九月癸未禮部尚書吕震
言於上曰今䘮服已踰二十七日請如太祖倣漢制易
吉服上時未有荅震退徧謂羣臣明旦釋服從吉公謂
震曰今未可比此例盖洪武中有遺詔且仁孝皇后崩
太宗皇帝縗服後仍服素衣冠絰帶者數月今上於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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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可遽卽吉乎震厲聲曰朝廷事爾每執異尚書蹇義
兼取二說明旦君臣皆素衣冠黒角帶遂以聞上亦未
荅明旦上素冠麻衣麻絰出視朝文臣惟學士武臣惟
英國公如上所服罷朝上諭左右大臣曰吕震昨奏當
易服朕聴臣下易之梓宫在殯吾豈忍易士奇所執是
也時天下方面大臣及羣有司皆朝京師兵部尚書李
慶言於上曰民間畜馬蕃巳散之軍伍尚餘數千請令
朝覲官領之少甦民力正官領牡馬佐二官領牝馬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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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多寡有差太僕苑馬寺歲課其息有虧罰與民同公
謂慶不可慶忿不納公獨奏曰朝廷求賢任官今乃使
養馬而課責與民同豈貴賢賤畜之意乎明日復奏曰
必行此令天下賢者誰復肯仕盖虧損十馬必責賠償
破家産累子孫朝廷何爲負此名於天下後世乎上許
出内批罷其事不報明日公又言兵部巳督朝覲官領
馬所領多生駒南人脆弱不能控制立視其奔逸號泣
於道路臣恐將來逺慮者非但不願仕亦無志學問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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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之失非小上曰偶忘之吾當卽批出不爽也午刻上
御思善門召公諭曰内批豈眞忘之朕聞李慶吕震軰
皆忿卿朕念卿孤立恐爲衆所傷不欲因卿言而罷今
有名矣岀示一章乃陕西按察使陳智言畜馬不便命
公據此草勑止散馬公頓首言陛下知臣臣不孤矣但
馬巳領者當何如上曰已領者准洪武中官員乘馬例
不責生息虧損不責償未領者止勿給復謂公曰繼今
令有不便惟密與朕言李慶軰不識大體不足語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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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少卿弋謙數言事過於矯激尚書李震呉中都御史
劉觀侍即呉廷用等交奏其賣直沽名上頗厭之公進
曰謙雖昧於大體盖亦感恩圖報耳古人有言主聖則
臣直惟陛下容之上以衆言猶不懌因免謙朝而使視
事如故公又進言曰陛下有詔求言言不當者不之罪
今謙因言取咎朝臣皆以言爲戒且四方朝覲之臣咸
在豈能盡知謙過失若傳之於逺人將謂朝廷不能容
直言上惕然曰朕非惡謙言事其言自有過實者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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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朕心諭衆人公曰此非臣言所當諭當以璽書開喻
可也上遂命公書勅引過而待謙如初令百官言事毋
以謙爲戒由是天下曉然知聖德之實上嘗論科舉之
弊公曰科舉雖兼取南北士上曰北人學問不逮南人
公曰長才大噐多出北方豈但南人有文可用也上曰
然則將如何公曰試卷例緘其姓名請於外書南北二
字如當取百人則南六十北四十南北人才皆入於用
矣上曰北方得進則北方學者亦感𤼵興起徃年北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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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自科目進者故怠惰成風卿言良是命與禮部計議
以聞議定未上而宫車晏駕宣宗卽位遂行之宣德七
年高煦反車駕親征罪人旣得師還尚書陳山來迎見
上請乘勢移師彰德襲執趙王則朝廷永無憂矣上疑
之以問楊榮榮力贊其决又語蹇義夏原吉二人依違
其間榮遂傳㫖令公草勅詰趙王公曰事當有實天地
鬼神豈可欺哉今當以何爲辭榮曰令逆黨言實與趙
謀即是矣何患無辭公曰如此能服人心否乎徃見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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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反復言不可狀蹇夏曰卽如公言當若何公曰朝廷
重尊屬厚待之有疑則嚴防之當必無虞而於國體正
矣二人曰上今特信榮言不係吾軰可否也公復見榮
曰太宗皇帝惟三子今上惟二叔其有罪者不可恕無
罪者當加厚庻幾仰慰皇祖之靈榮意未解曰汝不草
勅則吾當以聞時惟楊溥與公意合溥曰吾二人俱請
入見明其大義榮先趨入公二人繼之門者不納俄復
召蹇夏蹇夏以公言白之上不懌而止車駕還京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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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悟不復論彰德事然言者猶喋喋上皆不聴特召公
曰論趙王者日益多當如何公對曰今日宗室惟趙王
於陛下爲最親當思保全之豈可惑羣言上曰吾亦思
之皇考於趙王最友愛且吾惟此一叔奈何不愛今思
所以保全之道欲封羣言示之俾自處公曰更得一璽
書諭之尤好遂遣廣平侯袁容都御史劉觀持勅書徃
諭且示以衆言趙王得書喜曰吾生矣卽獻護衛上表
謝恩而言者頓息上待趙王日親厚而薄陳山竟疎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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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旣久召公諭曰吾待趙叔不失親親之禮爾有力焉
賜公白金文綺楮幣二年十月黎利遣人進前安南陳
王嫡孫暠表乞立爲陳氏後辭甚懇切上亦厭兵欲從
之大臣有言此黎利之譎當益發兵誅之或以爲與之
無名徒示弱於天下上召公與榮謀之榮曰永樂中費
數萬人命得此至今勞者未息困者未甦因其請而與
之便公曰榮言當從初求立陳氏後者太宗皇帝之心
求之未得乃郡縣其地十數年兵民困於交阯極矣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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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祖宗之赤子體祖宗之初心保祖宗之赤子正陛下
盛德何謂無名漢棄珠厓前史爲美何謂示弱臣侍仁
宗皇帝久聖心每憾此事有意外之慮願陛下勿疑上
意遂决公又言方面及郡守請令京官三品以上及布
政按察薦舉務取㢘公端厚能爲國爲民者吏部審其
可用奏授以官後犯贓罪併坐舉者凢因保舉授官而
有指告其罪者先逮問餘人有騐然後及之庻不爲小
人所誣年來吏員太冗多有昏愚不通請令六部都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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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同考試選擇而用之軍民中有文學才行卓然岀衆
智謀材勇精於武畧者亦宜察舉唐虞之世罰弗及嗣
今極刑之家有賢子弟例不許進用上曰舜殛鯀用禹
聖人至公之心也今除謀反大逆外其餘犯者子弟有
文學材行幷聴舉用時有言方靣官及府州正官專用
保舉卽是恩岀於下欲如洪武永樂故事皆令吏部選
除上命公與楊溥議之公等上疏曰宣德七年以前藩
憲二司及府州正官多不得人百姓受害是以宣宗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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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勑令大臣保舉自兹以後多得其人間有一二非才
盖縁舉主審察不至亦或實是狥私所司不行紏舉以
致如此大抵宣宗皇帝求賢養民之心皆上體祖宗之
心非是有所更改昔堯舜禹湯文武及我朝祖宗相承
爲政皆有因時損益之宜宣宗皇帝臨御之時體祖宗
之心以行仁民之政者尚多保官乃第一事當時不聞
人有異言多以得人爲喜唐太宗力行仁義命在京三
品以上官舉郡縣守令後來致天下斗米三錢之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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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在前可無疑也聖㫖所諭保官則恩岀於下切縁衆
臣舉保吏部審擇具名奏請聖意允俞然後授官不允
卽不得除授恩實非岀於下也近年有等京官無人舉
保造爲謗語專欲隳壞先帝良法則小人皆得升用小
人日進君子日退天下何由治乎伏望聖㫁只依先皇
帝勑㫖而行但所舉之人後有犯贓必須明正舉主之
罪則人知謹畏不敢濫舉官必得人臣受四朝大恩慚
無寸補惟念用人賢否生民休戚國家治忽所關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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竭誠盡言惟聖明裁擇詔如公議公處心公正論事必
當大體常扶君子而抑小人羣臣有罹譛毁而非辜者
必盡誠爲之伸解有恣貪邪不悛者必正言其不可用
三朝史事皆公總裁是是非非悉徴諸實每語同列曰
天下萬世之事當以天下萬世之心處之如有一毫私
意不論厚薄皆當獲罪神明所舉賢才列於中外者五
十餘人皆能正已恤民盖公取人必先德行而後才能
無問識與不識愽詢於衆而信乃舉以此不得於公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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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誹忿興不恤也
　　楊榮傳録(王直/)
公㓜聰悟絶倫喜讀書善講說當時大奇之事大父母
父母盡孝敬處内外屬皆有禮弱冠已有濟物之施公
輔之志朝之公卿大臣道建安者皆重之由邑庠生領
鄉薦第一遂取進士入翰林爲編修太宗卽位選儒臣
六七人寘内閣典辭命而公在焉陞修撰尋陞侍讀修
古今列女傳仁宗皇帝正儲位以公爲諭德兼侍讀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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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嘉其勤謂曰卿朝夕左右敬慎不懈恒情保初易保
終難朕常思保全之道卿亦宜謹厥終賜之二品服上
恢弘逺畧經營四方公獨以警敏勤於外嘗命徃甘肅
視師及還規畫皆稱㫖且言其山川形勢軍民休戚城
堡虚實上恱永樂七年當從幸北京適聞母䘮奪情以
行時何福守甘肅言敵人布哈等率衆來歸詔公與福
議所以處之者旣還又命持節至軍封福爲寧逺侯且
命過寧夏與寧陽侯陳懋飭邉務歸奏便宜十事上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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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之從征北敵師至驢駒河而還軍士乏食公以爲言
上命供御之贏盡給之令軍中有餘者貸不足歸而倍
償衆頼以全甘肅守將西寧侯宋琥言邊人婁達衮等
依赤斤塔爾尼將爲邉患勑豐城侯李彬討之令公徃
經畧時草枯水凍士馬不可動公歸奏小敵無能爲不
足以動大軍遂止而叛者亦復歸附寧夏報敵入㓂上
以問公公對曰寧夏士勇邉實㓂不能持久今去矣巳
而果然浙之麗水閩之政和有㓂二千餘兵部請𤼵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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勦之公奏曰愚民窘於衣食剽掠求活耳急之則益生
變臣以爲莫若招撫便從之果順服太宗屢北征公必
在行軍中宻務多命公掌之决機𤼵䇿亦使參預眷待
與公侯等上嘗語公曰東宫歴事久閑於政務朕歸悉
以軍國事委之如何公對曰殿下孝友仁厚天下屬心
允稱皇上付託車駕還至榆木川疾甚召公等受遺命
傳位皇太子上崩公與左右中貴人奉斂如禮以去京
尚逺戒勿發䘮整軍旅嚴號令而與中官海壽馳還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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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宗致大行遺命仁宗卽位禮儀詔赦公與二三大臣
計議條奏行之仁宗崩宣宗爲皇太子在南京遺命徴
還嗣位公徃迎於德州由是益任公公亦益盡力高煦
反公力贊親征及累岀巡邉公皆從今上卽位待公益
重而公謀國益盡心有大事衆取决焉累朝眷遇恩賜
之隆前後不可計雖元勲世戚不過也公祗事列聖凢
四十年未嘗去禁近每四鼓起俟朝雖風雨寒暑不變
日親所事至或廢飡嘗廹暮而後返初脩髙廟實録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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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三朝史事皆公與總裁紀載詳備實而不華京闈鄉
試典文衡者一廷試讀卷者九其文施於國家與凢碑
銘序記之散於天下者人皆傳誦之其於武事尤諳練
將士之勇怯饋運之難易邉鄙之利害道里之迂直靡
不知故凢承顧問與籌筭皆能適事宜體國之心老而
彌篤嘉謀至計造膝而言所以禆益於上惠利於下者
盖多矣
　　文章正宗對(楊士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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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監國視朝之暇專意文事因覧文章正宗一日諭
臣士奇曰真德秀學識甚正選輯此書有益學者臣對
曰德秀是道學之儒所以志識端正其所著大學衍義
一書大有益學者及朝廷爲君不可不知爲臣不可不
知君臣不觀大學衍義則其爲治皆苟而已殿下卽召
翰林典籍取閲旣大喜曰此爲治之條例監戒不可無
因留一部朝夕自閲一部命翻刻以賜諸子且諭臣士
奇曰果然爲臣亦所當知遂賜臣一部盖殿下汲汲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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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道如此
　　詩法對(楊士奇/)
永樂七年贊善王汝玉每日於文蕐後殿道說賦詩之
法一日殿下顧臣士奇曰古人爲詩者其髙下優劣何
如對曰詩以言志明良喜起之歌南薫之詩是唐虞君
之志最爲尚矣後來如漢髙大風歌唐太宗雪耻酧百
王除兇報千古之作則所尚者覇力皆非王道漢武帝
秋風辭氣志巳衰如隋煬帝陳後主所爲則萬世之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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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也如殿下明道玩經之餘欲娯意於文事則兩漢詔
令亦可觀非獨文辭髙簡近古其間亦有可禆益治道
如詩人無益之辭不足爲也殿下曰太祖髙皇帝有詩
集甚多何謂詩不足爲對曰帝王之學所重者不在作
詩太祖皇帝聖學之大者在尚書註諸書作詩特其餘
事於今殿下之學當致力於重且大者其餘事可姑緩
殿下又曰世之儒者亦作詩否對曰儒者鮮不作詩然
儒之品有髙下髙者道德之儒若記誦辭章前軰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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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之俗儒爲人主尤當致辨於此
　　詔初卽位事宜(楊士奇/)
伏見自古人君卽位之初中外軍民其心未一但在朝
廷處置得當則有備無患臣謹將見今合行事宜開具
謹題請㫖
一今皇上卽位之初必須整軍政以壯國威宜勑五府
　及兵部整理軍馬委官操練提督以備非常幷勑各
　處總兵鎮守官撫恤軍民操練軍馬嚴整守備遇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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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㓂生𤼵相機勦滅
一南京雖有内太監王貴通等外有襄城伯李隆在彼
　備禦然係國家根本之地今當特賜勑諭使之謹慎
　闗防操練軍馬以鎮伏小人之心更須老成忠直之
　人與之一同計議事務臣切見南京戸部尚書黄福
　老成忠直欲請勑令黄福就彼參贊軍務仍勑王貴
　通李隆等凢一應事務俱與黄福計議停當然後施
　行庻幾根本堅固事無踈失幷勑南京内外衙門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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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非奉勑㫖不許擅自差人岀外擾害軍民
一淮安是南北要衝之地見有都指揮王瑜吳亮在彼
　提督漕運幷鎮守合無特頒勑諭令其撫恤軍民操
　練軍馬嚴加守備
一江西湖廣山東河南去年旱災人民缺食慮恐無藉
　之徒嘯聚爲非不可不防合無分委文武大臣各一
　員前去鎮守或一年或二年諸事平安取囘京用
一南京直𨽻縁江上下及北京直𨽻徑抵南京縁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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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處屢有强盗岀没殺傷人命刼掠財物此等兇徒積
　久則勢盛不可不早除南京等地方合無勑襄城伯
　李隆等差委的當㢘幹頭目幷公正御史緝捕北京
　等地方合無勑差錦衣衛指揮劉源馬順及公正御
　史分領的當官校緝捕務要盗賊屏息道路無虞
一北京城内外見有强盗搶刼合無勑錦衣衛及五城
　兵馬司嚴督官校弓兵分廵地方嚴加緝捕但各地
　方今後人民有被搶刼者責有所歸
<pb:KR2f0040_WYG_012-18a>
一陕西甘肅寧夏大同宣府開平縁邉去處多缺軍馬
　操備今威拉猖獗慮恐此㓂侵邉欲請勑諭邉將及
　守邉頭目凢缺馬之處於本處行太僕寺及苑馬寺
　關用仍開數奏聞其西番等處進貢馬疋除上等好
　馬令進來京其中等下等馬悉留邉上給軍騎操亦
　具數付進貢之人奏聞以憑給與馬價
一威拉之㓂旣滅阿嚕台其勢方盛至三四月草青之
　時或恐犯邉不可不備其陕西見調在京操備官軍
<pb:KR2f0040_WYG_012-18b>
　合無令兵部同英國公成國公等一同計議𤼵囘各
　衛所操練遇有賊㓂以便調用如馬軍無馬者就北
　京太僕寺領去騎操
一雲南極邉之地蠻夷雜處最難馴服比聞總兵官黔
　國公沐晟年老多疾其弟都督同知沐昻見掌雲南
　都司事去冬進馬到京至今未去合無量加恩賞賜
　以勅諭令馳驛囘還贊輔黔國公撫綏逺夷鎮靖邉
　境
<pb:KR2f0040_WYG_012-19a>
一陕西臨洮都督僉事趙安係極邉歴練老成頭目本
　官去年朝貢到京至今未囘合無量加恩賞賜以勑
　諭令馳驛囘還綏撫夷人謹守邉方
一在京行事校尉多有在外假公營私挾制官府欺騙
　平人瞞昧朝廷如此先唐賽兒及漢庻人謀反行事
　官校明知其事不報及官員軍民實有罪犯者皆得
　以財買免却將有仇平人妄揑其罪報官法司畏懼
　行事之勢恐禍及己但係行事校尉報來者更不與
<pb:KR2f0040_WYG_012-19b>
　之分辨只栲打招認以致平人負寃者多今錦衣衛
　提督行事者非一員行事校尉亦數百人合無止令
　一員公正指揮提督行事亦量減校尉庶使平人少
　寃
一官員冗濫虛縻俸禄者多其京官及在外方面官員
　合無從吏部都察院考察其府縣及鹽運司行太僕
　寺苑馬寺倉庫稅課等雜職官合無令按察司廵按
　御史考察但有㢘勤愛民者留老病闒茸貪酷者起
<pb:KR2f0040_WYG_012-20a>
　送吏部
一各王府官多有缺員合無令吏部選有才學文行者
　除授前去盡心輔導庻俾各王遵守禮法
一近䝉恩詔寛恤軍民其在京内外衙門正當上體朝
　廷欽恤之意凢事務從簡省合無頒勑令内外各衙
　門將應合裁省事宜具奏取自上裁
一教坊司在外取來樂工甚多虚費錢糧無益於事合
　無量留供應外其餘放還原籍與民一體當差
<pb:KR2f0040_WYG_012-20b>
　　開經筵疏(楊士竒/)
伏惟皇上肇登寳位上以繼承列聖下以統御萬民必
明堯舜禹湯文武之道以興唐虞三代之治則宗社永
安皇圖永固天下䝉福永逺太平然其根本在致力於
聖學自古聖賢之君未有不學而能致治者也去年十
月内宣宗皇帝御左順門召臣士奇諭之曰明年春煖
東宫出文華殿讀書凡内外侍從俱用慎擇賢良㢘謹
之臣臣士奇叩頭對曰此國家第一事正維其時伏望
<pb:KR2f0040_WYG_012-21a>
皇上留心不幸宣宗皇帝上賔中外皆同哀戚之心臣
未敢遽言然此事至重不敢久黙伏望山陵畢日早開
經筵以進聖學臣等深切惓惓之至謹以合行事宜陳
奏伏惟采納謹具奏聞
一自古人君成德必先於學未有不學而能成德者尚
　書曰王人求多聞時維建事學於古訓乃有獲經筵
　侍講之官實爲學之資今皇上進學養德當預擇講
　官必得問學貫通言行端正老成重厚識達大體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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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人以供其職庶以上副先帝之意乞預命吏部禮
　部翰林院公同推舉具名陳奏取自上裁如或其人
　學術不正立心行已素無善譽者不得濫預盖師友
　之臣卽他日輔導之臣不可不謹擇
一天子就學其事體與皇太子親王不同乞先命禮部
　翰林院詳定講筵禮儀陳奏
一皇上聖德正在今日輔養本原書曰僕臣正厥后克
　正僕臣䛕厥后自聖后德惟臣不德惟臣盖言僕臣
<pb:KR2f0040_WYG_012-22a>
　賢否係君德重輕如此自古聖賢之君左右使令必
　用正人今皇上富於春秋凢起居岀入一應隨侍及
　使用之人皆宜選擇行巳端莊立心正直者使在左
　右庻不正之言不正之習悉皆屛逺不得以上惑聰
　明此事關係最重伏望太皇太后陛下皇太后殿下
　皆留聖心爲皇上慎選左右隨侍及使用之人如或
　其人舉動輕佻語言䙝慢立心行巳不正者皆宜早
　去之若不早去隨侍旣久情意相洽不覺其非言聴
<pb:KR2f0040_WYG_012-22b>
　計從後來欲去其勢難矣古語云與善人處如入芝
　蘭之室與不善人處如入鮑魚之肆盖言慎所漸染
　也此在常人尚須謹擇何况天子之左右伏望太皇
　太后陛下皇太后殿下萬萬留意臣深受國恩無能
　補報惓惓愚忠不敢不盡伏乞采納實宗社生民萬
　年太平之福
　　預備倉奏(楊溥/)
伏聞堯湯之世不免水旱之患而不聞堯湯之民至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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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艱難者盖預有備也凡古聖賢之君皆有預備之政
太祖髙皇帝惓惓以生民爲心凢有預備皆有定制洪
武年間每縣於四境設立四倉用官鈔糴榖儲貯其中
又於近倉之處僉㸃大戸看守以備荒年賑貸官藉其
數斂散皆有定規又於縣之各鄉相地所宜開濬陂塘
及修築濵江近河損壞隄岸以備水旱耕農甚便皆萬
世之利自洪武以後有司雜務日繁前項便民之事率
無暇及該部雖有行移亦皆視爲文具是以一遇水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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饑荒民無所頼官無所措公私交窘只如去冬今春畿
内郡縣艱難可見况聞今南方官倉儲榖十處九空甚
者榖旣全無倉亦無存皆鄉之土豪大户侵盗私用却
妄揑作死絶及逃亡人户借用虚立簿籍欺瞞官府其
原開陂塘亦多被土豪大户侵占以爲私已池塘養魚
者陻塞爲私田耕種者盖今在此弊南方爲甚雖聞間
有完處亦是十中之一其實廢弛者多其濵江近河圩
田隄岸歲久𡊢塌一遇水漲渰没田禾又閘埧蓄泄水
<pb:KR2f0040_WYG_012-24a>
利去處或有損壞皆爲農患大抵親民之官得人則百
廢舉不得其人則百弊興此固守令之責若養民之務
風憲之臣皆所當問年來因循亦不及此事雖若緩其
實關係甚切伏望聖仁特命該部行移各布政司按察
司直𨽻府州縣除近有災傷去處暫且停止候後年豐
熟舉行其見今豐熟去處悉令有司遵依洪武舊制凢
倉榖陂塘隄岸幷要如舊整理倉有損壞者卽於農閒
時月修理榖有虧欠者除赦前外赦後侵欺者根究明
<pb:KR2f0040_WYG_012-24b>
白悉令賠償完足亦免其罪不許妄指無干之人搪塞
若有侵盗證佐明白而不服賠償者准土豪及盗用官
糧論罪有司仍將舊有賠償實數開奏其陂塘隄岸亦
令郡縣九有損壞悉於農閒用人修理有强占陂塘私
用者犯在赦前亦免其罪卽令退還不退還者亦准土
豪及盗官物論罪其退還陂塘及圩岸閘埧應修去處
亦令有司開奏以次用工完日具實奏聞仍乞令戸部
行各布政司府州縣除近被災傷去處外凡今秋成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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稔之處府州縣官於見有官鈔官物照依時價兩平支
糴榖粟儲以備荒免致臨急倉皇失措年終將所糴實
數奏聞郡縣官考滿給由令開報境内四倉儲粟及任
内修築陂塘隄岸實數吏部仍行該部查理計其治績
以定殿最各按察司分廵官及直𨽻廵按御史所歴州
縣幷要取勘四倉實儲榖數及陂塘隄岸有無損壞修
理實跡歲終奏聞以憑查考如有仍前欺弊怠事者亦
具奏罪之若廵歴之處仍前不問不理或所奏扶同不
<pb:KR2f0040_WYG_012-25b>
實從本衙門堂上正官叅劾奏聞庻幾官有實績荒歲
人民不致狼狽耕農無旱潦之虞祖宗恤民良法不爲
小人所壞臣等愚見如此未敢擅便乞命部院大臣㑹
議可否施行奉聖㫖是著吏部會官計議停當來說續
該吏部等衙門尚書等官郭進等議得所言秋成令各
該有司於係官錢物内支糴榖粟尤慮所司難於得人
終爲文具况兼鈔貫與洪武年間價值低昻未平若以
鈔和糴中間不無虧官損民事難成就合無請勑令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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撫侍郎周忱于謙何文淵副都御史陳鎰等兼總其事
許以便宜處置未敢擅便奏奉聖㫖是欽此
　
　
　
　
　
　
<pb:KR2f0040_WYG_012-26b>
　
　
　
　
　
　
　
　名臣經濟録卷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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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名臣經濟錄
#+DATE: 2015-08-24 22:33:57.6395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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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名臣經濟録卷十三
　　　　　　　　　　　　　明　黄訓　編
　内閣
　　題緝熈聖學事(薛瑄/)
切見近日有臣下進言欲開經筵以緝熈聖學者雖䝉
聖德允納未見施行盖欲俟軍旅事平之日以開講也
臣愚以爲當聖主中興之時天歩惟艱之日正講論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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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爲治之道不可一日而緩焉者也昔漢光武躬擐甲
胄討除羣兇猶且投戈講藝息馬論道軍旅之間未嘗
一日廢學故能舉羣盗如鴻毛復大業如反掌唐太宗
興義兵掃除㓂亂一時潛邸從龍之人皆文學智謀之
士日久相與論爲學致治之道乙夜之覽身忘其倦故
能剗削僭僞拯濟生民此講學所以有資於戡大難也
近者漠北敵人雖陸梁爲㓂而内外禦侮各有其人堂
堂天下號令一施風行草偃非至如漢唐草昧之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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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可以斯時而少緩講學之事乎伏望皇上命廷臣集
議經筵儀式務從簡約不尚奢蕐仍愽選公卿侍從文
學之臣有學術純正持已端方謀深慮逺才識超卓通
達古今明練治體者一二十人使之更代入直恭遇皇
上視朝之暇日御便殿即召各臣進講其所講之書先
大學論語孟子中庸兼講尚書春秋諸史則資治通鑑
綱目務要詳細陳說聖賢修己治人之要懇切開告帝
王端心岀治之方以至唐虞三代漢唐宋以來人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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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道而天下治安爲何事而天下乖亂與夫賞善罰惡
之典任賢去邪之道莫不畢陳於前如此則勸講之官
庻可日修其職講官之職既修雖皇上聦明之資實由
於天錫而朝夕緝熈啓沃之力亦有益於聖心聖德日
明於以修治道則正心以正朝廷正朝廷以正百官正
百官以正萬民而治道有修明之效於以攘夷狄則修
軍政以簡將帥以練士卒練士卒以討夷狄而夷狄有
殄㓕之期此講學有資於成大功戡大難宜急行之而
<pb:KR2f0040_WYG_013-3a>
不宜緩焉者也且光武唐太宗一時英主耳猶能勤講
學於搶攘之時以收戡靖之績伏惟皇上有唐堯虞舜
之盛德將以成中興殷周之大功誠於此時舉行開講
之事以緝熈聖學則神功聖德髙出千古矣又豈漢唐
二主之可比哉臣猥以衰邁懦柔之資章句迂僻之學
自忝科第屢叨法從昔嘗獲罪先朝放歸田里分將終
老丘園瞑目溝壑幸沐皇上龍飛九五運啓昌期將以
立莫大之治功故不遺草茅之賤士援臣布衣之中授
<pb:KR2f0040_WYG_013-3b>
以清要之職日夜思慮愧無補報故敢昧死妄陳前言
伏望皇上開天日之光采而行之不勝懇悃之至(正學/𩔖編)
　　李賢行狀録(程敏政/)
英宗復位一時輔臣多竄殛遂以人望召公兼翰林學
士入内閣典機務未幾進吏部尚書兼官如故山東奏
民饑雖得内帑銀三萬而不足上復召有貞及公議有
貞持不可曰散銀有弊無益饑者公言天下事未嘗無
弊顧奉行何如耳散銀有弊而不賑貸是視民饑死而
<pb:KR2f0040_WYG_013-4a>
不拯也因噎廢食豈爲人上之理上深以爲然命增銀
四萬兩民頼全活甚衆時太監曹吉祥忠國公石亨以
迎上復辟爲已功竊弄威福上漸不能堪乃宻語有貞
及公宜恊心輔朕公自念遭遇不偶凡事一以至公處
之時崇仁處士呉與弼以薦䀻至京上喜其來問公曰
與弼當授何官公曰與弼老儒必能成就君德授春坊
諭德專輔青宫爲宜與弼固辭恩命不受乞歸田里公
復請狥其志以勵士節上思建庻人幽大内六十年欲
<pb:KR2f0040_WYG_013-4b>
赦之左右多以爲不可召問公公曰陛下此一念太祖
在天之靈實臨之堯舜存心不過如此上意遂决遣中
官衛送居鳯陽岀入自便初石亨以文臣總軍務於邉
使武臣不得逞因請罷之居無何邉徼騷然上悟其非
命公舉可任廵撫者盖都御史李秉芮釗白圭王宇陳
翠皆公所薦一時號稱得人景㤗間三年一度僧數萬
是歲如期來集公言於上曰此軰有損無益宜後十年
一度爲著令初上於便殿屏人謂公曰吉祥好預國政
<pb:KR2f0040_WYG_013-5a>
聞四方奏事者必先造其門奈何公曰自古人主權不
可下移若陛下每事自斷惟公道處之則彼不敢預而
趨附之人亦自少矣上曰朕意亦然㑹石亨敗家居其
從子定逺侯彪岀鎮大同諷大同人薦已上㢘其詐幷
逮亨置於法因問公迎復事公曰當時亦有要臣者臣
不敢從上怪問何公曰天位乃陛下所固有若景㤗不
起羣臣表請復位名正言順何至以奪門爲功奪之一
字何以示後此軰實貪富貴非爲社稷計倘景㤗先覺
<pb:KR2f0040_WYG_013-5b>
亨等何足惜不審陛下何以自解幸而事成得以貪天
之功然天下人心所以歸向陛下者以正統十數年間
凢事減省與民休息所致今爲此軰損大半矣上竦然
大悟詔凡以迎駕奪門冒功陞者四千人悉褫職中外
肅然盖非公忘身狥國不避仇怨莫敢發者公以朝覲
官黜陟之典徃徃應故事無以示懲勸言於上罷不職
者數百人旌異者十人賜宴禮部上命公與尚書鹽山
王公主之吉祥從子昭武伯欽殺人事覺御史劾之上
<pb:KR2f0040_WYG_013-6a>
雖見原而下詔戒諭勲舊之臣欽益懼與吉祥養死士
謀不軌幽上於南宫而立皇太子因西師行乘機入内
爲亂朝臣當道或有憾者戕害之擊公傷首及耳且持
公謂曰某等廹於䜛間不得已爲此請入䟽以申救公
曰爾既殺仇償怨能止戈反正我當言之上得疏乃知
公在甚喜既脫於難上急召公入公手疏曰逆賊就擒
此非小變宜詔天下一切不急之務悉皆停罷且言自
古治朝未有不開言路者惟權奸欲塞之以遂其非由
<pb:KR2f0040_WYG_013-6b>
是䧟於大惡而不悟自石亨等排黜䑓臣言路閉塞其
流遂至此極上悉報可下寛恤十餘條而以開言路殿
焉癸未春上以足疾不視朝召公曰大祀將至而疾未
愈欲遣官代行可乎公曰亦須至壇所雖不能行禮人
心亦安上至齋宫復召公曰朕惟俯伏難於起身欲令
一人扶之何如公曰陛下能力疾行禮尤見敬天之誠
遂成事而還二月晦夜公聞空中有聲明日宻疏曰傳
言無形有聲謂之鼓妖上不恤民則有此異惟陛下憫
<pb:KR2f0040_WYG_013-7a>
念黎元凢一切不便於民者悉皆停罷則天變可彌上
覧之即召公曰此事正須先生言先生不言誰復言者
其具寛恤事條宻封以來公遂疏十事一清淹禁罪人
二止銀場煎辦三停歳造紙劄四蠲被災糧稅五弛芻
粟之徴六罷虧損馬疋七飭邉臣撫恤兵民八命有司
存恤流移九戒御史紏察貪吏十禁外官因事科斂上
曰朕諦觀之皆實惠也宜即詔天下公又請罷江南所
造段疋及燒磁器清錦衣衛所監罪人止各邉守臣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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貢已下番所遣使臣停内外買辦采辦上不從公執之
數四止取前十條行之左右見公力諍皆寒心同列亦
爲公懼公曰古之大臣知無不言今雖不能盡然至於
利害係國家安危者豈可黙黙以苟禄位然上聖明亦
不以爲忤也上以母后胡氏因疾請閒尊號静慈仙師
非令典欲上皇后尊諡而左右以爲不便一日召問公
公曰陛下此一念天地鬼神實臨之然臣之愚必須以
陵寢享殿神主皆如奉先殿之式庻幾稱陛下之明孝
<pb:KR2f0040_WYG_013-8a>
不然爲虚文上即命舉行甲申春正月上不豫久之疾
劇命中官以遺詔示公十七日上賔後五日命上嗣位
有欲致隆於上生母者公曰天子新即位四海顒望凡
事宜悉遵遺詔庻幾順天理服人心脫或不然則當尊
母妃爲太后於皇后爲太后上加二字以别之卒如公
議尊皇后爲慈懿皇太后貴妃爲皇太后進公少保吏
部尚書兼蕐盖殿大學士時災異屢見公請出宫人以
昭聖德有内直將軍愬天順初因入直迎駕而陞非冒
<pb:KR2f0040_WYG_013-8b>
功者今一切褫職非法意上念其久於役特復之以迎
駕奪門陞者紛然不已公言於上曰自石亨軰此舉之
後人以得富貴之易貪利者惟幸有事宜早治之且請
復少保于公謙等官賜祭改葬以雪幽枉上亟是公言
命兵部按其以迎駕奪門陞者自太平侯張瑾興濟伯
楊宗以下俱奪爵盖公欲消患於未萌故於上即位極
言之由是洶洶者衰息有識者至今以為難公少即有
志聖賢之學為諸生時提學者問所志對曰為學之道
<pb:KR2f0040_WYG_013-9a>
當如周子言藴之為德行行之為事業其人大異之在
吏曹遍書箴銘於座右及故學士薛公瑄交厚善務以
性學相切劘而窮理之功益宻故言益純行益充立朝
四十年不立黨與惟守一誠盖不知者始或疑而終大
服之無異議自以受知英宗遂身任天下之重知無不
言言無不力天下亦倚公為重雖遭䜛罹毁處之㤗然
登對之際氣象雍容言辭簡當將順匡救之力甚多英
宗嘗論景㤗不與大臣接言公曰自古明君未嘗一日
<pb:KR2f0040_WYG_013-9b>
不與大臣商確治道所以天下常安先儒謂接賢士大
夫之時多親宦官宫妾之時少於君德方有益又言朕
自復位以來未嘗一日忘在南城時每以此戒左右公
曰安樂不忘患難古昔聖賢之君存心正如此又以戒
左右最善又言飲食隨宜曾不揀擇衣服亦隨宜雖著
布衣人不以為非天子也公曰如此節儉尤見盛德若
朝廷節儉天下自然富庻前代如漢文帝唐太宗宋仁
宗皆節儉是以當時海内富庶非其餘可及又曰朕於
<pb:KR2f0040_WYG_013-10a>
四書皆嘗讀遍如二典三謨真是格言公曰誠如聖諭
凡帝王修身齊家敬天勤民用人為政之事皆在其中
此時正宜玩味體而行之英宗每為首肯愛惜人才惟
恐弗力而以奬恬退勵名節為先耿公九疇及軒公輗
皆以㢘介聞公首舉耿為都御史軒為刑部尚書未幾
耿為石亨所排斥軒以權貴侵官託疾去公屢言於上
而還之年公富亦為亨姪所誣䧟及亨敗公乃力言富
有執守可大用遂起為戸部尚書上嘗語公曰左右多
<pb:KR2f0040_WYG_013-10b>
不恱富者公曰不恱者衆愈見其賢禮部侍郎缺員有
因近習薦陞者上問公曰何如對曰不知其人臣所知
者學士李紹可任此因進言邇者士風不立多夤縁以
求進如用紹請於黼座召吏部面命之庶幾士𩔖知警
上從之命下之日傾朝𢥠然其後任事大臣多公所薦
已薦矣其人不之知反有訾公者或以告公公曰吾知
用其才耳三選庶吉士儲養於翰林親加督教如愛子
弟與故學士吕文懿公及今學士陳公彭公相處十餘
<pb:KR2f0040_WYG_013-11a>
年未嘗失詞色毎語具以忠言相告而於講學論政至
終日忘倦人有善若已出不白之不已兩廣兵興編修
丘濬實廣人具嶺南事宜告公公繳奏言濬言可用請
付軍中為平賊之助遇天變民瘼憂形於色每以裁抑
浮費蘇息民力為本謂内帑財物非濟兵民則人主必
生侈心而移之於土木禱祠聲色之用自公柄政前後
𤼵内帑銀救荒恤邉凡數十萬計人有急難以身救之
而於植臺諌慎刑獄尤惓惓焉有㑹試被黜者訴考官
<pb:KR2f0040_WYG_013-11b>
有弊上不恱以章示公公曰此乃私忿考官實無弊如
臣弟讓亦不在中列可見其公上意方解言路屢閼屢
闢而不至於銷鑠皆公力主之惟成化初言者厯詆中
人之惡謂不可使與國政得補外而或咎公不申救者
公曰此事何可激也甘露之變黨錮之禍諸君獨不知
之天順中宗室臨川王弋陽王前後為緝事者𤼵其隂
事而多渉虚因召問公公曰觀此則其餘所枉多矣法
司雖知其枉而不敢辨非明詔理官不許畏勢避嫌實
<pb:KR2f0040_WYG_013-12a>
傷和氣上乃召三法司面戒飭中外感恱凡朝廷大政
令渉於軍情邦計者必經公議而後决北敵博囉近邉
有言傳國璽在其處請發兵乘機奄取之上為之動公
曰頻年災荒府庫空虚兵民困極宜與之休息且敵近
邉未嘗犯塞無故伐之必賈釁况秦璽亡國之物亦不
足寳上矍然罷議内帑奏乏金用詔下戸部議請以蘇
松嘉湖四府歳折糧銀折金五萬兩公言國家財賦仰
給東南而金非其所産今欲折金價必湧貴聞雲南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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夷有歳辦金銀若以銀折金亦足以充國用衆以為便
松潘𦍑叛亂巳勅三司調兵勦之久不下公曰三司頡
頏牽制自不能成功若朝廷命一大臣統之則事定矣
易曰長子帥師弟子輿尸不可不慮上問公可將者公
薦都督許貴遂用之而松潘𦍑始靖凡冊后妃與諸王
大䘮大祀冠婚之禮及今上之初親耕視學諸大典禮
悉命公與禮官增損儀式而後行論者謂自天順以來
所以正君德恤民生進賢才廣言路抑佞幸却戎狄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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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之力天不憖遺可為世道斯文之不幸
　　上中興正本䇿(李賢/)
臣伏惟陛下即位之初大開言路凡朝廷之闕遺有司
之利病生民之休戚軍務之得失中外進言者論之詳
矣若夫關於陛下躬行窮理正心修已治人之道則或
畧焉此臣區區犬馬之忠私竊過慮以為陛下一身乃
家國天下之本也而陛下之心又一身之本也夫正其
本萬事理惟陛下之心既正則家國天下之事可得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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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矣臣所以忘其愚陋獻此中興正本䇿其目有十焉
一曰勤聖學二曰顧箴警三曰戒嗜慾四曰絶玩好五
曰慎舉措六曰崇節儉七曰畏天變八曰勉貴近九曰
振士風十曰結民心夫勤聖學者所以格物窮理也顧
箴警者所以誠意正心也戒嗜慾以至結民心者所以
修身治人之道也皆切於陛下躬行之事不係各司舉
行者伏乞留中萬幾之暇時賜省覽於陛下身心未必
無少補焉且陛下春秋鼎盛初豋寳位天命之眷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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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心之向慕方切當端本正始之日適乘勢有爲之
時求其所謂要道先務今日最急而不可緩者在此十
䇿夫十䇿既舉則大本正矣天下之事可以次第而推
行之不難矣由是明是非以行賞罰辨邪正以用人材
抗公道以振紀綱節財用以固邦本勵將帥以作士氣
修政事以攘夷狄開壅蔽以通下情敬大臣以資治道
特皆陛下之餘事耳伏望聖明深加察納果㫁力行以
幸天下以光祖宗以慰生靈延頸舉踵之望以追前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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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君義辟之踪盖陛下之責必如是而後塞嗟夫言之
逆耳者惟聖君乃能聴事之難言者非忠臣不能言故
曰責難於君謂之恭陳善蔽邪謂之敬昔宋儒朱熹將
上殿奏事或謂正心誠意之説上所厭聞熹曰吾平生
所得惟此四字豈忍不言而欺吾君乎此人臣以道事
君貴乎有犯無隠也臣觀陛下即位以來雖踈逺之臣
芻蕘之賤皆得効忠况臣職居郎署日近清光噤黙不
言可謂忠乎雖然噤黙不言者臣之罪也言之不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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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臣之罪也何者陛下有聦明之資有温恭之德有寛
仁之度有納諌之美臣下有言而不用非拒之也盖以
所言未必剴切當帝心者或無誠意感動故也故曰言
之不用者亦臣之罪也倘陛下不以臣卑鄙猥言或有
可取舉而行之將見功業煥然必出於尋常萬萬豈但
臣之受賜而已實社稷蒼生之大幸也臣不勝惓惓罔
知忌諱昧死進言冒干天威無任激切悚懼之至
一曰勤聖學臣觀自古聖賢之君率皆留心於務學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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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執厥中此堯舜禹
　相傳之學也曰以義制事以禮制心成湯之學也曰
　終始惟一時乃日新太甲之學也曰惟學遜志務時
　敏厥修乃來高宗之學也曰克厥宅心文王之學也
　訪於洪範丹書武王之學也曰日就月將學有緝熈
　于光明成王之學也若夫漢唐宋之君或講論經理
　夜分乃寐或執業尊師升堂講說或銳情經術夜艾
　不休或留意典墳採為龜鑑或進陸贄奏議或覧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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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觀政要不以炎暑而輟經筵不以風雨而罷講讀雖
　無唐虞三代正心誠意之功亦可謂後世好學之賢
　君較之懵然而昏亂者不啻天淵之相逺矣伏願陛
　下歴觀前代聖賢之君所好者何學所學者何事不
　但口耳之粗迹務考義理之奥㫖必専心以致志不
　一暴而十寒以正心修身為要務以居敬存誠為大
　本帝王之學既有所得應事接物無或不當異日嘉
　靖邦國巍然為中興之令主未必不由好學致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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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願聖明留意
二曰顧箴警臣聞前代聖賢之君必頼箴規警戒之助
　然後此心不敢怠忽常存敬畏庻幾無過舉焉若成
　湯之聖而猶銘其沐浴之盤以自新武王之聖而亦
　銘其席杖楹牖以自戒衛武公在輿有旅賁之規位
　宁有官師之典倚几有訓誦之諌居寢有暬御之箴
　魯廟有欹噐而存持滿之戒稷廟有金人而寓緘口
　之銘無逸一篇列於講閣前代遺迹寫為鑑圖書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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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範之語於座屛書孟子之言於屛障此皆宋之令主
　也由是觀之前代聖賢之君以警戒為規鑑以宴安
　為鴆毒内外交養而表裏俱修是以君德日隆多福
　自至其餘不知警戒雖有忠臣進獻箴銘視為虚文
　畧不省覧是以留連荒亡盤樂怠傲自求其禍以致
　敗亂徃徃皆然伏願陛下法前代聖賢之君存箴䂓
　警戒之助摭徃事之明鑑採古人之格言或施之障
　屏或設之殿壁出入起居常目必在退朝燕處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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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忘於以防過於未然於以禁欲於將萌如此則意
　無不誠心無不正身由是而修天下由是而治將無
　愧於古之聖帝明王矣惟聖明其深念之
三曰戒嗜欲臣觀自古聖賢之君未嘗不以嗜慾為戒
　益之戒舜曰罔游于逸罔滛于樂臯陶之戒舜曰無
　教逸欲有邦仲虺作誥以戒成湯曰惟王不邇聲色
　不殖貨利用人惟巳改過不吝伊尹述訓以戒太甲
　曰敢有恒舞於宫酣歌于室時謂巫風敢有殉于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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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色恒於游畋時謂滛風召公之戒武王曰玩人䘮德
　玩物䘮志不矜細行終累大德周公之戒成王曰無
　滛于觀于逸于游于田以庶邦惟正之供張藴古作
　大寶箴戒唐太宗曰樂不可極樂極生哀慾不可縱
　縱慾成災范祖禹講五子歌戒宋哲宗曰内作色荒
　外作禽荒甘酒嗜音峻宇雕墻有一於此未或不忘
　此前代聖賢之君能受人臣之戒而不敢流於嗜慾
　當時天下之治不可尚也若夫昏暗之主雖有忠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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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戒拒而不納逸樂怠荒以致天下之亂者多矣夫
　宴樂乃害心之鴆毒酒色實伐性之斧斤伏望陛下
　以前代聖賢之君為法絶去嗜欲之私養其清明之
　德以斯民未被其澤為憂以天下未得其寧為念講
　周孔之遺編考帝王之治道務成中興之念以慰祖
　宗之心則社稷幸甚蒼生幸甚
四曰絶玩好臣惟人主一心攻之者甚衆不能為玩好
　所惑者寡矣是以古之聖賢之君常有所警珠玉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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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珍禽竒獸一切玩好之物悉皆罷去此心湛然虚
　明淵静故召公恐成王受西旅之獒曰不役耳目百
　度惟貞盖謂心無所主反為耳目所使若心得其職
　則百度無不正矣必欲心得其職非從事於學不可
　也夫一心無兩用既能專於此必不牽於彼伏乞陛
　下於内侍之中擇讀書知義者四五人置諸左右外
　聴儒臣講論經史内與左右觧說其義心通性恱日
　新月盛聦明益長智慮益髙靜觀左右之人或以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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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之物來陳者必嚴以斥之曰爾以聖明之君待其
　主邪以庸暗之君待其主邪夫以聖明之君待其主
　者以堯舜之道陳之以開陛下之心胸此忠臣也以
　庸暗之君待其主者以玩好之物陳之以惑陛下之
　耳目此奸臣也歴觀前代未有明君而不法堯舜之
　道者未有昏君而不溺玩好之物者惟陛下留心省
　察果能務學而絶玩好則行無不謹身無不修宗社
　自固生民自安不患不為大明令主而中興之業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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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者臣未之信也
五曰慎舉措臣惟人君之舉措不可不慎也書曰惟皇
　作極盖謂人君一身立至極之標凖而天下四方之
　人環顧以取法焉舉措一失其當則逺近之人得以
　窺探其好尚之偏可不懼哉記曰王前巫而後史卜
　筮瞽侑皆在左右王中心無為以守至正又曰虞夏
　商周有師保有疑丞設四輔及三公皆所以防君之
　過舉也昔周成王削桐葉為圭以與叔虞曰封汝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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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佚請擇日王曰戯也史佚曰天子無戯言言則史書
　之至於漢唐宋之君皆有起居注之職有失即告有
　過必録盖亦嚴於自防矣是以古之明主愛一嚬一
　笑夫一嚬一笑尚不可輕𤼵况見諸行事一舉一措
　豈可輕動哉伏願陛下試加留意一日之間舉一事
　也必再思之果當於理然後行焉措一事也必更審
　之或乖於理而即止焉又望陛下内則親夫貴近之
　臣外則勉夫輔導之職若髙宗之命傅說曰朝夕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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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誨以輔台德又曰爾交修予罔予棄予惟克邁乃訓
　夫人君既以伊傅周召望其臣則人臣必以堯舜湯
　武致其君由是君臣一體志同道合而陛下之舉措
　無有不得其當矣
六曰崇節儉臣觀自古聖賢之君未有不崇節儉者若
　帝堯茆茨不剪土階三尺大禹絶㫖酒菲飲食卑宫
　室惡衣服文王卑服即康功田功當時雍熈㤗和之
　治不可尚矣漢文帝欲作露臺不忍百金之費身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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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弋綈席用莞稈所幸夫人衣不曵地唐太宗出宫女
　三千欲營一殿材用已具監秦而止嘗曰欲盛則費
　廣賦重則民愁以此思之不敢縱欲宋仁宗夜思燒
　羊忍飢而不索恐自此多傷物命見宫人首飾珎珠
　遮目不觀惡其奢蕐噐用止於漆素衾裯止於繒絁
　漢唐宋各有天下數百年求其海内富庻無如三君
　之時盖人君既以節儉存心臣下豈敢奢侈相尚自
　然家給人足也况今天下多事之秋工部光禄寺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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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諸色買辦倍於前日近因賊㓂驚擾人民尚未寧
　息伏望陛下躬行節儉凢内府一應服食噐用必須
　究查今日之費比之先朝果減省乎果增多乎務用
　減省以蘇民力則天下幸甚
七曰畏天變臣聞天心仁愛人君必出災異以譴告之
　為人君務求天意所在而存修省之誠可以變災為
　祥轉禍為福也昔商之中宗有桑榖幷生於朝恐懼
　修德而天意即囘髙宗有飛雉鳴於鼎耳克正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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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王業再振宋之太宗避殿減膳而東井彗滅詔欲
　自焚而得雨蝗死仁宗霖雨為沴而引咎格天久旱
　不雨而宻禱即應是四君者俱能上感天心變災為
　祥遂享靈長之福以成中興之治徃歲以來山崩河
　改地動殿災蝗旱相仍天象交變譴告之意可謂至
　矣當時若能廢黜奸邪任用忠良克已自新以答天
　譴未必不轉禍為福也惟其修省未至是以不免於
　難由是觀之災異之見何代無之顧人君修省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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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且匹夫一念之誠尚能動天况人君精誠所感其
　應尤速伏願陛下修德正事以承天心凡欽天監并
　各處奏來災異之變必早夜思省以荅天意凛然敬
　畏以弭災變將見天人感應之速未必不如商之中
　宗髙宗宋之太宗仁宗也於以為守成之令主於以
　致中興之盛治功烈卓然萬世標凖豈不美哉臣區
　區螻蟻之誠所願望者如此惟聖明留心幸甚
八曰勉貴近臣觀前代中官正直忠良有功於國家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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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為無人若漢唐之世史游良賀吕劉馬嚴或勤心
　納忠有所禆益或清儉退守無所引薦或清忠奉公
　直言切諌或排去奸邪委政廟堂或以一身扞人主
　之難或辭两軍抗㝠鴻之志千載之下仰其芬烈視
　彼招權撓政賣㺯威福取快一時不旋踵而遭大僇
　者一薰一蕕相去逺矣今陛下左右内侍之臣大非
　前日之比率皆小心畏慎恪勤匪懈守祖宗之法絶
　外人之交盖能以覆轍為戒也猶慮陛下一日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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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文武羣臣之時少親左右貴近之時多若能輔成
　今日中興之治皆其功也可不勉哉果能取法於前
　人興循理好善之念存正直忠良之心載之方册傳
　之萬世後之人仰而羡之曰當時貴近之臣某也正
　直某也忠良如此則播令名於無窮豈不美哉
九曰振士風臣聞唐虞三代之世人人有士君子之行
　比屋有可封之俗士風之振不可尚也降自後世西
　漢士風尚忠厚東漢士風尚名莭雖所尚不同而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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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善行國祚所以綿逺者由士風之振有以維持之
　魏晋以來流於清談虚曠放達而士風大壞李唐之
　世士尚華靡多文少實宜乎天下治日少而亂日多
　也惟宋之士夫有三代之風詳其所由亦上之人有
　以勵之耳觀太宗戒欺誕之詩曰好事盡輸純與直
　謾勞頰舌湧如泉士風安得不誠實乎真宗疾奔競
　之詩曰臣下但當守公法馳騖苟進何可取士風安
　得不恬退乎黜勢家士不與孤寒幷進録㢘吏後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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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愧貪墨之徒宜乎士風爭尚清廉也此宋之賢君䕶
　風俗如䕶元氣重名節如重神明所以士風大振而
　人人有士君子之行伏願陛下取法於宋以振士風
　戒欺誕以勵誠實疾奔競以惜恬退黜貪墨以重清
　㢘抑僥倖之徒絶諂佞之軰俾我朝人人有士君子
　之行將見士風大振未必不如宋之可追三代也惟
　陛下舉而行之幸甚
十曰結民心臣觀書曰天視自我民視天聴自我民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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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盖民心之向背係天命之去留有天下者不能固結
　民心而欲久安長治者難矣夏商周漢唐宋俱有天
　下數百年而歴世綿逺者固結民心之所致也其餘
　不能百年甚至三四十年而止者率由民心不向故
　也歴觀前代所以固結民心者豈有他術不過安之
　養之而已書曰德惟善政政在養民又曰安民則惠
　黎民懷之是以古之聖賢之君愛民之心如愛赤子
　休養生息惟恐失所晁錯曰人情莫不欲壽三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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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而不傷人情莫不欲富三王厚之而不困人情莫
　不欲安三王扶之而不危人情莫不欲逸三王節其
　力而不盡是以所欲與聚所惡勿施此固結民心之
　道也劉基曰三代之民如以膠摶沙言其難散故也
　五伯之民如以水摶沙言其易散故也伏願陛下逺
　法前代結民心之道近體祖宗恤民之心𤼵矜憐惻
　怛之念於九重之上播春風和氣之仁於八荒之表
　孟子曰德之流行速於置郵而傳命盖陛下省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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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費則民受一分之賜施一分之寛則民被一分之
　澤務使海内富庻衣食充足將見下民愛戴陛下之
　心亦如三代之民以膠摶沙而不散或遇㓂賊奸宄
　之變必不忍負朝廷之恩如此則宗社可安於永久
　雖歴億萬年斯可也惟陛下注意熟察幸甚
　　上鑑古録(李賢/)
臣賢猥以駑劣遭遇明時恭惟陛下聦明睿智英邁絶
倫凢百所行多盛德之事臣不勝感激忻躍尚慮前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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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賢之君事迹浩瀚難於遍覧今特録堯舜以下二十
三君每君摘取所行之最善者數事集為一帙名之曰
鑑古録臣於每段之後畧為解說數句冀陛下易於覽
而行之夫古之大臣莫不欲致君於堯舜之上伊尹曰
吾豈若使是君為堯舜之君哉又曰予弗克俾厥后惟
堯舜其心愧耻若撻於市今臣以庸下之才謬當輔導
之任深愧不如古人况陛下有可為堯舜之資而臣不
能將順其美可謂忠乎臣觀陛下所行之事已有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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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古者若又以此二十三君之善兼而有之則功德之
隆真可同於堯舜而光祖宗矣臣犬馬之忠不勝惓惓
錄呈
　　乞重用老成(李賢/)
臣本以凡庸才學踈淺天順初䝉先帝擢用於内閣辦
事盖偶遇缺人之際聊以備員非天下之極選也臣彼
時不敢遜避黽勉就職環顧其中誠所弗堪是以八年
之間恒懷憂畏外雖强為支持而心則未嘗一日敢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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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也况近來不足臣者䜛毁多端謗議沸騰盖由臣之
鄙性拙直不能委曲宜乎人心嫉忌兼以素行不能取
信於人故耳臣思内閣實機宻重地須才德老成素行
服人者可當此任竊見太子少保吏部尚書王翺由進
士出身歴官五十餘年㢘慎忠勤小心翌翌高見逺識
異於尋常士林推重未有過之者也乞照宣德年間少
師吏部尚書蹇義例輟其部事量進階秩命入内閣俾
與大議臣願隨行而恊助之庶足以見朝廷重用老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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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意而忠厚之風亦可以少振也臣布此誠懇為國至
計伏望皇上監察而俞允之幸甚
　　論輔養君德(李賢/)
切惟人君一身為天下之主所係至重臣民瞻視以為
休戚四夷觀望以為向背若行事合宜則中外人心自
然悦服不然則人皆離德欲天下治安不可得矣今陛
下初登寶位天下之人莫不延頸舉踵仰望治平然治
平之本在於君德而輔養君德又在左右前後必得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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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端整之人可也臣切見内臣曽事先帝歴練老成隨
侍皇帝端謹小心者不為無人伏望皇上命其不妨管
事於每日退朝燕居時分不許暫離左右舊日隨侍讀
書者宜照舊每日隨侍不必分班其餘使令之人亦須
選擇謹厚淳篤者供事如此庻於君德有益但有輕浮
頑猾喜好生事逄迎取恱供耳目之玩信佛老之教者
皆不可近伏望皇上即日退岀各衙門辦事毋令隨侍
如此庻於君德無損臣受朝廷禄位為宗社生民至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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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不竭忠盡言惟皇上剛㫁而進退之天下幸甚
　　題修德弭災事(商輅/)
昔漢臣董仲舒告武帝有曰天人相與之際甚可畏也
國家將有失道之敗天廼先出災害以譴告之不知自
省又岀怪異以警懼之尚不知變而傷敗廼至以此見
天心之仁愛人君而欲止其亂斯言也古今以為名言
兹者彗星見於天田西掃太微北近紫宫其譴告警懼
之意至矣仰惟皇上憂切於心戒諭羣臣同加脩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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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體上天仁愛之心而欲修政以弭之也其時政得失
生民利病諸文武大臣已條陳上達矣然德者政事之
本書曰惟先格王正厥事孟軻曰君正莫不正盖天下
萬事必以正君心為本臣等備員近輔無以少禆萬一
實深愧懼謹采修德大端幷安民大要條陳如左
一曰正心術夫天下之道二正與邪而已自古人君崇
　正道者無不安享治平之樂惑邪教者未有不致危
　亂之憂載諸史冊歴歴可監臣等仰惟皇上聦明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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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智豈不知所决擇而頗留意佛事者聊以試之非誠
　信之也然外人聞者竊以為議謂内府一次修齋街
　市一次騷擾中間委曲誰敢直言行之不巳漸失人
　心臣等伏望皇上留心聖學毋信異端以正本原減
　去内府修齋如遇節令止循常例於在外寺觀舉行
　可也修德應天之本莫先於此
二曰謹命令夫王言如絲其出如綸言命令之出不可
　不慎也伏聞祖宗以來九傳㫖意必專任人如此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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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責有所在事無虚偽近來聖㫖行於光禄内府各衙
　門者傳奉不一政岀多門人得詐偽將來之弊有不
　可言伏望皇上今後斟酌事體可否如有可行必令
　司禮監官傳㫖庻幾命令出於一事有可稽而無弊
　矣
三曰親接見夫君天也臣地也天地之氣交則為泰其
　不交則為否君臣之道何以異是徃古事監不敢枚
　舉惟我祖宗列聖在位未有不接見大臣論議政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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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君臣情通政是以和今皇上視朝即退端拱九重
　不一接大臣於便殿天下軍民利病何由盡知豈以
　首出庻物自能洞察四方邪抑以臣下庸劣不足與
　議也如臣等者才踈識淺誠不足以備顧問在廷大
　臣豈無一可伏望皇上日御便殿或三二日一召文
　武大臣忠直有識者面議政事而可否之或詢軍民
　之休戚或訪人才之賢否或察治體風俗之得失有
　疑於心必詢於衆聴覽之日熟未必無少補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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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曰慎賞罰夫賞罰二者人君治天下之大柄也賞當
　功罰當罪則人心服一有不當則人心不服故欲服
　人心莫先於慎賞罰然慎賞罰尤莫先於循舊章守
　成憲為當近者道路傳言謂賞典大濫近幸無故而
　受金帛者多工匠無功而冒官職者衆此非舊典所
　有也用刑太深有法不該充軍而充軍者有罪不至
　死而死之者此非成憲所宜也伏惟皇上節賞慎刑
　惟舊典成憲是循是守使人無偏私枉濫之議則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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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彰治法正矣
五曰納諌諍夫日有萬幾而事有萬變非兼聴博采何
　由一一當理是故伊尹以從諌弗咈美成湯傅說以
　從諌則聖望髙宗而後世之稱賢君者亦必以聴言
　納諫為首事也伏望皇上以古之聖主明君為法虛
　心屈已聴受羣言勿惡其切直勿忽其迂逺苟有當
　理即賜施行如此則官賞政刑不致乖失而下情得
　以上通天下利害軍民困苦皆得聞知而久安長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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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道其在是矣
六曰勵官守書不云乎臣作朕股肱之職乎給事中御
　史非耳目之司乎股肱舉動合宜耳目聞見不謬則
　元首尊安為成人矣但今承平百有餘年文恬武嬉
　事多因循究其弊端難以枚舉大槩主於奉承上㫖
　而嫌於違覆或直行已意而不加斟酌是以其事不
　便於軍民者多矣有識者徒能竊議而不敢公言意
　謂目前苟安懼煩凟也豈知今日下人愁怨感動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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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變如此之甚乎伏望皇上戒勵各官慎修厥職今後
　任股肱者凢遇事有便宜再三執奏毋率意行下結
　怨於民司耳目者但事為民厲官為民蠧者即便舉
　奏毋徇情容隱務使庶官變因循為奮勵各舉厥職
　興起事功然後政善民安可兾也
七曰恤軍民書曰民惟邦本本固邦寧此不易之言也
　然軍出力以衛民民出賦以供軍軍民相資邦本乃
　固近來管軍管民官員罔體朝廷愛養軍民之心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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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科斂弊出百端軍民窮困日甚一日若此者天下
　皆然而畿内尤甚何也以差役繁重而又無所資以
　為生也舊日牧馬草場積年開種田地今多為有力
　者侵占故馬死而罪責至地少而衣食窘懷憤蓄怨
　非一日矣伏望皇上命該部清理三營草場使官軍
　便於牧放減退勢家庄田使百姓便於耕種以資生
　理其各處衛所府州縣官有巧立名色或謂措辦或
　謂區畫或謂罰贖或謂勸借等項科斂掊刻軍民財
<pb:KR2f0040_WYG_013-34b>
　物者乞令都察院嚴行禁治毋令恣意朘削以致下
　人困苦歸怨於上如此軍民各得其所而邦國永寧
　矣凢此七事實出輿論言之似若違悞行之必有禆
　益盖天之視聴在民民心感恱然後天意可囘此臣
　等惓惓愚忠實在於是伏望皇上監除舊布新之象
　㫁自聖心力行新政以正心為修德之本以善事為
　修德之助德修於上則羣臣咸知感激効職而安養
　軍民之政次第可舉行矣轉災為祥莫切於此晏嬰
<pb:KR2f0040_WYG_013-35a>
　曰君無違德何患於彗此之謂也臣等不勝悚懼之
　至昧死上言伏候勑㫖
　　題修德政弭災異事(商輅/)
臣等嘗聞天心仁愛人君莫大於𤼵災變以譴告之尤
莫大於出妖孽以警懼之無非欲人君思省過咎以修
德政欽崇天道以保天命變禍為祥轉危為安也皇上
嗣位以來純仁大孝昭假上下弘恩霈澤覃被海宇凢
在臣民無不欣戴宜其嘉祥至而景貺臻然而數年之
<pb:KR2f0040_WYG_013-35b>
間災變迭見今又妖物頓興豈非天心仁愛我皇上之
至故屢屢假此譴告示警實欲躋斯世於平康之域也
徃因災變文武羣臣嘗舉政事之當興革上達矣荷䝉
允納而行之者有之暫從而復寢者有之故今妖物之
興寧不有在乎皇上洞知此異以為上天示警憂懼修
省不遑自寧誠可謂善於事天者矣竊惟事天當以實
不以文弭災當以行不以言誠能推今修省之心以修
德則德無不修推今憂懼之心以修政則政無不舉德
<pb:KR2f0040_WYG_013-36a>
修政舉殆見人心和於下天心和於上上下恊和百福
荐臻諸休畢至又何妖孽之不殄滅人心之不安靖乎
臣等職忝輔近不能少禆於德政之萬一覩兹災異惶
懼實深除有關於聖德謹陳愚見外兹復條具時政數
事以聞伏望聖明采納施行之則中外臣民不勝幸甚
臣等昧死上言伏候勑㫖
一節財用夫貨財軍國仰給不可一日而無者也要在
　撙節用之苟或侈靡妄費則府庫空虚倘遇興師動
<pb:KR2f0040_WYG_013-36b>
　衆何以賞犒旱澇饑荒何以賑濟故孔子論治國以
　節用為本其弗信歟近年以來朝廷貨財多為下人
　侵耗如哈宻等處番人來京俱帶玉石被細人誘引
　先將次等者進貢存留一等者在後計囑鋪行人等
　多估價值賣官規取庫藏銀兩又番僧授職在彼土
　管事者例該給與印信使鈐束撫化鄉人近來在京
　閒住者徃徃自都綱禪師陞至國師佛子法王等職
　一槩給與金印信圖書前任所給者悉皆収留其有
<pb:KR2f0040_WYG_013-37a>
　病故所遺者徒弟人等亦擅収藏及後承襲又求造
　給侵耗貨財乞勑甘肅等處廵撫等官今後哈宻諸
　番來京帶有玉石責令通事諳曉玉石之人辨驗第
　一等者計數封號装盛送京次等者許其量帶盤費
　其餘悉令在彼貨賣不許一槩帶來沿途扛運應付
　艱難如違許廵按分廵等官徑自拏問番僧陞官職
　印信止許留見在者其前任及病故遺下印信合令
　該部查收以後有新陞職不係本土管事官員復請
<pb:KR2f0040_WYG_013-37b>
　給者許該部叅奏𤼵遣勿令在京生事紛擾如此庻
　事體得宜財無妄費矣
一却貢獻臣等謹按傳曰下之事上也不從其所令從
　其所好上好是物下必有甚焉者也經曰玩人䘮德
　玩物䘮志盖人君一心攻之者衆倘一留心於玩好
　則下人旁搜逺索而貢獻者其弊將有不可勝言者
　矣洪惟皇上即位之初不急之務一切停止玩好之
　物一切罷去天下臣民莫不稱慶近年廣西雲南等
<pb:KR2f0040_WYG_013-38a>
　處有貢竒花異卉珍禽竒獸珎珠寳石金銀噐物盖
　此物非出於所貢之人必取於民取於民不足又取
　於土官夷人之家本一物之進必十倍其直然後方
　可暴虐生靈激變地方莫此為甚且水路萬里之遙
　人夫轉運不勝其擾見今安南小國敢肆抗拒漸有
　内侵之患良由自我有以召之也臣等伏望陛下明
　示詔㫖今後除常例歲貢外其内外之臣敢有以玩
　好之物上進者治罪不宥如是不惟上下綏靖而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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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擾其於乂安中國感格逺人之道兼得之矣不寳逺
　物則逺人格惟聖明留意
一開言路臣等嘗聞宋臣蘇軾有曰天下治亂出於下
　情之通塞至治之極至於小民皆能自達亂或反是
　雖近臣不能自通故易以天地交而為㤗不交而為
　否臣等不敢逺引前代明王遇災求言之典伏惟太
　祖髙皇帝臨御之時自文武羣臣以及軍民匠役諸
　色人等應有可言之事許直至御前陳說其言中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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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為施行且或予之官或給之賞其不中理者亦置
　而不問所以廣耳目不偏聴防壅蔽而達下情也故
　當時雖閭閻之間細微之事無不周知太平至治良
　有以也洪惟皇上嗣承大統即詔天下凡軍民利病
　許人直言無隠有以見皇上之心即太祖髙皇帝求
　言之心也奈何近年以來人多顧忌不肯盡言豈非
　聴言之道猶有未至者乎臣等仰望聖明廓宇宙之
　量容㳙滴之微明詔在廷文武羣臣凢致災之由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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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災之䇿悉陳以聞言之善者俯賜聴納見於施行言
　之不善亦不加罪如是則言路開而下情達萬事何
　憂不理災害何由不息乎
一慎刑罰聖人不得巳而用焉用之貴在得中一失其
　中則邪氣積蓄隂陽繆盩妖孽滋興可不慎歟仰惟
　皇上嗣位以來凡遇盛暑必下詔寛於京師或值災
　變必遣官詳審於天下慎刑之心盖與古者虞舜好
　生之德同一揆也然自成化八年遣官詳審於天下
<pb:KR2f0040_WYG_013-40a>
　迄今將五年矣夫以京師之内一有寃枉今日告鳴
　明日或可得以辨彼天下之廣萬姓之繁中間冒罹
　刑憲者不知有幾偏州僻縣隔離上司窵逺者豈無
　經年含寃死於犴獄者乎此在聖明之世不能不為
　之惻然也合勑法司遴選諳練刑名老成官屬照例
　請勑分投前去㑹同彼處廵撫分廵理刑官員重加
　研審務使情真罪當輕重適中毫釐不爽庶人無寃
　枉邪氣潛消而諸孽不作矣
<pb:KR2f0040_WYG_013-40b>
一省工役古者力役惟取於冬盖以時節人力也苟役
　不節以時勞筋苦骨民不堪生而怨讟以興怨讟既
　興和氣有弗乖戾者乎此有周先王營宫室而施鼛
　鼓緩工之仁建靈臺而布庶民勿亟之令良以此耳
　兹者朝廷修東直門城樓幷各處城垣所以壮觀京
　師捍禦内外之意既深且廣雖愚夫愚婦莫不悉知
　以故軍民萬衆一心子來無或嗟怨非以佚道使人
　孰能然歟伏望仰體先王營建仁心審今日興作緩
<pb:KR2f0040_WYG_013-41a>
　急除城樓城垣所當建外其餘不急之處即頒德音
　悉令停止庻軍士得以休息怨讟不生和氣漸臻矣
一足軍餉臣等切見徃年西北用兵榆林一帶糧草最
　難供給當時預借陜西山西河南三年租稅起運每
　草一束用銀二錢米一石用銀一兩或兩半若輸納
　本色上下山坡展轉溝壑不勝勞苦今無事之時若
　不早為預備一旦敵入河套復踵前跡民何以堪近
　者廷臣常議及此臣等尤恐所司奉行不至合勑戸
<pb:KR2f0040_WYG_013-41b>
　部查筭彼處各堡糧草實數每處可勾幾時之用該
　有兵動可贍多少人馬如果不敷作何措置或比較
　屯田拖欠子粒採把未完草束或開種鹽引招商上
　納草束米豆或將腹裏積蓄糧草量起人夫加意撫
　恤以漸轉般赴邉収貯或將官銀及贓罰銀兩運赴
　彼處趂時収糴糧草上倉及其他長䇿務要一一舉
　行具實囘奏毋得視為泛常其遼東宣府大同雖未
　經用兵查見積蓄之數務令邉鄙充實庶不臨期悞
<pb:KR2f0040_WYG_013-42a>
　事
一飭邉備臣等見得遼東幷山海闗喜峯口古北口一
　帶地方去京師宻邇徃年朶顔三衛為我藩籬雖小
　有邊警尚不為大患今此三衛既被布達拉等服屬
　以彼之強從此鄉導來犯我邉則京師不得安枕况
　居庸迤南至紫荆等關口尤係京城切近屏蔽雖有
　御史逓年㸃閘縁承平日久未免忽畧合勑吏部奏
　遣歴練大臣或歴練老成給事中二員請勑分投前
<pb:KR2f0040_WYG_013-42b>
　去㑹同各總兵廵撫守備等官趂今無事之時將各
　邉墻垣口子逐一㸔視該修理者即便差撥官軍分
　工併力深濬厚築以為經久整㸃煙墩修葺堅固以
　便哨望不許虚應故事其有城垣𡊢塌兵噐損壞人
　馬瘦弱不堪備用去處俱要即時修補𦂳要之處合
　添人馬亦須斟酌多寡奏請選集聴候有警應用不
　致緩不及事
一重地方臣等聞得永樂年間征取交趾郡縣其地天
<pb:KR2f0040_WYG_013-43a>
　下大一統而無外其後守鎮非人不恤夷情遂至激
　變失䧟地方再不可復今兩廣四川貴州雲南俱係
　邉逺之地設若任用非人一旦有警軍旅荐興糧運
　不繼欲天下無事不可得已其雲南地方與安南尤
　為切近而蠻夷土官衙門易生事變不可不為深憂
　今兩廣四川貴州俱有廵撫官而雲南豈宜獨無合
　勑吏部推選剛直有為智識超卓大臣一員請勑前
　去廵撫其地凡利有當興弊有當革悉與鎮守等官
<pb:KR2f0040_WYG_013-43b>
　處置施行各務安靖地方毋事阿狥有負委任
　　題國本事(商輅/)
臣等仰惟皇上至仁大孝通於天地光於祖宗誕生皇
子聦明岐㠜國本攸係天下歸心重以貴妃殿下躬親
撫育保護之勤恩愛之厚踰於已岀凢内外羣臣以及
都城士庶之家聞之莫不交口稱贊以為貴妃之賢近
代無比此誠宗社無疆之福也但外議皆謂皇子之母
因病另居久不得見揆之人情事體誠為未順伏望皇
<pb:KR2f0040_WYG_013-44a>
上勑令就近居住皇子仍煩貴妃撫育俾朝夕之間便
於接見庶得以遂母子之至情惬衆人之公論不勝幸
甚臣等職居輔導偶有所聞不敢緘黙謹具題知伏候
聖裁
　　革西厰䟽(商輅/)
仰惟皇上臨御以來敬天法祖任賢使能政事修明紀
綱振舉是以十餘年間海内晏然雖天象屢示警戒而
災變自消雖水旱比歲相仍而民無離叛實由皇上寛
<pb:KR2f0040_WYG_013-44b>
仁大度省刑薄斂慈仁愛人之心感孚於上下也夫何
近日伺察太繁法令太急刑網太宻官校提拏職官事
皆出於風聞暮夜搜撿家財不見有無駕帖人心洶洶
各懷疑畏内外文武重臣託之為股肱心膂者也亦皆
不安於位百司庶府之官資之以建政立事者也舉皆
不安於職商賈不安於市行旅不安於途士卒不安於
伍庶民不安於業承平之世豈宜有此究其所以盖縁
陛下委聴㫁於汪直之一人而汪直者轉寄耳目於羣
<pb:KR2f0040_WYG_013-45a>
小汪直之失雖未為甚而羣小之中其奸謀足以顛倒
是非其巧佞足以蠱惑人心如韋瑛者自言親承宻㫖
得專予奪之柄自謂百官進退盡在掌握之中擅作威
福虚張聲勢其間同惡相濟如王英者則以附己而薦
之稍存公論有所諌正者則以異己而出之如狼如虎
肆無忌憚原其立心惟知希求進用以為一身之榮不
思傷害善良虧損國體大為聖德之累陛下若謂防微
杜漸不得不然則前數年間何以帖然無事徃者曹欽
<pb:KR2f0040_WYG_013-45b>
之反皆由逯杲生事有以激之人所共知可為明監昔
唐太宗當天下甫定之後骨肉相殘羣雄側目嫌疑之
際宜乎過慎也而乃從魏徴仁義之言拒封德彛刑罰
之說遂致海内殷富斗米三錢外戸不閉幾於刑措太
宗因封德彛死謂羣臣曰此魏徴勸我行仁義之效也
恨不令封德彛見之夫德脩而民自化法急而民愈亂
攷之前史厯厯可驗孔子曰道之以政齊之以刑民免
而無耻道之以德齊之以禮有耻且格我國家積德百
<pb:KR2f0040_WYG_013-46a>
有餘年深仁厚澤浹洽於人四方萬國孰不歸戴陛下
為守文令主嚴刑峻法誠非所宜况今天鳴地震無處
無之水旱災傷日甚一日省躬念咎弭災息患之道莫
急於恤刑獄莫要於安人心而乃反此所為使人嗟怨
感傷和氣一旦有警變且莫測腹心之患可不懼乎可
不慮乎伏願皇上體天道之包容勿察察於事情遵祖
宗之成憲勿屑屑於改易㫖意必經於六科防將來之
假冒奏訴必由於通政杜濫受於他門責政事於府部
<pb:KR2f0040_WYG_013-46b>
而嚴課功覈實之舉付刑獄於法司而申三覆五奏之
令収囘伺察之人誅逐奸邪之軰其有謀逆奸細幷貪
贓壞法重情悉依舊䂓委任歴練老成之人管理如此
則䜛言不入於耳自足以頥情而養神苛政不加於下
自足以安邦而定國延聖壽於萬年保皇圖於不㧞其
端皆在於此不然此風日長衆口嗷嗷國之安危未可
知矣臣等荷陛下生成之德置諸宥宻之地一念愛君
之心拳拳朝夕有所聞見豈容緘黙謹條陳大畧以聞
<pb:KR2f0040_WYG_013-47a>
一舊設行事人員專一緝訪謀反妖言強盗人命及盗
　倉庫錢糧等項大事今西厰專却搜尋細故凢街市
　闘毆罵詈爭雞縱犬及一時躱避不及者或捶楚或
　煩凟聖聴置於重法以致在城軍民驚惶不安
一職官有犯緝訪得出請㫖拏送經該衙門問招明白
　有罪者奏請發落供明者請㫖還職係是定制今聞
　西厰將廣西勘事郎中武清自通州聴選方面官劉
　福自歇家俱拿到厰監禁數日輒又釋放且武清係
<pb:KR2f0040_WYG_013-47b>
　五品官劉福係正三品官擅拏擅放恣意所為紊亂
　朝政莫大於此
一官員犯罪追贓者法司自有成規今西厰自擅封兵
　部武選司門以後遇官員有犯正身未曽問招先將
　本家門封閉或夤夜越墻進入搜撿財物或將命婦
　剥去衣服用刑辱打被害之家有同抄劄以致各衙
　門大小官員驚惶不安若從此不止日後或有奸人
　强盗假名害人者真偽何由而辨
<pb:KR2f0040_WYG_013-48a>
一京營管軍頭目俱係朝廷託以重寄之人其公私勤
　惰朝廷自有賞罰今聞西厰不論有無事情一槩令
　人跟緝鈐束以致各懷危疑不安
一各處鎮守總兵等官乃一方安危所係既被選用當
　任之無疑待之從厚其或有事不得不差人體勘事
　畢即已今聞西厰各處差人採聴事情彼其聞知寧
　不慮恐患及退縮自保誤事非輕
一各布政司多有王府所在今西厰差校尉分投去彼
<pb:KR2f0040_WYG_013-48b>
　行事不但官司驚疑各王府亦未免自危事生不測
　天順年間曽差校尉各處行事皇上即位之初巳革
　去後三四年尚有假充校尉詐錢害人者此明驗也
　不可不懲
一河道係兩京各處錢糧貨物經由之路要在通行不
　宜阻滯今聞西厰官校分布沿河一帶遇有船到即
　加盤問間有公差官員被其搜撿以致徃來客商軍
　民人等聞風驚疑有未起程停止不來者有在中途
<pb:KR2f0040_WYG_013-49a>
　寄放囬還者似此貨物不通將來京師公私費用何
　以仰給抑恐奸盗假此搜船刼人卒難禁止
一朝廷威福不可下移自立西厰之後太監汪直每日
　出外跟隨之人數多但遇官員人等無不喝令下馬
　雖大臣亦謹囘避如兵部尚書項忠當早朝鼓響伺
　候之時汪直令校尉就左掖門下呼叫項忠不得朝
　罷被校尉擁逼而去其欺凌大臣如此至如法司郎
　中御史等官每遇吊查文卷俱要親齎赴厰竟日伺
<pb:KR2f0040_WYG_013-49b>
　候不得一見又如東西兩長安門牌上用黄紙帖寫
　太監汪傳奉聖㫖不書其名滿朝官員見者無不驚
　駭
一百戸韋瑛係無籍小人累投勢要不肯容留從征僥
　倖得陞前職夤縁投西厰行事之後𤼵人事情言多
　失實又引進譎詐小人王英結為心腹專一訐人隂
　私以固信任凢前項拏人放人擅封門户搜撿家財
　凌辱婦女驚動人心紊亂朝政等項俱係二人所為
<pb:KR2f0040_WYG_013-50a>
一臣等切詳此等事情非惟與治體相關又與天道災
　異相關何也去歲七月以後有妖物出自西北遶城
　傷人當時人言必有應騐及妖怪方息遂立西厰驚
　駭人心一如妖物傷人之時以此觀之天道預先示
　戒不可不慮今太監汪直年㓜未諳世事止憑韋瑛
　等主使呈報中間固有一二似為禁革奸弊柰非祖
　宗舊制所革未多其失人心則已甚矣中外騷然安
　保其無意外不測之變若不早為除革一旦禍興卒
<pb:KR2f0040_WYG_013-50b>
　難消弭伏望皇上㫁自宸衷革去西厰罷黜汪直閒
　住以全其身將韋瑛王英拏送法司㑹同錦衣衛推
　問明白治以重罪如此則人心可安天意可囘矣
奏入上恚曰用一内臣焉得係天下安危太監懐恩傳
㫖詰責甚厲公正色曰朝官無大小有罪皆請㫖収問
渠敢擅抄劄三品以上京官大同宣府北門鎻鑰一日
不可缺人守者渠一日擒械數人南京祖宗根本重地
留守大臣渠敢擅自収捕諸近侍渠敢擅自換易此人
<pb:KR2f0040_WYG_013-51a>
不黜國家危乎安乎懷恩聞之咋舌而退即日撤去西
厰
　
　
　
　
　
　
<pb:KR2f0040_WYG_013-51b>
　
　
　
　
　
　
　
　名臣經濟録巻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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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名臣經濟錄巻十四
　　　　　　　　　　　　　明　黄訓　編
　内閣
　　題内降疏(徐溥/)
前日欽䝉發下揭帖一紙内開欽天監致任監正李華
令臣等擬㫖著復職管事臣等看得李華係傳奉官禮
部叅奏行事乖謬致仕况已年老今一旦無上事忽然
<pb:KR2f0040_WYG_014-1b>
傳出著復職管事未免驚駭衆聽且皇上登極以來凡
百除授陞遷俱是合干衙門題奏請㫖未有自内傳出
者今又輒開其端誠恐奔競干請之徒紛然而起後來
難以止塞其於治道不無有損若李華果於選擇昌國
公張巒葬地與有勞力亦當工完之日量與賞賜為宜
况本監見有監正呉昊掌印一衙而設兩正官亦為繁
冗臣等叨承朝廷委任一事不敢阿從易曰君子作事
謀始蓋凡事謀於其始則易為力倖門一開則引例希
<pb:KR2f0040_WYG_014-2a>
求者無所不至矣臣等愚見如此伏乞聖明採納不勝
幸甚
　　李東陽年譜錄
時有㫖免日講公等上疏曰經筵日講皆祖宗朝良法
美意所在而日講尤切謂之日講者蓋逐日之義欲其
工夫接續義理貫通以為政令之法程治化之根本也
今天氣和煖正是講學之時臣面受先帝顧命惓惓以
常請讀書為諭追思及此涕淚滿襟惟欲少効微勞以
<pb:KR2f0040_WYG_014-2b>
圖補報若不昧死懇請則負先帝顧託之隆孤皇上倚
毗之重罪當萬死無以自逃矣上未報五月上復不豫
數日平復視朝公等上疏曰臣等備員保傅叨寄腹心
論道輔德臣之職也安上保邦臣之願也先於三月二
十四日恭聞聖體違和暫免朝叅數日近於五月十三
日又聞聖體欠安臣等神䰟飛越寢食不寧犬馬私情
莫知所措再經數日乃得瞻拜天顔不勝欣躍而喜幸
之極轉生憂懼謹昧死上陳仰惟皇上英資洞達聖性
<pb:KR2f0040_WYG_014-3a>
剛明直可超邁百王齊光列聖但恐天時地利偶失其
宜倉卒之間慮所不及蓋自端陽前後金鼓炮火之聲
徹于都邑廐牧圉役之徒充于宫禁此皆衆耳衆目所
共聞見大臣畏忌而不敢諫小臣震懾而不敢言臣等
若再緘口括囊旁觀坐視則祖宗分職以設官朝廷縻
禄以養士亦將焉用之哉昔漢司馬相如諫擊熊豕以
為遇逸材之獸駭不存之地輿不及還轅人不暇施巧
雖萬全而無患非天子之所宜近也張猛諫御樓舡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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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乗舡危從橋安聖王不乗危史冊書之皆稱美事臣
等不能親侍輦轂又不能先事格心前日之事萬有一
失臣等分固當死死而有知何以見先帝之面乎幸賴
廟社神靈天心仁愛聖躬康復國祚隆長此正聖心感
悟之機天下蒼生之福也伏望皇上念萬乗之尊思萬
㡬之重體萬民仰戴之切為萬代悠久之圖視朝加早
則炎暑不侵進膳有時則元氣日盛于以導迎和氣坐
致太平推之天下人民無不得其所者則大廷奏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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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數刻之勤而燕處深宫自有無窮之樂矣聖旨卿等
説的是皆為天下社稷臣民朕已知了
　　急皇儲疏(李東陽/)
臣等備員輔導叨任三孤或膺受顧命或荷䝉簡任瘝
官竊禄積有歲時徒抱朴忠畧無寸補深慮過計寢食
靡寧近日以來恭遇陛下洞啟聖心勵精新政大奸已
去羣弊漸消孝理方隆仁恩誕布天下之人欣欣相告
皆以為太平之治可指日而致也但事有關于國家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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稷至重至大者臣等若知而不言言而不盡則是緘黙
容身因循誤國生無以報陛下知人之鑒死無以見先
帝在天之靈所謂顧命者為虛名而輔導者皆餘事也
臣等竊惟天下者祖宗之天下上天之所付託生民之
所仰賴昔太祖高皇帝櫛風沐雨十餘年而後得早作
夜思三十餘年而後定何其勞也太祖文皇帝南征北
伐定鼎貽謀亦二十餘年而後成何其難也列聖相承
兢兢業業罔有怠荒以致今日先帝顧命惟欲陛下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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嗣大位早成大婚光前裕後衍無疆之祚聖慮所及亦
何其深且逺也四五年間陛下春秋鼎盛而儲嗣未聞
中外臣民傾耳拭目以俟前星之耀此臣等所以憂懼
也伏望陛下念上天付託之隆思祖宗授受之重體生
民仰頼之切每于朝奏講讀之暇安處宫闈溥施恩澤
起居以節游豫以時保養天和培植國本則六氣不能
侵百邪莫敢近皇儲早立寳祚延長可以隆我國家萬
年之業矣未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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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諫調邉軍入衛(李東陽/)
有獻宻計者託言京軍不習戰陣欲調宣府邊軍三千
入衛京師而以京軍兊數戍邉毎歲春秋番換如班操
例上遣司禮監谷大用同至閣議公力辨以為不可大
用等謂此事非我輩所為自有先入之言牢不可破盍
姑試之以俟再議公曰某等職在論思預聞國計知其
不可若勉强曲從即有後患獻計者不知何在而執筆
者固存國事一壞雖死何贖徃返再日乃具揭帖畧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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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故曰宣府京師北門切見强敵十分𦂳要朝廷屯宿
鎮兵分地防守尚恐不給每年河南等處官軍輪班備
禦近因劉賊猖獗動調官軍乃是一時權宜亦非得巳
况今正是防冬時月縱使京軍在彼徒為勞擾亦難濟
事祖宗百餘年來未嘗有此恐傳聞四逺未免驚疑臣
等不敢輕議如謂聖駕看牲在邇欲比常加意竊見總
兵卻永見在滄州宜令兵部宻地行文暫帶領邉軍近
京住劄事畢之日仍令還鎮庶事體穏當人心安靖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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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兵部㑹議兵部始以為可行及聞閣議及衆論多未
協者覆議至再皆云不可而内意巳定司禮監文書迫
令擬票去上坐乾清宫門必欲今夜批出公等乃具題
本極言其不便曰京邉官軍各有分地必有急事乃可
互相應援今無事而動一不便也京軍備邉不習戰陣
難保必勝恐損國威二不便也京軍出京駭人耳目傳
聞各處未免驚疑三不便也京軍出外倚恃强勢占住
房屋索要錢物需索酒食强買貨物奸汚婦女將官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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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而不肯禁邉方受害而不敢言四不便也邉軍在内
狎恩恃愛傲睨軍民蔑視官府小則怠玩大則違法治
之則或不能堪縱之則愈不可制五不便也違逺鄉井
抛棄骨肉或風氣寒暖之不相宜或盤費供給之不相
續六不便也糧草之外必用行糧布花之外必須賞賚
非𦂳急不得已之時為糜費無紀極之計七不便也徃
來交替無有寧息倉卒之際或變起於道途厭倦之餘
或患生於肘腋八不便也示京營之空虛見中國之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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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九不便也西北諸邉見報聲息唇齒之地正須䇿應
脫有踈失咎將誰歸十不便也凡此一事不便者有此
數端今五府以為不便六部等處衙門以為不便六科
十三道皆以為不便臣等以腹心之臣居輔導之地若
阿諛委順强勉曲從是滿朝之臣皆有為國之心而臣
等獨當誤國之罪萬死不能以塞責矣伏望聖明洞察
博採人言稍俟從容務求至當實宗社無疆之福也所
有前項事情臣等不敢别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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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靖登極詔草(楊廷和/)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承皇天之眷命賴列聖之洪休
奉慈壽皇太后之懿㫖皇兄大行皇帝之遺詔屬以倫
序入奉宗祧内外文武羣臣及耆老軍民合辭勸進至
于再三辭拒弗獲謹于四月二十二日祗告天地宗廟
社稷即皇帝位深思付託之重實切兢業之懷惟我皇
兄大行皇帝運撫盈成業承熈洽勵精雖切化理未孚
中遭權奸曲為䝉蔽潛弄政柄大播凶威朕昔在藩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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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時已知非皇兄之意兹欲興道致治必當革故鼎新
事皆率由乎舊章亦以敬承夫先志自惟涼德方在冲
年尚賴親賢共圖新治其以明年為嘉靖元年大赦天
下與民更始所有合行事宜條列于後
一自正德十六年四月二十二日昧爽以前官吏軍民
　人等有犯除謀反逆叛子孫謀殺祖父母父母妻妾
　殺夫奴婢殺家長殺一家非死罪三人採生折割謀
　殺蠱毒魘魅毒藥殺人强盜妖言奸黨失機并事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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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邉方夷情及人命至死罪者不赦外其餘巳發覺未
　發覺已結正未結正罪無大小咸赦除之有以赦前
　事相告言者以其罪罪之
一弘治十八年五月十八日以後正德十六年四月二
　十二日以前在京在外内外大小官員人等有因忠
　直諫諍及守正被害去任降調遷改充軍為民等項
　及言事忤㫖自陳致仕養病等項各該衙門備查明
　白開具事情奏請定奪死忠者諭祭修墳廕叙降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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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遷改致仕養病閒住充軍為民者起復原職酌量陞
　用大臣量進階級并與應得恩廕人夫月米相應起
　用者有缺推用已故者加贈
一正德十四年文武官員人等為因諫止廵游跪門責
　打降級改除為民充軍等項該部具奏起取復職酌
　量陞用被打死者情尤可憫各追贈諭祭仍廕其一
　子入監讀書内有充軍故絶者一體追贈諭祭查訪
　親屬量與優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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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王府冊封朝廷大禮今後該部務照舊制一年一次
　舉行
一各處王府應得禄米有缺少者各該廵撫都御史督
　率所屬查催完納
一各處郡王將軍府子女有應請名請封選婚者本府
　即與保勘奏請承奉長史等官不許刁蹬其有年已
　長成未曽婚配貧難無力者所在官司量為助給
一各處郡王將軍中尉有因事革减禄米者除毆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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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敗倫傷化外其餘自詔書到日為始俱照舊支給
　儀賓有因成婚年逺不曽赴京謝恩叅奏者悉皆宥
　免
一自正德元年以來諸色人等傳陞乞陞大小官職盡
　行裁革吏禮兵工四部各將查革過傳陞乞陞文武
　僧道匠藝官員名數類奏查考其皇親及公主所生
　子孫原無出身正途朝廷推恩陞授者不在此例
一兩京五府見任掌印僉書管軍管事公侯伯都督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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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指揮六部等衙門見任文職四品以上官并各處
　廵撫官俱聽自陳去留取自上裁武職内有傳㫖管
　事者革去管事照舊帶俸文職五品以下兩京吏部
　照例㑹官考察
一内府各衙門見任官員有侍從年久供事勤勞願告
　優閒者許各具本陳請取㫖定奪
一給事中御史職當言路今後凡朝廷政事得失天下
　軍民利病許直言無隱文武官員有貪暴奸邪者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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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指陳實跡紏劾在外從廵按御史紏劾
一官吏軍民人等犯罪自正德九年正月二十八日以
　後已問結立功哨嘹運灰運炭運磚運石做工納米
　納料納鈔擺站煎鹽炒鐵充儀從軍伴膳夫及罰班
　重厯拘役枷號等項悉皆放免中間若係行止有虧
　敗倫傷化例該帶俸差操革職為民者仍各照例發
　落
一武職官降級調衛者除失機事干邉情不宥外其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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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俱復職回衛内原係錦衣衛調在京别衛文職因公
　錯并公事詿誤降級者復原職内原係京官者對品
　别用其因事革罷為民者除事干行止有虧敗倫傷
　化外悉與冠帶閒住原係冠帶閒住及京官調外任
　致仕者各照原職致仕
一各處武職有因私役軍人不及五名例前問擬降級
　者守邉失誤被賊搶擄人民不及五名情輕律重降
　級者俱復還原職其各邉軍人因失事饒免發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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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川守哨者亦免守哨
一正德十五年十二月以前各處實徴稅糧馬草農桑
　人丁絲絹布疋絲綿花絨屯田皇莊莊田子粒牧馬
　草埸子粒租銀及甲丁二庫蠟茶銅漆銀硃鹽課厨
　料戸口食鹽猪羊雞鵝備用孳生馬騾山厰柴夫後
　府柴炭軍器沿河軍衛有司蘆葦茭草夫價及閘埧
　泉溜洪淺等夫并樁草等料及曠役等項銀兩一應
　歲𣲖歲辦奏𣲖但係該納官錢糧物件拖欠未徴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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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盡數蠲免以甦民困巳徴在官該起解者照舊起解
　准作本户以後年分該納之數各造冊奏繳查考敢
　有將已徴揑作未徴侵欺盜用者許諸人首告廵撫
　廵按及守廵司官察訪拿問重治造冊官吏叅奏提
　問戸工二部差去催徴官員即日回京
一浙江等十三布政司并南北直𨽻嘉靖元年分内除
　漕運糧斛四百萬石照舊徴兊起運其餘夏秋稅糧
　馬草農桑人丁絲絹布疋絲綿花絨屯田皇莊莊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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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粒牧馬草場子粒租銀及甲丁二庫蠟茶銅漆銀
　硃等料不分存留起運以十分為率俱免五分以甦
　民困
一京通二倉水次倉皇城各門京城九門各馬房倉埸
　各皇莊等處但係正德年間額外多添内臣司禮監
　照弘治初年例查奏取回
一近年差出取佛買辦織造燒造等項及腹裏地方并
　各邉各闗但係正德年間新添分守守備内臣詔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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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日即便回京其各處分守守備内臣將官有正德
　元年以後夤緣改作鎮守分守及副總兵等項名色
　并分外多管地方加添責任者兵部俱查奏改正換
　給勑書
一自正德年來兩京各衛所容令無籍之徒冒籍投充
　并新添旗軍校尉勇士力士軍匠并内府各監局招
　收軍匠等役辦納官錢私役占用不下八九萬餘歲
　支錢糧百萬餘石以致京儲虧耗歲用不繼關係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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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輕論法都當拿問追究但既遇赦姑容改正詔書一
　出但係正德年間冒籍投充并新添及私自頂補額
　外招收等項人役并有名無人該衛所官按月支糧
　包辦月錢者即便各回原衛原籍隨住當差該衛所
　即將名伍開除回報戸部具數奏聞敢有揑奏存留
　設計影射仍前冒支官糧者事發都押發遼東鐵嶺
　衛永逺充軍該衛所官吏拿問調煙瘴地面安置
一騰驤左等四衛勇士除弘治十八年兵部并科道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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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出見役正數并事故外其餘詭冒名籍未經裁革
　仍又夤縁回衛虛掛名額者各照原擬舎餘發原衛
　民丁發在京缺軍衛分各充軍役食糧差操以後勇
　士替補照例開送兵部驗軍官處驗過方許收糧
一權勢中鹽侵奪民利并客商中鹽増價轉賣俱問罪
　入官律有明禁近年以來奸商投託勢要每遇開中
　盡數包占轉賣取利甚至奏開殘鹽减價中支每米
　一石支鹽四引任場買補夾帶私鹽阻滯正課以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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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鹽法大壞邉儲告乏罪雖宥免鹽當追没詔書到日
　廵鹽御史并各運司官即便查訪鹽糧勘合内坐到
　已支未掣并未𣲖未支鹽課但係商人投托勢要詭
　名占中賣窩買窩及河東運司鹽課例該宣府中納
　被勢要奏討賣窩别處開中并奏開殘鹽减價報中
　者悉照大明律裁革入官不許放掣𣲖支敢有將勢
　要中鹽賣窩買窩情由設計隱瞞仍舊冒支官鹽掣
　賣者許諸人首告給賞正犯追完鹽課發邉逺充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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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碍勢要聞處治廵鹽御史運司官吏知情容令掣
　支各治以罪其見堆皇鹽並各處巳賣銀兩未賣鹽
　斤盡數入官各項入官鹽課廵鹽御史作急回奏戸
　部查照邉儲急缺去處開中本色糧料以濟急用
一在内御馬倉天師庵中府二草埸在外埧上等十九
　馬房倉呉家駝裏外牛房司牧司司牧局今年合用
　糧料草束於原㑹數内減去一半坐𣲖以甦山東河
　南北直𨽻小民困苦以後年分還著廵視科道官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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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馬匹牛羊實在數目照數㑹計以免冒濫
一近來抄没犯人莊田園圃戸部委官從公查勘如有
　倚恃權勢侵奪霸占者審証明白歸還本主管業若
　係原有及兩平置買價直無虧者照依時價變賣銀
　兩送太倉銀庫交收備邉若地畝數多離京五十里
　之外者行令該管州縣召人佃種照例起科
一抄没犯人玄明宫地土原係軍民住居墳墓該給主
　者該部㑹同科道官逐一查審明白給主管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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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近年各處鎮守協守分守守備等官違例奏帶人衆
　到于地方科斂財物奪占功次所在不才官員因而
　乗機指一科十貪利成風以致百姓受害深可痛心
　詔書到日例外奏帶人員即便各回原衛原籍閒住
　當差違者許撫按并按察司官察訪叅奏拿問官舎
　旗軍調邉衛差操民發口外為民書辦省祭等官革
　職不敘今後敢有仍前奏帶人多及帶軍民職官錦
　衣衛旗校者該科即時劾奏究治其鎮守等官中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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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刻顯著壞事有名者各該廵按御史指實具奏取回
　司禮監從公推舉平素亷靜老成之人奏請更替仍
　照舊例冩勑不許干預錢糧詞訟侵越諸衙門職掌
　亦不許假以進貢為名僉取皂𨽻科斂銀兩擾害軍
　民額外進貢一切停止
一漕運官軍儧運糧儲經年累歲不得休息貧苦可憫
　正德十四年以前京通二倉若有掛欠糧米席皮板
　木脚價一切赦免其南京并臨德徐淮水次拖欠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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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在此例
一漕運官軍借欠債負利上生利為害百端自正德十
　五年以前借者不拘多寡俱不許還以蘇漕運官軍
　困苦以後再借再放者聽漕運都御史廵按廵倉御
　史查例叅奏重治
一各處徴糧養馬地土内有水衝沙壓𡊢江等項負累
　人戸包養累經具奏者廵撫廵按官查勘明白具奏
　除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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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各解納錢糧到京内外管收人員刁蹬需索使用之
　數多於本物以致上納不敷重復徴解貽累小民該
　部申明禁約許被害之人指實奏告治以重罪
一南北直𨽻山東山西陜西湖廣浙江江西等處地方
　大軍經過及雖無軍兵經過但奉有明文取辦供應
　軍需等項所司動支官錢糧應付者各該撫按官查
　勘明白准作正支銷不許復行徴補重困小民
一内府多餘宫人著司禮監逐一查審有親屬者各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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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親家屬領回任其婚嫁無親屬者官與婚嫁務令
　得所
一在京抄没犯人錢寧等并江西逆賊宸濠等入官財
　物除金銀并器皿首飾珍寶及違禁之物外其餘紗
　羅紵絲綾紬布絹鋪蓋衣服靴帽家火器玩等件若
　貯庫年久不無浥爛損壞可惜著戸部科道各差官
　二員查盤見數估計鈔貫明白補放文武衙門官員
　正德十二十四十五年各上半年折俸之數若有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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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餘挨年再補
一各處無籍奸人游食術士及無名内使私自淨身人
　等多有投託王府因而撥置害人甚則貽累宗室詔
　書到日許令自新各還本務各該撫按官仍要嚴加
　禁治不許故縱容留以稱朝廷親親至意
一文武官員有因事住俸罰俸回話者悉皆宥免
一南京内府各監局軍匠有丁盡戸絶名伍不除冒支
　月糧者南京戸兵工三部盡行查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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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近年以來内府各監局官員内使添増太多供用浩
　繁甚非祖宗舊制司禮監逐一查選照依弘治以前
　員數存留供事多餘之數俱以本等職事聽用如遇
　各王府及内京各監局缺人奏請撥去應用其原係
　海戸夤縁驟入者仍舊查充海户見充海户者禮部
　盡數發回原籍為民當差不許在京潛住其原係樂
　工淨身收内府者亦盡數革退發南京孝陵衛充軍
一私自淨身之人多有在京潛住希圖收用着錦衣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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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緝事衙門廵城御史嚴加訪拿問今後各處軍民敢
　有私自淨身者本身并下手之人處斬全家發煙瘴
　地面充軍兩鄰及歇家不舉首者俱治以罪
一宸濠之變都御史孫璲按察司副使許逵仗節死義
　并一時被害不屈之人日久尚未褒録都御史王守
　仁倡義督兵平定禍亂并同事協謀有勞之人亦未
　及論功行賞該部即便㑹官擬議奏來定奪
一問刑衙門有抄提在官人口犯該反叛應連坐未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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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配安置者奏聞定奪其有律不該載者悉皆放免原
　没官田産給還住種照舊納糧當差
一正德元年以後在京在外官旗軍舎人等但係例外
　奏帶及稱報効在各邉各處或一人數處或一時兩
　三處報功及併功陞官旗者除原祖職役照舊其餘
　盡行除革各衛所各將革過名數送户兵二部查考
　敢有受財隱避不革及抗違妄奏者俱問發邉衛充
　軍其諸色人等冒認錦衣衛官員户下舎丁致陞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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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旗者限三箇月以裏許各官旗自首與免本罪冒籍
　之人革去職役過限不首該部查出或被人告發通
　行治罪發遣
一正德十二年十月内大同應州功次極為冒濫内有
　傳陞文職者吏部查奏軍職除本邉官軍自斬首級
　例該陞級外其餘陞者不分已未領受兵部查奏裁
　革
一近年軍職人等在各邉不曽斬有首級巧立當先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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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鋒等項名色及各處斬首不及數該部照例擬賞奉
　㫖陞級世襲者兵部通行查革
一武職并舎人舎餘旗校納銀等項授職并冠帶者獲
　功止許於實授職役上加陞
一賜姓人員及見犯罪冒姓者各復本姓在京者各照
　原有本等職役閒住随住當差在外取到留用者不
　分官職大小各回原衛原籍帶俸閒住但因賜姓義
　子廕陞職爵并與做勇士等項食糧名色者兵部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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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查革原係在外官員罷閒并原跟犯罪勢要無名
　籍惡黨俱不許在京潛住違者錦衣衛廵城御史五
　城兵馬司挨拿遞解窩家送問
一在京武職除近選軍政并㑹保將材外其餘有告願
　改調外衛者該部查勘相應具奏改調仍聽撫按官
　照例考選管事
一軍職病故子孫告襲扣算年月但在十年以裏該衛
　查勘明白保送到部者即與收選免其駁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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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錦衣衛校尉專係直駕人役近年多有奏討投託濫
　占跟用因而令其幹辦私事脅制害人該衛盡行查
　明取回
一南京年例進解馬快舡隻舊例每起不過三隻正德
　九年以來違例撥給比舊加多攬載客貨沿途攪擾
　本等廩給夫役之外勒要銀兩數多甚為民害兵部
　出榜通行禁約今後進解舡隻務照舊例撥給經過
　地方不許分外生事勒要折乾銀兩違者廵按廵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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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官指實參奏不許故縱
一順天保定河間三府各州縣自正德三年以來寄養
　馬疋俱各年齒衰老節次兊軍揀退不堪負累民餧
　養兵部行文太僕寺分管官督同該府州縣管馬官
　勘實果係老馬變賣價銀轉解太僕寺貯庫輳補買
　馬支用
一法司錦衣衛見監罪囚中間或鍛煉成獄或拘泥文
　案多有枉抑今後問刑務要法當其情不許深刻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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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問犯人及在外問成解來人犯伸訴寃枉或調别衙
　門多官㑹審務要從公推問實情果有寃枉即與辨
　理不許拘執成案逼勒招認符合前問官吏致令枉
　抑無伸違者罪之
一凡問囚犯今後一依大明律科斷不許深文妄引參
　語濫及無辜其有奉㫖推問者必須經由大理寺審
　録毋得徑自叅奏致有枉人近年條例増添太繁除
　弘治十三年三月初二日以前曽經多官奉詔㑹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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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奏准通行條例照舊遵行外以後新増者悉皆革去
一江西并各處地方先因宸濠反逆事敗及因人告報
　謀反妖言等項事情一時追捕餘黨急於撲滅不暇
　審辨未免有迹涉疑似被誣逮繫者經該問刑衙門
　務要嚴加詳審果係誣枉即與釋放若係逼脇順從
　者問擬明白奏請定奪毋得寃抑淹禁
一内外各衙門見監死罪重囚犯在赦前罪不該宥内
　有情可矜疑曽經奏請未得饒死及毆傷人延至保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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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限外身死照例仍擬死罪者詔書到日覆審是實俱
　免死發邉衛永逺充軍若有辨問罪不至死者即行
　查照發落
一見監與宸濠謀反事情有干正德十四年就陣擒獲
　及續拿人犯三法司錦衣衛先行㑹問明白其真正
　共謀逆賊并臨時脇從及先年交通不曽與謀者各
　依律議擬應得罪名再㑹多官覆審相同具奏定奪
　毋致輕縱寃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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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各處盜賊多因饑寒困苦流離失業脇從逼迫嘯聚
　為非詔書到日各該官司通行出榜曉諭許其自首
　免罪軍還原伍民還原籍各存恤一年免其差徭其
　有能擒捕首惡黨類報官者照例陞賞仍量給犯人
　財産
一官吏軍民人等自正德九年正月二十八日以後至
　正德十六年四月二十二日以前有為事問發充軍
　遷發為民者除原係真犯死罪饒死及事干謀反逆
<pb:KR2f0040_WYG_014-26a>
　叛奸黨失機强盜撥置侵盜係官錢糧指稱打㸃誆
　騙者不赦外其餘悉皆放回原衛原籍寧家隨住若
　有赦前逃回不首原係真犯死罪饒死充軍例該照
　依原擬處决并雜犯死罪以下充軍例該枷號改發
　極邉衛分者免其處决枷號仍各發原充衛所著役
　其遷發為民者免其問罪仍發原編配所
一内外各衙門罪犯該追贓物係還官給主銀貨至五
　十兩以上并入官至一百兩以上監追一年之外及
<pb:KR2f0040_WYG_014-26b>
　正犯身死拘禁家屬各勘無家産堪以變賣陪納者
　開具所犯情罪奏請定奪其不及前數監追半年之
　外及正犯身死各勘無家産并例該追罰馬牛等項
　悉與宥免查照發落若係埋葬銀正犯見在者仍依
　律追給
一内外衙門有問完官吏軍民人等罪犯已經奏請未
　曽奉㫖發落應該宥免者即行查照發落其有監候
　行勘未報人犯罪該宥免者并正犯在逃監禁家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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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証佐不係事干謀犯逆叛劇賊者悉令保候歸結
一近年節次奏開生員納銀入監事例積累數千餘人
　大壞選法今後再不許奏開違者吏部該科即時紏
　劾究治已開未納者即便停止至於額設吏役亦須
　得人近年納銀收充阻塞正途之人致令歇役革退
　雖有考選事例繁復不一吏部便查㑹典開載選撥
　吏役舊例申明遵守行令各布政司直𨽻府州凢遇
　缺吏從公考選徑自收叅納銀人役務令習學字書
<pb:KR2f0040_WYG_014-27b>
　通曉文移方許收叅若願告改撥衛所事簡衙門者
　聽俱開報廵按御史查照訪察内有選撥不公或被
　人告發或按問得實依律究治
一各書辦人員除大營額設員數外其餘夤縁額外添
　設者并各夷地方逺年不用小通事冒濫保補者通
　行查革
一工部供應内府各監局内官内使人等年例柴薪靴
　料皮張冬衣鋪陳紵絲綾紬紗羅等項近年以來増
<pb:KR2f0040_WYG_014-28a>
　添數倍該部徃徃借貸别項官錢輳用動經數萬累
　及官民終非經久之計著司禮監㑹同該部查照永
　樂至天順年間人員數目關給則例通融處置除見
　有本色物件外不敷之數將近年抄没犯人贓物銀
　兩兩平估折相兼俵散准作正德十五十六年年例
　之數少寛民力
一兩京各監局等衙門近年額外増添器物如龍舡戰
　車神象店房等項數多管事人員乗機作弊將物料
<pb:KR2f0040_WYG_014-28b>
　工作任情冒𣲖侵尅害民今後除舊額器物房屋應
　修理成造者俱照㑹典所載舊定數目從實㑹計除
　本衙門并各庫㑹有外㑹無者量為從省𣲖辦不許
　隱匿冒濫改舊添新并招買那借貽害小民違者治
　罪
一内府禁宻之地不許蓋造離宫别殿載在祖訓萬世
　當遵近年以來節被左右近幸之人獻諂希恩在内
　添蓋新宅佛寺神廟總督府神武營香房酒店之類
<pb:KR2f0040_WYG_014-29a>
　在外添蓋鎮國府總督府老兒院玄明宫教坊司新
　宅石經山祠廟店房等項便著内官監工部錦衣衛
　科道官逐一查勘但有不係舊規者或折毁改正或
　存留别用或變賣還官官匠人等有因蓋造陞官者
　亦就查革改正在外聽撫按官一體查勘改正變賣
　還官不許隱匿
一近年南京駕到各様舡隻數多俱在通州張家灣停
　泊勞人看守日久損壞無用著内官監工部便去㑹
<pb:KR2f0040_WYG_014-29b>
　看除年例黄舡照舊存留聽候外其餘烏龍舡發送
　南京兵部改作擺江舡黄舡發送南京工部照舊看
　守聽差黒樓等舡發送杭州府等處聽候進鮮進龍
　衣等項公用免𣲖民間修造其餘魚舡等項變賣價
　銀收貯監部以備修造正支
一荆州杭州蕪湖三處抽分厰專為打造糧舡成造供
　應器皿而設以省科𣲖小民之計近來兩京各監局
　相沿且奏差人赴蕪湖厰支取杉楠等木數多又有
<pb:KR2f0040_WYG_014-30a>
　内官監差官中半抽分二年有餘致將造舡銀料不
　敷支給累及運軍出利揭債缺舡運糧躭誤國計今
　後南京各監局合用竹木聽於本處龍江瓦屑等抽
　分厰支取在京各監局合用竹木聽於内官監神木
　厰并真定盧溝橋抽分厰支取其内官監原差抽分
　太監李文等詔書到日即便回京以後不許援例奏
　差
一天下司府州縣抽分稅課衙門俱有定額近年以來
<pb:KR2f0040_WYG_014-30b>
　凡橋梁道路關津有利處所私自添設無名抽取數
　多甚為民害詔書到日廵按御史及按察司分廵官
　通行查革有司嚴加禁約不許坐視故縱
一河防水利小民衣食之源關係最重各有專官管理
　該管官員務要躬親廵厯嚴督所屬修築圩岸疏濬
　溝渠但有權豪刁潑之家修建池亭設立碾磨阻壞
　水利坑陷錢糧者并聽自首拆毁改正與免本罪若
　有抗拒官府執迷不首者許隣佑之人告舉究治所
<pb:KR2f0040_WYG_014-31a>
　在官司容情故縱者事發一體治罪
一易州山厰柴炭今後悉遵先年舊額𣲖納惜薪司近
　年新添加耗之數俱改正照舊其有攬頭指稱打㸃
　多勒價銀許被害之人首告管厰侍郎痛加改革不
　許仍踵前弊如違治以重罪
一自正德年來劉瑾錢寧江彬相繼擅權在京在外各
　該衙門弊政多端詔書該載不盡者許逐一自行議
　奏裁革
<pb:KR2f0040_WYG_014-31b>
一近來冒濫玉帶蟒龍斗牛飛魚服色數多除五府九
　卿堂上官外其餘庶官雜流并各處將領頭目諸色
　人等但係夤縁奏乞傳賜者俱不許穿用内府各監
　局官員司禮監查奏裁革武職卑官僣用公侯服色
　花様者一體禁約
一浣衣局近年抄没婦女法司逐一弔查原卷詳究事
　由情可矜宥者具奏釋放
一錦衣衛旗校人等除弘治年間編軍冊内見在數目
<pb:KR2f0040_WYG_014-32a>
　外其餘詭名頂補僉補在逃故絶等項人役冒濫食
　糧者戸兵二部各選差屬官㑹同科道及本衛公正
　官查議裁革
一豹房各處積年收貯并近日抄没犯人銀兩司禮監
　查記明白數内運數百萬兩於太倉銀庫收貯以備
　折放官軍俸糧等項支用
一正德元年以後各衙門官軍旗校人等緝捕妖言奸
　細並不係臨陣對敵强賊一應陞授職役者通行查
<pb:KR2f0040_WYG_014-32b>
　革以後各衙門照舊年終類奏兵部查議陞賞
一正德年以來傳陞乞陞法王佛子國師禪師等項禮
　部盡行查革各牢固枷釘押發兩廣煙瘴地面衛分
　充軍遇赦不宥近日奏討葬祭一切停革其中有出
　入内府住坐新寺誘引蠱惑罪惡顯著見在京者禮
　部通查明白錦衣衛還拏送法司問擬罪名奏請定
　奪
一先在軍門辦事指揮張璽張倫及掌案冩字等項人
<pb:KR2f0040_WYG_014-33a>
　員宫勲趙真殷大安王鎬王鎮陳貴龎璽晁用鄭曦
　賈銘高濙朱鳳翔管皇店千戸趙謹姚俊俱倚勢生
　事蠧政害民内外軍民怨入骨髓本都當處死姑從
　寛各連當房家小押發兩廣煙瘴衛分永逺充軍其
　餘跟隨辦事管店助惡有名小班答應旗校人等錦
　衣衛還拏送法司究問中間罪惡顯著者一體押發
　兩廣煙瘴衛分永逺充軍家小隨住俱遇赦不宥
一回夷舎音和珊交通土魯番興兵構亂攪擾地方以
<pb:KR2f0040_WYG_014-33b>
　致哈宻累世受害罪惡深重曽經科道鎮廵官勘問
　明白既而夤縁脫免錦衣衛還拏送法司查照原擬
　開奏定奪
一回回人于永出入豹房誘引蠱惑情罪重深錦衣衛
　拏送都察院追問明白議擬罪名奏請處治
一今後照依舊例給事中有缺於進士内考選奏補御
　史有缺進士與行取人員相兼考選除授
一朝廷政事得失天下軍民利病許諸人直言無隱
<pb:KR2f0040_WYG_014-34a>
一已上興革政令詔書到日有司即便奉行如有延緩
　者許廵按御史按察司訪察究問俱以違制論
嗚呼君人之道在昭德以塞違繼世之規惟更化而善
治特頒渙號用慰輿情宏施大賚之恩永錫太平之福
四方臣庶咸使聞知
　　乞停差官織造疏(楊廷和/)
懇乞憫念災傷窮民乞賜停止差官織造事内開近該
臣等奏乞免撰差官織造勑書節奉聖㫖官已差了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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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具擾執抝欽此臣等一聞此㫖相顧驚愕備員大
臣素䝉禮貌不意聖明一旦有此在朝羣臣亦皆彼此
駭嘆謂雖正德年間亦未見批答内閣題奏有如此㫖
意者臣等固當引身求避以明不可則止之義但展轉
以思不能無庶㡬改之之望若以具擾執拗為嫌而乃
悻悻然見于其面非臣之所宜自處也臣等豈敢以此
擾陛下哉恐災傷窮民不堪織造之擾千百成羣起而
為盜以覆天下也亦非敢固執已見違拗不通也執(闕/)
<pb:KR2f0040_WYG_014-35a>
前㫖雖出御筆親批决非司禮監官所敢議擬不知撰
寫進呈果出左右何人之手我祖宗朝一應批答皆由
内閣擬進惟正德年間權奸亂政有擅自改擬營求御
批以濟其貪私者新政以來不曽明正其罪遂令此輩
邪佞小人敢於今日復蹈前車覆轍其心惟欲䝉蔽蠱
惑以圖身家富貴不顧生靈休戚社稷安危陛下何忍
堕其奸計壞祖宗之法度哉祖宗天下至正德間㡬致
傾覆仰頼陛下再造乾坤轉危為安中外軍民始獲稍
<pb:KR2f0040_WYG_014-35b>
甦然國勢民力比之成化弘治等年百尚不及一二今
日豈堪敗壞邪興言及此可為流涕臣决不敢撰寫勑
書以重誤國殃民之罪伏望陛下俯垂監察停止織造
官員不差仍乞命司禮監官將前項䝉蔽蠱惑邪佞小
人逐一查出斥逐在外不許仍前侍奉左右以杜後來
亂政壞事之漸實宗社萬萬年無疆之慶奉聖㫖卿等
所言具見忠誠愛君恤民至意朕心已知宜安心辦事
但官已差了寫勑書與他着安靜行事毋許分外擾人
<pb:KR2f0040_WYG_014-36a>
該衙門知道
　
　
　
　
　
　
　
<pb:KR2f0040_WYG_014-36b>
　
　
　
　
　
　
　
　名臣經濟録卷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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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名臣經濟録卷十五
　　　　　　　　　　　　　明　黄訓　編
　内閣
　　論簡侍從之臣一(丘濬/)
臣按八柄詔于冢宰内史復掌以詔王蓋史官公論之
所在爵禄廢置殺生予奪之柄有所不公史氏直筆以
書之呉澂謂内史為翰林之職蓋以其命諸侯公卿大
<pb:KR2f0040_WYG_015-1b>
夫則䇿命之猶今學士院之草制詔也然謂之史乃掌
文書贊治之名今制併史館於翰林其亦此意歟我太
祖皇帝於呉元年已置翰林院以陶安為翰林學士於
是設承㫖學士侍講侍讀學士直學士及待制應奉等
官洪武九年詔定百官品級承㫖與六部尚書俱正三
品學士從三品侍講學士從四品十八年三月始定翰
林官制而革承㫖直學士待制應奉之名設學士二員
秩五品講讀學士各一員從五品其屬則有侍講侍讀
<pb:KR2f0040_WYG_015-2a>
五經博士典籍侍書待詔外此又設修撰編修檢討以
為史官皆屬之翰林院焉夫學士代言之官講讀經筵
之職五經博士典籍則前代秘書之屬侍書待詔則前
代供奉之名而所謂史官者則前代著作起居之任也
今則併屬於翰林則是今代翰林一司實兼前代諸職
其職任尤非他官比也永樂初太宗皇帝又東七人者
入内閣專知制誥備顧問參預機務然其秩猶止五品
也至仁宗皇帝又于本官上加以卿佐師保其任用尤
<pb:KR2f0040_WYG_015-2b>
為重焉歴任既久又易本官以文淵閣大學士華蓋殿
謹身殿武英殿大學士云
　　論簡侍從之臣二(丘濬/)
臣按編修檢討專以修史始見於此前此固有所謂編
修官者蓋專以修經武要畧為職屬之樞宻院名雖同
而實則異也然編修檢討在前代者皆名以官我朝止
稱編修檢討云臣嘗因是而通論古今之史官矣夫天
下不可一日而無史亦不可一日無史官也百官所任
<pb:KR2f0040_WYG_015-3a>
者一時之事史官所任者萬世之事周禮宰夫八職有
史以贊治漢法太史公位丞相上天下計書先上太史
公副上丞相唐及宋宰相皆兼史官其重有如此者自
成周有左右史漢有起居注唐宋起居舎人著作郎之
屬皆所謂史官也我朝開國之初猶設起居注其後革
之而惟以修撰編修檢討當國史焉遇有纂修則以大
臣為之監修學士為之總裁其法制可謂簡而要矣然
是職也是非之權衡公議之所繫也禹不能褒鯀管蔡
<pb:KR2f0040_WYG_015-3b>
不能貶周公趙盾不能改董狐之書崔氏不能奪南史
之簡公是公非紀善惡以志監戒自非得人如劉知㡬
所謂兼才學識三者之長曽鞏所謂明足以周萬事之
理道足以識天下之用智足以知難知之意文足以發
難顯之情不足以稱是任也雖然此猶非其本也若推
其本必得人如元揭徯斯所謂有問學文章知史書而
心術正者然後用之則文質相稱本末兼該而足以為
一代之良史矣
<pb:KR2f0040_WYG_015-4a>
　　論簡侍從之臣三(丘濬/)
臣按前代藏書之府非止一處而掌書之官非止一職
名數雖異而職務畧同今代圖籍皆藏内閣所設之官
止一典籍焉蓋本朝翰林之官雖有異名實無異職其
所儲書非獨以存前代之舊蓋將以資儒臣之考閲講
究以開發其聰明以為異時大用之具也仰惟太祖開
基既設翰林院置學士等官又慮人才非儲養作興不
能有成乃洪武癸丑命編修張唯等十人入禁中文華
<pb:KR2f0040_WYG_015-4b>
堂肄業詔宋濓為之師上聽政之暇輒幸堂中取其文
親評優劣命光禄給酒饌每食皇太子親王迭為之主
給冬夏衣時賜白金鞍馬太宗永樂甲申命學士解縉
選新進士中材質英敏者得修撰曽棨編修周述周孟
簡庶吉士楊相王英王直等二十八人又増周忱為二
十九人俾就文淵閣進其學且諭之曰文淵閣古今載
籍所萃爾各食其禄日就閣下恣爾玩索務實得於已
庶國家皆得爾用命司禮監給筆札光禄寺給飲食分
<pb:KR2f0040_WYG_015-5a>
鈔以市膏燭賜第以為居止列聖相承按為故事每遇
開科間于進士中選其俊異者如甲申制讀書中秘以
儲養之前後得人比諸他年進士為多用之當時有得
賢之效書之史冊為儒者之榮是誠一代之盛舉也臣
伏讀文皇帝諭棨等有曰人須立志立志則功就未有
無志而建功成事者汝等皆今之英俊當立志逺大不
可安于小成為學必造道德之微必具體用之全為文
必驅班馬韓歐之間古之文學之士豈皆天成亦積功
<pb:KR2f0040_WYG_015-5b>
所致也一時諸賢服膺聖訓莫不奮發立志勉進學業
皆大有所成就留者擅文學之名出者播政事之譽大
哉皇言其所以主張文敎作興人才為世道慮也一何
逺哉三代以下所僅見也嗟夫賢才不易得亦不易知
必隨時而取之不限一時必多方以試之不拘一藝然
後賢才畢用而無遺苟惟取之於此時而他時則否試
之以一藝而他藝則否而欲所用皆得其人難矣臣請
著為定制一次開科一次選用簡擇之餘乃分諸司觀
<pb:KR2f0040_WYG_015-6a>
政待新進士詣太學行釋菜禮畢即勑禮部諭俾各録
平日所作文字投獻(所作如詩賦序記略頌/書論擬古評史之類)封送翰林
考訂其中有辭未文理其學可進者别出題試之其所
試之文與所投之卷相稱即取以預選不問年之長㓜
質之强弱苟有器識才思者即如故事命官教育以俟
其成若其辭鉤棘而意詭異者不在所取三年之後隨
其才器而任使之每科不必多選不過二十人每選不
必多留所留不過三五輩如此則國家儲材以待用者
<pb:KR2f0040_WYG_015-6b>
無非通經學古明體適用之儒布諸庶位列於内外者
又皆得夫文學博雅之士以錯雜于政事法理之間以
潤飾之臣見天下彬彬然多文雅之士儒皆真儒吏非
俗吏凡其製作以華國施為以輔世者咸有可稱述者
矣為治要務用人要術莫先於此
　　論東宫官(王鏊/)
人君之學與不學係天下之治亂太子之學與不學係
後日之治亂其重可知也賈誼曰天下之命懸於太子
<pb:KR2f0040_WYG_015-7a>
太子之善在于早諭敎慎選左右今夫庶民之家有子
焉則必擇保姆以保䕶之擇良師傅以教道之而况神
器所屬係宗社之安危生民之休戚者乎昔者成王㓜
在襁褓召公為太保周公為太傅太公為太師所以保
其身體傅之德義道之教訓此三公之職也又置三少
曰少保少傅少師與太子宴游者也又選天下端正孝
弟博聞有道術者以翼衛之所與居處出入者也逐去
邪人不使見惡行故太子生而見正事聞正言行正道
<pb:KR2f0040_WYG_015-7b>
前後左右皆正人也其身有不正者乎古之教太子者
其制如此今國家東宫之官師保而下有庶子諭德洗
馬校書等官亦既備矣然官以序進未必皆天下之選
學之日晨而授書授畢而退日中進講講畢而退况祁
寒暑雨學皆間歇間歇之日所與宴游者誰歟所與居
處出入者誰歟不可得而知也又近世之弊患在上下
不交然為太子亦且未同於君今也則已儼然端黙有
言且不敢進又况為君之日乎求上下交而德業成胡
<pb:KR2f0040_WYG_015-8a>
可得也昔者三王之敎世子必齒於學國人觀之曰將
君我而與我齒讓何也曰有父在則禮然然而衆知父
子之道矣其二曰將君我而與我齒讓何也曰有君在
則禮然然而衆知君臣之義矣其三曰將君我而與我
齒讓何也曰長長也然而衆知長㓜之節矣此所以學
為父子君臣長㓜之道而與人同如此下至漢唐此意
泯矣然明帝授書於桓榮及為天子矣執醬而饋執爵
而酳唐劉洎岑文本馬周逓日徃東宫談論治道李泌
<pb:KR2f0040_WYG_015-8b>
與肅宗為布衣交出則聨轡寢則對榻國朝洪武初建
大本堂取古今圖書充其中延四方名儒敎太子親王
分番夜直才俊之士充伴讀時時賜宴賦詩商確古今
評論文學無虛日仁宗于潛邸臣嘗伏覩其教令長至
燕勞東宫之臣如家人父子又從學詩學為表則本朝
之初亦未嘗如今制也英宗㓜冲當時大臣無深識逺
慮阿時所好務為尊君卑臣非祖宗之法本然也今雖
未能如古之制亦宜稍畧君臣之儀敦師友之分使宫
<pb:KR2f0040_WYG_015-9a>
僚日侍左右從容講讀講讀之暇宴飲出入居處皆得
周旋其間至暮乃退或有剪桐折栁隨事諫止游戱翰
墨端其所嗜宫僚有不法從三師紏正之甚者斥逐不
使邪人得預其間如此所謂一人元良萬邦以貞三代
所以久長者用此道也漢宣帝時欲使外家許氏監䕶
太子家疏廣以為太子師友必于天下英俊不宜獨親
外家太子官屬已備復使舜監䕶視陋非所以廣太子
德于天下也貞觀中撰太子接三師之儀出殿門迎太
<pb:KR2f0040_WYG_015-9b>
子先拜三師答拜每門讓三師坐與三師書前名惶恐
後名惶恐再拜宋天禧二年庶子張士遜等言臣等日
詣資善堂叅見皇太子雖令升階列坐然後跪受望令
皇太子坐受叅見詔不許至道元年皇太子每見賓客
必先拜迎送常降階及門乾道七年討論東宫開講并
慶賀辭謝禮儀宫僚講讀當依倣講筵稍殺其禮詹事
以下至講讀官上堂并用賓禮叅見依官職序坐皇太
子正席講讀官迭起如儀延英講罷復位節朔不受宫
<pb:KR2f0040_WYG_015-10a>
僚叅賀元日冬至詹事以下箋賀謝辭初以常見之禮
後離位致辭復位就坐茶湯罷詹事參見拜皇太子答
拜庶子等初上叅見皇太子受拜庶子諭德乃講讀雖
有坐受之禮止是五禮定三師朝賀東宫儀上以東宫
師傅皆勲舊大臣當待以殊禮朝賀難同庶僚乃命考
定其儀曰唐制羣臣朝賀東宫行四拜禮皇太子答後
二拜三公朝賀前後俱答拜近代答拜之禮不行而三
師之禮不可不重今擬凡大朝㑹前期設太子坐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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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堂設答拜褥位于堂中三師賓客拜位于堂前至日
太子常服升座三師賓客常服入就位北向立皇太子
起立南向贊四拜太子受前二拜答後二拜乃退(震澤/文集)
　　論内閣(王鏊/)
予在翰林與陸亷伯語及楊文貞亷伯曰文貞功之首
罪之魁也予問何為亷伯曰内閣故有絲綸簿文貞晚
年以子稷故欲媚王振以絲綸簿付之故内閣之權盡
移中官予亦不知其然否及予入内閣歴朝詔誥底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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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在非所謂絲綸簿乎不聞送入况中官之專與否不
在一簿之存亡也顧人主信用何如耳亷伯之言不知
何所從授天下皆傳之嘉靖初年言路大開諫官紛然
争言利害有謂文貞居憂謀奪情起復遂以絲綸簿奉
振不知文貞晚年歸省墓未嘗居憂也甚者又謂文淵
閣印亦為司禮監所奪請追還之詔問印與絲綸簿今
不知安在令言者自來追理還之言者伏罪乃已
　　論史官(王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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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代修史左史紀言右史紀動宫中有起居注如晉董
狐齊南史皆以死守職司馬遷班固皆世史官故通知
典故親見在廷君臣言定而書之後世讀之如親見當
時之事我朝翰林皆史官立班雖近螭頭亦逺在殿下
成化以來人君不復與臣下接朝事亦無可紀凡修史
則取諸司前後奏牘分為吏戸禮兵刑工共六館事繁
者為二館分𣲖諸人以年月編次雜合成之副總裁刪
削之内閣大臣總裁潤色其三品以上乃得立傳亦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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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出身官階遷擢而已間有褒貶亦未必盡公後世將
何所取信乎
　　論翰林(王鏊/)
宋時兩制皆文學名天下者始應其選雖一甲三人亦
出知外任然後召試欲其知民事也其餘應試率皆一
時赫然有名中外所謂制科是也故文學之士不至遺
棄又通知民間利病以其曽試於外也國家翰林侍從
亦兩制之類率用高科其餘則用庶吉士一甲三人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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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外任庶吉士每科或選或不選留者或多或少國家
之意本欲使之種學績文以為異日公卿之儲士既與
此選自可坐致清要不復苦心於學又不通知民事天
下以文學名者不復得預遺才頗多故不若制科之為
得也制科行人人自奮於學以求知於上不待督責矣
　　論内閣官制(王瓊/)
朱子著中庸或問至敬大臣章有云使大臣而賢也則
可如其不賢則所謂偏聽生奸獨任成亂禦下蔽上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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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其私而主不覺悟者亦安得而不慮也曰彼其所以
至此正坐不知九經之義而然耳使其能明此義則必
以正心修身為本而得其人以任之矣不幸而有趙高
虞异李林甫之徒則亦亟求人以易之矣苟為不然吾
恐君上之權不在大臣而移於左右其為國家之禍可
勝言哉朱子此説是欲君聖臣賢兩得其人也然自古
以來雖有賢君而為奸臣䝉蔽亂政亡國者多豈能君
臣皆得其人哉惟我太祖垂訓立法高出千古罷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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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六卿無偏聽獨任之弊此法能世守之朝政悉付六
卿如有違枉臺諫得紏正論劾朝廷端拱以照臨於上
萬世無弊矣嘗見紀國初事蹟者内載洪武間設有殿
閣大學士其職不過代草辭令然每有犯輒罪黜凡制
誥碑文祭文多出御製如今天下各衙門表箋祝文祭
文雖臣下所用亦出御製至于武臣誥命皆組織之不
書其每日羣臣奏事面奏取㫖畢各衙門將奉㫖意批
寫本後送該科類寫奉到㫖意覆奏豈有大學士學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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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自為口㫖送内批于本面發出之事乎永樂始建内
閣於東門内命解縉黄淮胡廣胡儼楊榮金㓜孜楊士
奇七人在閣辦事尋陞侍講仁宗皇帝正位東宫皆轉
春坊官凡草制纂修等事惟翰林院掌之無内閣掌管
之説也如永樂十三年纂修性理大全書成翰林院學
士兼左春坊大學士奉政大夫胡廣奉政大夫右春坊
右庶子兼翰林院侍講楊榮奉直大夫右春坊右諭德
兼翰林院侍講金㓜孜上表進呈蓋雖春坊官必須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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翰林院職銜方得預纂修之事未有殿閣大學士而獨
專纂修之事者也况永樂間胡廣所兼不過春坊大學
士則是時殿閣大學士不設已久矣今雖尚書在内閣
辦事六部請勑手本只云合用手本前去翰林院冩勑
施行則舊意猶存可攷也終永樂之世二楊官止五品
蓋為衙門所拘初未有衙門小官大之例也仁宗登極
始以東宫舊臣陞士奇為禮部侍郎尋陞少保轉少傅
兼華蓋殿大學士楊榮為太常卿進太子少傅兼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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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大學士又陞工部尚書在閣辦事楊溥永樂間繫獄
十年至是釋出擢翰林院學士尋陞太常卿兼學士内
閣辦事此三人皆以龍飛超陞委任不可以例論也後
楊溥丁憂起復不入閣宣德間因九年三品職滿方陞
禮部尚書學士如故英宗即位復命入閣正統四年修
宣廟實録成進少保楊士奇楊榮俱進少師號三楊初
楊榮陞尚書不過工部則不敢兼官壓六卿之意可見
然自此官制一變其後遂使雜流出身在内閣書辦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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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者亦得陞至尚書至于序班道士亦以年資陞至尚
書掌鴻臚寺太常寺事皆三楊開其端也由是内閣之
權漸重無異宰相之設六部之權漸輕凡事多禀受内
閣風㫖而後行卒使祖宗官制額定之員得以増置而
日久因襲遂不可復改矣
　
　
　名臣經濟録卷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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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名臣經濟録卷十六
　　　　　　　　　　　　　明　黄訓　編
　吏部(文選上/)
　　題減省官員事(商輅/)
臣叨侍近宻輒以愚見數事開具進呈伏乞聖覽如有
可行乞勑該衙門施行如中間事有難行者乞賜寢罷
干冒天聰不勝戰慄之至謹具題以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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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貴州湖廣先因猫冦猖獗䝉欽差保定伯梁珤右都
　御史王來并叅將等官統領官軍徃彼征勦即今賊
　勢已息地方稍寧而總兵等官在彼久住軍馬衆多
　供給艱難况聞四川湖廣之民攢運糧餉不勝疲弊
　乞勑該部將梁珤等取回彼處止令都督方瑛陳友
　照依原奉事理調度二處官軍徃來撫捕相機守戰
　其貴州方面并府州縣流官俱係額外添設之數俱
　乞取回庶得少甦民困地方幸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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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臨清不過一縣地方先䝉欽差平江侯陳豫徃彼鎮
　守築立城垣開設衛分操練軍馬即今已有次第切
　慮彼處廵按廵河管閘管糧收鈔收磚等項御史主
　事等官常不下七八員不無官多民擾乞勑該部將
　陳豫取回止令本衛指揮等官照例操守廵按御史
　經過提督實為便益臣又照得真定保定二府既有
　僉都御史祝暹在彼廵撫兼守備倒馬關其易州鎮
　守又有參贊軍務僉都御史陳泰近聞祝暹患病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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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痊合無陳泰不妨參贊照鄒來學事例就令廵撫真
　定保定及提督紫荆倒馬關將祝暹取回定奪庶得
　責任歸一
一正統年間各布政司地方俱添設僉事一員專管屯
　田而南北直𨽻亦各設僉事於河南按察司帶俸令
　其提督順天并鳳陽等府屯種縁河南按察司與直
　𨽻有司無相統屬行事之際不無掣肘誤事今後南
　北直𨽻屯田合無照提調學校事例另設御史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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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惟復止令一處清軍御史帶管將見在僉事革去庶
　使便於行事
一山東等布政司并直𨽻保定等府正統十四年起取
　民壯不曽赴京見在本處地方操守者彼時勑㫖丁
　寧諭以事平之日即放寧家今經三年未見定奪况
　前項民壯俱係丁多殷實頭等人戸大縣或五六百
　名小縣或不下二三百名除此之外有司每歲科𣲖
　不無靠損下戸貧難小民愈致失所乞勑該部行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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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處將見操民壯悉發寧家一體當差其在京操守
　民壯并舎人餘丁人等亦乞勑該部計議酌量放免
　庶㡬恩信兩全日後易於驅使
一薦舉本以求異才若國家科目未開則薦賢之路不
　可不廣方今科目大開豪傑之士皆由此進則薦舉
　之道豈容大濫臣切見各處保來儒士例皆除授教
　職中間多有學問膚淺禮貌粗踈不由學校罔知大
　體此等之人一槩使之為人師範豈不有誤後學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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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勑該部將見保來儒士發回原籍許令本處鄉試照
　例出身今後教官俱於副榜舉人三十歲以上者選
　除庶㡬學校得人而人才有所造就若山林中果有
　隱居行義不求聞達年四十以上學識卓異之人須
　方面府州縣官公同舉保風憲覆實送部嚴加考驗
　然後録用如有不實罪坐舉主
　　題用賢事(商輅/)
臣切照見任春坊司直郎林聰原籍福建人由正統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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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進士歴任刑科都給事中陞今職本官學識優長操
持端潔存心公正遇事敢言先在刑科衆皆推服今任
司直郎固是美職但所任政務頗簡未免以有用之才
置於閒散之地况今吏科都給事中張某久病不出如
䝉乞降特㫖着林聰兼吏科都給事中管事如此則恩
出於朝廷非惟本官益竭忠誠勉圖報稱凡有言責者
亦皆聞風感激各思自效矣且今春坊官員多係翰林
等衙門兼職林聰原係都給事中今令以司直郎兼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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俸禄無増品秩仍舊於事體無損於政務有益且使中
外人聞之皆謂陛下誠於求言善於用賢所謂用一人
而千萬人悦豈不美哉臣職居近宻偶有所見不敢緘
黙
　　覆給事中韓鼎公選法奏狀(王恕/)
文選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禮科抄出禮科給事中韓
鼎題云云等因具題奉聖㫖該衙門看了來説欽此抄
出送司案呈到部看給事中韓鼎所言考選監生出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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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請客之名要行出判語及令親供一節臣等議得考
監生出論題觀其作文以第高下此舊規也奈何所考
監生賢愚不一能者依經傍註一篇可成不能者閣筆
凝眸一辭莫措却乃不依本題别寫他作故人謂之請
客此等之人固不當取但人才難得是以或觀其寫字
或觀其人物而次第之以備下僚末職之用未嘗有棄
才也若與能者出論題與不能者出判語是使學者皆
記判語而不學作文非法之善也合無今後考選監生
<pb:KR2f0040_WYG_016-6a>
聽本部出題取其文理平順者為一等文理頗通者為
二等文理不通若寫字人物有一可取姑以入選如此
則考選有方而高低自别矣其言各部主事等官有歴
俸三年二年未及二年而驟陞者有七年八年或九年
將滿而纔陞者拘於各部似乎不公要照郎中林㙱等
調改復除事例不分本部别部以歴俸年深者陞用一
節臣等查得徃者各部缺官若本部有相應人員就於
本部陞用無相應人員方於别部陞調此見行事例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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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部郎中林㙱員外郎呉裕調吏部是也若但以歴俸
年深為主不分清濁勤惰一槩更調如歲貢例不無賢
否混淆紛更太甚合無今後轉陞官員如某部缺郎中
員外郎先儘本部年深相應員外郎主事銓補如無相
應者則於别部年深相應員外郎主事調補如此則選
法公而人心勸矣其言旌異推舉有舉取未成而問發
為民者有旌異方畢而問發充軍者有行取到部調除
原職者要行連坐舉主一節所言有理合無今後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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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員果有亷能公正政蹟卓異聽廵撫廵按等官從公
旌舉各注舉主於旌舉官員之下日後犯贓連坐舉主
如是庶㡬舉能其官用得其人矣縁係陳言公選法及
奉欽依該衙門看了來説事理未敢擅便具題奉聖㫖
是欽此
　　議都御史邉鏞保治奏狀(弘治/元年)　(王恕/)
文選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禮部咨該都察院左副都
御史邉鏞奏云云等因具本奏奉聖㫖這本所言該衙
<pb:KR2f0040_WYG_016-7b>
門看了來説欽此欽遵抄單移咨送司案呈到部當本
官所言任賢以逺奸諛等六事逐一看議明白各開前
件伏望聖明裁處縁係節該奉欽依該衙門看了來説
事理未敢擅便具題奉聖㫖准議欽此
一議得君子小人迭為消長君子進則小人退小人進
　則君子退自古未有用君子而不治用小人而不亂
　者也且執德守義正直中和者君子也巧言令色便
　僻側媚者小人也但君子難親而易踈小人難踈而
<pb:KR2f0040_WYG_016-8a>
　易親陛下新服厥命固嘗用君子而退小人矣今都
　御史邉鏞拳拳以是為言者第恐君子雖用而信任
　不專使小人得以間之終不能成其治小人雖退而
　屏逐不逺復將夤縁復進終有以害其政夫知其為
　君子而任之則不必致疑知其為小人而去之則不
　可復用如是則正人立朝而萬邦咸休矣
一議得都御史邉鏞所言納諫以廣言路一節誠人君
　為政第一事也陛下嗣位之初嘉言無不納善政無
<pb:KR2f0040_WYG_016-8b>
　不舉弊政無不革臣民無不悦服若李文祥之奏疏
　其意雖忠直其言則逆耳陛下畧不加罪但除事繁
　縣佐使之歴練以成就之恩莫大焉不知者以為貶
　李文祥以箝言者之口此邉鏞所以為陛下言之合
　無准其所言行取李文祥前來照依甲等資格改除
　在京事繁衙門使之歴練以成其德器一釋衆人之
　惑一全納諫之名不亦善乎
一議得勸懲者人君之大柄所以歆動人心而警懼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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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者也今都御史邉鏞所言别善惡以昭勸懲一事
　誠為有理臣等又聞古人有言賞必自踈逺始罰必
　自貴近始賞自踈逺則賞一人而千萬人勸罰自貴
　近則罰一人而千萬人懼陛下若納邉鏞之言用古
　人賞罰之法則善無不勸惡無不懲而天下治矣
一議得名器者人君之至寶所以彰有德而别有能若
　不擇其人而授之則奔競之風起而亷恥掃地矣其
　何以為國乎陛下新服厥命擯斥奸佞惟賢是用固
<pb:KR2f0040_WYG_016-9b>
　未嘗以名器假人矣今都御史邉鏞猶以是為言者
　但恐寡亷鮮恥之人尚在投間抵隙之言未絶惟願
　陛下始終此心始終此政杜絶先容之私言自無倖
　進之妄人夫如是又何患名器之不重而朝廷之不
　尊乎
一議得都御史邉鏞所言乞勑廵撫廵按等官嚴加訪
　察守令務致的實名著循良者指實具聞即便擢用
　而無拘乎資格政果貪酷者據實訊問即便罷黜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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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待於朝覲其守令之中尤有循良之最者書於御
　屏或錫車服以彰其能一節查得節次詔書與夫廵
　撫都御史勑諭并本部奏行事理其於守令之賢否
　俱有旌擢黜退之典今邉鏞復以是言之者蓋是廵
　撫廵按等官奉行未至合無通行各處廵撫廵按官
　查照節次詔書并勑諭及本部奏行事理嚴加訪察
　知府知州知縣等官某人亷能公正某人貪酷害民
　某人罷軟無為某人年多有疾當旌擢者具其政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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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奏聞當奬勸者畧為奬勸當拏問者就行拏問當黜
　退者就行黜退當致仕者勒令致仕務在至公不許
　顛倒是非致紊勸懲之道自取失職之譏
一看得都御史邉鏞所言陛下於文武大臣之中留神
　俯察其才能性行孰可宰銓衡孰可總風紀孰可為
　大將孰可為副參孰可撫安一方孰可守鎮要地既
　即事以驗其才再因才以授其職不因瑕以掩瑜務
　舎短而求長一節誠為簡法但自正統年間以來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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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止設一朝或兩朝每一朝臣下進見説事不過片
　時聖主雖聰明豈能盡識盡察不過寄聰明於左右
　之人大臣於左右之人相見者不多左右之人亦豈
　能盡察識諸大臣之賢否亦不過寄聰明於門客門
　客之識見未必盡合公論或得之毁譽之言或出於
　好惡之私是以以直為枉以枉為直者多欲察識之
　得其真必須陛下日御便殿宣召諸大臣與之講論
　治道謀議政事或令轉對或閲其章奏如此非惟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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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識大臣而隨才任事可以啟沃聖心日進於高明
　矣
　　論王府保舉官員奏狀(弘治/元年)　(王恕/)
文選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内府抄出淮王奏云云等
因具奏奉聖㫖吏部知道欽此欽遵抄出送司查得劉
奎某府州縣人由生員成化二十一年七月遇例納銀
送南京國子監放回依親讀書至今方纔二年有餘及
查本部聽選監生自入監歴事以來守候十八九年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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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除授今劉奎之為監生未及三年輒便希求保舉圖
任伴讀若准所保不無遂其僥倖之計阻滯年深之人
及查得天下王府二十五處額設官員不為不多除良
毉典膳典樂外其餘俱係常選官員近年以來遇有缺
員徃徃奏保或稱妃兄妃弟或稱儀賓親屬與凡相熟
之人不論可否一槩奏保任用實壞選法阻滯常選之
人案呈合無今後王府官有缺該長史司便呈報各該
布政司轉達本部照缺於監生吏員内相應人員銓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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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仍前奏保攙越仕籍阻壞選法如此則奔競者不
得倖進守正者免其嗟怨仍行各該布政司啟王知㑹
縁係乞恩保舉官員及奉欽依吏部知道事理未敢擅
便具題奉聖㫖是欽此
　　議僉事林淮願就教職以便養親奏狀(弘治王恕/元年)
文選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吏科抄出雲南按察司僉
事林淮奏云云等因奉聖㫖吏部知道欽此欽遵抄出
送司案呈到部看林淮奏稱雲南路逺母老不堪就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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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官則家貧難供朝夕乞要授以本處或附近府縣學
教授教諭以便養母一節情實可矜况本官辭尊居卑
辭富居貧豈得巳哉合無俯順其情授以附近地方府
學教授職事令其到任以便養親親終仍除僉事職事
一以慰本官母子之情一以為臣下忠孝之勸等因具
題奉聖㫖是欽此欽遵今查得直𨽻常州府儒學見缺
教授一員欲遵奉欽依事理將林淮准除授常州府儒
學教授順賫文憑令其到任管事未敢擅便具題奉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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㫖是欽此
　　選用新舊進士兼懲規避奏狀(弘治/元年)　(王恕/)
照得舊例進士登科之後自本年至第三年第二甲進
士内則選主事等官外則選知州第三甲進士内則選
評事行人等官外則選推官知縣至第四年不分二甲
三甲俱選主事等項京職以其辦事年久故也成化十
二年取進士三百名存留一百名在各衙門辦事餘皆
放回依親讀書已經二次行取除已到選用其見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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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有四十餘員未到即今在外缺知縣推官共七十餘
員欲將見在二十年舊進士擬除補缺縁係舊進士去
年已不選外任俱授京職今在舊進士比之先授京職
者辦事聽選又多一年若選外任揆之人情實有不堪
比之舊例亦不相同合無將二十年見在舊進士照例
挨次俱除京職將二十三年第三甲新進士除在外知
縣推官并在内行人待舊進士選盡却將第二甲新進
士於内外相應員缺内相兼選用所據舊進士除到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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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行取不到者似有躱避外選情弊合無除丁憂事故
外其餘無故至今不到以後到部之日俱除外任庶㡬
銓法無私人心有警縁是選用新舊進士事理未敢擅
便具題奉聖㫖是欽此
　　議左都御史馬文升陳言禆益治道奏狀(弘治王恕/元年)
文選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准禮部咨儀制清吏司案
呈奉本部送禮科抄出都察院左都御史馬文升奏云
云等因奏奉聖㫖這本所言多切時弊該衙門便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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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説欽此欽遵移咨送司案呈到部看得馬文升所奏
選賢能以任風憲等四事誠如聖諭謹議開坐前件伏
乞聖裁縁係節奉欽依該衙門便看了來説事理未敢
擅便具題奉聖㫖准議欽此
一查得舊例御史員缺於各衙門辦事半年以上進士
　及本部聽選舉人監生并行人博士推官知縣教官
　内選補至成化六年以後拘於正統年間頒降憲綱
　新進初仕不預選任近該南京禮部精膳清吏司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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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李諒陳言本部議擬今後選用御史於在京各衙
　門辦事進士與夫曽經一考稱職行人博士及進士
　舉人出身推官知縣内選年三十以上五十以下人
　物端莊言語正當操行亷潔才識優長者送都察院
　理刑半年滿日聽本院考察各註考語連人送部諳
　曉刑名堪任御史者奏請照缺選補但知縣推官係
　在外官員訪查未詳合無通行各處廵撫都御史廵
　按御史各於按屬進士舉人出身知縣推官内從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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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舉如前相應之人備開脚色政績具奏以憑遇缺
　行取兼進士行人博士選送理刑不許舉非其人已
　經題准欽遵外今馬文升又奏前因誠為選用風憲
　之良法但恐遇有御史缺多六年以上知縣二年以
　上進士内相應之人數少必待其有然後選用不無
　悞事合無通行各處廵撫都御史廵按御史并布按
　二司官各於所屬曽經一考稱職進士舉人出身推
　官知縣内推舉年三十以上五十以下人物端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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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語正當操行亷潔才識優長者備開脚色政蹟具奏
　籍記在部遇有御史員缺先儘六年以上行取前來
　相兼二年以上進士并一考行人博士選送理刑半
　年滿日聽本院考察各註考語連人送部選用如無
　相應六年以上知縣推官二年以上進士仍依本部
　議擬奏准事例於半年以上進士曽經一考稱職推
　官知縣内選用如此則選用亦可以得人風憲不至
　於久缺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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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查得舊例按察司官有缺於法司屬官内推補其知
　府同知推官知縣有原係法司出身及曽在法司辦
　事者亦得推補如蘇州府知府林鶚推補江西按察
　使寶抵縣知縣葉淇推補廣西僉事是已至於斷事
　理問推官有缺本部臨時斟酌選用而法司辦事進
　士歴事舉人監生居多但進士及舉人監生俱是挨
　次取選而舉人監生又係臨選考校或前或後人缺
　有不相當難以一一照缺對人除補今馬文升奏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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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因合無今後按察官有缺先儘法司相應屬官推
　補其知府同知等官果有諳曉刑名政聲卓異者亦
　得量才推舉斷事理問推官有缺先儘法司辦事進
　士歴事舉人監生除補次及相應人員所言不許差
　占斷事理問推官有悞問刑一節係見行事例但各
　該官司奉行未至或遇急切公務徃徃差遣委的有
　悞問刑合無行都察院轉行各處廵撫廵按及布按
　二司今後不分大小公務俱不許違例差遣斷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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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問推官妨悞問刑如此則司刑得人刑不枉濫矣
一查得舊例知州知縣缺少本部於當選内將該選進
　士監生及該陞官員除補如遇缺多照依大學士李
　賢奏准事例將聽選監生舉人不分年月逺近揀選
　考補近該成化二十三年朝覲考察黜退天下知州
　知縣數多本年四月内於常選外將聽選舉人監生
　照例揀選考試除補知州知縣共一百九十五員給
　憑赴任去訖餘有員缺常選陸續除補但州縣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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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補隨缺未能得完人民繁夥錢糧浩大去處知州
　知縣實難其人本部已經題准將成化二十三年第
　三甲進士取選兼同舉人監生及該升官員通行除
　補外候員缺數多仍照前例揀選除補所言四川雲
　南廣西福建路途險逺若待缺到除官不無太遲要
　行先期除官頂補固為有理若不查勘應否一槩扣
　缺除補恐前官中間亦有事故一年之上未滿後官
　將帶家小守候日久不得支俸管事衣食不足求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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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為奸民猾吏所餌斯亦難矣合無通行廵撫廵按
　官將所屬州縣正官二考之上九年將滿者按季查
　奏開具各官歴俸及該滿年月以憑斟酌逺近除補
　及將新除官員訪察敢有過家留連不即到任者查
　照成化六年三月内本部奏准選授外任官員過違
　憑限半年之上不到任者雖有中途患帖不准照例
　問罪過一年之上者不許到任起送革職為民事例
　施行若在中途及任所事故去任者所在官司并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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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衙門即時具由通行合干上司及徑申本部知㑹
　以憑作缺銓補其言布政使按察使知府所係甚大
　尤宜慎選一節本部遇有前項正官員缺未嘗不廣
　詢博訪慎擇其人二司正官毎員推舉二員請㫖簡
　命一員知府亦精擇一員請㫖陞用自今以後益當
　盡心推選以求無負委任如此則正官亦可得人庶
　政不致廢墜矣
一查得舊例兩京各衙門屬官三年六年九年考滿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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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本衙門堂上官考覈送都察院覆考又送本部覆
　考從而黜陟以示勸懲近年各司因循苟且所出考
　語不辨淑慝虛應故事及其覆考得實其平常官員
　輒便造謗摭拾以致考覈不行無所勸懲誠如左都
　御史馬文升所言合無通行兩京各衙門知㑹今後
　屬官考滿堂上官務秉至公詢訪得實出與考語善
　善惡惡定為確論送都察院并本部覆考如原來考
　語平稱得當續出考語不嫌雷同若有不當聽覆考
<pb:KR2f0040_WYG_016-20b>
　官從公考覈其被考平常之人敢有仍前造謗摭拾
　許御史等官指實劾奏拏問平常者降調外任有贓
　者罷黜為民若覆考挾私不公一體治罪其有前考
　平常後考中間能深自懲艾勉於為善者亦宜書稱
　前考稱職後考中間放肆改節者亦書平常以憑黜
　陟如此則勸懲無私而官僚知儆矣
　　議戸給事中王珦陳言時務奏狀(王恕/)
文選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准禮部咨戸科右給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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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珦奏云云等因具奏奉聖㫖該衙門知道欽此欽遵
抄出移咨送司案呈到部查得見行事例取選考試舉
人監生文理平順者多相應除授府佐知州知縣等官
職事歲貢應例監生文理平順者少相應除以縣丞主
簿等官職事但歲貢應例監生視舉人監生數多上選
之時不得均勻舉人監生有接連五七十名者亦有百
十人中舉人不上十數名者若前項府佐州縣正官缺
多舉人該選者數少未免將歲貢應例監生除以府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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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縣正官若前項缺少舉人該選者數多不免將舉人
除授縣丞主簿等官例此而行似未停當及查得成化
十五年考選南監監生余紹䕫等止百人中有八十二
人俱是舉人若欲一例取選一時豈有許多府佐知州
知縣不無亦選縣丞主簿等項職事未免有枉才小用
之誚今右給事中王珦要將舉人遴選另置小簿遇州
縣正官府佐二員缺挨次銓補似為有理但歲貢應例
監生内亦有可用之人若將舉人另置一簿不惟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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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拘抑恐起人爭訟况前項選簿資次已定相傳巳逺
遽難更動合無將聽選舉人監生照缺斟酌取用如相
應員缺數多則量為揀選多取㡬人相應員缺數少則
少取㡬人餘者存留以待下選所取舉人與同歲貢應
例監生一體考試其歲貢應例監生若有文理平順考
在優等者亦授以府佐州縣正官舉人或文理不通考
在中下亦以縣佐等項職事擬除如此庶使選法公而
得器使之宜人心平而無咨嗟之聲縁奉欽依該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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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事理未敢擅便具題奉聖㫖是欽此
　　議給事中林廷玉陳言翊奏狀(弘治/元年)　(王恕/)
文選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吏科抄出吏科給事中林
廷玉題云云等因具題節該奉聖㫖這本所言該衙門
看了來説欽此欽遵抄出送司案呈到部除明賞罰以
振軍旅六事係戸兵等部掌行外今將本部合行革宿
弊以清吏治等四事逐一議擬各開前件伏乞聖明裁
處縁係節奉欽依該衙門看了來説事理未敢擅便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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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奉聖㫖准議欽此
一查得成化十四年該辦事吏呉鵬奏稱近年以來有
　等無藉之徒遇該役滿指以清卷為由潛住公廨營
　謀聽缺農民或考退生員頂補希求賄賂要銀一百
　五十兩名頂頭房錢設有貧難無錢者逼迫無奈儘
　將産業變賣或揭借錢財輳數出與頂頭以致逓相
　倣傚習以為常此等之徒著役之後甚至壞法害民
　以償私債迨堪充無碍之人懼法不服出銀者反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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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揑造過惡赴堂執禀官不知情就行黜退若此之類
　不可枚舉乞行禁約今後吏典役滿即將見行文卷
　交與同房書典當日起送出司如再托故延住取討
　頂頭房錢者通將受財并出錢過付之人各論以枉
　法贓罪永行遵守本部巳經議擬題准通行禁約去
　後今給事中林廷玉又題前因合無准其所言通行
　内外大小衙門如遇叅充吏典該管官員務要嚴加
　禁約隨用新叅吏典叅充替役不許舊役吏典夤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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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通索取頂頭錢銀敢有不遵仍蹈前非事發與者
　受者及過付之人俱依律究治其該管官員知而故
　縱一體治罪在内令錦衣衛廵捕官校嚴加緝訪在
　外聽廵按御史紏察如此則宿弊革而吏治清矣
一看得給事中林廷玉題稱近來納粟監生數多彼既
　以財出身得官豈不拔本生民被其魚肉要預先立
　為上中下三等於臨選之時吏部出題嚴加考試文
　理通暢者為上文理稍通冩字端楷非請客者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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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諳文理冩字粗拙請客者為下上中二等量其高
　下與科貢一體選用下等者填註衙門職名令其冠
　帶閒住行移國子監及天下學校省諭各生知㑹使
　知各加勉勵奮志進學以收後效如此庶㡬臨時不
　悞士子而將來官亦得人矣
一看得給事中林廷玉題稱教官陞用太拘以致豪傑
　不就貢途充位生員無所取效要將天下教官今後
　俱於舉人除授六年有功蹟照例㑹試九年考滿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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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功蹟依舊銓選但有功蹟者俱量陞有司相應職
　事其歲貢出身之人不必除授教職一節除六年有
　功蹟許令㑹試九年有功蹟者量除有司職事俱係
　見行事例别無定奪查得天下教官五千有餘逓年
　取中副榜舉人雖有千餘其間有例不該就教職者
　十有六七該就教職者不過二三百名豈能完補前
　項教職員缺其言九年無功蹟者依舊銓選有功蹟
　者俱量除有司相應職事切縁祖宗舊制教授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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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名該陞舉人四名三名本等用舉人二名以下降
　學正舉人全無考通經降訓導學正舉人三名該陞
　舉人二名本等用舉人一名降訓導舉人全無考通
　經降訓導教諭舉人二名該陞舉人一名本等用舉
　人全無考通經降訓導訓導舉人一名該陞舉人全
　無考通經降邉逺學校訓導其教授以下若不通經
　俱降河泊所等官百有餘年率用此道若將無功蹟
　教官依舊銓選不惟有碍舊制抑且人心無警且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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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府審理紀善伴讀教授及國子監博士助教等官
　各府州衛儒學教授舊制俱該九年考滿有功蹟教
　官陞用若將前項教官俱量除有司職事第恐各王
　府并國子監前項教職員缺無從銓補况教官中間
　雖有功蹟而年貌才調未必皆堪任有司之職合無
　今後教官九年考滿仍遵舊制第為陞降其該陞之
　中學行超越者授以知縣其次授以博士等官歲貢
　等項監生願就教職者本部及翰林院嚴加考試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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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精通三場者授以訓導其文理生澁者不得濫竽
　其間如此則教官亦可以得人生員不至於無教矣
一查得成化二十一年該本部題為缺官事當將刑科
　都給事中盧瑀陞除湖廣長沙府通判給事中秦昇
　陞除四川順慶府廣安州同知工科給事中童柷陞
　除湖廣武昌府興國州同知及查得成化二十二年
　為急缺紗綾紙劄事將御史劉俊調除福建邵武府
　光澤縣知縣訖近該本部題内開給事中御史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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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該陞一級降外任該對品調任者有相應員缺就
　行除授知縣同知官職事無相應員缺者陞俸一級
　仍令照舊管事其前項兩京給事中御史并文職奉
　特㫖調任降級者内果有才識超卓遇有相應員缺
　陸續量才舉用已將劉俊陞俸一級仍舊管事候有
　相應員缺量才舉用外為照府通判盧瑀州同知秦
　昇童柷又有原任禮科都給事中蕭顯陞除貴州鎮
　寧州同知浙江道御史汪奎陞除四川䕫州府通判
<pb:KR2f0040_WYG_016-27b>
　俱係先年陞用官員比之因事降調者不同以此未
　及舉用今給事中林廷玉言盧瑀童柷秦昇雖係陞
　遷但當時欲斥逐而難為名故假此以陰寓意耳要
　將各官量為陞用合無准其所言將各官並成實蕭
　顯汪奎仍照本部題准事例再行訪察如果才識超
　卓遇缺量才陸續舉用如此庶㡬屈者以伸而下無
　遺才矣
　　陳言輔治奏狀(王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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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閏正月臣以年老奏乞休致奉聖㫖卿朝廷老臣
未可輕退宜勉副任用事有當言的盡心來説毋再固
辭欽此臣有以見陛下不欲臣去者非徒欲富貴臣也
蓋欲臣竭耳目之所見聞盡此心以匡輔聖政也近因
痢疾陳乞容臣調理將印命侍郎署管奉聖㫖准卿調
理印照舊掌臣又有以見陛下眷愛之專也有君如是
何忍負之伏覩祖訓條章内府各監局等衙門内官俱
有定員各有職掌洪武永樂年間未嘗額外濫設其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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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等官非歴練老成雖有聰明才俊亦不輕授近年以
來則不然矣前者陛下將内官論年逓降蓋矯徃年濫
陞之弊欲復祖宗之舊制誠是也臣於病中風聞近日
又陞一起内官其數頗多不知是前日逓降者不知另
是一起也前既以為濫而逓降之今何不以為濫而復
陞之似乎不可舉措如此其何以示天下陛下嗣位之
初人心歸向如古之二帝三王本朝太祖太宗復見於
今日莫不稱頌而愛戴之蓋聞陛下在青宫時存心正
<pb:KR2f0040_WYG_016-29a>
大不喜聲色不貴貨利及登寶位又罷貢獻織造屏去
一應珍奇玩好之物治近習蠧國亂政邪術欺君罔上
之罪并逐喇嘛番僧法王佛子國師革罷傳奉冗員追
回濫賞莊田蠎衣等項裁抑奢侈奔競凡此數事皆壞
名器損國體傷民財臣民所不欲而不能革非一日矣
陛下一旦而盡革之此天下臣民所以稱頌而愛戴之
也夫何未久而又濫陞内官如此若復濫賞莊田蟒衣
將見前數事不數年復如舊矣欲天下臣民稱頌而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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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之如今日後不可得此天命去就人心離合之機也
可不慎歟况今北敵在邉災異迭見此正君臣上下同
加修省之時而國政如此其何以服逺人而弭天變伏
望陛下自今伊始於出入起居之時發號施令之際務
要惟精惟一允執厥中逺宗堯舜之道近守祖宗之法
决不可為巧言所惑蹈襲前事上拂天意下失人心而
為社稷憂臣誠激於中詞不能婉干冒天威無任戰慄
隕越之至等因具本奏奉聖㫖這起内官隨侍春宫年
<pb:KR2f0040_WYG_016-30a>
久因遇節日各量陞一級了罷欽此
　　覆大理寺右寺丞楊澄鑒别大臣奏狀(弘治王恕/元年)
文選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准禮部咨禮科抄出大理
寺右寺丞楊澄奏云云等因具奏奉聖㫖這本所言該
衙門看了來説欽此欽遵抄出將專委任以禮大臣一
事移咨送司案呈到部臣等看得楊澄所言乞要陛下
將内閣并在廷文武大臣一一重瞳鑒别果有年力衰
憊庸庸保禄不堪任事者以禮罷去其老於閲歴明達
<pb:KR2f0040_WYG_016-30b>
世故可備顧問計大事决大疑者亦宜曲力庇覆而優
容之少賜宣召而寵異之勿因小嫌而阻其志勿以小
過而挫其節一節經傳載之而有成説歴代行之而致
成效非無稽之言弗詢之謀可比也然所以體而行之
在人君而非臣下之所敢言也伏乞陛下因楊澄之請
將見任大臣再加鑒别可者任之其不可者罷去之既
任之將以計大事也則小嫌宜在所畧將以决大疑也
則小過宜在所容人言當恤報私仇而陷排之者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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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察衆論可采執偏見而非毁之者不可不辨機宻之
事賜以手詔激切之情許之面陳必如朱熹所謂任則
勿疑疑則勿任此聖君賢相所以誠意交孚兩盡其道
而以共成正大光明之業也書曰任賢勿二去邪勿疑
願陛下大書於座右時加省覽縁係陳言脩省及節該
奉欽依該衙門看了來説事理未敢擅便具題奉聖㫖
是欽此
　　議太常寺缺官供祀奏狀(王恕/)
<pb:KR2f0040_WYG_016-31b>
文選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吏科抄出太常寺掌寺事
太子少保禮部尚書劉岌等題云云等因具題奉聖㫖
該部看了來説欽此欽遵抄出送司查得徐啟端原任
司樂傳陞協律郎王福廣等一十三員俱由樂舞生傳
陞協律郎等項官職成化二十三年九月該科道官陳
言要將傳奉濫設官員通行查出罷歸原籍閒住等因
節該奉聖㫖是原有官陞職的三品四品降正從六品
五品六品降正從八品七品以下降雜職樂舞生道士
<pb:KR2f0040_WYG_016-32a>
出身的冠帶閒住都不用再求進用欽此欽遵外今該
前因案呈到部看得具官劉岌等題稱本寺缺官供祀
要將徐啟端仍復司樂其餘王福廣等月支食米聽候
差委祭祀一節先因内外奔競無恥之徒夤縁梁芳等
傳陞京職日積月累遂至千數百員費耗錢糧濫占皂
𨽻不可勝紀互相交結以邪妨正又不可言三五年來
名器大壞物議不平仰惟皇上嗣位之初首罷傳陞官
員朝野為之改觀人心無不痛快迄今一年有餘事體
<pb:KR2f0040_WYG_016-32b>
方定奔競稍息今劉岌等却要將徐啟端等復職食糧
是為傳陞官員立赤幟也若復用一人則數千百人皆
相率而來豈勝煩擾豈不壞朝廷清明之政失萬邦黎
獻之心所言難准且三年一次致祭岳鎮海瀆歴代帝
王俱遣樂舞生行禮若謂金山等處墳所四十五處祭
祀官少不敷差遣照例差樂舞生行禮亦無不可何必
開已閉之倖門引既退之小人然而此舉非真為缺官
供祀蓋是徐啟端央凂劉岌等假此為名以求復進非
<pb:KR2f0040_WYG_016-33a>
惟啟此弊端抑且故違詔㫖所據徐啟端等俱合拏送
法司明正其罪以為傳陞降革再求進用者之戒劉岌
等亦合有罪縁劉岌等俱係京堂上及京官奉欽依看
了來説事理未敢擅便具題奉聖㫖是徐啟端等本當
拿問且都饒這遭劉岌等罷欽此
　　議徽王乞陞鈞州為府奏狀(王恕/)
文選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准戸部咨河南清吏司案
呈准工部營繕清吏司手本奉本部送内府抄出徽王
<pb:KR2f0040_WYG_016-33b>
稱名奏云云等因奏奉聖旨該衙門看了來説欽此欽
遵抄出送司照得改作衙門係𨽻别部掌行除稟堂外
合用手本前去戸部該司呈堂施行等因到司案呈看
得前項改陞衙門一節比與臨清縣陞州事體相同係
𨽻别部掌管難以施行合就移咨徑自施行等因到部
送司案呈看得徽王所奏除修築城池及改挑河道俱
係工部掌管除行該部徑自施行外其稱分封寥落州
治要將鈞州改陞為府治就於郭内添設一縣并前項
<pb:KR2f0040_WYG_016-34a>
有名州縣一體所轄一節臣等體得肅府見在陜西蘭
州瀋府見在山西路州荆府見在湖廣蘄州岷府見在
湖廣武崗州立國多者八九十年少者亦不下四五十
年率皆仍舊未嘗改為今徽府要將鈞州改為府治又
要將汝州郟縣魯山寶豐商州許州襄城長葛臨潁郾
城鈞州宻縣新鄭縣一十二州縣改𨽻所轄不惟異乎
前四府仍舊之撰且啟前四府改為之端况今各處災
荒軍民凋弊欲興此役實非所宜兼且州之與府於王
<pb:KR2f0040_WYG_016-34b>
頗無所與改與不改於王似無重輕以此言之不如仍
舊貫之為善也臣等愚見如此未知是否縁係欽依該
部看了來説事理未敢擅便伏乞聖裁具題奉聖㫖是
不必改陞還寫書與王知道欽此
　　㑹議儧運糧儲行移奏狀(弘治王恕/二年)
文選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准禮部咨該本部等衙門
題刑科抄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邉鏞等題湖廣道呈
刑科抄出總督漕運兼廵撫鳳陽等處都察院左副都
<pb:KR2f0040_WYG_016-35a>
御史秦紘奏湖廣等處承宣布政使司呈䝉廵按湖廣
監察御史姜洪批兊軍糧米本院節行㑹奏去訖布政
司星馳差人咨稟淮南總督漕運官尚早處治毋得臨
期致誤國用備申轉呈臣處照詳處置施行備呈得此
臣查得淮安徐州臨清德州四處水次倉糧數少雖各
該衛所運糧官軍行糧尚不勾用又况臣撫屬地方亦
有災傷但於内酌量輕重那移輳補今亦未完其湖廣
布政司前項兊軍糧米無從措置除行本部布政司計
<pb:KR2f0040_WYG_016-35b>
處外為照各處廵撫都御史與廵按御史行事雖不相
關而名分終難紊越每見各處廵按御史與廵撫都御
史移文有令按屬衙門抄案轉達此於名分雖乖猶以
敵體相待今看得御史姜洪前項批詞玩其語意乃是
以上司督臨屬官名分倒置如此顯是姜洪不諳大體
如䝉乞勑都察院將御史姜洪拏問明正其罪以為越
禮犯分之戒及行令各處廵按御史今後凡與廵撫都
御史有行仍照行移體式徑自具呈不許出案轉達庶
<pb:KR2f0040_WYG_016-36a>
使名分正而體統嚴等因具本該通政使司官奏奉聖
㫖都察院知道欽此欽遵又該刑科叅看得監察御史
姜洪批詞既曰星馳差人又曰咨稟其下文毋得致悞
等語乃為布政司而設今都御史秦紘以此自認怒目
不明輒便叅奏自傷大體事屬紛擾宜從抄出施行通
抄具呈到院看得具官秦紘叅奏御史姜洪前項批詞
云云一節已該刑科叅看得監察御史姜洪批詞云云
事屬紛擾詳此叅詞姜洪似為無罪難以提問及查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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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移體式内止開各道御史及廵按御史呈都察院并
無廵按御史具呈廵撫都御史詞語其廵按御史出案
轉達廵撫都御史揆諸事體亦無妨碍今要徑自具呈
行移體式既不該載亦難擅擬為例所據都御史秦紘
該刑科叅出前項紛擾情節合當查究但本官近陞右
都御史廵撫兩廣去訖伏乞聖明裁處縁秦紘係在京
堂上官及奉欽依都察院知道事理未敢擅便具題奉
聖㫖這本係干名分大體禮部便㑹各部通政司大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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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堂上官從公看了來說欽此抄出到部㑹同吏部等
衙門太子太保尚書等官王恕等查看得行移體式各
道並廵按御史具呈都察院雖無廵按御史呈廵撫都
御史之文縁廵撫都御史亦係本院堂上官相應具呈
但在外廵按御史有具呈者有抄案轉行者今廵按湖
廣監察御史姜洪批詞布政司星馳差人咨禀淮安總
督漕運官尚早處置毋得臨期致誤國用委的詞語欠
遜有失大體及刑科并都察院叅奏都御史秦紘自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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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體合當查究等詞不無偏向俱各有罪所據御史姜
洪刑科經該官都察院僉書官吏通該查究提問合無
今後廵按御史事與廵撫都御史相關者仍照行移體
式一體具呈庶㡬名分攸存體統不紊縁事内干碍在
京堂上官並京官及節該奉欽依禮部便㑹官從公看
了來説事理未敢擅便具題奉聖㫖是姜洪批詞欠遜
有失大體難居風憲對品調外任刑科都察院經該僉
書官吏偏向不公本當提問且饒這遭各罰俸糧一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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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欽此欽遵擬合通行除外合行就移咨欽遵施行等
因送司案呈到部看得御史姜洪係正七品今對品調
外任該除在外正七品知縣職事查得山西平陽府解
州夏縣見缺知縣一員欲將姜洪調補前缺順齎文憑
令其就彼到任管事未敢擅便具題奉聖㫖是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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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臣經濟錄卷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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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名臣經濟錄
#+DATE: 2015-08-24 22:33:57.7397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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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PERTY: JUAN 卷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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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名臣經濟錄卷十七
　　　　　　　　　　　　　明　黄訓　編
　吏部(文選中/)
　　脩省陳言奏狀(王恕/)
文選清吏司案呈准驗封清吏司奉本部送准禮部咨
弘治二年七月日該太監韋泰傳奉聖㫖近日京城雨
水為災南京又奏大風雷雨之異朕當檢身飭行祗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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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戒爾文武百官尤當各冝脩省勉圖報稱毋自因循
各衙門政事有闕失當舉行改正的斟酌停當來説禮
部知道欽此欽遵等因案呈到部臣等欽遵聖諭痛加
脩省勉圖報稱外今將本部政事闕失當舉行改正的
事件斟酌人情事體開坐伏乞聖明裁處縁係脩省事
理未敢擅便具題奉聖㫖都准行欽此
一查得諸司職掌内開九年考滿教官考不通經者别
　用府衞教授州學正縣教諭府衞州縣訓導俱係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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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教授係正九品學正教諭訓導俱未入流謂之别
　用者但不令復為教官而於品級相等官内改用也
　教授合改從九品稅課司大使府倉大使司獄巡檢
　等官學正教諭訓導合改除未入流河泊所官稅課
　局織染局鹽課司大使副使等官景泰天順年間教
　授有改稅課司大使等官者學正教諭訓導有改除
　倉官河泊等官者近年以來不分教授學正教諭訓
　導俱改除河泊所官非惟太拘其於教授實為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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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乖别用之制合無今後教官考不通經者教授改
　除從九品大使司獄巡檢等官學正教諭訓導俱改
　除未入流河泊所及大使副使等官不拘衙門如此
　則改調有等選法疏通
一外官九年考滿到部有司官䌓稱陞二級簡稱陞一
　級教官考通經府州縣學官舉人及數乃陞衞學官
　并選貢衙門學官無舉人亦陞丁憂起復除者舊例
　俱以後任定其黜陟頗有不均且如有司官前任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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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歴俸少後任繁歴俸多陞二級固為相應若前任繁
　歴俸多後任簡歴俸少止陞一級不無有虧教官前
　任府州縣學日多後任衞學并選貢衙門學日少照
　衞學并選貢衙門學不論舉人而陞固不相應前任
　衞學并選貢衙門學日多後任府州縣學日少論舉
　人不及數而不陞亦不相應合無今後有司官九年
　考滿不分前任後任但事繁歴俸日多者陞二級事
　簡歴俸日多者陞一級教官亦不分前任後任但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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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州縣學日多者從府州縣學論任衞學并選貢衙
　門學日多者從衞學并選貢衙門學論如此則事體
　停當人心悅服
一在外所属例該考覈官員雖開合干上司考覈詞語
　不開稱職平常不稱職字様者案候行查回報之日
　有司官引奏復職教官具奏入選不無守候人難合
　無今後有司官雖不開稱職平常不稱職字様其詞
　語内有勤能端謹等項字様者即以稱職論有頗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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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字様者即以平常論有無為無守悞事懶惰等項字
　様者即以不稱論初考二考不行查就與定稱否引
　奏復職三考仍候行查至日定奪全無考覈詞語照
　舊行查教官舊例止以到部考通經有舉人定黜陟
　不以上司考語為殿最雖無考語即與具奏入選差
　錯官吏俱照例叅問
一舊例外官考滿前任日少許通理前後任日多另歴
　三年是說丁憂起復并更調改除官前任後任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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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來却將考滿給由到部復任輳考者亦以前任後
　任如前論之此其因襲之失合無改正今後止以丁
　憂起復及更調改除為前兩任照前例查考其考滿
　復任輳考不必論前任後任多少
一考滿官歴任六年止開三年事蹟給由者叅問准作
　三年考滿仍令回任補造六年考滿牌冊給由不無
　徃返人難合無今後考滿官雖歴任六年止開三年
　事蹟考滿給由者免其叅問准作三年考滿不必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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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造六年考滿牌冊候九年考滿通將後六年事蹟攅
　造牌冊給由為便
一吏員出身考滿或該陞正從八品正九品者或該本
　等用者或該降者入選之時考中該陞者陞該本等
　用者本等用該降者降不中俱降雜職内巡檢與司
　府衞倉塲大使俱係從九品官巡檢以軍囚及數陞
　司府衞倉塲大使以粮草及數陞巡檢不考就陞司
　府衞倉塲大使考中方陞不中降雜職此諸司職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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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該載不知昉於何時一向因襲而行且以正從八
　品并正九品官考不中一例俱降雜職似無分别是
　以入選官懐不平者徃徃纒告合無今後吏員出身
　考滿該陞正從八品正九品者考中照例陞考不中
　本等用其原該本等用并該降者不必考驗照例選
　若考中該陞告願就雜職者聴如此則選法一而人
　心服
一知印資格兩京五府知印從八品出身六部都察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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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印九品出身在外都布按三司知印從九品出身
　在外知印係農民僉充役滿赴部冠帶辦事半年不
　考就除從九品職事在京知印係役滿承差請㫖做
　役滿冠帶五府者考中除從八品職事六部都察院
　者考中除正九品職事考不中俱降除雜職且在外
　知印不考就照資格除授在京知印考中方照資格
　除授此係正統天順成化年間事例不中降用事體
　不一况知印原非書辦文案人役與吏典一般考試
<pb:KR2f0040_WYG_017-6b>
　招擬多是不中徃徃降除雜職是資格高者得官反
　卑資格卑者得官反高似非所冝除都布按三司知
　印照舊不考就選外合無今後五府六部都察院知
　印臨選之時止考行移照資格除授不中者降一級
　用如此則事體適中而彼此皆安
　　議南京吏部尚書王㒜等備奏狀(王恕/)
文選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吏科抄出南京吏部尚書
王㒜等奏云云等因具奏奉聖㫖該部知道欽此欽遵
<pb:KR2f0040_WYG_017-7a>
抄出送司案呈到部除均勞逸以愜士心事備咨禮部
徑自施行今將簡大臣以綜政務等七事逐一議擬開
立前件伏乞聖裁縁奉欽依該部知道事理未敢擅便
具題奉聖㫖南京戸工二部各添尚書一員吏禮兵三
部各添侍郎一員有兩員的罷冩本監生准照數添兩
京取撥監生仍舊吏典不必經由御史等官考送只部
裡嚴加考選不許姑息其餘准議欽此
一㸔得南京吏部尚書王㒜等奏稱南京戸刑工三部
<pb:KR2f0040_WYG_017-7b>
　較之各部政務頗繁今止有侍郎一員及南京都察
　院止有僉都御史一員要於各尚書或侍郎都察院
　右都御史請㫖簡命各一員前來到任管事一節查
　得南京總督粮儲右副都御史李益近奉欽依改南
　京都察院管事連右僉都御史虞瑶已足二員之數
　不必再添外南京戸刑工三部委的政務頗繁堂上
　官少分理不周合當添除南京兵部亦係事繁衙門
　左侍郎白昂近奉欽依改戸部左侍郎提督整理河
<pb:KR2f0040_WYG_017-8a>
　南山東河道去訖止有尚書張鎣獨員管事又兼叅
　賛機務亦合添除合無於戸刑工三部或尚書侍郎
　各添一員兵部添侍郎一員命下之日本部照例㑹
　同各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三品以上大臣於兩
　京各衙門及在外巡撫方面内推舉相應官各兩員
　請㫖簡用
一查得成化十七年節該聴選監生陳䇿等奏要照倉
　攅曹寛等冠帶守支事例冠帶聴選等因該吏科叅
<pb:KR2f0040_WYG_017-8b>
　㸔得朝廷設立學校作養人才一三代崇尚儒術之
　意故科貢有常制任用有差等今聴選監生陳䇿乏
　藏器待時之猷忘觀我朶頥之戒包羞忍恥自比雜
　流希求冠帶恐虧大體等因節經立案訖今南京吏
　部尚書王㒜又奏要將赴選監生不拘科貢納粟等
　項年四十以上及㑹試中副榜不願就職舉人不拘
　年嵗給與冠帶大意欲使附選監生年老者可榮終
　身副榜舉人不第者終為教官固是疏通選法之一
<pb:KR2f0040_WYG_017-9a>
　端但人之常情好榮利者多甘恬退者少節奉詔書
　恩例監生有不願出仕者聴授以從七品依親坐監
　者授以正八品俱有司職名及填注衙門其有嵗貢
　生員到京不曽坐監不願出仕者亦聴比例給與冠
　帶閒住俱係見行柰何不願出仕者千無一二减年
　冒進者比比皆然且三考吏典巳有資格例該冠帶
　附選監生未定品級難令冠帶今若一槩給與冠帶
　不惟使科貢之人下同雜流且非崇儒舊規
<pb:KR2f0040_WYG_017-9b>
一查得在外司府州縣等衙門官三年六年俱赴部給
　由惟雲南布政司所属府州縣官并軍職首領官三
　年六年考滿俱赴本布政司給由考覈就彼復職牌
　冊類繳候九年通考赴部其各處閘埧河泊稅課司
　局并驛逓官三年六年考滿𨽻布政司者俱赴各該
　布政司給由南直𨽻赴南京吏部給由亦就彼考覈
　復職牌冊俱差人類繳本部北直𨽻者赴本部給由
　引奏復職九年通考官不分逺近俱赴部給由係是
<pb:KR2f0040_WYG_017-10a>
　舊例及查得成化六年為申明舊制事本部題准今
　後除邊方軍馬錢粮所係官員考滿申請定奪外其
　餘不係邊方大小官員務要依例三年給由雖有專
　責差占及奉例納米等項三年六年之間亦要一次
　赴部給由考覈不許託故違者查理究問有規避黜
　降巳經通行外成化二十等年又該戸部題准被災
　去處三年六年考滿官員依例納米准令給由以備
　一時救荒又經通行去後今奏前因誠為有理除雲
<pb:KR2f0040_WYG_017-10b>
　南等處地方窵逺有司大小官員照舊布政司給由
　外其浙江等布政司并南北直𨽻府州縣等衙門今
　後有司大小官員三年六年考滿俱要依例赴部給
　由考覈驛逓等官在外者仍赴本布政司給由係南
　直𨽻者赴南京吏部給由俱造牌冊繳部查考北直
　𨽻者赴本部給由引奏復職不許仍前令其一槩納
　米以玷名節如遇地方災傷缺粮賑濟許令有司預
　先别作措置或臨期多方區處如此則考課之法不
<pb:KR2f0040_WYG_017-11a>
　致廢弛而備荒之政不悮矣
一㸔得南京吏部尚書王㒜等奏稱南京戸部等衙門
　俱有冩本監生止是本部并南京禮部一向不曽添
　設及稱各衙門冩本監生俱行本部轉行南京國子
　監取撥止有戸工二部徑自行取不曽經由本部及
　至滿日却乃送回附選年月淺深無從查筭要將南
　京吏部并禮部各添設冩本監生二名兵部再添設
　一名及將南京戸工二部冩本監生俱從本部取撥
<pb:KR2f0040_WYG_017-11b>
　一節合無准其所言行移南京吏部依擬施行及照
　南京刑部工部都察院大理寺鴻臚寺尚寳寺冩本
　監生俱經由本部取撥内禮部冩本并兵部清軍清
　黄續黄中書舍人冩誥戸部天財庫收鈔工部清匠
　都察院出巡刷巻等項監生俱係各衙門徑自行取
　歴滿之日方送到部附選年月淺深亦難查考合無
　今後遇有前項各衙門冩本清黄等項監生有缺俱
　要行移本部照缺轉行國子監取撥如此則事體歸
<pb:KR2f0040_WYG_017-12a>
　一庶便查考
一㸔得南京吏部尚書王㒜等奏稱辦事當該吏典數
　少不拘撥用要全撥福建湖廣所属府州縣或摘撥
　江西福建湖廣窵逺府分及要停止巡按御史考試
　新例一節照得天下吏員出身資格雖有不同皆是
　管事人員若不考送一槩収用將來豈不悞事前項
　考送之例無非甄别人才以備任用立法之意未為
　不善兼且行之未久難便停止兩考各處吏典赴本
<pb:KR2f0040_WYG_017-12b>
　部給由者亦有數撥用尚恐不敷其湖廣福建兩省
　吏員難准全撥合無量撥福建邵武府湖廣徳安州
　吏典與南京吏部本部仍行福建湖廣布政司今後
　二府并所属吏典役滿之日徑自起送南京吏部撥
　用如此則事頗得中而人不乏用矣
一查得諸司職掌内開吏員人等父母年老别無人丁
　者務要經由本部移文體勘是實明白奏准方許離
　役俱候親終服滿起復赴部聴用今南京吏部尚書
<pb:KR2f0040_WYG_017-13a>
　王㒜等奏稱吏典初叅之時不思親老缺人侍養及
　至役滿赴部即告侍親要將充吏農民審係單丁不
　許起送収叅合無通行各布政司及南北直𨽻今後
　選取農民充吏之時務行所属官司里老從實審勘
　軍匠戸五丁以上民戸二丁以上方許収充單丁之
　家不許一槩朦朧起送収叅其充吏之後兄弟亡故
　父母年老無人侍養告要侍親者仍照舊例施行
一查得諸司職掌京官丁憂具奏闗領勘合回家守制
<pb:KR2f0040_WYG_017-13b>
　若有接䘮者申報本部改填勘合其餘官吏監生承
　差知印人等聞父母䘮守制接丁祖父母繼母䘮等
　憂起復到部查有原籍官吏里老保結者俱准収用
　今南京吏部尚書王㒜等奏稱丁憂官吏有接服者
　俱要預先申達起復之日查無預申者送問仍將符
　同官吏究問如律一節合無准其所言照依先年奏
　准事例通行天下今後丁憂官吏人等服制未滿接
　服守制者隨即具告本州縣審勘明白申報該部備
<pb:KR2f0040_WYG_017-14a>
　照候起復之日查無預申新䘮公文者就送法司問
　罪仍將符同官吏究問若稱已行申報中途沉滯者
　官員監生不許赴選吏典不與實撥候行查至日定
　奪
　　議知府言芳陞用科道官奏狀(弘治/三年)　(王恕/)
文選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戸科抄出直𨽻廣平府知
府言芳等奏工科給事中唐希介監察御史李葵盤糧
專事威福等項事情該通政使司官奏奉聖㫖這本所
<pb:KR2f0040_WYG_017-14b>
奏的事該衙門㸔了來說欽此欽遵抄出送司案呈到
部除專事威福及偽造闗防等項事情係别部掌行外
其言清要之職合無仍求久歴别官才徳素聞之人陞
用其新進年少雖一時紙上文字可觀才徳未著冝勿
輕授致令傲然輕世作聰明以乖治體一節查得給事
中從前至今多係進士就除並無别官陞用及查得弘
治元年正月該南京禮部精膳清吏司郎中李諒奏稱
近年以來被前奸貪之臣畏懼糾彈朦朧奏稱新中進
<pb:KR2f0040_WYG_017-15a>
士未諳刑名事體必先選在外有司推官知縣待其政
績昭著吏部行取選任御史不知内寓奸術意將初中
進士正大之氣轟烈獨立敢言之時也一旦選為有司
庶職使之奔走於塵埃馬足之中俯仰於承問聴命之
頃曲折百般頓挫無柰守政者俟命挨次行取奔競者
請託權貴保舉旌異既得美官只知恩出於權貴縱有
奸惡豈肯輙便紏覈合無仍照依舊制於進士中年貌
相應學行優長平昔名實相須者及聴選舉人在外進
<pb:KR2f0040_WYG_017-15b>
士知縣儒學官員果係學行兼全政績著聞者相兼博
訪精選任用庶使賢才彚進風憲得人至治日臻等因
具奏奉聖㫖該衙門㸔了來說欽此欽遵本部議得推
官知縣進士俱讀聖賢書俱由科目出身豈進士無練
達老成之人推官知縣皆不才奔競之士顧擇而用之
何如耳苟擇得其人則皆可用用匪其才則皆不稱此
必然之理不易之論也今南京禮部精膳清吏司李諒
奏要仍照舊例於進士中年貌相應學行優長及聴選
<pb:KR2f0040_WYG_017-16a>
舉人與在外進士知縣儒學官員相兼任用御史一節
誠為得冝合無准其所言今後選用御史於在京各衙
門辦事進士與夫曽經一考稱職行人博士及進士舉
人出身推官知縣内選年三十以上五十以下人物端
莊詞語正當操行亷謹才識優長者送都察院理刑半
年滿日聴本院考察各注考語連人送部諳曉刑名不
堪為御史者别用巳經節次題准將進士陳震等選送
理刑及實授御史去後今知府言芳又奏前因臣等切
<pb:KR2f0040_WYG_017-16b>
惟科道之職不職係乎人之賢不賢不係乎新進之與
久任也人固有出仕未久而端重老成者亦有歴官數
年而浮躁如故者似難以新進久任而槩論人之賢否
也况言芳所言唐希介等前項不法事情未經體勘不
知虛實難憑言芳一人之言將已經銓選之法輕易更
改若候行勘唐希介等前項事情如果是實付諸法司
論罪發落自足以警戒將來豈冝因人而遂變其法合
無候戸部行查唐希介李葵有無前項事情奏請定奪
<pb:KR2f0040_WYG_017-17a>
以後給事中御史有缺仍照見行事例兼用進士除補
永為定規縁係節該欽依該衙門㸔了來說事理未敢
擅便具題奉聖㫖是欽此
　　議知州趙源乞開陞衙門奏狀(弘治/三年)　(王恕/)
文選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准兵部咨職方清吏司案
呈奉本部送兵科抄出廣西龍州土官知州趙源奏云
云等因奏奉聖㫖該部知道欽此欽遵抄出移咨送司
案呈到部㸔得廣西龍州土官知州趙源奏稱本州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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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與安南國毘連毎遇交人進貢徃來係臣率領兵目
迎送䕶持其間官偽稱侯伯都督侍郎勢張狐犬之威
欺壓守備官員妄自尊大乞照馮祥縣開設軍民府事
例將龍州改為龍州府土官知府職事張牙爪精神保
固地方一節臣等竊聞書曰監於先王成憲其永無愆
詩曰不愆不忘率由舊章此古昔之格言後世君臣之
所當法守者也縁前項地方自國初開設州治迄今一
百二十餘年自趙帖堅附為土官知州子孫世襲其職
<pb:KR2f0040_WYG_017-18a>
至趙源已是四輩未甞改作所以邊釁不生境内晏然
今土官知州趙源無上事設此謀託此詞欲陞百餘年
來已定之州治而為府治若允所請恐邊境自此多事
矣非地方之福亦非趙源之福合無行令巡撫都御史
今後如遇安南遣使入貢經過龍州地方差官開諭來
使務要遵守禮法毋得生事擾害仍戒諭知州趙源亦
要安分循理遵守祖宗成憲永享和平之福毋再妄生
異議率意改作以貽後日之悔縁奉欽依該部知道事
<pb:KR2f0040_WYG_017-18b>
理未敢擅便具題奉聖㫖是欽此
　　議脩盧溝河官不當陞職奏狀(王恕/)
文選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内府抄出欽差内官監太
監李興題云云等因具題奉聖㫖吏部便斟酌了來㸔
欽此欽遵抄出送司案呈到部切惟朝廷置文思院官
并把總人匠無非為營造設也今副使潘俊等脩築盧
溝河隄岸工完雖曽效勞是乃職分之所當為非分外
事也訪得天順年間并成化初年亦曽脩築河隄本部
<pb:KR2f0040_WYG_017-19a>
查無陞官事例想是彼時不曽陞官止查得成化十九
年六月脩築盧溝橋决口工完把總袁狗兒等十二名
八月盖造恭慎夫人墳塋工完陞把總柴甫成等四名
九月脩理大慈恩寺殿宇工完把總金全等三十七名
俱文思院副使是以濫陞匠官并欽天監太醫院等衙
門官日増月益動以千計大壊名器虚費錢糧物議為
之沸騰欲其革職而未之能迨至陛下即位因科道建
言一切罷去人心十分痛快仰望太平且如營造憲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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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山陵乃初政第一莫大工程凡八閲月所役軍夫
匠作人等何止三四萬然告成中間豈無精通藝業造
作有方之人亦豈無揀擇月日脩合藥餌書辦文案之
人未聞有加陞職事者今脩隄之功不及山陵三分之
一較其事之輕重奚啻百鈞之於一羽也營造山陵工
完未甞陞官今脩築河隄工完若許陞官不無有失輕
重况目今脩城等項工程數多若工完之日俱照此例
奏討陞官將何詞以拒之其為冗濫又復如前日矣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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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為新政之累所㨿副使潘俊等只可量加賞賚以酧
其勞恐不可陞官以開弊端也縁奉欽依吏部便斟酌
了來㸔事理未敢擅便弘治三年五月初十日具題奉
聖㫖是潘俊等不准陞都加與賞賜欽此
　　覆運使周軫等選任運司官奏狀(王恕/)
文選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吏科抄出山東都轉運塩
使司運使周軫等奏云云等因具奏奉聖㫖吏部知道
欽此欽遵抄出送司查得先該南京工部營繕清吏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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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事夏英奏稱今後運使同知務選年壯亷潔之士副
使判官要除進士英俊之人官年壯則無日暮途窮之
憂任進士則有砥礪名節之勸如有不為利誘者三五
年間不次陞擢等因該戸部議擬具題節該奉聖㫖運
司官員吏部照依所奏選除欽此欽遵已經節次將二
甲進士萬福等三甲進士袁翺等選除運使運判訖今
該前因案呈到部檢照諸司職掌内開各塩運使各一
員同知各一員副使各一員判官員數不等盖以運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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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掌印正官同知與運使同知其事副使則副運使而
行事所以不分運司塩課多寡而各設一員也判官員
數不等者盖以判官為分司催辦塩課之官如兩淮運
司有泰州淮安通州三分司則設判官三員長蘆運司
有滄州青州二分司則設判官二員兩浙運司有温台
寧紹嘉興松江四分司則設判官四員由是而知判官
乃分司催辦官後雖頗有裁革職掌未甞不同今運使
周軫不知何為而有運使所以總理塩課而公𣲖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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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同知副判所以親臨塩塲而盡催辦之勤之說若不
與之辨别誠恐不知所惑而以周軫之言為是使同知
副使遂為催辦之官而不得干預司事不無有乖治體
其言本司運判缺員要於第三甲進士内精選一員或
舉人監生中有年力精壯可必其有守有為者一員以
補其缺一節但即今舊進士已住外選新進士辦事不
久未該選用合無於舉人監生内選補前缺今後各處
運副運判有缺於進士舉人内相兼選用仍通行各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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塩運使司使知朝廷設官之意如或分司缺判官催辦
暫委運同運副催辦或監掣盤塩等項亦聴差委如判
官不缺及别無差委著令運同運副公同運使管事或
共案署押或分投理辦務要同寅恊恭秉公效勞共成
其事不許互相推託致誤公務如違許巡鹽監察御史
叅究拏問應奉請者照例施行如此則官不久缺職掌
不紊縁奉欽依吏部知道事理未敢擅便弘治三年五
月初十日具題奉聖㫖是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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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論工完乞恩奏狀(王恕/)
該本部題文選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内府抄出内官
監太監李廣等題云云等因具題奉聖㫖該部㸔了來
說欽此欽遵抄出送司查得先該内官監太監李興題
稱奉勑提督官軍人匠脩築盧溝橋工完要將文思院
等衙門副使潘俊把總曲興等量加陞職本部為照營
造憲宗皇帝山陵乃初政第一莫大工程所役軍夫匠
作人等何止三四萬凡八閲月然後告成未聞有加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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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者今脩築河隄工完若許陞官不無有失輕重况目
今脩城等項工程數多若工完之日俱照此例奏討陞
官將何詞以拒之其為冗濫又復如前日矣豈不為新
政之累所㨿副使潘俊等只可量加賞賚以酬其勞恐
不可陞官以開弊端等因具題奉聖㫖是潘俊等不准
陞都加與賞賜欽此欽遵今該前因案呈到部㸔得太
監李廣等題稱脩築正陽等門城垣河橋工完乞要將
冠帶掌作把總并天文生醫士及催工官尚禮等量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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俸級一節縁脩築城垣河橋較之脩築河堤工程相去
不逺盧溝橋工完官匠人等既奉欽依不准陞都加與
賞賜所㨿脩築城垣河橋把總尚禮等似難量加俸級
合無照依前例量加賞賜以酬其勞庶幾事體歸一人
無異議縁奉欽依該部㸔了來說事理未敢擅便弘治
五年閏九月二十四日具題奉聖㫖冠帶把總尚禮王
友道王豬兒杜鑑羅祥與做軍器局副使王福董瓉耿
福汪寛朱顯都與冠帶董旺葉森楊承徳楊通王穆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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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加賞絹一疋欽此臣等竊惟自古帝王之治天下其
要無過賞罰號令而巳賞罰無二號令如一則人自信
服否則欲人之信服也難矣治亂之機豈外是哉仰惟
陛下嗣承大統之初中外臣民翕然愛戴莫不願陛下
萬萬年常居寳位永為億兆之主所以然者固由祖宗
徳澤及人之深亦由陛下首頒詔㫖革罷傳奉冗官驅
逐妖僧邪士不受獻貢停止織造裁省冗費數者有以
歆動之也臣等受陛下大恩忝居銓選之司若於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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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失漫不可否惟順㫖而行竊恐隂壊大事失天下心
雖死何贖是以不避斧鉞之誅屢進逆耳之言無非欲
匡輔至治少盡臣職而巳豈有他哉且如前者太監李
興奏要陞脩盧溝橋河隄岸管工副使潘俊等職事陛
下巳納臣等前言特加聖㫖不准陞都加與賞賜今太
監李廣奏要將脩城垣冠帶官尚禮等畧加俸級臣等
亦以前言具題陛下却降前項陞賞之㫖是功同而賞
異也臣等固不知李興之意有無不平在他人有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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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必將復比例上請矣若再請再不許彼必惶恐許之
則冗官之弊滋熾况今陞尚禮等多係前時革罷傳奉
官員前日革之已得衆心今日陞之豈不復失衆心又
况革罷傳奉官千百餘員見尚禮等又得陞職未免各
尋蹊徑夤縁求進不知何以處之欲其不為聖政之累
難矣且洪武永樂年間營造兩京城池宮殿山陵及文
武衙門有無陞賞管工官員臣等固不能知正統年間
營建三殿兩宮包砌京城及修造各衙門工程若彼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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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陞除官匠不過五六員今補脩城垣橋梁比之前工
不及萬分之一反陞官如此之多不亦異乎且軍器局
止有額設大使一員副使二員近來副使李安等一十
六員赴局考滿在任未考滿者不知亦有幾員近又陞
尚禮等五員似非祖宗設官之初意伏望陛下俯賜察
納収回前㫖將尚禮等亦量加賞賜如此則前後之恩
如一彼此之心俱安且塞將來無厭之求人自信服而
太平之治效亦可以立見矣弘治三年十月初二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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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奉聖㫖尚禮等既陞職冠帶了罷欽此
　　議太醫院缺官奏狀(王恕/)
文選清吏司案呈准太醫院手本開弘治四年五月設
監太監覃文等於乾清宮奏奉聖㫖著御醫徐生陞除
院判欽此欽遵合行手本前去施行等因到司案查先
因太醫院院判章淵病故本院推舉帶俸院判劉文泰
定奪補缺本部為照劉文泰先被科道官劾奏醫術不
精用藥乖謬降職帶俸難以定奪駁回從公另行推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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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通方脈年資老成官一員送部去後未報今該前因
隨奉本部送該通政司連狀送㨿御醫許觀告由醫士
成化八年二月内䝉御藥房司設監太監覃文奉取本
房荅應成化十三等年用藥有效歴陞院判成化二十
三年十月内為陳言事將觀一體降除御醫弘治元年
三月内䝉欽差給事中御史等官將觀考中一等明通
脈理用藥有效存留供事今䝉本院却將近年取來御
醫徐生推舉赴部保補院判員缺若不狀訴是觀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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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到今二十餘年亦係㑹官考中一等徐生近於成化
二十一年方陞御醫亦係考中第二等人數與觀事理
不同攙越妄補等因送司查得弘治元年四月為嚴考
察以厲庶官事該給事中等官孫珪等㑹考得御醫孫
泰許觀黄綬錢鈍陳公賢惠民藥局謝惟廣六員明通
脈理用藥有效為一等御醫徐生鄭文貴施鑑金璽吏
目劉年惠民藥局卲忠萬冀李華八員頗通脈理用藥
有效為二等本年七月該本部議今後凡遇大小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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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從本部銓選推舉擬奏定奪一應人員不許營求内
外權要之人奏乞陞職違者並聴本部叅奏就將所舉
之人拿送法司問罪不分原有官無官俱發回原籍為
民當差舉主一體治罪等因具題奉聖㫖是今後一應
人員不許營求内外權要冒濫陞職違了的治罪不饒
欽此欽遵通查案呈到部切以太醫院官醫術精否臣
等固不能知以事體論之院判劉文泰既被劾奏醫術
不精用藥乖謬令其帶俸似難復用管事遇有員缺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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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㑹官考中一等御醫等官内挨次舉用為當今徐生
以二等官得被前㫖此許觀所以不平而有是言也切
惟百司庶府大小臣僚皆是充皇上任使者也聖意豈
不欲用賢而退不能向使知徐生是二等官雖有人薦
其能必不肯越一等官而先用之以來物議然而此事
舉之者有碍前例但不見抄出全文奏詞不知太監覃
文如何具奏事難定奪所㨿徐生顯有營求請託之情
合送法司究問果有干碍之人冝從法司徑自㕘奏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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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前項院判員缺合無依考定等第次序舉用等因具
題奉聖㫖既有在前事例恁還㑹禮部太醫院公同御
藥房太監推選相應的來㸔欽此欽遵抄出到部查得
太醫院官有缺本院具呈本部題過然後行令推舉相
應人員送來請㫖除授係是祖宗以來成憲命臣等公
同御藥房太監推選前項官員非敢不遵但本部自祖
宗以來並無公同内臣推選官員事例誠恐今日創開
此例則祖宗之成憲自此變更末流之弊將不可救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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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監於先王成憲其永無愆以見不監先王成憲而行
者必有過差而不能善其後也且獻可替否人臣之職
也臣等有見於此而不言是不能盡職罪何逭焉伏望
皇上俯賜裁察容臣等死罪合無不必㑹官推選只照
見行事例令太醫院從公推舉相應官一員送部請㫖
除補院判如或推舉不公聴本部恭究或有不相應人
員揑詞告争亦坐以罪如此則法有定體事無紛更弊
端絶而人心服矣弘治四年五月十五日具題奉聖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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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毎既這等說不必㑹選徐生曽用藥有效陞院判欽
此
　　議傳奉官陞職奏狀(王恕/)
文選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吏科抄出文華殿書辦中
書舍人杜昌等奏云云等因具奏奉聖㫖吏部㸔了來
說欽此欽遵抄出送司該吏科抄出浙江道監察御史
滕祐題云云等因具題奉聖㫖徐生已陞了罷杜昌等
吏部知道欽此欽遵通抄送司案呈到部臣等㸔得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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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等俱由雜流奔競請託乞恩傳奉不數年連陞疊轉
至於在京堂上五六品職事處於禁宻之地後雖降級
仍存供事已為幸矣三四年來希冀復職未甞絶念但
無由而𤼵一見傳奉降級官徐生違例夤縁復用臣等
本部言之既不䝉見聴科道言之又不䝉加省輙便效
尤敢於故違奏復原職此御史滕祐有見於此所以反
復懇懇言之臣等詳味其言非見理明白有忠君之實
心懐經國之逺圖者未易及此陛下冝留神再三省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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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其所言賜之施行將徐生杜昌等拿送法司明正其
罪庶幾紀綱不壊名器隆重倖門閉弊端絶而奔競之
徒不復覬覦矣今既奉成命徐生已陞了罷若將杜昌
等亦置之不論則其他傳奉革罷并降職官又何畏憚
而不來奏擾豈不有壊士風紊亂朝政欲天下之無事
恐不可得也伏望皇上㫁自宸衷合無將杜昌等七員
照依御史滕祐所言拿送法司明正其罪以為將來之
戒縁杜昌係京官及節奉欽依吏部㸔了來說并徐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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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陞了罷杜昌等吏部知道事理未敢擅便弘治四年
六月初九日具題奉聖㫖是杜昌等具奏煩擾希求復
職本當拿問且都饒這遭著仍舊辦事欽此
　　議選用王府醫官奏狀(王恕/)
文選清吏司案呈伏覩弘治四年六月節該欽奉勑吏
部益王年已長成依例便選學行端正者除王府官欽
此欽遵巳經通行太醫院等衙門取相應醫士人等選
除去後續稱太醫院手本開稱䝉御馬監太監陳富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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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宮傳奉聖㫖既親王奏討冠帶醫士張錡等二名
照數撥與欽此欽遵今將撥過醫士姓名合用手本開
報前去施行等因到司案呈到部臣等仰惟前勑有以
見聖意命臣等選學行端正者為王府官盖欲王之先
後左右皆正人將以成王之徳也及觀傳奉㫖意又以
見聖意一聞王言輙便依從者惟恐拂王之情也將以
成王之徳愛王也恐拂王之情愛王也二者雖是愛王
然於愛之中亦不可不審處之設若張錡等二名醫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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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高於一時王所素知無左右為之先容王自討之陛
下自許之臣等將奉行之不暇奚敢置喙於其間哉今
王尚在㓜冲恐未知醫之賢否盖是有求於王之左右
而討之陛下許之則是開衆枉之門起奔競之風使王
日與此輩居將何所取以成其徳乎向者蔣宗儒等而
為良醫正副使臣言之陛下從之今張錡等必不敢復
為此謀只因臣等未甞言之所以張錡等今復踵而為
若臣等再不言之則後之欲為王府官者莫不奔競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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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之而守分者不得則守分者亦將變而為奔競矣竊
恐士風從兹日趨於下而不競也然而此事陛下雖曰
愛王實無益於王而有損於治體有壊於風俗也不小
臣等愚昧伏望陛下自今伊始愛王當以徳而不可以
姑息焉以徳則王始雖不悅而終有以成其徳以姑息
則王始雖悅而終無以成其徳二者是非較然有不待
智者而後知也合無令張錡等二名仍前冠帶辦事另
取相應醫士除授良醫正副如此則奔競自息風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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壊公道行而人心服矣今後凡王言之合理者陛下固
當從之其不合理者亦常諭王知其所以不可從之道
如此則王之左右皆不敢以不正之事啓王行亦不敢
以不正之言為王道而王之言行皆歸於正豈不為宗
室之光乎陛下友愛諸王之道孰有加於此哉縁係息
奔競正士風事理伏乞聖明留神裁察幸甚弘治四年
六月十二日具題奉聖㫖是張錡等不用仍行太醫院
從公推選的除授今後太醫院用人只照舊例行不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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夤縁奏請欽此
　　議置選用進士奏狀(王恕/)
文選清吏司案呈該本部題照得每科第三甲進士前
七八分多選在外知縣等官後二三分俱選京職所以
進士該外選者或告養病或因公差在家延住待不除
選外任方纔赴部希冀京職之除若不處置誠恐逓相
倣傚非惟有壊選法抑且有壊士風合無今後除丁憂
起復進士仍照常例遇缺隨衆選除外其餘養病公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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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還者上下名除揀選給事中御史中書舍人并王府
官外如已選外任亦選外任已選京職仍選京職庶人
心得平而選法不壊矣縁係處置選用進士事理未敢
擅便弘治四年八月初八日具題奉聖㫖是欽此
　　議保用典樂奏狀(王恕/)
文選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内府抄出岐王奏云云等
因具奏奉聖㫖㸔了來說欽此欽遵抄出送司查得徽
王成化十七年之國弘治二年八月内該徽王奏謝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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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王信致仕保伊隨帶前來徒樂舞生蔣真道任本部
已經勘結無碍將蔣真道題准除補本府典樂訖查得
親王未之國之前典樂有缺該行太常寺推選年深相
應樂舞生送部具奏除補行太常寺典簿㕔手本㨿神
樂觀手本查得魏道賢委是李宗正徒弟身雖無過係
成化十八年七月内充樂舞生方經九年及拘集樂舞
生張永常等五百二十四名到官審勘得樂舞生魏道
賢見在張永常三百五十一名之後本觀難以定奪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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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回報到司案呈到部㸔得魏道賢係是神樂觀樂舞
生不係典樂李宗正帶在身邊隨王之國徒弟此與蔣
具道不同况本生在觀年淺尚在見在樂舞生三百五
十一名之後例不該攙越授職就使相應授職亦必待
所司舉行而後可今本生赴長史司具啓王保伊做典
樂是自薦自售非知其能而舉之也若將此等自薦之
人用之則是起奔競之風其後王府官有缺奔競之徒
皆來自薦不用則援此為例用之則從此而壊選法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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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道士之稱受業師則曰師父於師前自稱則曰弟子
此理之正也未有直稱師為父而自稱為徒男者今魏
道賢収内自稱徒男稱其師曰父可見是邪諂之人非
正士也既稱師為父已為徒男師死未及兩月却不守
服就來做官亦可見其為人也王之左右須得正人則
王徳日進書曰后徳惟臣是也如此邪諂不正之人豈
可為親王官僚乎合無照依舊例行移太常寺從公推
選年深相應樂舞生一名送部另行具奏除補縁係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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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奏保典樂及奉欽依吏部㸔了來說事理未敢擅便
弘治四年十月初二日具題奉聖㫖是欽此
　　扶持公道奏狀(王恕/)
文選清吏司案呈查得先該吏科等科都給事中等官
張九功等題兹者法司㑹議論奏栁景秦紘之事陛下
於栁景念及祖功赦其死命俾得幅巾優游閒住於秦
紘則以奏事亦有不實免其運炭使之致仕且律條有
曰告二事以上重事告實輕事招虚及數事罪等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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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告實者皆免罪今秦紘所言栁景之事輕重勘實不
止一端間有不實乃千中之一二耳揆之律意固當免
罪况秦紘之舉乃風憲彈劾之公議非常人告訐之私
情雖曰有罪薄乎云爾揆諸情法尤可矜恕伏望皇上
俯念人才之難思秦紘盡心為國反遭擯黜之枉將秦
紘仍留辦事以慰在官等因具題俱奉聖㫖秦紘已發
落了不准該衙門知道欽此欽遵抄出到部已經立案
訖讀該南京六科給事中倪天民等十三道監察御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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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璡等與夫肇慶府同知張吉亦論奏其事文雖殊而
意則同俱奉聖㫖該衙門知道欽此欽遵抄出送司案
呈到部臣等竊惟帝王之治天下惟賞與罰最為𦂳要
當則人服否則不服其可忽哉叅㸔得都給事等官張
九功等所上五章栁景秦紘之情罪與夫朝廷所以處
之者是非了然欲望朝廷召還秦紘以正賞罰以為勸
戒陛下冝從而未之從者是臣等不能賛襄以成陛下
納諫之美罪莫大焉今栁景該追賍又䝉聖恩免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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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恩獨不及於秦紘則是為地方軍民之害者可恕而
除地方軍民之害者不可用其何以服人心而勵將來
豈不大可惜乎伏望陛下從天下之公論召還秦紘或
處之都察院或處之南京都察院俾之視事未必無補
如此則賞罰攸當舉措得冝而人心服將來勸矣不然
則非臣等所敢知也伏乞聖明裁察幸甚縁係節奉欽
依該衙門知道事理未敢擅便弘治四年十二月二十
四日具題奉聖㫖南京戸部尚書黄紱改南京都察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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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都御史秦紘著做南京戸部尚書欽此
　　論御醫王玉不當陞俸奏狀(王恕/)
文選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吏科抄出太醫院御醫王
玉奏云等因具奏奉聖㫖該部㸔了來說欽此欽遵抄
出送司案呈到部查得成化二十三年九月内該科道
陳言該本部查處具題節該奉聖㫖太醫院堂上官照
額挨次存留院使施欽開來㸔欽此欽遵續該本部照
額挨次存留院使施欽院判任義章淵三員其餘左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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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張倫左叅議丘鈺院使仲蘭錢鈍院判劉文泰汪智
許觀莊元金璽李思勉施鑑陳公賢徐生黄綬孫泰潘
澤王玉共一十七員俱係額外官員等因具題節該奉
聖㫖是太醫院額内的僉書額外已降的罷汪智李思
勉致仕張倫降院判其餘降御醫都各供事欽此欽遵
彼時王玉丁憂在家其後起復到部違限年久本部欲
送法司問罪題奉聖㫖王玉違限年久本當送問且饒
他著復御醫辦事欽此欽遵又查得先該禮科等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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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事中等官孫珪等題稱御醫等官王玉等四員丁憂
去訖無憑考察該本部題准候各官起復到部仍行給
事中等官㑹同考察續㨿吏目朱戡等奏要免考本部
為照各官俱係題奉欽依該考之數難准免考等因具
題節該奉聖㫖丘鈺王玉朱戡已復原職并呉英都免
考欽此欽遵又查得太醫院以脩省改正為由欲復革
罷傳奉官陳俊宮良甯銓呉綬聶整朱俊等舊職臣等
以為若復陳俊等官則其餘傳奉革罷者皆來奏擾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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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陳奏不可皇上竟將陳俊宮良甯銓吴綬陞授御醫
訖今王玉奏稱當在春官效勞與陳俊等事體相同要
復院判且太醫院額設院使一員院判二員成化年間
濫設數多皇上嗣位之初遵依舊制存留院使一員院
判二員見今不缺今王玉又要陞授院判則事前項降
除御醫者誰非效勞之人若復王玉一人之官則其餘
人等必來奏擾不與覆奏彼必怨怒造言謗訕無所不
至與之覆奏則冗官仍復如前有累陛下初政天下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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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必謂臣等阿諛竊禄不能匡輔有何顔復立於朝設
若院判有缺而王玉名在同降衆人之末計其資望考
其藝術未必超越衆人亦難輙憑所奏就與陞授所㨿
御醫王玉既䝉聖恩免其送問又免考試自合黽勉盡
職以圖報稱今却不安職分希求陞授於理不可論法
難容欲將本官拿送法司究問以警將來縁奉欽依該
部㸔了來說事理及係京官未敢擅便具題奉聖㫖王
玉免送問陞俸二級以後再有奏擾的送問不饒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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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等竊惟賞罰者天下之公所以勸善而懲惡也是賞
罰也君主之臣輔而行之君欲賞一人罰一人合天下
之公論為臣者能襄賛以成之使天下之善以勸惡者
以懲斯人也非良臣乎君欲賞一人罰一人不合天下
之公論為臣者不求正而阿狥之使天下之善者不勸
惡者不懲斯人也非佞臣乎今陛下以堯舜之徳居堯
舜之位故臣等欲效良臣而不願為佞臣也且御醫王
玉粗通醫術行不過人由傳奉而陞判人多不平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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嗣大位之初降為御醫物議稍息兹者謀復院判臣等
論如前陛下若依臣等所言將本官拿送法司問罪是
為懲有罪乃法之正也免其送問是為宥有罪猶之可
也今既免其送問又陞俸二級是為賞有罪奚可乎哉
若臣等不言後來如王玉者臣等又行送問其何以服
天下人之心欲天下不謂臣等為佞臣得乎然佞臣固
非臣等所願為亦非陛下所以望臣等也伏望聖明俯
察芻蕘之言収囘陞俸之命令王玉仍照今職辦事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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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服天下人之心且使後來如王玉者不待叅問而
自不來奏擾矣臣等惓惓為國之心不自知其言之狂
也罪該萬死伏惟聖慈俯賜矜察幸甚弘治五年二月
十二日具題奉聖㫖你每既這等說王玉著仍舊辦事
欽此
　　議經歴高禄陞官奏狀(王恕/)
今日早朝退錦衣衞官召吏部堂上官臣恕偶有恙不
能朝叅臣恱臣經趨至左順門有司禮監太監覃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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稱皇上欲著通政司經歴高禄陞本司叅議臣恱等囘
說無缺又無憑㨿難以奏臣悅等回至部中與臣恕等
備說前情臣等仰惟皇上寛仁厚徳為天下國家之心
無以加矣眷顧親戚之恩亦無以加矣高禄乃皇親壽
寧侯之妹夫欲為通政司叅議也非一日矣然而持久
而不與者盖恐來天下之物議累莫大之聖政故爾今日
欲與之者恐非陛下之本心且高禄由舉人出身使其
安於其職歴年深養望久遇有缺然後陞人自服彼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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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今本官歴任未及三年驟陞是職何以服天下之心
杜天下之口是欲擡舉本官反累本官也有何益哉伏
望皇上以天下之官待天下之士若為親戚而妨公議
使天下後世得以窺其淺深非陛下之所願亦非臣等
之所願也臣等待罪銓司忠誠為國不自知其言之狂
妄而激切也死罪死罪惟聖明優容而矜察之幸甚弘
治五年五月二十日謹具題知
　　議進士石存禮除官奏狀(王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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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得自今年六月本部大選官員取到三甲進士内一
員石存禮年二十二嵗山東青州府益都縣人照依甲
第次序本官該選知縣臣等竊惟知縣乃一縣之主百
責所萃生民休戚係焉非年少力弱者所能勝任查得
舊例中副舉人俱除教職中間有年未及二十五嵗告
願不就教職者准送國子監讀書二十五嵗以上不願
就教職者不准仍除教職盖以未及二十五嵗者年少
未可為人師範故准令不就教職况知縣比之教職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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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尤重今石存禮年方二十二嵗氣質清秀形體孱弱
若除授知縣使宰百里之地居羣僚之上督率衆職分
理庶務加以送徃迎來承上接下勞苦百端恐不能堪
㸔得行人司行人亦係三甲進士該除官員其職最簡
而無勞事欲將石存禮仍送該衙門辦事候有行人員
缺另行除授行人使本官讀書進學日省月脩待其老
成然後授以任事之職斯可責其成績縁是處選用年
㓜進士事理未敢擅便弘治五年六月初八日具題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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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㫖是欽此
　　議御史馮玘圖治奏狀(王恕/)
驗封清吏司案呈准兵部武選清吏司手本奉本部連
送本司案呈准職方清吏司手本奉本部送兵科抄出
巡按貴州監察御史馮玘題云云等因具本奏奉聖㫖
該部㸔了來說欽此欽遵抄出送司案呈到部㸔得所
奏四事内處置邊患等三事本部徑自查奏外其馴服
土官一事内宣撫宣慰長官把事等官本部議奏其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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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知州文職等官係𨽻吏部掌行連送該司仰行吏部
該司呈堂徑自查照施行等因到司查得土官赴京襲
職固是舊例亦有鎮守總兵等官保勘明白具奏就彼
冠帶承襲者又有赴京具奏有人争襲發囘保勘者又
有到京為無保勘公文發囘病故者又有到京查無㑹
奏縁由發囘候㑹奏至日另行本人奏稱情願在京聴
候者天順八年三月節該欽奉詔書内開雲南貴州廣
西湖廣四川土官今後有告襲者委官務要從公體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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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名㑹奏該部行令就彼冠帶襲職不必叅駁中間如
有狥私不公許巡按御史紏舉罪坐原勘官員欽此欽
遵外今該前因案呈到部㸔得監察御史馮玘奏要令
土官子孫循舊例赴襲替亦可馴服其心一節其意固
善但土官衙門設在極邊地方襲替徃還動經萬里中
間貧富不一盤費艱難及至京師承襲有保勘不明㑹
奏未到又有被人争襲駁囘保勘累年不得承襲如前
所云者亦有被無藉之徒指稱官府使用□騙財物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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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不為以致逺人受其䧟害衙門被其玷汚是以朝廷
洞察斯弊特開恩例免其來京委官從公體勘定名㑹
奏該部㑹令就彼冠帶承襲是乃懐柔逺夷革弊省事
之良法若依監察御史馮玘所奏令其赴京承襲俾知
朝廷之盛自足以消其邪心恐邪心未消而前項於彼
不便之事有所不免不如仍照詔書事例令其保勘明
白奏來就彼冠帶承襲為便合通行貴州等布政司今
後土官子孫襲替保勘明白仍照詔書恩例行令就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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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帶承襲到任之後如遇總鎮巡撫巡按三司分巡分
守及一應上司官員到彼俱要與同流官叅見其總鎮
等官亦要諭以朝廷恩威使之各懐忠順之心撫治夷
民辦納粮差如或生事擾害地方國法具存决不輕宥
縁奉欽依該部㸔了來說事理未敢擅便弘治五年六
月二十日具題奉聖㫖是欽此
　　議都御史高崧乞全體統奏狀(王恕/)
文選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吏科抄出巡撫貴州都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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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右僉都御史高崧奏云云等因具奏奉聖㫖吏部知
道欽此欽遵抄出送司案呈到部洪惟我朝太祖高皇
帝創業垂統内設五府六部都察院等衙門外設都布
按三司以及府衛等衙門即周官所謂六卿分職各率
其属以倡九牧阜成兆民之制内外體統豈容紊亂又
大明律有曰凡奉制命出使而官吏毆之杖一百徒三
年罵詈杖一百盖以上命為重初不計其官之崇卑也
以體統論之都御史則統攝乎布政而布政固其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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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奉使論之都御史奉命出使布政職守一方當致敬
盡禮况都御史高崧齎捧璽書巡撫貴州而其境内官
無大小皆當受其約束政無鉅細皆當聴其處分今布
政劉元自恃小才罔知大體乃敢輕侮都御史高崧言
語不遜則是壊朝廷之紀綱亂内外之體統本當恭究
但事在革前欲將劉元改調别任縁今地方多事合無
姑且不動本部累行貴州布政司轉行左布政劉元今
後務要改過自新安分守禮敬脩職業毋得越禮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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眇視制使自速罪愆仍行都察院轉行都御史高崧亦
要振肅紀綱以禮自防行事之際尤當顧大體毋得避
小嫌今後劉元如仍侮慢自賢不聴約束阻壊行事明
白恭究以憑拿問縁奉欽依吏部知道事理未敢擅便
弘治五年六月二十五日具題奉聖㫖是欽此
　　議給事中王欽拾遺公道奏狀(王恕/)
文選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准禮部咨儀制清吏司案
呈奉本部送禮科抄出刑科給事中王欽題前事等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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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坐題奉聖㫖該部㸔了來說欽此欽遵抄出送司案
呈到部㸔得本官所題廣邊儲以防不虞等事係𨽻吏
戸二部掌行擬合通行開單移咨煩為徑自施行等因
送司案呈到部今將本官所言逐一議擬開立前件伏
乞聖裁縁奉欽依該部㸔了來說事理未敢擅便弘治
五年十一月十九日具題奉聖㫖准議欽此
一臣等㑹同都察院右都御史白昂等查得自宣徳年
　來至今都察院同僉書管事都御史或一員或二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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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不過三員未甞有四五員同僉書管事者正統末
　景泰初都御史陳鎰王文輪流鎮守陜西囘則在院
　管事其餘各處巡撫并賛理軍務都御史缺一員則
　推舉一員其所推舉者多係曽經歴練老成之人少
　有不稱厥職者今給事中王欽題要照依諸司職掌
　原設左右副都御史二員左右僉都御史四員選補
　充足在院協同管事以練達刑名如有巡撫員缺就
　便挨次差遣一節其意無非欲巡撫官之得人且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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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之定官制都察院雖設左右都御史各一員左右
　副都御史各一員左右僉都御史四員共八員想當
　時在院管事并公差在外者不過此八員而已今在
　院管事并公差在外巡撫等項常有二十二三員不
　為不多若再補足員數在院管事以備巡撫差用非
　惟管事之際議論紛紜政不歸一抑且輿𨽻廪禄難
　以供贍似為未便今都察院見有右都御史白昂右
　副都御史翟瑄又有左僉都御史李介守制將滿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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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了事合無不必照依額數添除官員今後遇有巡
　撫都御史員缺本部仍照例㑹推相應人員請㫖簡
　用如此則官無冗設而法有定
一伏覩各處提調學校御史副使等官節該欽奉勑諭
　内有曰學校無成皆由師道不立今之教官賢否不
　齊先須察其徳行考其文學果所行所學皆善須禮
　待之若一次考驗學問疎淺及怠於訓誨者姑誡勵
　之令其進學改過若再考無進不改送吏部别用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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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今給事中王欽題稱前因無非愛惜人才崇重師
　儒之意合無行移都察院轉行各處提學御史副使
　等官今後考驗教官務遵原奉勑諭内事理當禮待
　者禮待之當誡勵者誡勵之當起送别用者起送之
　不許狥私偏執將一次考驗不中一槩起送别用如
　此則勸懲不致輕易而師儒知所奮勵矣
一查得先該廣平府知府王衡等奏稱納銀聴恭吏典
　不諳刑名行移不通楷書筭法既以納財為出身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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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階必以貪財為營家之計奏要今後遇災傷荒歉先
　事預防臨期賑恤凡百長䇿任其施為不許再擬納
　銀充吏永杜貪利之門等因本部訪得永樂宣徳正
　統年間天下亦有災傷各邊亦有軍馬當時未甞舉
　行納粮草納銀兩為監生吏典等項事例粮草不聞
　不足軍馬不聞困斃近年以來各邊并腹裡少有災
　傷所在守土等官止圖目前分寸之利不為國家長
　久之謀輟便奏開生員吏典人等納粮草納銀兩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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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項事例彼此效尤遂為長䇿殊不思祖宗教養生員
　叅充吏役良法美意各有攸在且如生員選於民間
　俊秀子弟教養於學校成材者科貢入監不成材者
　充吏為民未甞不别賢否一槩濫進也其吏役亦必
　於農民之中選其識字能書者充之令其書辦文案
　及其兩考役滿赴部辦事數年纔撥京考滿其考中
　纔得冠帶不中者發囘為民未甞不論能否一槩入
　選也近來因有前例是以在學無志生員及未學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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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子弟揑作生員名色不分賢否有無學識一槩入
　監以圖出身將來入仕不知為政之道豈不誤事殃
　民一切小民不分能書與不能書不論市民與農民
　一槩聴缺充吏不惟官司不得伊書辦文案且於舊
　制有違及其三考役滿又免考驗一槩照依資格出
　身所以多不稱職比先年間監生止由科貢吏典亦
　循年資别無雜進之徒是以聴選之人不多選法不
　至壅滯任用亦多得人自有此例雜進日多一日以
<pb:KR2f0040_WYG_017-52a>
　致正途監生吏典因而壅滯不得出身多者十七八
　年少者不下十五六年纔得選用年巳向衰誰肯盡
　心幹事不謀歸計甚至聴選年老例不入選只與冠
　帶閒住又况此等雜途所進中間多有負債破産頑
　鈍無恥之輩今日既知以財進身他日豈肯以亷律
　己欲不貪財害民天下治安何由可得欲將納銀納
　粮草等項事例限本年四月以裡通行停止今後遇
　有災傷及邊方粮草不足不許再行奏開前項生員
<pb:KR2f0040_WYG_017-52b>
　吏典人等納粮等項事例貽患將來等因弘治元年
　三月具題奉聖㫖是續該四川布政司奏要令陜西
　等布政司一考兩考吏典定與則例出納銀兩或免
　其考試就撥京考或給與冠帶各照資格選用等因
　戸部明知題准今後不許再行奏開前例却乃不令
　本部知㑹朦朧題准行移四川陜西雲南貴州四布
　政司招納去後弘治二年六月内該四川布政司奏
　稱年嵗豐稔本部查照前項禁革事例具題行移該
<pb:KR2f0040_WYG_017-53a>
　布政司將納銀事例限七月停止今後諸司衙門敢
　有再行奏開前例許本部叅奏或科道官紏劾治罪
　題奉聖㫖是欽此巳經節次通行欽遵外近該巡撫
　山東左僉都御史王霽巡撫南直𨽻左副都御史佀
　鍾各明知本部題准再不許奏開吏典人等納銀事
　例乃敢故違王霽既開端於前佀鍾又接踵於後戸
　部亦不查照輙便題准是便使後來雜進人多選法
　壅滯以致正途循資而進者皓首不得出身歸怨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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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部未必不由此也且吏部掌天下官吏選授之政令
　戸部掌天下戸口田粮之政令選法不清吏部之責
　錢粮之不足遂令選法之不清是自欲逃其責而使
　人任其咎也况其所得銀物不及一貴族所積濟人
　不多壊事實大且使詔㫖不信於天下其為聖政之
　累夫豈小哉今給事中王欽所言前因誠可謂深知
　其弊所宜禁止合無通行各布政司并直𨽻府州各
　行所属衙門除已留在官聴缺知印承差吏典挨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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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叅補外以後遇有名缺預先三箇月以裡行属照例
　於良善農民内揀選身家無過人物端莊諳曉書冩
　者不必納銀就令叅充其山東直隷今次奏准納銀
　事例合無於弘治六年五月麥熟之時就便停止今
　後各處災傷任從巡撫等官多方區畫措置再不許
　奏開吏典納銀事例如違許本部并科道官紏劾治
　罪若該部不行查照朦朧覆奏准行亦聴科道官紏
　劾如此則吏胥無雜進之途銓選免壅滯之患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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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奏為嚴檢防以祛宿弊事(汪鋐/)
照得嘉靖十四年春又當朝覲之期例該吏部㑹同都
察院考察天下司府州縣大小官員凡應行禁革事冝
已經題奉欽依通行禁革去後臣竊惟欲治末者必端
其本欲清流者必澄其源故自古聖賢論為治必本諸
身論用法必先於近京師天下之標凖也吏部百官之
表率也苟不於本源之地先加之意欲令之必行禁之
必止胡可得哉臣甞觀在外大小官員畏懼考察者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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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必盡無而冀望陞擢者實多直己行道者固未必無
人而奔競干進者常衆故使人來京夤縁請託私通賄
賂徃徃有之其所干之人自持亷潔拒而不受者固不
為無而自處卑汚受之自如者亦不為少况不受者亦
惟不受之而已卒未有能發其奸而置之於法者也夫
其不置之於法何也盖謂不受則在我者已盡矣置之
於法則巳甚矣此固君子忠厚寛大實因循廢法之端
法廢則公道不行是非倒置故人心無所忌憚而其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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卒不可禁考之徃年朝覲雖毎有禁例之行而人心視
為虛文漫不知畏良由本源之地未能嚴於檢防故耳
又有監生承差吏典雜職人員到部聴選被人哄詐賄
求美職有考滿起復官員到部被吏胥作弊刁難索詐
財物有光棍在外詐冒名色打㸃闗節玷辱司屬名節
遂使天下有司真謂美官可以賄得黜罰可以計免吏
部表率之地真可鑚求臣等職守紀綱真可干託作弊
是致聖朝清明之化不能彰信於外百官何所風勵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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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其節操貪懦何所懲戒以脩其職業奸賍肆横良民
受害太平之效無由而致災異之變屢嵗頻仍職此之
故也伏望皇上鍳納臣言特勑厰衞緝事衙門多差緝
事人役於京城内外及於臣本部與臣等所居私宅之
前後左右宻加體訪但遇有投逓書簡饋送賄賂私通
關節及吏胥誆騙光棍詐冒各項違犯情弊訪緝是實
即便拿送厰衞審供明白奏送法司如所干之人未曽
交接容納則不得干及如已交接容納則一體叅究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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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獲財物不拘多寡悉賞拿獲之人照强盗事例陞級
若有聴選考滿起復人員到部被人嚇詐財物者緝訪
得獲止罪嚇財之人被嚇者免究更乞勑下都察院嚴
行巡撫都御史及五城兵馬一體差人緝拿仍出給榜
文於京城内外寺觀與軍民官宦之家並不得容留前
項私通闗節之人事發一體治罪其他文武各衙門凡
錢穀兵馬䕃襲科舉冊封刑名工作等項政務但有私
通賄賂并詐緝事人役一體緝拿舉發如此則大公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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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之法行於上禮義亷恥之風興於下而奔競干謁之
私自冺矣夫臣為此請非敢矯激以沽名也亦非敢立
異以駭俗也良欲正國法昭公道以賛輔聖朝清明之
化於萬一云耳臣不勝懇切祈望之至為此具本親賫
謹具奏聞伏候勑㫖嘉靖十三年閏二月二十一日奏
二十三日奉聖㫖這所奏著都察院查照先年奏准事
例禁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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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臣經濟録巻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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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名臣經濟録巻十八
　　　　　　　　　　　　　明　黄訓　編
　吏部(文選下/)
　　災異陳言疏(馬文升/)
文選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准禮部咨節該巡撫四川
等處地方都察院右僉都御史等官劉纓等各題稱四
川雲南廣東廣西福建山東河南陜西山西南北真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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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處山崩地裂水泉湧出河水渾濁地震如雷摇倒城
垣及聞天上聲響如皷或星如車輪紅光燭天黒夜如
晝江水白濁澴如荳漿等項災異各奏前來該本部具
題奉聖㫖是各處災異屢見朕心祗畏爾文武羣臣宜
同加脩省以回天意毋事虚文有當行的各衙門將𦂳
要事情指實開具來說欽此欽遵除痛加脩省外臣等
竊惟災異之見必有由然乃天心仁愛人君欲其恐懼
脩省轉禍為福而保天位於悠久也盖上天以生物為
<pb:KR2f0040_WYG_018-2a>
心人君以子民為責而羣臣者又所以代君而治民者
也必上下交脩各盡其誠使斯民安養而各遂其生則
精誠感通天心恱而禎祥屢見民被困苦而不得其所
則天心怒而災異頻仍天人之際感應不爽徃古可監
仰惟皇上即位以來誠以格上帝孝以奉兩宮仁以惠
羣黎誠以御臣下宜其諸福之物可致之祥莫不畢至
然而猶有前項之災異者實由蒼生困苦已極而無拯
救之術羣小恣其奸蠧而無禁戢之令織造未息府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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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見其空虚齋醮頻見供辦日見其逼迫官吏貪殘而
無所畏懼法令廢弛而未能振舉軍民田土勢豪霸占
脩造宮役士卒疲勞賦重徭䌓民困財竭嗟怨之氣上
干於天亦由臣等苟竊厚禄叨掌銓衡不能奉宣徳意
藻鑑人才之所致耳豈朝廷一政之或乖一事之失宜
而遽致此災異連嵗之不息無處之不有哉古之人君
遇災脩省而益隆其業者甚多伏望皇上念今日所居
之位乃祖宗之位必思保守之甚難今日之民乃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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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民必思愛養之甚至法天之剛徤而勤以理萬幾體
易之節制而儉以省財用凡臣下奏疏乞勑令各該衙
門明白查奏更乞皇上㫁自宸衷采而施行久而弗渝
則天意可回而災異可弭宗社靈長而天位永久矣今
將本部合行𦂳要事冝開坐上請伏乞聖明留意採納
一裁冗官以省財用竊惟自古人君之治天下莫先於
　節財用節財用莫先於去冗員冗員不去財用不足
　一遇兵荒必致於措置無術此自然之理也盖財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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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民民之所供有限國之所用無窮苟不於其經費
　之餘而品節之必至於汎用苟取而民不致困窮流
　離者鮮矣故周之太宰以九賦斂財賄以九式節財
　用盖欲量入為出而不至於匱乏也仰惟我祖宗法
　古為制官有定員俸有常數近年宗室位多武職太
　濫禄米俸粮所費甚䌓而京儲府藏所餘無幾且在
　京各衙門額設大小官員通不過一千三百餘員其
　傳奉大小官將有八百餘員除僧道等官并冠帶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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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役外中間實支俸給有皂𨽻者尚有五百九十一員
　每嵗該支食米不下萬餘石而折銀折絹又不止數
　萬兩若因大營建脩造宮殿效勞頗多者傳陞一級
　固不為過其或止是織造或染作脩整樂器或鑾駕
　等項俱係職分之所當為别無重大功勞一槩傳陞
　官職嵗文俸米占役皂𨽻是冗官之濫未有甚於此
　時者也此等之官盖由各官内外衙門私其所管部
　属之人豈惜國家財賦之耗皇上亦豈知此等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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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當輕授其官所以啓公論之騰沸而致國體之漸
　虧也且古者官以待有功賞以酬有勞有功者斯加
　其官有勞者斯受其賞今各官不過曲藝小能全無
　功勞冒叨官職妄費俸粮月計不足嵗計有餘况今
　京儲不多府藏空虚民力巳竭民財巳盡災異示警
　意或在斯正冝沙汰冗員撙節浮費之日也宋司馬
　光謂天地生財止有此數不在官則在民當今天下
　地力所出者有常數而國用所費者無常數方來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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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損匱乏之患將必日甚一日矣是以文武大小臣僚
　屢甞懇懇為皇上言之若能减一官則省一官之供
　寛一分則民受一分之賜消弭災異莫有急於此者
　伏望皇上大奮乾剛俯從臣等所擬㫁自宸衷將傳
　奉額外濫支俸給皂𨽻干碍國賦者除進藥有效書
　冩制勑外其餘通行裁革或止許冠帶榮身隨藝供
　事如更聖恩優容照依成化年間事例量為减支半
　俸或更乞皇上今後不係脩盖大宫殿有大功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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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乞恩傳陞官職者明以察之義以㫁之勿狥左右
　之私請恪遵祖宗之成憲以省國家之錢粮如此則
　人心既慰而天變可消矣
一杜奔競以彰國典伏見三年朝覲大明黜陟乃國家
　之定制祖宗以來未之有改也豈惟我朝自三代以
　及漢唐宋亦未之有改也故曰三載考績三考黜陟
　幽明又曰諸侯各朝于方岳大明黜陟盖有功不進
　有罪不黜雖堯舜不能平治天下昔人論人主之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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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惟在進賢退不肖而已盖天下人才一人之聰明或
　不能徧知也故不自用而付之吏部又付之都察院
　吏部都察院數人之聰明又不能徧知也故不自用
　而付之公論公論者何諫官之所論列方岳之所開
　報與衆人之所議論耳目之所聞見叅之於衆審之
　於獨吏部之所不可察院以為可則不敢去也察院
　之所不可吏部以為不可臺諫公論猶以為可亦不
　敢去也叅互反復必求無負乎朝廷付託之意而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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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之今既去矣陛下不以為然以臣為不足信乎不
　當使待罪此位以為足信乎不當復為掣肘既已去
　之又復留之則去者誰不自陳以冀復留之幸昔范
　仲淹為宰相凡不才監司一筆勾去富弼曰如一家
　哭何仲淹曰一家哭何如一路哭古今以為名言聖
　賢經傳古今子史其於小人惟恐去之不早除之不
　决未聞有所愛惜而不忍去之者也陛下仁覆如天
　曲為保䕶其如小人之不可長何中外之人窺見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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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紛紛而起故胡孝之後王璠繼之王璠之後卲賢
　方誌繼之方誌之後朱瓉又繼之雖逺年如鍾越任
　穀之徒亦皆相告奔走而來後之紛紛者尚未知所
　止也况今九載考績之典有陞無黜若三載考察之
　典又復不行則貪官汚吏徧滿天下戕害陛下之赤
　子誰復敢去之乎陛下以此不職之數人為可惜則
　天下數千百萬困苦之蒼生獨不可惜乎臣等於此
　數人者豈甞有所怨仇特以國法所在民命所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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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不然耳今幸賴皇上遵祖宗之制循衆論之公胡
　孝等未遂其奸人心罔不稱快近日以來奏辦者少
　息尤望陛下自今以後若再有考察黜退官員奏擾
　者赫發震怒下之法司明正其罪則貪酷有所畏奔
　競有所沮而不敢肆無忌憚矣
一革濫進以通選法切惟致治惟在於得人官得其人
　則政無不理民無不安而天下治矣自古君天下者
　必以畜養人才為先務也仰惟我皇上法古為治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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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庶官用人惟由科目出身進士舉人及嵗貢監生得
　以除授此外雜流者不得並用前時三年大比各布
　政司設科取士鄉試所取舉人不多㑹試進士亦為
　有數其嵗貢生員每府一年貢一人州則每三年貢
　二人縣則每二年貢一人其嵗貢生員入監後不數
　年即取歴事通不過六七年吏部就為選用在部聴
　選舉人監生無淹滯久積之者所以年未衰老志亦
　精明一旦任官知守法度罔敢貪汚迨至天順年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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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憲臣建議起送天下在學年四十以上生員送監讀
　書柰各學生員夤縁作弊有方三十五六嵗或方三
　十者亦作四十起送赴京之數通有五千之上既而
　陜西强冦犯邊急缺戰馬又許生員納馬入監讀書
　其納馬之數又有七千餘名以後四川陜西地方荒
　歉軍民缺食乏粮賑濟守臣具奏生員上粮亦許入
　監通前共有數萬中間多係㓜男自來不曽在學讀
　書既作監生須撥歴事其舉人監生雖年壯氣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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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亦與彼一同挨次取選始終二十餘年方得出身長
　者老耄壯者衰弱家道貧難未免負債於授官到任
　債主相逼因此貪人財物豈能展布行事所以官不
　得人民多受害至今未選納粟監生尚有七千餘名
　大壊選法壅滯人才率由於此本部雖有奏准不許
　生員納粟入監事例一遇兵荒府藏空虚未免又要
　奏開况蠲富民之徭役以重困貧民所損國體甚大
　不可不嚴為禁止合無通行在京各該衙門并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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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巡按等官今後著落各該有司多方預備賑濟食粮
　凡遇兵荒如果錢粮不敷冝從另行設法措置天下
　之廣豈至乏財再不許奏開生員上納銀粮許其入
　監有壊選法以悞國事如有故違許科道官指實劾
　奏坐以重罪庶選法疏通而人才不致於壅滯官使
　得人而小民得䝉其實惠矣弘治十五年五月二十
　九日題奉欽依裁冗官通查來㸔其餘准行欽此
　　重明詔信老成以慎初政疏(馬文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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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選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於吏科抄出吏科給事中
安奎題近該御馬監太監王瑞等題為急缺書篆人員
事奉聖㫖這急缺書篆人員吏部便訪尋精通的七八
人來㸔欽此該吏部題稱自來内府各衙門所用雜辦
事之人俱不經由本部選送宜從本監徑自訪求能書
之人應用等因奉聖㫖還選取來用欽此續該吏部考
試得呉一中等八名頗通楷書等字乞要轉送御用監
収用奉聖㫖呉一中等八名并前革退李鼎等六名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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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御用監通考優劣來說欽此又該吏部執奏要將呉
一中等八名送去御用監収用李鼎六名不必同送等
因奉欽依還照前㫖通送考試來說欽此欽遵仰惟陛
下以英妙之年撫盈成之運渙頒明詔汰黜冗員一時
仕路頓清宿弊盡革咸曰此聖天子維新之美政垂久
之良法也夫何旬月之内率多變更且雜流之徒亷恥
素無奔競慣熟謂傳乞固可得官遇裁革即該盡黜不
若營謀吏部訪取之名可為長久保身之計致令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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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瑞等題稱書篆缺人誤䝉准令吏部訪尋并選取來
用又將革去李鼎等六名通令送考雖該部執奏再三
而陛下終未俞允使大臣垂首䘮氣謂掣肘而難行冗
食依憑城社率夤縁而得計臣愚以為吏部者朝廷黜
陟幽明之司使既退復進則吏部為徒設矣大臣者陛
下股肱心膂之寄使論列不行則大臣為備員矣詔㫖
者朝廷鼓舞羣下之術朝更夕改則詔㫖為虚文矣矧
詔㫖一出布滿寰宇所以洽上下之情者在是所以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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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之耳目者在是故凡繼世之君必頒詔令以繫人
心然又不堅如金石信如四時使臣下有所持循而後
可以言之否則視為泛常莫之信從不信不從政事隳
廢世道日起於壊而不可救藥矣陛下初嗣寳位天下
延頸想望太平顧可狥左右交通之情進既黜冗濫之
徒與詔㫖自相背戾哉昔人謂南山可摇而此判不可
移陛下忍令詔㫖反一判之不若乎臣甞檢閲冗員未
甞不為愧赧中間如雙線匠之類亦得傳官其與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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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中郎將爛羊頭闗内侯何殊不意聖明之朝亦容有
此李鼎等亦係招収人匠之數濫叨俸禄巳有年矣考
其所能不過書篆彈琴一藝之㣲有之不足為重無之
不足為輕不審何以克稱聖心而有回天之力如此且
吏部遵奉明詔裁革冗濫不下七百餘員使李鼎六名
奸計得行臣恐倖門一開後即為例如御藥房欲援引
裁革之毉士則曰脩和缺人乞要考選内官監欲援引
裁革之人匠則曰造作缺人乞要查取不知陛下何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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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之方今朝政多缺邊事孔殷災異頻仍府庫空竭陛
下自即位以來未見召一大臣訪一大政顧乃于此不
急之務冗濫之徒既責吏部以訪尋又責吏部以送考
使此輩不獨一時苟禄以容身直欲後日名正而言順
雖老成讜言累進不恤也雖詔㫖廢閣不行不恤也雖
大體有損公論未愜不恤也然天下之事致謹於始猶
恐鮮克有終以陛下新政之初謹始之際施為如此其
欲終之盡美治之有成也難矣痛惟先帝崩逝今中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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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所賴扶持世道整頓紀綱遵守成憲三四元老大
臣而已老成之士朝野蓍龜即此冗員一事陛下於老
臣馬文升之論列尚且置之不信拒之不從如此不知
可信從者果何人哉臣聞執狐疑之心來䜛賊之口持
不㫁之意開羣枉之門近日文升執奏前事至於旬日
留中不出臣仰測淵衷欲從文升之論則拂左右懇乞
之私欲遂左右之私又非大公至正之道以故展轉卒
從前㫖遲遲而出耳使事事如此將來羣小肆志賄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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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行馴致主威不振於上政柄潜移於下矣新政之累
孰大於此况裁革冗員雖係吏部之職掌舉正欺弊實
臣本科之攸司用是不忍緘黙為陛下急切言之伏惟
聖明俯納臣言収回成命勑令吏部將李鼎等六名仍
遵詔㫖革退為民惟復拏送法司追究交通情弊以為
將來之戒其呉一中等八名務照吏部所擬必候辦事
十年滿日給與冠帶再辦事五年滿日量除鴻臚寺序
班仍前辦事不必考滿陞用著為定例以後若夤縁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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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陞職者許該部及臣等指實恭奏庶弊源永塞政體
不虧上有以彰聖明納言之美下有以遂老臣報國之
心矣等因具題奉聖㫖該衙門知道欽此欽遵抄送司
查得近該御用監太監王瑞等題稱儒士李鼎等六名
革退為民各不應役即今成造上用生活并寳纛龍旗
龍床等項無人書篆乞勑吏部查照先年事例考取精
通楷書篆書西番西天等字人員量送六七人赴監辦
事等因具題奉聖㫖這急缺書篆人員吏部便訪尋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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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的七八人來㸔欽此本部查得李鼎等六名先因御
用監招作諳曉楷篆西番西天等字并撫琴隨該工部
恭稱李鼎等既謂之舍人固非在監人匠之属所習字
業又非該監應有匠色混同招収不過為他日傳奉之
媒奏奉孝宗皇帝聖㫖改作儒士御用監辦事甫及三
年奏要比照儒士彭勉循事例授職又該本部恭稱不
應妄引事例合送法司問罪具題節該奉孝宗皇帝聖
㫖准與冠帶欽此及查得趙世亦係傳奉之數俱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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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明詔本部查奏革退為民今御用監成造上用生活
合用楷篆等字人員冝從本監徑自訪取應用等因具
題奉聖㫖還選取來用欽此本部訪得在京官舍等項
邢溥等五十七員名各諳曉楷篆等字考得數内呉一
中等八名頗通前項字様及議擬各人俱係白衣出身
必候辦事十年給與冠帶又辦事五年量除鴻臚寺序
班不必考滿别項陞用等因開坐具題奉欽依還照前
㫖通送考試來說欽此欽遵覆奏間今該前因案呈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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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㸔得給事中安奎所言大意欲遵明詔以革倖進之
徒恤人言以謹傳奉之漸不使李鼎等復得進用而壊
惟新之政是亦本官職分之所當為臣等亦切思之李
鼎等不過書篆小藝其先以匠役招収後已改作諳曉
楷篆西天等字巳該工部叅其為傳奉之媒續又乞授
職事又該本部叅其妄引事例之罪及合夤縁進用㨿
其前後奔競情節比之其他一時傳奉陞官者又大有
不同臣等執奏非與李鼎等别有讎怨固欲沮之但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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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新政之始中外企望之時今乃因李鼎五六小人
撓亂使明詔不信於下物議騰沸於朝傳奉又開末流
難禁蠧國致災實由於此闗係治體誠非細故伏乞聖
明留神省覽合無俯從諫官之議仍依臣等所言將李
鼎等不必考送照舊為民其呉一中等八名本部送赴
該監収考中者留用不中者亦從黜退其考中之數月
支俸粮及辦事除官等項日月俱依臣等所擬以後若
有夤縁陞職者許本部及科道指實恭奏拏問如此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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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從諫之美可以追配祖宗用人之善可以益隆治
道冗食自减而倖門少塞矣縁係重明詔信老成以慎
初政及節奉欽依還照前㫖通送考試來說并該衙門
知道事理未敢擅便正徳元年二月二十六日具題次
日奉欽依是欽此
　　薦舉陳獻章疏(彭韶/)
臣竊聞名徳之賢成就甚難儲之朝廷闗係甚重是以
古昔聖帝明王咨訪捜求罔間遺逸小或致之大或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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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動則賴以成顯著之事功静則因以係士心之向慕
聲望風采蔚為國華大學所謂惟善以為寳是也切見
廣州府新㑹縣依親監生陳獻章心術正大識見高明
涵養有素徳性堅定立志願學於古人榮辱不足以介
意誠高世之儒也徃者成化五年應試春闈偶失甲第
給假囘還杜門養志沉潜聖賢之書實窺體要洞達事
務之理有見精㣲才雖未試行則可保今年五十餘矣
讀書踐履愈覺純熟孝義著聞人皆感動臣等自度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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徳不及獻章逺甚猶且叨食厚禄顧於醇儒反未見用
非惟臣等之心誠切不安亦恐國家不及収用坐失為
善之寳也伏見天順年間英宗皇帝聞撫州民人呉與
弼文行高古特加禮聘處以宫僚柰縁老病辭不供職
是以未見作用之效今獻章年力盛强大非與弼之比
伏乞聖明以禮徴召量處以在京儒官職事則必有以
補助聖徳風動士類矣臣等職居藩司所有属縣人才
不敢不舉為此具本奏聞後承准吏部辰字七百六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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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號勘合該本司奏前事奉聖㫖吏部知道欽此欽遵
抄出到部隨該廣東布政司咨呈亦為前事通送到司
查得陳獻章五十一嵗係前項府縣人由舉人監生成
化三年本部歴事滿収候聴選間該通政使司連狀送
㨿本生告要取討盤纒已經劄送順天府給引照囘去
後今該前因案呈㸔得廣東布政司左布政使彭韶等奏
稱監生陳獻章給假囘還杜門養志讀書踐履愈覺純
熟今年力盛强非呉與弼之比要以禮徴召量處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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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儒官一節縁陳獻章先由鄉貢歴事聴選係是朝廷
待次選用人才比與呉與弼山林布衣事體不同合就
連送該司仰本司轉行該府縣親詣陳獻章住處以禮
起送赴京本部另行具奏定奪以厲士風不在常選除
授
　　為急缺六科官員照例選補以廣言路疏
臣竊照六科額設都左右給事中共五十八員中間事
有䌓簡故員有増損然所以司諫諍備獻納則六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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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均也祖宗以來額員俱備後來乃有不盡補之㫖然
遇都左右給事中缺五員以上則必奏請陞補各科給
事中缺十五六員以上則必奏請選補亦著為例在先
朝甞以五十八員一時補足當時侈為美談盖増制諫
垣自是盛代之事是故収蓄廣則真才必得耳目博則
公論有歸矧今聖人在上納諫如流求言若渴顧惟獻
替之職豈可諉曰乏人誠所當加注意者也今查得六
科在任官止二十一員不及額數之半除都給事中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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員掌管印信其十五員俱有領勑奉㫖各項差遣畧無
空閒該科一應常行公務且辦理不及倘一時奉命有
所差遣遂至無官可推今吏科缺左給事中一員給事
中四員戸科缺給事中七員禮科缺五員兵科九員刑
科七員工科四員共缺三十七員六科除都左右給事
中之外惟給事中四員而巳供事趨走日不暇給欲求
優游侍從以盡文墨論思之長從容退食以致寅恭謀
議之實不可得已殆恐非朝廷設官定員之初意也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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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以來六科員缺吏部不肯如數選補每補不過五六
人問之則曰在外推官知縣未應行取行人博士未歴
三年進士又不以選是以有缺盡行停閣不補然其間
言事者連輙被斥忤時者又多外遷嵗消月减以至於
今莫可復也臣考之祖宗舊規凡給事中有缺止於進
士内年三十以上者考選奏補弘治間始以行人博士
兼選正徳間始以在外推官知縣照御史例選補正徳
末年大臣畏忌新進敢言乃始盡廢進士考選之例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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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登極之詔令今後照依舊例給事中有缺於進士内
考選奏補御史有缺進士與行取人員相兼考選除授
欽此欽遵然應詔止於一行而旋復寢塞吏部亦甞奏
請廟堂大臣隂行格沮徃徃以未甞經歴世故藉口臣
愚以為非是公言確論盖用人之法惟在求之以公擇
之以精任當其才歸於得人而巳得其人則進士行人
博士固未甞無弗可也非其人則推官知縣久於官政
未見其可也古之人固有未甞徒勞州縣而經綸素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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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致身台輔而功名反損於治郡者矣人品才器自
有定價具目者當自得之烏可一律拘也今六科之選
乃盡廢祖宗之舊獨舍進士而必求之推官知縣是偏
重也既而推官以三年考滿者則得預行取於知縣則
必限以六年是待推官知縣又自不同亦偏重也竊念
朝廷良法美意有司官欲令久任者凡以為民耳使為
民擇官則今之為縣者果有實徳惠政如古之循良則
任之愈久而民愈䝉利則不必行取當如漢法増秩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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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選諸所表以次須公卿之缺可也何必盡酬之以科
道官而後足以為勸哉使為臺諫擇人則知縣中歴任
三年聲蹟顯著才堪侍從風憲者固可與推官同行取
矣又何必於六年而後可哉此臣之所以不能無疑於
用人之術也况朝廷之設言官其用意固自有在是故
當取其風裁不當取其徳量當取其戇直不當取其疏
通當取其有廟廊珪璋之度不當取其有簿書米鹽之
能司馬光曰凡擇言事官當以三事為先第一不愛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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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次則重惜名節次則曉知治體臣以為今日之擇言
官當用光言以為取人之則當用臣言以求建官之體
若徒以老成諳練為言是不過欲得脂韋媕婀愛身固
禄之流取其不為已害而已又其甚者植一二不肖無
良以為私人資其爪牙以搏噬善𩔖以隂肆其威權此
則大臣之所為利而非國家之福直臣之所為難而非
聖主之明不能庇也臣待罪有年奏職無狀自媿不足
為言路有無竊見近時以來侍從之員寂寥殆甚彈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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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氣委靡不伸若不妙簡才賢盛備員額恐不足以副
陛下耳目之寄廣朝廷議論之司而國家之元氣血脈
終不得以培植而流通伏望聖明深加體察特勑吏部
遵祖宗之舊例奉陛下之明詔廣用人之公心破大臣
之私臆事求允愜法貴變通將見在各衙門辦事進士
及歴俸二年之上行人博士并推官知縣三年考滿到
部者先行查照舊規及見行事例具奏從公考選以備
六科見今給事中員缺其在外已經三年考滿知縣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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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材識英達治行卓異堪備臺諫之選雖未及六年亦
乞勑下該部從公查訪精當坐名奏請行取前來以備
急缺風憲之用遇給事中有缺亦聴相兼選補庶幾用
人之道不偏滯於一途而濟時之冝不拘狃於一法將
見吉人彚進忠讜日聞國體自尊朝綱自振而奸邪專
恣當有所憚而不敢肆矣嘉靖九年六月十五日題奉
聖㫖吏部㸔了來說欽此
　　定職官之品(丘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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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按周禮毎卿六十屬六卿三百六十屬六卿所分之
屬在唐分為二十四司今制吏部四司文選驗封稽勲
考功戸部十三司則分𨽻浙江等十三藩仍量䌓簡帶
領直𨽻府州每一司内仍各分為民度金倉四科禮部
四司儀制祠祭主客精膳兵部四司武選職方車駕武
庫刑部十三司如戸部之制仍各分為憲此司門都官
四科工部四司則營繕虞衡都水屯田四司設郎中員
外主事以分主各部所掌之職而統於尚書侍郎吏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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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掌則天下官吏選授勲封考課之政令戸部所掌則
天下人民田土戸口錢糧之政令禮部則掌天下禮儀
祭祀宴享貢舉之政令兵部則掌天下軍衞武官選授
戎馬之政令刑部則掌天下刑名走𨽻句覆闗禁之政
令工部則掌天下百工山澤之禁令六部統各司各司
分掌天下之務如網之有綱絲之有紀上下相承鉅細
畢舉其官屬雖無三百六十之多其間脈絡相通體統
不紊得周官六典之遺意自有周禮以來二千餘年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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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行於今日者也臣伏覩皇明祖訓有曰自古三公論
道六卿分職並不曽設立丞相自秦始置丞相不旋踵
而亡漢唐宋因之雖有賢相然其間所用者多有小人
專權亂政今我朝罷丞相設五府六部都察院通政司
大理寺等衙門分理天下庶務彼此頡頏不敢相壓事
皆朝廷總之所以穏當以後子孫做皇帝時並不許立
丞相臣下敢有奏請設立者文武羣臣劾奏將犯人凌
遲全家處死嗚呼此我聖祖高見逺慮超出百王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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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誠有合於成周設官分職以為民極之意則是今日
之五府六部卿佐與夫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皆前代
三省兩府執政之官雖無宰執之名實理宰執之事但
其事一總於朝廷而不專任於一人是以百年以來朝
廷無紛更之弊臣宰無專擅之禍上安其政下保其位
如一日也說者猶云政權必有所在不有所統必有所
歸其中不無旁落下移之處潜持黙運之人苟非其人
其弊有不可勝言者是以我太宗皇帝即位之初即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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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學之臣七人者俾居内閣專掌制誥凡國家大典禮
大政令大事幾皆得以預聞謨謀既定然後付所司行
之不予之以名而予之以實自是以為故事餘七十年
於兹矣夫不予以名則下無作威作福之具予之以實
則上賴詢謀咨訪之益其處置之善防慮之深漢唐以
來所未有者也
　　公銓選之法一(丘濬/)
本朝入仕之途其大者有二曰嵗貢曰科舉嵗貢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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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嵗學校貢生員赴禮部試中補國子監生府學嵗貢
一人州學三年二人縣學二年一人以食廩先後為次
則在學校者巳有資格也科舉則毎三年一開科中鄉
試者赴禮部中試者則授以官不中者送監肄業以俟
下舉屢不第者亦以監生資次入仕科舉有定額嵗貢
有常數學校貢舉與吏部選調其人才適足以相當而
無甚有餘不足之數洪武永樂以來選用者未聞乏人
而需選者未聞淹滯盖以祖宗法制一定而有司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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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有所更革也近世言者憫士子之在學校者多衰
老乃開四十五嵗入監之例其後又因國計不足立納
粟上馬入監等名自是於科貢之外别開岐徑選用之
條止於此數而入仕之路比舊加多其人才日積月累
遂至數倍於前舊制各司歴事監生三閲月考過勤謹
附名選簿仍留所司辦事臨選方行取用其實歴日期
有多至二三年者後以坐監者數多减歴半年或一年
即送吏部附選給假家居今有需次十年不得選者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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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既久員數愈多殆將及萬是以一時人才在監肄業
之數少在部聴選之日多臣恐積愈久而愈多不止此
數也國家養才而不得用及其用之皆衰老昏眊不能
事事之人非獨人才之病其為國家之累大矣嗟夫誾
誾啾啾黌舍至不能容是乃國家人才之盛若夫充積
於選調老死而不得一官夫豈盛時所宜有哉此非但
士子之不幸也夫國家之於人才亦猶人家之於子弟
白首而無室家為父兄者則必為之憂慮國家儲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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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白首乃不得沾一命為君相者能不為之憂慮乎所
以憂而慮之者非預有以消息調停之不可也消息調
停必使入仕者有及時效用之實汰退者無後時失所
之嘆斯可矣然非在上權其輕重知其緩急决然以必
行而不以人怨為解則雖有可以消息調停之䇿亦不
可行矣古人有言一家哭何如一路哭而臣亦云一人
怨何如千萬人怨怨之於一時者比之怨之無窮已者
孰為多乎盍思曰我國家所恃以為治者人才也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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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人必循資格而人才需選者徃徃老於選調而不得
及時以進用及用之大半衰老矣衰老之人志氣消沮
筋力廢弛其不為身家子孫計者無幾失今不為之所
猶七年之病而不求三年之艾也則夫異日所用者皆
衰老之人衰老之人布滿天下而欲事理民安難矣事
不理民不安亂亡之兆也且國家養士將何為乎為民
而巳天下之民多乎士多乎說者乃獨畏士之怨而不
䘏民之怨何哉然則為今之計柰何請勑吏部通筭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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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需選監生自某年起至某年止總筭若干人見到部
者若干給假者若干本部以一年為率大約計用監生
若干通計其數至某年方纔盡絶而又通行天下布政
司府州縣查筭聴選家居監生備細開具年甲日期造
冊申部然後請㫖選差卿佐有文學風力者賫勑詣各
布政司㑹同巡按二司聚集聴選監生於總㑹處開塲
考試畧如科試初日於經書中出論一道試之次日試
時務䇿及行移各一道三題全通者為上通二者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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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一者為下全不通者為不中其中者造冊送部依次
選用不中者為民中者之中有不願仕者上等者遥授
以京秩致仕有文學者授以助教學録之類有政事者
授以通事序班之類免其戸丁三名差役中等者授以
在外八品職名優免二丁下等者賜以冠帶免其一丁
無丁者以本里内閒丁給之其有未試之前告願免試
者如下等之例如此則仕者得以效用而不仕者不致
失所矣雖然此特一時不得已權冝救弊之䇿耳是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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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宗所以教養人才之初意哉夫聖朝設立學校選擇
師儒以教生徒優以廩餼免其差役優游之以嵗月欲
其成才以為國家之用士子立志務學底於成立以圖
補報是為不負作養之恩顧乃苟延嵗月虚費廩給至
於衰邁尚不措一詞如此之徒上孤聖恩下辱學校雖
加以成周簡不肖之法屏之逺方終身不齒亦不為過
但彼之所以衰老者固由其不能奮發勉厲之罪然亦
以我之昧於事體者妄開倖門擠塞仕路有以扼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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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彼既自知其愆不願就試姑為此一時不得已救弊
之䇿要之不可為訓也自此以後凡科舉歴事一遵祖
宗成法於此二途之外不得别開入監門路以復洪武
永樂之盛則人才不至於淹滯賢否不至於混淆矣今
日求賢為治之務誠莫有急於此者或曰如此則選途
固清矣其郡邑學校之中有生員年巳近艾而未得出
身者何以處之曰學校之中生員年巳長大不通文理
者充吏為民朝廷已有定例惟夫學問有成年嵗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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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進之則資次未應欲退之則學行可取徃徃老死學
校中可惜也竊見今吏部嵗貢生員初試未到監者徃
徃試選為教職多有假手於人以圖僥倖不若就學校
生員中稽考年四十五嵗以上食廩將及十年及曽歴
鄉試六次入塲者命提學憲臣㑹同巡按及藩臬二司
毎五年一次考驗其中有通三塲者試中録其所試文
字連人送部考試仍令坐監一年循資待缺以為教職
如此則學校之生徒亦無有老死不用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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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銓選之法二(丘濬/)
臣按天下之事其利害得失恒相半而朝廷所立之法
亦然且如資格以用人說者謂此法既立之後庸碌者
便於歴級而升不致沉廢挺特者脫穎而出遂至邅廻
則是資格不可有也然未有此法之前選司注官有老
於下位三十年出身不得禄者則又是資格不可無也
然則資格用人其利害得失如何嗟夫天生斯民賢智
者恒少而愚不肖者恒多天下之事鉅而重者又常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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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輕而細者之為衆也是故人君為治用天下之人以
理天下之事豈不欲人人皆用其賢且智也然人品有
高下事體有大小官職有崇卑量其事而設其官隨其
官而用其人必使官與事稱人與官稱則事無不理而
政務舉治道成矣然人品高下之中又有高下事體大
小之中又有大小官職崇卑之中又有崇卑不可以一
律齊也於其不可一律齊之中而設官以總持之使之
各得其劑量焉如權衡之稱物尺度之度物輕重長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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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適其可而不倚於一偏非得其人不可也然人不常
得於是不得巳而任之以法焉使朝廷常得人而任之
則雖無法亦可也如其人之不常有何此古人用人貴
於人法兼用也夫羣千百人之才品而决於一二人之
耳目苟無簿籍之稽考法制之禁限資次之循歴而欲
一一記憶之人人掄選之吾恐其智有所不周力有所
不逮日有所不給矣而况夫偽妄詐冒請託干求那移
䝉蔽奸計百出者哉由是觀之人固不可以不任而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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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不可以不定守一定之法而任通變之人使其因資
歴之所冝隨才器之所能而量加任使不用資格亦不
純用資格不用資格所以待非常之才任要重之職釐
䌓劇之務用資格所以待才器之小者任資歴之淺者
釐職務之冗雜者其立為法一定如此而又得公明之
人以掌銓衡隨才授任因時制冝而調停消息之於常
調之中而有不常之調調雖若不常而實不出乎常調
範圍之外人以漸而用而出𩔖之才則不以漸官以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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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升而切要之職則不以次非有大功徳大才能及國
家猝有非常之變决不㧞卒為將徒步而至卿相也我
祖宗立法之善超越前代未甞不用資格而有不用者
焉雖若不分流品而實未甞不分焉何則今制文職四
品及在京堂上官在外方面五品以上官有缺員皆具
名以聞自五品以下吏部始得銓注此所謂用資格而
有不用者也自尚書侍郎以下惟才是用雖若不分流
品然翰林院國子監非通經能文者不授之其於流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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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未甞不分焉臣寮之在任也則雖推舉不次用之既
滿秩到部則必考其功績按常調以用焉祖宗良法美
意有如此者此又萬世所當遵守而不可更者也
　　擇民之長一(丘濬/)
臣按九載黜陟之典始於唐虞後世任人惟西漢為最
久黄霸在潁川至於八年然未有一定之制惟我聖祖
稽古定制始復有虞之典内外官三年一考六年再考
中有平常不稱職者皆許其復任以冀其後效至於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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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通考然後課其三考之功過以相乘除因以黜陟焉
其於外官也中有善政著聞而為吏民所告保者及部
使者以聞即行旌異之典其秩滿者則又増秩加官仍
其舊任是以官安其職民安其生仕者無奔走道路之
勞居者無送舊迎新之費百年以來率循是道近自選
法淹滯以來乃行一切苟且之政數有變更甚非祖宗
立法任人之初意况繼任之人與所退者無大相逺乎
　　擇民之長二(丘濬/)
<pb:KR2f0040_WYG_018-34b>
臣按北齊制郡為九等唐宋制縣為七等定其等差所
以别疆域之廣狹人民之多寡均科差之輕重也因其
所轄之廣狹所統之衆寡所蒞之䌓簡量其所容度其
所有而計其所出如是則無偏重之弊不均之患是亦
人君平治天下之大端也我朝得國之初郡縣多循勝
國之舊名稱間有不同疆域則不異也方是時干戈甫
定流徙未復人民無定數今則承平日久版籍既定生
齒日䌓然而郡縣猶仍其舊大小懸異多寡絶倫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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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府統數十州縣者其最小者乃至不滿一里焉設官
雖有全减之殊品級則無大小之異仰惟祖宗官制一
定固不敢輕有改革若夫斟酌唐宋之制以定府縣之
等似若可行臣愚請分府為上中下三等州縣之等亦
如之上縣以編民百里為率中縣五十里以上下縣四
十里以下其縣之過百里者或陞以為州或析以為一
二縣縣之人民少者割附近里分益之州之人民少者
或降而為縣或益之以近民而府亦然如此則官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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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蒞者有䌓簡以此次其殿最土地之所出者有厚薄
以此科其財賦人民之所聚者有衆寡以此定其徭役
將見疆域整齊事力均一差賦公平太平之基端在此
矣或謂祖宗成憲行之百年一旦改革之孰任其咎哉
曰浙之嘉興府止三縣宣徳間則析為七矣景泰初元
浙㓂作而分温處閩㓂作而分建劒廣㓂作而分南海
與其析之於殘破之餘孰若置之於全盛之日哉矧今
逺方縣道有地方四五百里跨三四縣間者人民去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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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既逺徃徃負固武斷椎埋遇有句攝公行旅拒官府
恐致生變因循姑息前日之閩浙近日之荆襄可鍳也
已
　　擇民之長三(丘濬/)
臣按黄帝四監唐虞四岳十二牧三代方伯連帥是皆
後世監司之任但是時封建之制行所監者乃諸侯之
國秦漢以來始立郡縣置守令地分而官衆所以監之
者尤不可無一定之制漢以來雖設刺史州牧觀察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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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轉運提刑等職然官無常制治無定署其流之弊乃
至任分而不一權重而不掉雖有監察之名而無利舉
之實遂至吏無所懲而民不受惠也亦有之矣國初循
勝國之制設行中書省既而罷之分天下為十三布政
司司設布政叅政各二員皆分左右以總一方承流宣
化之任又設都指揮使司以掌軍政按察司以司憲度
叅峙並立謂之三司治署既有一定之所官聨復有一
定之制徳刑兼舉文武並用體制相維關絡相通自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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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置守之後治外之制未有如此之詳且善者也又於
每年遣御史一員以巡按其地臨邊則專命大臣以鎮
壓有事則分遣大臣以巡撫是以百年以來官無曠職
民無宿寃而禍亂不作用此道也仰惟祖宗治外之制
盡善盡美誠可謂超越百代者矣然所以振起而維持
之者則又存乎聖子神孫焉昔人謂天下之本在於郡
縣之責付之監司而其大綱總要則又專在朝廷誠能
委任大臣俾之推擇監司預於未用之先廣為詢訪遇
<pb:KR2f0040_WYG_018-37b>
有員缺隨才選任或舉諸班行或㧞自州郡或以職任
逓遷或以異等超擢又於既用之後責以實效果有異
能即加旌異顯有實跡不次明揚而不肖庸懦貪鄙之
徒不顧其一家之哭如此則十三道之藩臬數十員之
正佐皆得其人而郡縣無不良之吏田里無不安之民
致治之要端在乎此伏惟仁聖加之意焉天下生民不
勝大幸
　　論官制一(王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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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之制革中書陞六部初亦疑之謂自古豈有無宰
相而能致理者及觀宋南渡專任賊檜以殺忠良其後
韓侂胄史彌逺賈似道相繼盗政羣小又從而附和之
日入於敗亂而不知非以權重故耶則今日去之不為
過也我朝六部之設倣周制六典最為簡要有體然其
名猶襲唐宋之舊唐以三省長官宰相謂中書令門下
侍中尚書令左右僕射是也今中書省已去特存中書
舍人為七品官給書翰而巳門下省已去特存給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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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七品而有封駁之權尚書省不復設令僕乃陞六司
尚書分為六部秩二品盖即僕射之類也中書尚書名
與古同其實異矣
　　論官制二(王瓊/)
國初官制全論歴俸淺深轉陞如京官六品六年考滿
陞一級從五品又歴俸三年陞一級正五品外官必九
年考滿論䌓簡陞轉此定制也如宋景濓洪武二年除
學士十年致仕五品終身自洪熈以後其法漸變盖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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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品以上官漸少五品以下官漸多卑官該陞高官無
缺不得陞或卑官未該陞高官急缺亦須陞補以此有
不待缺而陞者如翰林院學士春坊殿閣大學士有陞
至尚書侍郎帶虚銜者通政使太常卿國子監祭酒及
由序班出身陞至鴻臚寺卿醫士出身陞至太醫院使
冩字出身在内閣書辦陞至編修郎中等官皆有陞至
尚書侍郎帶虚銜者因該陞而無缺也又有急缺而無
該陞之人則與署職如六部署郎中署員外郎也然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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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之例惟行於六部司属其餘衙門無之如給事中之
上監察御史之上序班行人中書之上俱無五品官翰
林院五品官五員以此俱無署職國初有御史陞主事
者如僉都御史陞侍郎也然翰林科道職專講讀彈劾
近侍清要又因在外四品以上官缺多乃於科道部属
中各論其歴俸年深者不次陞補翰林官不歴政事故
不外補九年方得陞行人内選補科道中書亦九年得
陞各部員外郎惟序班一官九年方得外陞八品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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貧苦此建官之制變而不能久也盖轉遷雖有資序官
制則有定員若資序雖當遷轉而官無員缺則但仍舊
任不遷中間年深政績卓異者加陞俸級必待有缺方
遷補之則黜陟之典額定之員兩不相悖矣
　　論官制三(王瓊/)
天下官員額設若干計筭取士若干足勾除用若官多
人少則官職虚曠或官少人多則人才壅滯洪武初天
下學校養士嵗貢一人後三嵗貢一人通計三嵗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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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餘人後設舉人科進士科毎省多不過四十人進
士多不過百人取士之數足當任官之數而又罷黜者
多久任者少是以人才常不足用科貢之外又有人才
之選自後人才雖稍充積然待選吏部者三月之外亦
皆選除今各部歴事監生三月之外考勤上選舊法猶
存也但因歴開貢開科加以納銀納粟事例監生積累
至數萬餘人考勤後一年餘仍留在部及放囘聴選必
十四五年方得挨次取選徃徃衰頺遲暮之人方入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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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是以吏治不精民不得所若取士貴精而不貴多及
既用之後賢者久任不賢者速去使百司庶府盡皆得
人民生有不安天下有不治者未之信也又科貢二途
未必能盡網羅真才如黄福以貢士楊士竒以儒士胡
儼以舉人是以進士未必皆優於舉人舉人未必皆優
於貢士進士舉人貢士之外未必無竒才異能之士惟
試之以事而後可見貴乎能察識而超㧞之斯能盡一
世人才之用而科目之選並行不悖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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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吏部文選司題名記(汪鋐/)
嘉靖癸已文選司公署敝久葺而新之司官舊未有題
名至是則搆亭鑿石志昔今氏名籍貫履歴於其上用
垂永久郎中呂希周偕員外郎李學詩主事林春陳鯨
請余為之記惟我朝稽古建官一凖成周之法天下大
政悉掌於六部六卿分職各率其屬吏部統百官均四
海分其屬為四司曰文選驗封稽勲考功凡中外百官
遷改除㧞之事文選實司之周禮謂司士掌羣臣之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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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治其政令嵗登下其損益之數辯其年嵗與其貴賤
周知邦國都家縣鄙之數卿大夫士庶子之數以詔王
治以徳詔爵以功詔禄以能詔事以久奠食今文選所
掌者即其事焉故事權視諸司為尤重夫用舍之柄統
於冢宰制於君上文選若無所用其力者然根源之所
由起節目之所由分校閲之精甄别之當則未始不繫
於文選任是職者苟非其人則名實倒置真偽錯雜勢
所不免而舉錯之施鮮有不敗度者矣要必得其人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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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以公濟之以明行之以勤操之以慎而尤主之以忠
信不欺之心焉然後可以稱其職而無忝也兹石所刻
始自洪武丁丑凡百有三十人在昔諸君人品之高下
才識之優劣樹立之豐嗇名位之顯晦今觀其名考其
實歴歴如指諸掌夫題名者本以題其氏名垂之不朽
也然而美惡之實固亦與之同垂不朽矣實之不美雖
孝子慈孫有不能掩飾而更置者噫可不懼哉是為記
　　論選舉(李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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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人才逺過漢唐而選舉之行隨時異制洪惟聖祖
神武自天羣臣乏偶始任中書再陞吏部範圍曲成非
不至也乃僨於胡汪辟於大誥故進退刑賞咸柄於朝
廷及建文革除永樂更化部選久任於蹇公至郭黄繼
銓權移保舉當時每著得人之稱自三楊謝事後權還
吏部王文端公内任属司外憑巡察雖天順咨詢輔弼
而遂為定例成化以來凡要職徴拜遷除咸以撫巡旌
異之奏為主故巡察之權並於正統之保舉然薦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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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濫純駁驗舉主之公私亷貪制未甞不公也自王端
毅公之後吏部虞於責備雖有連坐舉主之條率不能
行至倪文毅公則㫁然行之叅究如制時論翕然近年
逆瑾專政剗革過情遂不敢舉旌異之奏然賢否之跡
吏部憑撫巡撫巡憑兩司制自不能廢也徒紛更爾雖
然孟子論進退人才自左右諸大夫以至國人可謂公
矣而必曰見賢否焉然後用舍之今日聖君賢相所以
叅衆審獨為造物司命權衡者豈區區法制條格為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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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者所窺測哉(堇山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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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臣經濟録巻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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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TE: 2015-08-24 22:33:57.794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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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PERTY: JUAN 卷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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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名臣經濟録巻十九
　　　　　　　　　　　　　明　黄訓　編
　吏部(驗封/)　(稽勲/)　(考功/)
　　封贈䕃叙議
廣東都指揮使狄崇王臻言妻阮氏等封淑人已沒仍
乞封次妻何氏等為淑人詔下廷臣議太師韓國李善
長及禮部等官議曰禮莫大於分分莫大於名妾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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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嫡夫人故魯莊公妾成風僖公母也稱為夫人春秋
非之哀公庶子荆之母嬖將以為夫人使宗人釁夏獻
其禮對曰無之昔周公武公娶於薛孝惠娶於商自桓
以下娶於齊此禮則有若以妾為夫人則故無其禮蓋
古夫人沒貴妾攝其家事不得稱為夫人若庶子而貴
得以推恩其母亦不得稱為夫人使並嫡也今崇臻欲
任私意廢大禮亂嫡妾之分不可許上從之命禮部及
翰林儒臣定嫡妾封贈例頒示中外於是定議凡正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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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所娶側室皆謂之妾正妻沒諸妾不許再立為妻
若以禮聘良家女為妻許受封贈前妻無子其所生子
即為嫡長子若正妻在日無子不再娶而諸妾有子者
當以長男襲父職其子依本品職推恩其母俱從之庚
申詔定擬文官封贈䕃叙之制封贈例十一其一文官
一品至七品止封贈散官職事其應封一代者父與子
同妻從夫貴應封二代者祖降父一級應封三代者曽
祖降祖一級父見任者不封已致仕及亡沒者封之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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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任棄官就封者聴其二應封父母者嫡母在所生之
母不得封嫡母亡得並封若所生母未封不得先封其
妻其三父母有兩子當封者從其髙品婦人因其子受
封而夫與子兩有官當封者從其髙品父母原有官既
殁而因其子孫封贈者進一階其四應封妻者止封正
妻正妻殁亦得追封凡繼室止封一人其五命婦因子
孫品級封者並加太字若已殁及曽祖祖父母在者不
加其六凡正從七品陞至正從六品封贈一次陞至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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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五品封贈一次陞至正從四品封贈一次陞至正從
三品封贈一次陞至正從二品封贈一次陞至正從一
品封贈一次其七曽祖父母父母曽犯十惡奸盗除名
等罪其妻非禮聘正室或再醮及娼優婢妾並不許申
請其八封贈之後但凡賍私者並追奪其九凡婦因夫
貴母因子貴受封不許再醮違者治之如律其十京官
四品以上試職實授頒給誥命取自上裁其巳授誥命
者亦須一考滿秩方許封贈五品以下官試職一年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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覈稱職者實授頒給誥勑不稱職者黜降其已授誥勑
者亦須一考方許封贈其十一凡在外三年為一考稱
職者頒給誥勑再考稱職聴請封贈其有才能卓異出
自特恩者不在此例䕃叙之例五其一用䕃以嫡長子
若嫡長子殘廢則嫡長之子孫以逮曽玄無則嫡長之
同母弟以逮曽玄又無則繼室及諸妾所生者又無則
傍䕃其親兄弟子孫又無則傍䕃其伯叔子孫其二用
䕃者孫降子曽孫降孫傍廕者皆於應叙品第降一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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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三正一品官廕其子於正五品用從一品子則從五
品用正二品子則正六品用從二品子則從六品用正
三品子則正七品用從三品子則從七品用正四品子
則正八品用從四品子則從八品用正五品子則正九
品用從五品子則從九品用正六品子則於未入流上
等職内叙用如行人巡檢司獄之𩔖從六品子則於未
入流中等職内叙用如各關倉庫稅課司局批驗鐵冶
所官之𩔖正從七品子則於未入流下等職内叙用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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逓運所驛丞閘壩之𩔖其四凡職官子孫許廕一人年
二十五以上能通本經四書大義者叙用其不通者發
還習學其五應叙之人各於原籍附近布政司所屬地
方銓注詔皆從之
　　論誥勑狀(李賢/)
臣聞誥勑者勸懲善惡之良法激勵名節之美事夫豈
無益之費哉洪惟國朝制諸司職掌於誥勑一事至詳
且備可為萬世法程凡大小之臣有私過者終身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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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私過者方許請給既與之後少有私過輒行追奪於
是為官者未得之前兢兢小心既得之後益加謹慎馭
士之方惟此為要此事一行則天下之士莫不感激去
惡為善修身飭行顧惜名節是以所費者少所勸者多
若此法不行則士皆失望善惡不分名節不振其有廉
潔自守者反為貪夫所笑曰無異於我何苦於是則天
下之士相率而入於利途民之被害可勝言哉是朝廷
所惜者寡而下民所傷者衆臣竊痛之然此事非但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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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在位之士其未入仕者見已仕者䝉此恩榮推及父
母光耀鄉里莫不爭自琢磨奮志經史明體適用竭才
殫智願為國家之用矣譬之以餌致魚則投餌之費小
得魚之利大有國家者豈可舍此而不為哉我國朝自
洪武永樂以來此法雖行而未盛至洪熈宣德以來始
大舉行於是天下之士皷舞歡欣無不感激逮皇上即
位以來率由舊章近者行在吏部欽奉㫖意今後誥勑
俱待九年考滿方與不許照諸司職掌施行臣愚不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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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意所在若以為織造縻費則臣已言之於前所費者
少而所利者多若以為各官得之易而多不保守旋復
追奪則臣所目為保守者什九追奪者什一況中人之
材可為善可為惡授職三年即得誥勑不勝榮幸遂革
非向善戰兢保守而為端正之士若待九年則此輩必
不持乆遂流於貪況九年方與得給者十無二三不得
給者十常八九何哉凡内外官員九年之中多不能齊
有歴任四五年而轉遷者有歴任六七年而保陞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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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垂老而不能待者有巳身多故而不遂請者如此
則天下之士感激者少怠志者多使國家勸善懲惡之
法激厲名節之事無所於籍而下民亦未能不被其害
伏願皇上留意守祖宗之成憲遵先帝之良法昭曠典
而宏惠澤乞勑所司今後誥勑仍照諸司職掌施行在
京官員三年考滿依例請給在外官員三年與本身六
年請封贈如此則天下之士善不患不勸惡不患不懲
名節不患不振下民不患不安矣臣為驗封主事職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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誥勑既有所見豈敢隠黙若以避嫌而不言則為不忠
以所掌而自言則為要名臣寧受要名之責不蹈不忠
之罪故陳愚悃干冒天威不勝慄戰之至
　　議封贈繼母奏(王恕/)
驗封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准南京吏部咨開南京太
僕寺寺丞文林照例請給故父文洪故母陳氏故繼母
顧氏見在繼母吕氏勅命等因到部送司照得成化二
十三年四月十九日欽奉詔書内一欵兩京文武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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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關誥勅者七品以上至四品若父母見在先與誥勑
封之三品以上俱與應誥命不為常例欽此續該本部
查照天順年間欽奉詔書恩例節比題准各官父在兼
贈其母母在兼贈其父共給誥勑一軸以省多費事例
具題奉憲宗皇帝聖㫖照天順年間給與欽此欽遵又
查得本部見行事例凡子應封父母者繼母亦該受封
諸司職掌内不曽開有繼母二人三人俱封贈亦不曽
開有繼母止封一人止有應封妻者繼室止封一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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説今該前因案呈到部看得子之於繼母禮有斬衰三
年之服繼母或一人或二人三人遇有大故為之子者
皆當依例守制遇有恩例似不可止及一人今寺丞文
林請給林母并二繼母勑命揆諸天理民彛似合給與
但往時未見有二繼母並受封贈者所以再三躊躇未
敢輕易與之奏請若照繼室止封一人例不與之奏請
不審今後見在繼母奉養有闕及有所違犯宜如何治
罪而其服制宜何如守也今因文林照例請給勑命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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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與之講究陳請定奪非惟有孤恩典且使為繼母者
自分此彼而意有厚薄而其子之於繼母雖欲同一孝
心而不能盡非所以均仁恩而勸慈孝也合無准寺丞
文林封贈父母并二繼母共給誥命一軸以後遇有應
請告勑官員或有二三繼母者亦照此例一體請給庶
幾恩典均及而子母之心安矣縁係恩典及係事例可
否臣等未敢擅便定奪伏乞聖明裁處弘治元年五月
二十三日具題奉聖㫖諸司職掌原無封繼母之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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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許封一人已是加厚了文林勑命只照見行事例與
他欽此
　　議封見在繼母奏狀(王恕/)
驗封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准户部咨廣東清吏司案
呈奉本部判送據山西清吏司主事唐錦舟呈云等因
到部送司案呈看得主事唐錦舟係正六品官例該封
贈父母及妻查得伊故父唐仁先任吏科給事中已關
勑命故母周氏故繼母周氏俱已封贈孺人訖今本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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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要封見在繼母舒氏若拘常例止封一繼母縁前繼
母係伊父請給勑命所封非本官請給勑命之所封今
要封其見在繼母亦是止封一繼母非封二繼母也若
不准令封其見在繼母止令封其妻使其繼母穿著常
服坐於其上其妻珠冠霞帔立於其傍為子者寧能自
安為婦者亦何忍為似非聖朝教人以孝之意也合無
准令主事唐錦舟封其見在繼母舒氏今後該封繼母
者止封見在繼母一人若前繼母曽因父受封後繼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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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在亦照此例封之如此則姑婦同榮母子皆安恩澤
均而彛倫厚聖朝以孝教人之意可謂曲盡其情而為
萬世法矣縁係請給勑命及係事例未敢擅便定奪弘
治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具題奉聖㫖是唐錦舟准封
見在繼母欽此
　　議知府王衡陳言停止納財充吏奏狀(王恕/)
驗封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吏科抄出直𨽻廣平府知
府陳衡等奏云云等因具本該通政司官於奉天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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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聖㫖吏部知道欽此欽遵抄出到部送司查得成化
三年十月内該浙江嘉興府知府楊繼宗奏稱納米農
民俱係奔競無籍之徒營求請託借債納米若得㕘充
瞞官作弊要乞革去照依洪武年間舊例著落里老呈
報相應識字農民㕘補等因本部已經依擬題准通行
天下遵守去又查得成化二十一等年該陜西山西宣
府江西等處巡撫右副都御史等官鄭時等各因地方
災傷賑濟軍民糧草闕乏節次奏准定與則例生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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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銀米入監讀書在京在外吏典承差知印上納銀米
草束或免辦事考試就撥當該或免當該考試就與冠
帶各照資格出身或聴選不拘年分不次選除生員事
例停止外其餘俱各見行及查得自成化二十一年起
至弘治元年二月終止吏典人等納過糧草等項已到
部者共二千一百五十餘名生員納過銀米已入監者
共六千餘名通查案呈到部訪得永樂宣德正統年間
天下亦有災傷各邊亦有軍馬當時未嘗舉行納糧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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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銀兩為監生為吏典等項事例糧草不聞不足民兵
不聞困斃近年以來各邊并腹裡小有災傷所在守土
等官止圖目前分寸之利不為國家長乆之謀輒便奏
開生員吏典人等納糧草銀兩等項事例彼此效尤遂
為長䇿殊不知祖宗教養生員㕘充吏役良法美意各
有攸在且如生員選於民間俊秀子弟教養於學校成
材者科貢入監不成才者充吏為民未嘗不别賢否一
槩濫進也其吏役亦必於農民之中選其識字能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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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之令其書辦文案及其兩考役滿赴部辦事數年纔
撥京考京考滿日考中纔得冠帶不中者發回為民亦
未嘗不論能否一槩入選也近來因有前例是以在學
無志生員及未入學富家子弟揑作生員名色不分賢
否有無學識一槩入監以圖出身將來入仕不知為政
之道豈不悞事殃民一切小民不分能書與不能書不
論市民與農民一槩聴缺充吏不惟官司不得伊書辦
文案且於舊制有違及其三考役滿又免考驗一槩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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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資格出身所以多不稱職比先年間監生止由科貢
吏典亦循年資别無雜進之途是以聴選之人不多選
法不致壅滯任用亦多得人自有此例雜進者日多一
日以致正途監生吏典因而壅滯不得出身多者十七
八年少亦不下十五六年纔得選用年已向衰誰肯盡
心幹事不謀歸計甚至聴選年老例不入選只與冠帶
閒住又况此等雜途所進中間多負債破産頑鈍無恥
之輩今日既知以財進身他日豈肯以亷律已欲不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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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害民天下治安何由可得若不早為處置日復一日
不惟有壊選法而正途有壅滯之苦抑恐官授非人而
小民遭無窮之殃誠不可不慮也今廣平府知府等官
王衡等奏要今後遇有災傷凡百長策任其施為不許
再擬納財充吏永杜貪利之門一節實端本澄源之論
深為有理方今皇上嗣位之初萬化維新凡此弊政正
當除革合無准其所言通將前項陜西山西宣府江西
奏行納糧納草等項事例限本年四月以裡通行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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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行户部并各處巡撫巡按鎮守等官先時預慮多方
儲蓄務使緩急有備不致臨期告乏今後遇有災傷及
邊方糧草不足不許再行奏開前項生員吏典人等納
草等項事例貽患將來其在外補充吏典仍行天下司
府等衙門各遵舊制於農民内選充不許一槩濫收如
此則非才不得倖進而選法自通任用可以得人而民
生自遂實為便益縁係停止納粟等項事例以防後患
及奉欽依吏部知道事理未敢擅便弘治元年三月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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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具題奉聖㫖是欽此
　　議布政使裁革承奉司吏奏狀(王恕/)
驗封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内府抄出徽王奏云云等
因具本奏奉聖㫖吏部看了來説欽此欽遵抄出到部
送司案呈查得祖訓條章并諸司職掌内俱不曽開有
各王府承奉司合設吏典縁由今内府各監局亦不曽
設有吏典及秦晉周楚等王府承奉司亦無吏典考滿
到部想是自來不曽設有止查得天順七年德王府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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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府長史司手本開本司并所屬衙門無吏書辦要行
定撥等因前來本年七月内本部撥去長史司吏户禮
房司吏一名典吏六名兵刑工房司吏一名典吏六名
審理所司吏二名典吏四名良醫所司吏一名典膳所
奉祠所工正所司吏各一名典吏各二名典簿㕔典吏
一名廣受倉廣受庫攅典各一名不曽撥有承奏司典
吏本年九月内撥承奉司司典各一名各送著役去訖
稿簿内亦不曽開稱因何添撥以後秀王崇王吉王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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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等府相因俱撥有承奉司司典吏各一名今徽王奏
稱河南左布政使徐恪行文裁革本府承奉司吏典二
名等因不知徐恪因見祖訓條章并諸司職掌内不曽
該載承奉司吏典或見周伊等府承奉司俱無吏典獨
徽府承奉司有吏典疑是濫設要行查革抑不知别有
其故未經行勘難便定奪合無本部行移河南布政司
查勘前項吏典因何要行裁革著令從實回報前來另
行奏請定奪等因具題奉聖㫖是欽此欽遵已行河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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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政司查勘去後今該前因案呈看得前項承奉司吏
典諸司職掌既不該載周趙唐伊鄭等府自來又不曽
撥有況本部在前撥送德崇吉徽四府各承奉司之時
亦無奏奉聖㫖縁由左布政使徐恪職司前事恪遵祖
宗成憲裁革誠是但前吏相沿㕘撥頗乆不行咨呈本
部查勘待報施行就行裁革雖無别情而輕易之罪亦
不能辭欲轉行德崇吉徽四府長史司將承奉司吏典
一體裁革送各該布政司改撥及行都察院轉行河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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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按監察御史將徐恪就彼提問明白照例發落縁係
裁革吏典㕘問方面官及先奉欽依吏部看了來説事
理未敢擅便弘治二年九月二十日具題次日奉聖㫖
是既祖訓條章并諸司職掌不曽開有承奉司吏典便
冩書與各王知道照例裁革徐恪處事輕易本當提問
且饒這遭還罰俸兩月欽此
　　論起復奪情不可為例奏狀(王恕/)
稽勲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内府抄出内官監太監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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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等題云云等因具題奉聖㫖准他吏部知道欽此欽
遵抄出到部送司案查潘俊等聞父母喪已經移文本
部關給勘合守制去後今奉前因案呈到部查得諸司
職掌内凡内外官吏人等例合丁憂者仍以聞喪月日
為始皇上以孝治天下臣民方且觀感而興起矣豈可
因此小官而開奪情起復之門以干祖宗之典憲而傷
國家之風化乎伏望聖明收回前命仍令潘俊等守制
滿日依例起復如此則祖宗之法不壊而陛下仁孝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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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通於神明光於四海休徴畢至而令名無窮焉縁係
扶持風化及奉欽依准他吏部知道事理弘治元年十
月初六日本部具題次日奉聖㫖匠官係手藝人已准
他了罷欽此臣等竊惟子生三年然後免於父母之懐
故父母沒而子服三年之喪所以報本也此古昔聖人
縁情制禮之意萬世行之而不可易者又聞古人居親
之喪有三年不言者有泣血三年者非矯情也蓋不忘
親耳洪惟我太祖髙皇帝斟酌古禮定為時制凡文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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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吏監生生員知印承差人等聞父母喪悉令丁憂守
制所以教之以孝也而守制止於二十七月所以示之
有終也今潘俊等雖是手藝之人已居官食禄亦係守
制人員陛下因該監官之請而許其奪情起復臣等所
以言之者蓋甚有違前項事例使忠臣孝子聞而議之
心誠不安今陛下特降德音如此臣等固不敢違若不
再陳但恐後之人遂以為例相率而忘其孝有傷聖明
之風化是臣等不言之罪也欲望陛下著為定例自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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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凡文職官吏人等聞父母之喪非身任金革之事
悉令依例守制終喪敢有營求奏保奪情起復者許科
道官糾劾本人以匿喪論奏保之人以違制論如此則
人知所警懼而相勸勉於孝矣何患風化之不厚天下
之不治乎縁係扶持風化事理未敢擅便弘治元年十
月初九日具題次日奉聖㫖是欽此
　　定奪欽天監官奔喪奏狀(王恕/)
稽勲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據欽天監呈前事據五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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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厯劉玉呈稱有母張氏弘治二年正月十九日病故
祖塋在於順天府東直門外遷民屯已於本年三月初
三日安葬畢思得本職係是親男例應守制理合具呈
乞為查照定奪等因到監據此查得洪武十九年二月
二十四日該本監官於奉天門欽奉太祖髙皇帝聖㫖
恁隂陽官人毎都不要丁憂永為常例欽此欽遵外今
照本監查無守制事例及看得本官母故己行安葬完
畢要行守制一節縁本官係是提督造厯𦂳要官員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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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興工之時及有前項事例本監難擅定奪備呈乞為
查照定奪等因到部送司案呈查得永樂二年二月十
七日有本監五官司厯潘緝熈父故要回奔喪該監官
奏奉太宗文皇帝聖㫖著他去欽此天順二年二月二
十九日五官靈臺郎方欽母故呈乞奔喪該監官引奏
奉英宗睿皇帝聖㫖照例欽此成化元年二月十二日
監正谷濱母故奏要奔喪該本部具題奉憲宗純皇帝
聖㫖照例欽此成化六年三月二十三日五官靈臺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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呉英父故奏乞終喪該本部具題奉憲宗純皇帝聖㫖
准他去奔喪欽此及成化十年三月二十日監副楊瑛
順天府人繼母病故奏乞躬葬成化十七年三月二十
五日中官正皇甫敬母故置丘塋所順天府地方奏要
安葬成化二十二年十二月十三日漏刻博士袁洪父
故置地順天府地方奏乞奔喪安葬本部節次照例題
准俱限三箇月奔喪安葬畢日照舊辦事前項奔喪事
例已行八十有餘年以袁洪父故置地順天府地方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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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玉事體相同又係目前之事本官與本監官豈得不
知今本官既有母喪自合隨即呈監轉呈本部照例奔
喪為當却乃遷延月乆待其安葬已畢方纔具呈意欲
免其奔喪顯有貪禄忘親之情而該監官却將奔喪事
例匿而不言止稱查無守制事例又稱本官係是提督造
厯𦂳要官員雖稱呈乞定奪其意亦欲免本官住俸奔喪
不無受囑情弊且該監官聞父母喪既已免其守制若
不照例奔喪則是於送終之禮全不用情烏得為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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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且聖明之世有禄人員豈可容此不孝之人所據劉
玉并該監僉書官吏本當究問但呈文内有呈乞定奪
字様合無免其送問行令劉玉照例奔喪三箇月滿日
赴部送回本監照舊辦事以後凡遇該監官員人等聞
父母喪者務要照依前例隨即具呈奔喪敢有託故不
奔喪者以違制論堂上官知不令奔喪者亦治以罪如
此則法令嚴而奸頑懼彛倫明而風俗美縁係查照定
奪欽天監官奔喪事理未敢擅便弘治二年四月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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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具題次日奉聖㫖是欽此
　　議給事中盧亨脩明治道奏狀(王恕/)
考功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兵科抄出本科給事中盧
亨題云云等因題奉聖旨該衙門知道欽此欽遵抄出送
司案呈照得本部見行事例在外司府州縣等衙門官
員三年六年給由赴部考覈不分稱職與不稱俱照例
引奏復職必待九年通考然後論其殿最定其黜陟是
即唐虞三載考績三考黜陟幽明之良法若有老疾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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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等項不職官員聴各該巡撫巡按官考察黜退三年
朝覲大明黜陟中間果有治行卓異者復有旌擢之典
其法可謂周悉無遺矣今看得給事中盧亨所言大意
以為官不乆任則政多紛更政多紛更則民無定守今
後官員三年考滿果有卓異政績量陞一級仍留管事
必俟九年考滿然後不次陞擢知縣就陞知府知府就
陞布政一節其意固善但三年量陞一級存留管事似
非舊制若知縣必待九年陞知府又恐御史有缺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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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應老成官員除補知府必待九年陞布政非惟㕘政
有缺少相應官員陞補抑恐㕘政任滿無相應員缺轉
遷且以資格待尋常之士不以資格待非常之才此古
今通制也合無仍照舊制除巡檢倉場等官三年週歳
考滿外其餘司府州縣等衙門俱候九年滿日考其殿
最定其黜陟果有政蹟卓異者府州縣官必須曽經一
考以上考稱者遇有相應員缺斟酌陞用方面官不拘
年歳遇有相應員缺照例推舉仍行各處巡撫巡按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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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史等衙門今後府州縣官果有廉能幹濟政蹟卓異
者務要循名責實從公舉保以憑具奏旌擢不許將阿
䛕奔競有名無實人員一槩濫舉如所舉非人以致蠧
政殃民者聴本部并科道官紏舉㕘奏如此則進用有
序庶官不曠縁奉欽依該衙門知道事理未敢擅便弘
治三年八月二十四日具題次日奉聖㫖是欽此
　　議魯府鎮國將軍陳言便民奏狀(王恕/)
考功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准禮部咨該魯府鎮國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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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陽□奏云云等因具本奏奉聖㫖該衙門看了來説
欽此欽遵除開言路以廣見聞等三事本部另行外其
餘嚴黜陟以安民庶等事係𨽻别衙門掌行抄單移咨
到部送司案呈今將所言事件各開前件逐一議擬伏
乞聖裁縁奉欽依該衙門看了來説事理未敢擅便弘
治元年九月二十七日具題次日奉聖㫖王輔導官不
為常例著巡撫巡按官㑹同考察奏來處置其餘准擬
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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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查得本部欽奉詔書并節次奏准考察官員事理俱
　行移巡撫廵按并布按二司等官將所屬守領等項
　官員嚴加訪察務在至公無私不許顛倒是非及遇
　所屬三年六年九年考滿之時務要從公嚴加考覈
　不許狥情虚應故事以致黜陟不公等因去後今鎮
　國將軍陽□所言巡撫巡按官考察官員不過據該
　司開陳賢否以憑黜陟該司官與府州縣官豈無親
　故讐嫌以致考察不公黜陟不明要行各處巡撫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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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及布按二司官凡遇考績黜陟之時務要設法體
　訪陟其明而黜其幽一節其言有理深中時弊合無
　准其所言通行各處巡撫巡按并布按二司官今後
　凡遇所屬府州縣官或三年六年九年考覈或朝覲
　考察或保舉糾劾務要公心設法體訪得其賢否之
　實一黜一陟必須允合輿論不許容情挾私以致是
　非顛倒黜陟不公人心不服責有攸歸
一查得近該吏科給事中廷玉題稱近來納粟監生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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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彼既以財出身得官豈不拔本生民被其魚肉要預
　先立為上中下三等於臨選之時吏部出題嚴加考試
　以文理通暢者為上文理稍通冩字端楷非請客者為
　中不諳文理冩字粗拙請客者為下上中二等量其髙
　下與科貢一體選用下等者填注衙門職銜令其冠帶
　閒住及行移國子監天下學校省諭各生知㑹使知及
　時勉學毋致後日追悔本部看得所言有理合無依擬
　於臨選之時嚴加考試分為三等如前所擬選用及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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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帶閒住及先行各生知㑹使知各加勉厲奮志進學
　以收後效題奉聖㫖准議欽此除欽遵通行外今鎮
　國將軍陽□又以為言縁有前項題准事例見行未
　乆若再更張非惟政體不一抑且人情不堪
一看得鎮國將軍陽□言各王府輔導官不得其人要
　行巡撫巡按不為常例通行考察年力精壯文理優
　長素行清白者存留老弱無為阿䛕不才者就便罷
　黜一節固為有理查得諸司職掌内開各王府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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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係常選任滿黜陟取自上裁似難行令巡撫巡按官
　考察及查得先該藩王奏稱各王府官中間有年踰
　七十者不肯告老致仕及年未七十或沾疾病等項
　願告致仕者俱照例加陞品級等因該本部議擬奏
　准已經通行去後其言要乞行選端謹有為之人以
　充厥職所言有理合無候各王府長史等官有缺本
　部照例於教官之中詢訪推舉相應堪任之人照例
　銓補庶使輔導得人宗支弼正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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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考察以厲庶官奏狀(王恕/)
考功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吏科抄出河南道監察御
史呉泰等云云等因具題奉聖㫖這考察事吏部看了
來説欽此欽遵抄出送司查得成化四年該科道官魏
元等奏要考察兩京大小衙門官員本部奏奉憲宗皇
帝聖㫖是有堂上官的還㑹堂上掌印官公同考察欽
此已經㑹官考察外成化十三年又該御史戴縉奏要
考察兩京五品以下官員本部查照前例具題節奉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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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皇帝聖㫖照例㑹官考察欽此欽遵又經㑹官考察
訖案呈到部看得南京河南等道監察御史呉泰等奏
稱兩京堂上官并在外司府州縣官已經考察獨兩京
各衙門五品以下官員年乆未經考察其間才行可稱
者固多而貪冒苟且者亦有要行兩京吏部㑹同兩京
都察院公同各衙門堂上掌印官從公逐一考察一節
臣等竊惟兩京堂上并在外司府州縣節經糾劾考察
黜退惟兩京五品以下官委的年乆未經考察不無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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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混淆誠如呉泰等所言合無准其所奏照依前例在
京者本部㑹同都察院并公同各衙門堂上掌印官將
五品以下見任帶俸并丁憂公差養病省祭等項官員
從公逐一考察除廉幹公勤才行超卓者遇有内外相
應員缺另行具奏擢用職業頗脩操履不失者存留辦
事外其貪淫酷暴罷軟老疾素行不謹浮躁淺露者開
具職名奏請定奪如考察不公仍聴科道糾舉其被黜
之人若有造言生事摭拾妄奏者治以重罪發遣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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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行移南京吏部㑹同南京都察院等衙門一體考察
徑自具奏定奪其言要嚴立歳考之法在京諸司堂上
掌印官及在外布政兩司并各府掌印官毎遇年終各
將本衙門及僚屬官員廉貪能否勤惰得失縁由斟酌
的確考語造册三本一本奏繳一本送吏部一本送都
察院查照一節仰惟國朝定制内外官員已有三載考
績三考黜陟之典外官又有朝覲考察之例若再更立
歳考之法不無事體紛更難准所擬合無仍照舊例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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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在京在外前項衙門堂上掌印官如遇所屬官員三
年六年九年考滿之日務要從公嚴加考覈所出考語
亦要允協公論不許狥情虚應故事以致賢否混淆黜
陟不當事發連坐以罪縁係考察官員及奉欽依這考
察事吏部看了來説事理未敢擅便弘治元年二月十
九日具題當日奉聖㫖是欽此
　　嚴考課之法(丘濬/)
仰惟本朝三年一朝覲天下布政按察諸司府州縣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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吏各賫須知文册來朝六部都察院行查其所行事件
有未完報者當廷劾奏之以行黜陟近歳為因選調積
滯設法以疏通之輒憑巡按御史開具掲帖以進退天
下官僚不復稽其實跡錄其罪狀立為老疾罷軟貪暴
素行不謹等名以黜退之殊非祖宗初意按舊制官員
考滿給由到部考得平常及不稱職者亦皆復任必待
九年之乆三考之終然後黜降焉其有縁事降職除名
亦許其伸理雖當臨刑亦必覆奏其愛惜人才而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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棄絶之如此可謂仁之至義之盡矣彼哉何人立為此
等名目其所謂素行不謹尤為無謂則是不復容人改
過遷善凡經書所謂改過不吝過則勿憚改皆非矣夫
人自幼至壯自壯至老其所存所行安能事事盡善而
無過舉哉不仕則已一履外任稍為人所憎疾則雖有
顔閔之行有所不免矣竊觀漢時長吏不任位者三公
遣掾吏案驗然後黜退其後不任三府而權歸刺舉之
吏朱浮謂有罪者心不厭服無咎者坐被空文意當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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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吏雖心不厭服然猶有罪可名雖被空文然猶有文
可考今則加以空名如死後節惠之謚受此曖昧不明
之惡聲以至於沒齒賫恨况貪者未必暴暴者未必貪
老疾未必老疾罷軟未必罷軟素行不謹不知何所指
名又何以厭服其心哉宋韓億為執政毎見天下諸路
攟拾官吏小過輒不懌曰天下太平聖主之心雖天下
昆虫皆欲使之得所仕者大則望為公卿次亦望為侍
從下亦望為京朝官柰何錮之於聖世嗚呼禁錮人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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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世固非太平美事然使天下失職之人布滿郡縣亦
豈朝廷之福哉伊尹曰一夫不獲時予之辜當道君子
尚慎思之
　　奉王冢宰書(周叙/)
太保冢宰抑菴大人先生閣下叙惟吾吉自有宋逮今
賢才輩出為世道之重鄉邦之光者九賢也由兹以降
匪無其人而俊偉光明卓然著稱為無瑕之玉無疵纇
之珠者殆亦鮮見焉叙於永樂宣德間嘗仰望少師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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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先生可當之然迹其舉措䆒其底裡士大夫公論不
容掩也竊自計之堂堂名郡際今聖明大一統之時豈
無復有歐陽子胡澹菴周平園楊誠齋文信公其人者
出耶為之徘徊嘆息翹佇思慕者乆矣兹乃於大人先
生而見之得非吾吉賢才之運國家養士之效之所鍾
哉非特叙與吾郡之士動喜天下士大夫亦莫不為之
更慶而交賀也伏惟先生處在屯之際翼戴今皇帝嗣
大統處大事濟大艱其時其事視諸前輩又甚難者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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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膺天下之重任必當心天下之大憂成天下之大計
而後可以有濟其要無他在於用君子逺小人而已若
兩存之譬如持衡之勢此重則彼輕彼輕則此重難並
行不悖也蓋小人易進難退君子未有不為所擠者當
兹維新之始主上内外惟先生是倚得不毅然少任其
責而無少有回顧之慮乎使少有回顧非惟朝廷大事
難濟於夫所謂世道之重鄉邦之光者亦難望其全矣
叙閒中窺察其人若今某公某及某公某皆君子也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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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同朝者宜傾竭倚注之彼在逺在家者宜即日驛召
以來之與之朝夕圖惟同心同德以處大事濟大難幸
甚小人之道宜徐為之謀強壯者俾膺重鎮於一方年
老者許彈劾致仕於其家餘未有顯著之迹藴堪用之
才者存之彼自相發奮洗濯琢磨為君子之歸矣其他
内外防㣲之政宜與三四君子因人所建白不動聲色
以漸處之可也得非謹終於始又曰惟克果斷乃罔後
艱竊思我朝當三楊先生輔政之初一幾也不深思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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慮身任其責惟陽斂隂施掩人耳目雖曰自保其實誤
國故致今歳七月之禍此時先生與諸君子輔政之初
又一幾也宜監覆轍為宗社生靈永逺之謀開天下後
世太平之治俾歐陽子周平園之事業復見今日顧不
偉哉失今不圖恐異日噬臍之悔莫及矣豈得即能效
張子房之從赤松子裴晉公營緑野堂之時伏願先生
斷斷若殷之伊傅宋之韓范以天下為已任為心毋徒
諉曰尚有某有某而不敢自專為辭若然史臣輩將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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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管磨崖石以紀勒先生之大勲垂示無窮之不暇則
天下之大憂大計可收厥效矣叙頼朝廷之恩先生之
惠以一介書生官至學士榮矣叨居南京秩清務簡樂
矣此外無纎毫求進之心况冒膺宋史之脩倘不即死
成此一事竊名穹壤間他富貴皆無所望第學識淺陋
不足以當耳所念者國家安叙輩亦或可偷生畢其素
志今歳以來因朝廷屢有更張事不敢避禍亦屢有所
陳無非為求天下之安故也恭審朝議以為可采否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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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往亦不復敢凟告一語矣伏乞先生垂仁誘掖曲
全之感德感德叙兩歳患脾疾今秋復作兼以左身風
痺未知可逭生否恃平昔從游門墻兼辱教愛故不得
不有言然前此未嘗敢一奉問也兹因論拯時急務不
免覼縷干冒崇嚴恕納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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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臣經濟錄卷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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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TE: 2015-08-24 22:33:57.8194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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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名臣經濟錄卷二十
　　　　　　　　　　　　　明　黄訓　編
　户部(圖志/)　(田土/)　(賦役/)
　　北直𨽻圖叙(桂萼/)
北直𨽻古冀州地京師即金元舊都也扆山帶海有金
湯之固真定以北至於永平關口不下百十而居庸紫
荆山海(俱/關)喜峰古北黄花鎮(俱口子在順/天府東北境)險阨尤著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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薊州(順天/府屬)保定重兵屯焉山後諸州(自宣府東南/至遼陽俱是)故我
大寧都司地也自國家棄以與敵(今朶顔/三衛是)則居庸之外
所恃以為藩籬者宣府耳廣平以南四方水陸畢㑹于
臨清(山東/屬州)轉漕京師輻輳而進若天津又海運通衢也
(國初江南糧運俱從海道/今廢惟薊州運道猶通)河間真定保定之間多達兵
營塢其人性獷難馴且東安霸州武清(俱順天/府屬)而東野
曠人稀奸宄伏匿頗基腹心之患迤山一帶則樵採耕
牧之利居多奸人毎竄其中有司病之蓋賦繁民困户
<pb:KR2f0040_WYG_020-2a>
口流亡雖畿甸同風而順天之馬政(寄養/馬疋)河間之水潦
患尤烈焉
户口
　户四十一萬八千七百八十九口三百四十一萬三
　千二百五十四
錢糧
　夏秋二稅共米麥六十萬一千一百五十二石絲二
　百二十四斤絹四萬五千一百三十五疋綿花一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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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三千七百四十八斤鈔九貫馬草八百七十三萬
　七千二百八十四束
　長蘆鹽運司額辦大引折小引鹽十八萬八百七引
　　南直𨽻圖叙(桂萼/)
南直𨽻古揚州地南京即六朝舊都也我祖宗創業實
基於此然江限南北古今恃為天險江北則徐頴二州
(鳯陽/府屬)地跨中原瓜連數省並稱雄鎮故淮安特建兵府
(漕運/衙門)守以文武重職雖職司轉運亦示控扼之勢焉江
<pb:KR2f0040_WYG_020-3a>
南則安慶當長江委流西控全楚(江西湖廣/俱楚地)為江表門
户沿海兵戎本以備倭而崇明常熟(俱蘇州/府屬縣)之民間作
弗靖與江洋一帶出没波濤肆行剽刼者不可勝數故
今江防海備其重一也若廬州則民習遊惰地不盡利
鳯陽習俗本同加以髙墻留守之冗費故皆易以告饑
蘇(蘇/州)松(松/江)則田賦不均供億日困豐沛(俱徐州/屬縣)之間濁
河泛濫幾淪魚鼈轉餉既艱民亦凋瘵蓋水患莫甚於
斯者也徽州多山少田民逐末利風俗用偷池州在山
<pb:KR2f0040_WYG_020-3b>
麓江滸軍民統理不一冦盗因以竄匿鎮江則當京口
之衝鑿山圍水海潮出没土田歳易處(謂山田多荒白/圩田多𡊢江)
民勞甚矣
户口
　户一百九十六萬二千八百一十八口九百九十六
　萬七千四百三十九
錢糧
　夏秋二稅共米麥五百九十九萬五千三百四十石
<pb:KR2f0040_WYG_020-4a>

<pb:KR2f0040_WYG_020-5a>
(里即至萊之海倉復入北海以其自膠抵萊故又/名膠萊元時所濬以避迤東海道數千里之險者)蓋嘗
治閘(故蹟在迤北新河店海潮/所通自此至海止八十里)以達安東(衛名在青/州東南境)則
避開洋之險宜亦有可講者
户口
　户七十七萬五百五十口六百七十五萬九千六百
　七十五
錢糧
　夏秋二稅共米麥二百八十五萬一千一百一十九
<pb:KR2f0040_WYG_020-5b>
　石絲二千一百一十斤絹五萬四千九百九十疋綿
　花五萬二千四百四十九斤馬草三百八十一萬四
　千二百九十束
　鹽運司額辦大引鹽一十四萬五千六百一十四引
　　山西圖叙(桂萼/)
山西古冀州地背臨朔易(沙漠/是)表裡河山蓋有倚挹中
州之勢焉忻代(二州俱太/原府屬)以北敵數内侵故大同特設
征鎮與延綏(在大/同西)宣府(在大同/東南)互為聲援鴈門偏頭寧
<pb:KR2f0040_WYG_020-6a>
武(三關並在/太原北境)並置關戍雖烽火之警不殊而河套為最
急且保德河曲(保德州河曲縣/俱太原府屬)之間與敵僅隔一河(黄/河)
稍或撤備則門庭皆勍敵矣若蔚州(大同/府屬)之鑛徒臨晉
(平陽府/屬縣)之屯卒(藩府/屯軍)潞城(潞州/屬縣)之逋民並以山谷阻深
乘時抄暴要亦不足屯結也然邊餉既廣宗室彌蕃一
切供輸自歳賦之外皆仰給河東之鹽課三晉之民勞
悴甚矣而邊卒方且叫呶待哺帥臣號令為之不行此
則積習流弊非漸圖之不可也
<pb:KR2f0040_WYG_020-6b>
户口
　户互十八萬九千九百五十九口五百八萬四千一
　十五
錢糧
　夏秋二税共米麥二百二十七萬四千二十二石絲
　五十斤絹四千七百七十七疋馬草三百五十四萬
　四千八百五十束
　鹽運司額辦引四十二萬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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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陜西圖叙(桂萼/)
陜西古雍州地山河四塞形勝甲於天下然平凉固原
(平凉/屬州)一帶畜牧蕃滋外乏屏蔽敵騎漸已侵入鞏(鞏/昌)鳯
(鳯/翔)之墟若延(延/安)慶(慶/陽)則原野蕭條兵亦精勁寧夏則跨
有賀蘭山黄河之險敵難馳驟故為備差易蓋本朝開
拓以來受䧏故城(唐張仁愿嘗築三受/䧏城于河外以禦敵)乆棄不守自移
鎮榆林(延綏/鎮城)河套(延安北/境是)盡為敵有烽火遂達於内郡
矣甘(甘/州)凉(凉/州)以西左番(西/番)右達(北/番)而肅州尤孤故土魯
<pb:KR2f0040_WYG_020-7b>
番(在肅州西北/二千餘里)輒肆侵犯以為河西憂洮岷西寧則地
入西羗(西/番)實與四川同患苦且伊布勒(北敵小王/子枝將)以殘
孽竄居西海(在西寧/西境)番人漸以南徙(今松潘□/腊方是)國家既
失茶馬之利(毎歳番人獻馬/易茶頗資其利)而逋盗生齒日繁則西境
腹心之禍也若漢中之襟喉巴蜀潼關(在西安/府東南)之保障
全陜並稱重地而險者在我矣然所在罄力以供邊奉
宗室而平凉尤甚閭閻愁苦又何加焉
户口
<pb:KR2f0040_WYG_020-8a>
　户三十六萬二千五十一口三百九十三萬四千一
　百七十六
錢糧
　夏秋二稅共米麥一百九十二萬九千五十七石絲
　綿三百六斤絹九千二百一十八疋綿花一萬七千
　一百七十二斤布一十二萬八千七百七十疋馬草
　一百五十一萬四千七百四十九束
　　河南圖叙(桂萼/)
<pb:KR2f0040_WYG_020-8b>
河南古豫州地閫閾中夏四方輳進蓋彰德則控河北
(今北直/𨽻是)嵩洛以蔽山南(今陜西/南境是)南陽汝寧直走襄黄(襄/陽)
(黄州俱湖/廣屬府)之郊而開封則其都㑹也由開封以泝衛河
可以漕山東沿汴泗可以漕淮故言形勝者次關陜焉
然分建宗親班禄無藝以今計之歳賦幾至百萬民亦
勞矣且歸睢陳州(二州俱開/封府屬)一帶地兼數省統轄非一
奸人常藉以首難勦捕則潰四出禍延他境彰德道出
趙(山/西)魏(北直/𨽻)之間軍民左右屬盗雖斂跡而牽制之患
<pb:KR2f0040_WYG_020-9a>
實與歸德同若考七郡之地山水環䕶民物茂實則汝
寧為優鑄山獵野依憑險固強弓利弩出乎其間則河
洛(河/南)為著然土地未闢教令未馴非課農宣化加意拊
循則冦賊刼奪之禍歳不免矣
户口
　户五十八萬九千二百九十六口五百一十六萬六
　千一百七
錢糧
<pb:KR2f0040_WYG_020-9b>
　夏秋二稅共米麥二百四十一萬四千四百七十七
　石絲三十五萬三千六百四十三兩絹九千九百五
　十九疋綿花三百四十二斤馬草二百二十八萬八
　千七百五十四束
　　浙江圖叙(桂萼/)
浙江古揚州地崇山巨浸所在限隔然嘉(嘉/興)湖(湖/州)與江
淮相表裡嚴(嚴/州)衢(衢/州)以徽(直𨽻徽/州府)饒(江西饒/州府)為郛郭左
信郡(江西廣/信府)右閩關(福建/北境)大海東蟠繞出淮(淮/安)揚(揚/州)之
<pb:KR2f0040_WYG_020-10a>
境斯固四通八達之區也安吉長興(安吉州長興縣/俱屬嘉興府)以
西本山越巢窟界在廣德(直隷/州)之間上無兼轄之司訟
獄繁興頗號難治嘉湖寧(寧/波)紹(紹/興)四郡則震澤(今太/湖是)東
海之所經也淜衝淤壅大遺三農之害而鹽徒(嘉興易/通舟楫)
(故私鹽/尤多)之患次之處州之民多依山盗鑛動至數千持
之則激緩復馳縱慶元(處州/屬縣)松溪(福建屬縣與/處州接界)一帶歳
被侵暴温(温/州)台(台/州)並海而南信宿(再/宿)達於福寧(福建/屬州)估
客良便之然不能不防他冦也若倭夷奉珍入貢則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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帆直至寧波突至倐來黠詐叵測先事而備其在定海
(寧波屬縣即/夷舟所從入)乎
户口
　户一百二十四萬二千一百三十五口四百五十二
　萬五千四百七十一
錢糧
　夏秋二稅共米麥二百五十一萬二百九十九石絲
　綿并絲二百七十萬四千二百七十兩絹三千五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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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十四疋布九疋鈔五萬一千二百九十三錠馬草
　八十七萬四千四百九十一包鹽運司額辦鹽四十
　四萬四千七百六十九引
　　江西圖敘(桂萼/)
江西古揚州地當呉(南直/𨽻)楚(湖/廣)閩(福/建)粤(廣/東)之交險阻既
分形勢自弱安危輕重常視四方若保境和民則九江
獨據上流牽制沿江州郡且密邇南康濵臨巨湖(鄱陽/湖)
盗舟四出不可無備南(南/安)贛(贛/州)之間則汀漳(汀洲漳州/俱福建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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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雄韶(南雄韶州俱/廣東屬府)諸山㑹焉連州跨境林谷茂密盗
賊之興斯為淵藪故設巡撫重職提師以臨之袁州地
逼長沙(湖廣/屬府)逋民客户頗難譏察而南昌建昌饒州宗
室固在民疲供億視臨(臨/江)瑞(瑞/州)信(廣/信)撫(撫/州)諸郡殆有加
焉故凡江西之民樸質儉苦有憂勤之思弘治以來賦
役漸繁土著之民少壯者多不務穡事出營四方至棄
妻子不顧而禮俗日壊惡少間出矣
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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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户一百三十六萬三千六百二十九口六百五十四
　萬九千八百
錢糧
　夏秋二稅共米麥二百六十一萬六千六石絲八千
　二百三斤絹一萬一千五百一十六疋布一千三百
　四十一疋鈔九千九百七十九錠
　　湖廣圖敘(桂萼/)
湖廣古荆州地襄(襄/陽)鄧(今河南鄧州/即襄陽比境)抗其頭顱蘄(黄州/府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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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黄(黄/州)引其肘腋江陵(荆/州)制其腰腹伸膝南向亦足以
雄視諸州矣若鄖陽之保商陜(陜西河南/交界地方)郴(郴/州)桂(本州/桂陽)
(縣/)之跨閩(福/建)粤(廣/東)辰(辰/州)沅(辰州府/屬州)之捍蔽雲貴大江中
貫五溪(在常德辰/州地方)外錯荆楚阨塞斯其備焉蓋二儀效
靈山川獻秀故王氣獨鍾於潛邸然襟江帶湖所至民
罹水患冦盗亦復乘之過此則永州寳慶之間謹備苗
夷而已矧宗藩棋布歳賦實繁楚俗慓輕鮮思積聚於
是四方流民失業者多赴焉故其民率啙(音子偷/惰之意)窳而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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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谿洞諸蠻(施州及永保/所屬地方是)本以漢法羈縻差易馴擾惟
永順保靖世席富強毎爭奪獲罪輒假戰功自贖奸謀
徧構驕横滋萌朝議不明猥加徴發使逺方之民坐困
且乆而玩敵將貽異日之憂謂宜定令母輒輕發斯則
善矣
户口
　户五十三萬一千六百八十六口四百二十三萬三
　千五百九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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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糧
　夏秋二稅共米麥豆芝麻二百一十六萬七千五百
　五十九石絹二萬七千九百七十七疋布七百五十
　疋鈔一百七十五貫
　　四川圖敘(桂萼/)
四川古梁州地劔閣(即劔門闕在/保寧北境)表雲棧之固瞿塘(峽/名)
(在䕫州/城東)鎻巴峽之流界以番族(西/番)阻以蠻部(東川烏䝉/烏撒芒部)
(是/)山水襟束自相藩籬故奸雄割據則盗兵不敢西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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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饒而險阨備也然奸宄内作懸車束馬勢不相及有
難猝定者矣况上列親藩重兵外戍諸所供饋咸取給
焉且松潘以孤城介在番域而寄咽喉于龍州(宣撫/司)千
里轉運輒為番蠻所遮斯則巴西之隠禍也烏撒芒部
(即鎮/雄府)諸夷(四夷/民府)雖犬牙形格仰我鼻息然内相黨結數
啟兵釁且於敘(叙/州)瀘(瀘/州)有唇齒之重要在因俗撫綏攜
其私黨而已乃若碉門(地名天全六/番招討司治)之臂視諸番播州
(宣慰/司)之富藏四省(播州地方與湖/廣雲貴俱鄰接)殆與蜀相為盛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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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建昌六衛僻處西徼自為奥區民夷安業非所憂矣
户口
　户一十六萬四千一百一十九口二百一十萬四千
　二百七十
錢糧
　夏秋二稅共米麥一百二萬六千六百六十九石絲
　六千三百三十三斤綿花七萬二千八百五十一斤
　提舉司并龍州等衛所額辦本折色小引鹽十萬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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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一百七十七引
　　福建圖敘(桂萼/)
福建古閩越地以温處衢(温州處州衢州/俱浙江屬府)信(江西廣/信府)為
北藩建昌南贛(建昌南安贛州/俱江西屬府)為右壁惠潮(惠州潮州/俱廣東屬)
(府/)為外户海為門封壤促甚而重關内阻溪山秀美民
用以和然處(浙江處/州府)人輙用盗鑛流入政和壽寧(俱建/寧府)
(屬/縣)之境大為患害古田(福州府/屬縣)福寧一帶本竊魚鹽之
利山谷䆳深逋盗毎憑之而嘯聚但不常出也濱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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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外遏倭冦之流近通琉球之貢不為要害而海物互
市妖孽荐興(通番海賊/不時出没)則漳浦龍溪之民居多且汀(汀/州)
漳(漳/州)之山尤廣人跡罕到獨與贛州聲勢相通提督兵
備實交治之而永春安溪(俱泉州/府屬縣)沙尤(俱延平/府屬縣)之間則
屬之捕盗官矣(四縣交界地/方出盗頗多)蓋簡僻莫如邵武囂訟莫
如漳州土沃民稀耕稼兵燹不加則八郡一也
户口
　户五十萬九千二百口二百八萬二千六百七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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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糧
　夏秋二稅共米麥八十八萬三千一百一十五石絲
　綿一百九十四兩絹六百疋苧六十五斤鈔一萬七
　百七十九錠
　鹽運司額辦鹽價八千八百七十八兩
　　廣東圖叙(桂萼/)
廣東古百粤地蓋五嶺之外號為樂土由雄(南/雄)連(連州/廣州)
(府/屬)可以向荆呉(湖廣江/西是)由惠(惠/州)潮(潮/州)可以制閩越(福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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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髙(髙/州)廉(廉/州)可以控交桂(交趾廣/西是)而形勝亦寓焉濱海
一帶島夷之國數十雖時時出没要其志在貿易非盗
邊也然諸郡之民恃山海之利四體不勤惟務剽掠有
力則私通番船(託名通番因/而行刼海上)無事則挺身為盗桴皷之
警彌滿山谷凡以良民困於徴求通山之禁(齎送鹽米/入山通盜)
(者謂之/通山)教治不修而大征數舉之過也且密邇蒼梧(廣/西)
(梧州/府)征蠻幕府在焉(總鎮兩廣太監總兵/都御史俱住劄于此)軍旅之興殆
無寧歳兵粮供饋咸以待乏况地産珠池在廉(廉州/境内)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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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駢集本民用所興而内使數來采辦民反病之故外
負富饒之名而内實貧困者廣東是也
户口
　户四十八萬三千三百八十口一百九十七萬八千
　二十二
錢糧
　夏秋二稅共米麥一百一萬七千七百七十二石
　廣東海北二鹽課提舉司本折色鹽價并引價共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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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七千二百八十兩
　　廣西圖叙(桂萼/)
廣西古百粤地當嶺南右偏三江(府江左/江右江)襟帶提封甚
廣然内給藩封外困邊圍而風壤氣習又視廣東特異
如府江綿亘八百里則已半為苗夷所有阻兵江道肆
為冦竊不但古田荔浦數縣(俱桂林/府屬)苦其蠶食而已潯
州則大藤峽跨在黔鬱二江(俱在潯/州境内)之間諸蠻巢穴在
焉剽掠四出急則投竄雖有上隆州(田寧/府屬)五屯所(在梧/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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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縣/境内)扼其咽吭不足制也若興安(桂林府/屬縣)西延六峒(在/興)
(安境/内)與武岡陽岡(湖廣/屬州)接壤猺實據之是為桂林北境
之患柳(柳/州)慶(慶/逺)以西則八寨(在柳/州境)號為盜區洛容懐逺
(俱柳州/屬縣)並罹毒而賓州(柳州/府屬)其襟喉矣然右江一帶惟
岑氏(今思恩田寧泗/城各土官俱是)最強思恩既已殘破則泗城猶嬰
樊之虎計非削弱不可也且南控遏兩江坐躡交阯(自/南)
(寧太平西南/入約十餘里)桂筦保障或者其在是乎
户口
<pb:KR2f0040_WYG_020-18b>
　户一十八萬六千九十口一百五萬四千七百六十
　七
錢糧
　夏秋二稅共米麥四十三萬一千三百五十九石鈔
　二百四錠
　　雲南圖叙(桂萼/)
雲南古梁州裔境地崇岡嶻嵲激澗縈紆城郭人民夷
居十七時恬則蜂屯蟻聚有事則獸駭禽奔蓋人自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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險勢難統一者也必知其領要則雲南臨安大理永昌
鶴慶楚雄頗號沃壤然元(元/江)安(臨/安)路納交阯金(金齒司/後改設)
(永昌軍/民府)騰(騰/衝)地擁諸甸瀾滄聨絡寧(永/寧)麗(麗/江)曲靖彈壓
烏蠻(四川烏撒烏/䝉等府是)王公設險於斯要矣而土酋大者元
江武定景東麗江小者桃安北勝鄧川霑益(鄧川屬大/理霑益屬)
(曲靖/俱州)並以兵力稱桀向背靡常盖自麓川難夷(正統間/土酋任)
(思發以麗川叛/嘗發兵討之)滇境粗安則沐氏(黔國/公)世與有力焉惟
尋甸一帶風土絶異兵衛漸疎故諸羅(武定東川等/族俱羅夷)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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釁相尋而本邦孟密亦恃其險逺至今不聞悔過咎在
撫綏失䇿本無措置可言然滇南北向中州必假道貴
(貴/州)陽而後進稍值兵梗坐令隔絶則滇池之達馬湖(四/川)
(屬/府)武定之達建昌(四川行都/司屬衛)川陸具存乆而榛塞在今
日所宜亟講而萬里投宦𩔖難得人則夷情蠢動未為
無故此尤不可不慎也
户口
　户一十三萬二千九百五十八口一百四十三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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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一百一十
錢糧
　夏秋二稅共米麥一十四萬五百八十八石
　黒白等鹽并額辦本折色小引鹽五萬六千九百六
　十五引
　　貴州圖敘(桂萼/)
貴州古西南夷羅施鬼國地地里蠻夷並同滇境(雲/南)而
山箐峭深地瘠寡利夷性猾詐殆有甚焉故泗州(廣西/土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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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門)恣其狼吞伺竊外户則守在永寧(州/名)茫部(今鎮/雄府)盤據
廣土蹲伏北藩則憂先畢節若思南石阡銅仁數郡界
在鎮筸(鎮逺筸子埤俱/長官司𨽻湖廣)西播(西陽宣撫司播州/宣慰司俱𨽻四川)夷峒之
間鴟張豕突(諸夷常突出/數郡冦掠)貽患實深况地雜東川烏䝉
諸部(俱四川/軍民府)師旅繹騷毎與川湖(四川/湖廣)同其災害而軍
民歳計又大半仰給於二省兵荒交值時有弗繼之憂
且水西普安凱里(即土官/地方)諸酋富甲他夷地連肘腋逞
奸首禍患豈一朝故知梟獍之資不忘格鬭而爭強奪
<pb:KR2f0040_WYG_020-21a>
職乃其兵端焉然夷人自相翦伐貴在因俗以時撫定
不足煩國家力也
户口
　户四萬五千三百五口二十三萬一千三百六十五
錢糧
　夏秋二稅共米麥四萬七千六百九十七石洞蠻蓆
　布二百五十九條
　　論井田(李堂/)
<pb:KR2f0040_WYG_020-21b>
井田之不可不行不待言矣國家建制立法師範帝王
大綱正而萬目舉豈獨未嘗議及哉時也勢也惟遜志
先生斷以為可行世人疑之而不以為變盖以天下之
人皆大公至正之人而又值大同之世也使若横渠張
子之嘗試假之職任於北方平原易地行之一郡一邑
則施為之方經度之制績用之成可推矣柰何有志未
就之恨猶夫人也當時王叔英先生亦毎與之辨論尤
切嘗奏請行限田之法其言曰井田之法固難猝行惟
<pb:KR2f0040_WYG_020-22a>
均田之法限田之制宜可行今日議者必以奪富民之
田為貧民之業貧者可生而富民則怨殊不知富者當
損貧民當益合天道虧盈益謙之公不可忌怨者而忌
貧之民怨者多也而當時亦不能行惜哉雖然欲行均
田必懲吞併富民之田本貧民之業也衣食不充公私
逼迫勢必盡入富豪而後巳議者欲官為給借以取息
入於官庶為兩便之一免負民之掲借革富家之專恣
又或阻以青苗之紛利害者豈天之生民終無術以均
<pb:KR2f0040_WYG_020-22b>
之耶孔子曰為政在人其人存則其政舉孟子曰豪傑
之士雖無文王猶興不忍人之政固生於不忍人之心
何疑也耶
　　論均田(羅欽順/)
井田勢不可復限田勢未易行天下之田雖未能盡均
然亦當求所以處之之術不然養民之職無時而舉矣
今自兩淮南北西極漢沔大率土曠人稀地有餘地而
江浙之民特為蕃庶往往無田可耕於此有以處之其
<pb:KR2f0040_WYG_020-23a>
所濟亦不少矣以佚道使民雖勞不怨學道愛人之君
子豈無念及於此者乎然漢之晁錯得行其策於塞下
宋之陳靖不得行其説於京西則係乎上之人明與斷
何如耳(困知/志)
　　與友人論井田書(方孝孺/)
僕向者僣不自量竊傷三代聖人公天下之大典墜地
已乆見今國家法立令行實足以乘勢有為舉而措之
無所難者故著論井田之事可復不疑僕雖不才亦嘗
<pb:KR2f0040_WYG_020-23b>
三思之而熟究之非偶為是誇談也然毎患有志者寡
無與講明之者始見吾子行淳貌古心獨慕焉以為可
語斯事故出而示之意吾子異於流俗人今吾子乃不
察其道而横為異詞以非之謂不可行於此今流俗之
人常言僕耳聴之而幾聵者也吾子安取而陳之哉且人
之言曰古法有不可行於今者若井田是也斯言甚惑
也古之時席地而食手掬而飲㰱血而㗖毛衣皮而寢
革為巢為窟以相安拍手皷腹以為樂此其不得已也
<pb:KR2f0040_WYG_020-24a>
固不若後世宫室鍾皷服食器用之美且適也若此者
非惟不可行亦不必行以其非中制也若井田者更三
四聖人而始大備酌古今之中盡裁成之理生民之鉅
方禮義之所由立也古者之世富庶勝於今風俗美於
今上下親洽過於今國之盛強且乆過於今曷為而不
可行哉人又言曰禹之洪水桀紂之暴人民稀少故田
可均夫古之時人民之衆後世莫及井田雖未行而其
端已見矣桀紂之暴非若秦隋之糜爛其民也湯武誅
<pb:KR2f0040_WYG_020-24b>
其君而已非若戰國秦漢之際殺人盈城野民何為少
哉今天下喪亂之餘不及承平十分之一故均田之行
莫便於此時而吾子乃援王莽嘗行證之以為不可益
謬矣且王莽之亂非為井田也欺漢家之老母而奪其
璽稱制於海内海内之人憤怒思剖其心而食之故因
變奮起使王莽不行井田海内亦亂莽亦誅死於井田
何有哉吾子又謂漢唐不行今欲行之難矣尤非知本
之論也漢唐不行者非不可行也未嘗行也漢髙祖之
<pb:KR2f0040_WYG_020-25a>
世可行而時無其人也唐太宗有志於三代之盛而魏
徴之流未知先後不能輔之以成大業孰謂不可行也
流俗之末不可行之者以呉越言之山溪險絶而人民
稠也夫山之地雖成周之世亦用貢法而豈強欲堙卑
夷髙以盡井裁但使人人有田各有公田通力趨事相
救相䘏不失先王之意則可矣而江漢以北平壤千里
畫而井之甚易為力也東海有魚曰鯤身如丘山動則
雷震游則濤湧橋井之蛙未嘗識也伸其股而自詫曰
<pb:KR2f0040_WYG_020-25b>
東海寧大於井乎鯤魚之大孰若吾股乎今未知天下
之故而曰井田不可行者是橋井之蛙之𩔖也且僕鄙
固之意以為不行井田不足以行仁義者非虚語也仁
義之行貴人得其所今富貧不同富者之威上足以持
公府之柄下足以鉗小民之財公家有散於小民小民
未必得也上有取於富家者則小民已代輸之矣富者
益富貧者益貧二者皆亂之本也或難僕以為陳涉韓
信非有陶朱之富而豈富者為亂哉以此論井田疎矣
<pb:KR2f0040_WYG_020-26a>
是殆不然井田之行則四海無閒民而又有政令以申
之德禮以化之鄉胥里師之教不絶乎耳苛取暴征之
法不及乎身何苦而亂乎使陳涉韓信有一㕓之宅一
區之田不仰於人則且終身為南畆之民何暇反乎故
曰井田之廢亂之所生也欲行仁義者必自井田始吾
子欲舍井田而行仁義猶無釜炊雖愚婦知其不可不
以井田為治士大夫安之豈智顧不如愚婦哉抑習俗
之移人也俗之降衰日趨而日下特立而不變者惟豪
<pb:KR2f0040_WYG_020-26b>
傑之士能之吾子儼然在縉紳之列不務明聖人之道
以淑來者而非先王之制甚為吾子不取也僕訥不善
為詞性頗質不喜人為媚故且以告吾子孟子不云乎
不直則道不見然則僕亦非過也將以明道也吾子倘
有疑於心當以見教僕尚能終其説
　　制民之産一(丘濬/)
臣按井田既廢之後田不在官而在民是以貧富不均
一時識治體者咸慨古法之善而卒無可復之理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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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限田之議均田之制口分世業之法然皆議之而不
果行行之而不能乆何也其為法雖各有可取然不免
拂人情而不宜於土俗可以暫而不可以常也終不若
聴民自便之為得也必不得已創為之制必也因其己
然之俗而立為未然之限不追咎其既往而惟限其制
於將來庶幾可乎臣請斷以一年為限如自今年正月
以前其民家所有之田雖多至百頃官府亦不之問惟
自今年正月以後一丁惟許占田一頃(餘數不許/過五十畆)於是
<pb:KR2f0040_WYG_020-27b>
以丁配田因而定為差役之法丁多田少者許買足其
數丁田相當則不許再買買者沒入之其丁少田多者
在吾未立限之前不復追究自立限以後惟許其鬻賣
有増買者并削其所有(民家生子將成丁者/即許預買以俟其成)以田一頃
配人一丁當一夫差役其田多丁少之家以田配丁足
數之外以人二丁視田一頃當一夫差役量應力役之
征(貧者/出力)若乃田多人少之處毎丁或餘三五十畆或至
一二頃人多田少之處毎丁或止四五十畆七八十畆
<pb:KR2f0040_WYG_020-28a>
隨其多寡盡其數以分配之外又因而為仕宦優免之
法因官品崇卑量為優免惟不配丁納糧如故其人已
死優及子孫以寓世禄之意(如京官三品以上免四頃/五品以上三頃七品以上)
(二頃九品以上一頃外官則逓减之無/田者准田免丁惟不配丁納糧如故)立為一定之限
以為一代之制名曰配丁田法既不奪民之所有則有
田者惟恐子孫不多而無匿丁不報者矣不惟民有常
産而無甚貧甚富之不均而官之差役亦有驗丁驗糧
之可據矣行之數十年官有限制富者不復買田興廢
<pb:KR2f0040_WYG_020-28b>
無常而富室不無鬻産田直日賤而民産日均雖井田
之制不可猝復而兼并之患日以漸消矣臣愚偶有所
見不知可否敢以為獻惟聖明下其議於有司俾究竟
以聞
　　制民之産二(丘濬/)
臣按井田之制雖不可行而溝洫之制則不可廢但不
可泥其陳迹必欲一一如古人之制爾今京畿之地地
勢平衍率多洿下有數日之雨即便渰沒不必霖潦之
<pb:KR2f0040_WYG_020-29a>
乆輒有害稼之苦農夫終歳勤苦盻盻然而望此麥禾
以為一年衣食之計賦役之需垂成而不得者多矣良
可憫也北方地經霜雪不甚懼旱惟水潦之是懼十歳
之間旱者什一二而潦恒至六七也為今之計莫若少
倣遂人之制毎郡以境中河水為主(如保定之白溝真/定滹沱河之𩔖)
又隨地勢各為大溝廣一丈以上者以達於大河又各
隨地勢各開小溝廣四五尺以上者以達於大溝(大溝/地官)
(用錢償小溝地所/近田主償其直)又各隨地勢開細溝廣二三尺以上
<pb:KR2f0040_WYG_020-29b>
者委曲以達於小溝其大溝則官府為之小溝則合有
田者共為之細溝則人各自為於其田毎歳二月以後
官府遣人督其開挑而又時常巡視不使淤塞如此則
旬月以上之雨下流盈溢或未必得其消涸若夫旬日
之間縱有霖雨亦不能為害矣朝廷於此又遣治水之
官疎通大河使無壅滯又於夾河兩岸築為長堤髙一
二丈許(如河身二丈兩旁各/二丈許空地以容)則衆溝之水皆有所歸不
至溢出而田禾無渰沒之苦生民亨收成之利矣是亦
<pb:KR2f0040_WYG_020-30a>
王政之一端也惟聖明留意下有司議可否而推行其
法於天下
　　貢賦之常膚見(胡世寧/)
是篇所論雖詳而所處未見悉當蓋三代而下取民之制莫
善於唐之租庸調以其民有常産而國有常賦也至於
歳貢之物出於州府所市其價視絹之上下無過五十
疋有加配則以代租賦太宗又詔當州所産則充庭實
不許踰境外求考其所貢不過藥物食用真得古人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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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制賦任土作貢之義後經離亂户口消耗田不常授
而丁賦日重又被藩鎮剥削貢獻無藝民不能堪楊炎
因而奏立兩税之法雖一時區處節目或未周要亦常
時救弊之宜有不可少也嗣是立國者不能當平定之
初復古授田之制誠為可惜若當中葉民生既繁民賦
既定之後而欲驟變兩税復古授田誠非易事也但今
田賦之弊江南則等則多端而里胥飛走之弊瑣碎難
革其間等重租官田或因前代舊額或係國初抄没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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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田小民盡刀耕種不彀辦糧事窮急迫多作民田
出賣遺糧在户賠納不起多致逃竄負累里甲攤税之
苦有如唐李渤所言者江北近京之地則富強之家開
墾田土多不認糧惟是小民原額舊田始有糧稅至於
畆數所在濶狹亦甚不同有此不均致民貧者愈貧而
漸至逃亡不能出賦富者愈富而日肆兼併不肯加賦
識者謂宜立權時救弊之法通行天下田畆各以本州
縣為率而均一其税不必更分多則其田數廣狹不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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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宜各縣丈量而均一之其若北方土曠收薄之處及
南方或有邊江沙磧山岡易旱之鄉則宜倣古人上田
一夫百畆中田二百畆下田三百畆之意而量寛其畆
或令加半或人倍折或三倍折與亦不為過至於朝廷
歳燕享服食器用之不可缺者計除毎歳關市山澤之
征勾用若干外餘所不足則宜均𣲖州縣仍照户計貧
富令里甲出銀而市貢之然既當論土地出産而不可
取有於無責多於少又當論道里逺近而不可捨近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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逺捨易求難至於額外無名之科率及中使得預因而
詐害之弊又宜痛革之則貢賦有常而民得蘇矣或以
田賦舊額變更為嫌者查得永樂十三年勅諭許令官
田抛荒無人肯佃者照依民田例起科又查得蘇州官
田原額尤重宣德年間曾因知府况鍾之奏而量為减
輕是皆不以舊制為拘也況今不議减而議均有何不
可昔在五代呉越王時江南之田畆税三斗宋太宗後
因王永之言以為畆税一斗天下通法槩令減輕故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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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感宋恩德深入骨髓雖以南渡衰弱之後而猶為之
力耕血戰以抗強敵而立社稷者百數十年豈有今日
聖明在上而宋太宗之事不可為也元主中夏縱強凌
弱小民含寃無所控訴故天命我太祖出為民主首以
抑強扶弱愛恤小民為事故當羣雄角逐時而民心先
歸四海平定之日而民戴愈固以立我今日千萬年之
基端在乎此今欲均税以蘇民困則我太祖髙皇帝愛
恤小民之遺意也又何不可在昔聖王行仁政必以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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貧富分井授田為急後世井田之制猝難行而因議為
均田限田之法今均田限田亦難驟行而惟均其田賦
又何不可之有況貧户逃竄糧累無干之里甲賠納又
孰若均派有田之家分納為當也然此事廷臣皆知無
肯言者蓋因富民糧輕之家多是朝士親識而各人為
國之心不勝其私黨之念故也況此均派之法富民増
賦無幾而貧户得減數多是私怨之人不勝感戴之衆
亦何憚而不為之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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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年又有奸民通同里書推收匿糧之弊負累糧里
　賠納不可不革如一都某户將糧三石開付二都另
　立子户止收一石丢下二石趙甲賣田推糧五斗與
　錢一户納止收二斗丢糧三斗之𩔖是也
　
　
　
　名臣經濟錄巻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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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PERTY: JUAN 卷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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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名臣經濟錄卷二十一
　　　　　　　　　　　　　明　黄訓　編
　户部(給賜/)　(黃冊/)　(屯田/)
　　題乞恩分豁土地事(彭韶/)
該户部奏差臣等前去直𨽻眞定府公同㑹勘錦衣衛
帶俸指揮同知周彧等所奏地土縁由除另行回奏外
臣等再昧死言伏聞為臣以不欺為本慮事以大體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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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昔孟嘗君使馮驩收債於薛驩以賜諸民漢景帝遣
田叔按梁事還悉去獄詞勸上勿問計二人之心豈不
欲以順事為恭哉顧以大體所在不敢苟從是乃所以
為恭也臣等鄙賤豈能少希於萬一然區區懇切之意
誠有望於陛下焉且以臣等所勘眞定地土言之眞定
在堯舜時為冀州之域其賦為第一等或雜出第二等
說者以為如周官田一易再易之𩔖盖以其地有間嵗
一收者有間二嵗一收者所以賦有不同則是未甞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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畆定賦而一畆必兼數畆之地明矣我太祖皇帝於洪
武二十八年户部官節該欽奉聖㫖百姓供給繁勞已
有年矣山東河南民人除已入額田地照舊徴科外新
開荒的田地不問多少永逺不要起科有氣力的儘他
種欽此欽遵宣徳六年本部官又奏北京八府供給尤
多欽䝉宣宗皇帝准令照例是祖宗之心即堯舜之心
也以此真定所屬武强等縣新開地土一向不曽増科
至天順二年太監韓諒奏討武强縣踏勘得無糧地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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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頃三十五畆䝉英宗皇帝欽撥一百頃與韓諒外有
四百餘頃仍舊與民耕種不曽科糧是英宗皇帝之心
即祖宗之心也後因廣寧侯家人劉聰等累年攪擾民
間方将前地并韓諒還官地減輕起科今周彧又奏求
前地有司不能明白敷奏再量出無糧地七十餘頃盖
其地間有多餘故也然地雖間有勢難盡量臣等不敢
欺蔽請陳其實頃者親詣本縣見其地有髙阜者有低
窪者有平坦磽薄者天時不同地利亦異且如亢旱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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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處得過而髙處全無水澇則髙處或可而低處不熟
沿河者流徙不常鹻薄者數年一收截長補短取彼益
此必須數畆之地僅得一畆之入是以堯舜行錯法於
前我祖宗許開種於後良為此也即今彼處人民追賠
馬匹起運糧草砍柴人夫京班胥皂等項一年約有數
般差役以致丁丁皆受役之人嵗嵗無空閒之日所深
賴者顧戀地業盡力耕種以取給朝夕而已今若一畆
只量與一畆餘皆奪為閒地則仰事俯育且無所資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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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糧差何暇復計臣知其非死則徙耳自古立國皆重
根本今真定近在畿甸理宜加厚此臣等所謂不可盡
量者也而戚里功臣之家錦衣美食與國咸休但能存
心忠孝自然富貴兩全奚待與民爭艱食之利哉况聖
朝卜世無疆法當垂後土地有限而求者務多亦恐終
不能有所應付也臣等到彼百姓扶老携㓜遮道哀告
臣等不覺自失不忍重擾取具供結在官外伏望陛下
逺以堯舜為心近以祖宗先帝為法所有賞賚之施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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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區處外其他地畆乞特憫其祖宗開種艱難念其子
孫衣食所托量加寛恤庶㡬民間知有生生之樂沐浴
太平歌頌罔極則本固邦寧而臣亦咸休無窮矣臣等
遵奉聖訓豈敢偏向所向者祖宗萬世之仁事闗大體
而巳不勝犬馬惓惓之至縁臣等不曽依畆丈量合當
有罪謹題請㫖成化五年九月二十二日欽奉聖㫖這
地覆勘明白朝廷自有處置這厮每既承差委都稱不
曽丈量妄引戰國時事自比但知邀名不顧方命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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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大體錦衣衞挐来問欽此欽遵
　　乞正谷大用罪(林俊/)
臣等今早文華殿進講之後伏䝉特賜宣召得親御座
商略大政仰瞻天顔和粹温潤俯聴玉音從容委曲真
大聖之資帝王之度臣等何幸得備任使而遭此休明
之運荷此希闊之恩退至内閣更相稱抃以為有君如
此何忍負之竊惟聖明所喻御馬監草塲地土錢糧仍
聴本監管理原差踏勘太監李璽等免其提問俱已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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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聖意票擬施行惟谷大用竊弄威權蠱惑先帝假勘
地之名混占産業莊田至一萬有餘頃侵欺子粒官銀
至百萬有餘兩利歸私室怨及朝廷情罪深重神人共
怒必須從公究問然後國法可彰聖諭以為地土乃祖
宗之舊制然額外有所侵占以剥害小民致其嗟怨則
非祖宗設立之初意也聖諭以為踏勘奉先帝之成命
然歴年有所侵欺以饜飽奸貪私於一已則先帝亦不
得而知也自陛下即位以来查勘見於詔㫖官已累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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嵗巳三更今草塲之畍額既明大用之惡状益著若不
明正其罪何以警戒将来况今水旱相仍人民十分饑
困追其所侵賍銀之半足以少備賑濟之需與其積於
一家以利蠧國之盗臣孰若散於窮民以溥朝廷之恩
澤伏望俯納臣等以正清朝之法将谷大用提問追賍
則可以平人心之怨憤可以彰天討之至公天下幸甚
臣等幸甚臣等無任忠懇激切之至謹具題
　　查處皇荘田土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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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該户部題先因給事中底藴奏稱正徳年来奸猾無
藉之徒揑稱湖蕩等項無人之地投獻近倖勢要之官
具奏建為皇荘臨近居民被其混賴侵占乞行撫按等
官查勘等因已經該部議擬題奉欽依轉行各該撫按
衙門委官親詣各該皇荘處所從公查勘通行去後續
因傳奉事理該部執論又㸔得查勘事理干係重大必
須另差科道部屬官員假以事權公同查勘等因題奉
欽依是畿内根本重地祖宗朝屢有優恤禁例近年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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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奸猾無藉之徒妄将軍民田土指作空閒設謀投獻
管荘官校人等因而乘機侵奪藉勢混賴横征巧取百
般尅害利歸羣小怨在朝廷以致軍民失業盗賊生發
朕在藩邸已知其弊覽奏深用惻然便冩勑差科道部
屬官員各一員前去㑹同巡按御史親詣查勘但自正
徳元年以後朦朧投獻及額外侵占的盡行查出各依
擬給主召佃管荘人員盡行取回著管屯僉事兼管該
徴租稅照依原定則例折收銀錢原係皇荘的解部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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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係皇親功臣的赴部闗領不許自行收受亦不許佃
户人等拖欠欽此節該部院等衙門題奉欽依差臣等
前去查勘臣等切照皇荘及皇親功臣各項莊田所占
各府州縣地方查得正徳十一年以前已有三百八十
餘處每處地土動計千百頃中間侵占混奪之弊積習
巳非一朝為厲之階實起於奸人欲盡規地利以媚朝
廷其流之弊則壊於勢家欲奪民産以肥私室其在宫
闈者則中官禁卒旁午肆出而郡縣恣其騷擾其在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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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者則豪奴悍僕肆行威㫁而官府莫敢誰何雖嘗節
經差官查勘終於患害不除盖由私人貴戚憑藉寵靈
猾少奸徒盤據窟穴是以積垢宿蠧莫可爬梳合勢朋
奸動行沮撓此實累朝弊政至於先朝而極畿輔軍民
剥膚摧髓之害莫有甚於此者也兹者伏荷皇上至仁
體物軫念民窮故因言官建議亟䝉俞允之音繼因該
部執奏特降諄切之㫖既将管荘人員盡數取回復禁
皇親功臣不許自行收受厲階禍本一旦剗除中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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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不勝歡慶但先經該部具題備行撫按衙門去後續
因差科道等官止令前去㑹同彼處巡按御史而於巡
撫衙門顧未之及臣等愚昧以為鋤擊豪强則於巡按
之體為切至扵撿覈田土則於巡撫之職為宜必須彼
此㑹同方於事體穏便且順天等八府雖曰近在畿甸
然地方遼闊周延千里故撫按付以四人分理今皇荘
并各項荘田所占之地㡬遍八府以正徳十一年以前
所有計之無慮九萬餘頃至於近年以来嵗増日益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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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跨邑無處無之且先年祇因一二處奏辨告爭朝廷
差官亦不過一二處踏勘况且經年閱月方得事竣今
舉列郡皇荘之多百年積習之弊付臣等清理是宜舉
措之間要必先有次第訪得各該撫按官員見今廵歴
各在一方相去隔逺卒難期㑹合無查照該部原擬先
行撫按衙門遵照先今節奉欽依事理一面委官分投
親詣各處皇荘逐一查出四至段落并原額頃畆數目
及審有無侵占混賴等弊開略節聴候臣等領勑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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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詣各該地方備出告諭嚴加督責密行體訪中間或
權豪勢要沮壊行事或侵奪隠占積久難明或奸猾刁
徒乘機混賴或貪官餌賄枉法欺弊或冗官玩法稽於
奉行俱聴臣等㑹案施行應挐問者徑自挐問應㕘奏
者指實㕘奏如此則先後有序而施為不至於叢脞輕
重有體而事理亦得於周詳尤望天語丁寧載之勑諭
令各該地方官員文職自知府以下武職自指揮以下
俱聴臣等委用公勤幹濟者許臣等薦聞闒冗廢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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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臣等劾治庶足以振起庸常儆飾怠傲而事乃克濟
矣縁係查理皇荘事理未敢擅便謹題請㫖
　　查勘畿内田土疏
節該欽奉𠡠諭順天等八府係是畿内根本重地祖宗
朝累有優恤禁例近年以来奸猾無藉之徒妄将軍民
田地指作空閒設謀投獻奏改皇荘管荘官校人等因
而乘機侵奪藉勢混賴横征巧取百般尅害以致軍民
失業朕深惻然兹特命爾與山西道監察御史樊繼祖
<pb:KR2f0040_WYG_021-10a>
户部主事張希尹公同查勘先行撫按衙門選委官員
分投查審明白爾等即便前去㑹同各該撫按官照依
户部先後題准事理親詣各府地方用心覆勘凡正徳
元年以後各項荘田但有朦朧投獻及額外侵占者盡
數查出各依擬給主召佃管荘人員盡數取回仍著管
屯僉事兼帶督理該徴租稅照依原定則例折收銀錢
原係皇荘者解部𩔖進係皇親功臣者赴部闗領不許
自行收受亦不許佃户人等拖欠其荘田内有成化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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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年間奸徒投獻者一體查勘各該府州縣衞所衙門
官員人等文職自知府以下武職自指揮以下但有事
體相干者悉聴督委調用公勤幹濟者從公旌舉敢有
玩法廢事及軍民勢豪人等不服拘管恃頑沮撓或奸
猾刁徒乘機混賴或貪官餌賄枉法欺蔽者五品以上
并勲戚指名㕘奏六品以下徑自挐問重治中間事情
有該載不盡凡有益於國家有利於軍民者悉聴㑹同從
宜議處輕則徑自施行重則具奏定奪爾受兹委任須
<pb:KR2f0040_WYG_021-11a>
秉公持正悉心查理務使積弊盡革官民兩無虧損毋
得循情畏勢徒具虚文自貽咎責爾其慎之慎之欽此
臣等除欽遵外先為前事准兵科等衙門闗劄該户部
左侍郎秦金等題查得先為開讀事伏覩詔書内一欵
京通二倉水次倉皇城各門京城九門各馬房倉場各
皇莊但係正徳年来額外増添内臣司禮監照弘治初
年例查奏取回欽此又該禮科給事中底藴奏為應詔
查處皇荘事奉聖㫖該部㸔了来說欽此該本部議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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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奉欽依轉行各該撫按衙門選委官員查勘去後既
而兵部又稱差管皇荘内臣官校數多移咨勘報等因
到部臣等益加駭慄竊惟京師者天下之本而畿甸者
又京師之輔也畿甸之民安則天下之民舉安歴觀前
代之主無不以京師為重者我太祖髙皇帝以應天等
處為興王之地特将夏稅不時全免太宗文皇帝建都
北平恪守成憲撫綏畿甸安戢人民列聖相承益隆無
替夫何正徳年来奸猾無藉之徒多将畿内民田投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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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近倖之人奏為皇荘况管荘内臣又憑城狐社鼠
之勢而收租官校即係設謀投獻之人出入往来肆行
無忌千方百計巧取横征小民無所措手有司莫敢誰
何而皇親駙馬功臣人等荘田亦皆散布其間乗機侵
奪借勢混賴往往有之幸賴陛下聖明入繼大統舉百
弊而一掃之故有前項裁革管荘内臣之詔有以仰見
陛下强本制末居重馭輕之盛心矣旬月之間乃復有
此傳奉復立皇荘責令私人管理不意聖政維新之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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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復有此厲民之漸伏望陛下垂念畿輔根本重地将
近日傳奉皇荘管店事理收回成命又㸔得查勘事宜
干係重大必須叧差科道部屬官員假以事權公同查
勘庶㡬克濟等因題奉聖㫖是畿内根本重地祖宗朝
屢有優恤禁例近年以来奸猾無藉之徒妄将軍民田
地指作空閒設謀投獻管荘官校人等因而乘機侵奪
藉勢混賴横征巧取百般尅害利歸羣小怨在朝廷以
致軍民失業盗賊生𤼵朕在藩邸已知其弊覽奏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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惻然便冩𠡠差科道部屬官各一員前去㑹同廵按御
史親詣查勘但自正徳元年以後朦朧投獻及額外侵
占的盡行查出各依擬給主召佃管荘人員盡數取回
着管屯僉事兼管督理該徴租稅照依原定則例折收
銀錢原係皇荘的解部𩔖進係皇親功臣的赴部關領
不許自行收受亦不許佃户人等收受拖欠不還欽此
欽遵隨該臣等題為查處田土事奉聖㫖是先著撫按
衙門選委官員上𦂳分投查審明白你每還去㑹同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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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撫按官親詣覆勘務使積弊盡革官民兩無虧損户
部知道欽此欽遵等因到部備行前来臣等除遵奉勑
諭親詣順天等府州縣㑹同前廵撫順天等府地方都
察院右副都御史李昆今接管右副都御史孟春并巡
撫保定府地方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周季鳳前巡按直
𨽻監察御史王琳宋鉞今接管監察御史郭楠選委官
員分投親詣各該地方拘集地隣并該圖里老人等嚴
加查勘去後續據順天等府經歴司各将委官王槐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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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勘過各該州縣原額荘田并投獻侵占額外軍民地
土各頃畆數目及取具業主召佃人户退認供結領状
縁由造冊呈繳前来臣等覆勘相同除将成化等年奸
民馮大經等投獻侵占地土隨将斷給原主管業有罪
人犯案行該府提問依擬𤼵落未到者照提歸結及将
查勘過縁由備造文冊奏繳外切照臣等猥以菲材誤
蒙委任奉命以来按行八府閱歴三時仰布明恩俯詢
民瘼凡係成化弘治正徳年間皇荘及皇親功臣荘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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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係奸民投獻勢要侵占者逐一盡數查出給主召佃
還官歸民一切遵照勑㫖施行所據查勘過順天等府
地方各項荘田地土共計二十萬九百一十九頃二十
八畆退㫁過侵占民地共計二萬二百二十九頃二十
八畆數十年来勢家豪奪隠占之弊一朝始得清眀數
千里内小民流離困踣之苦一旦稍得甦息閭閻之下
莫不歡欣鼓舞歌頌太平此實恭賴我皇上如天之仁
好生之徳思王業之本念小民之休維新之政莫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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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此者宗社萬年之基端在是矣而臣等何幸得以此
藉手獻忠於陛下但臣區區犬馬之忱尚有進於是者
不敢不極為陛下陳之惟陛下俯垂聴焉臣等伏聞農
業者天下之本土地者民食之源古者四民各有常職
而農者居十八九故衣食易居而民無困苦故周官太
宰以九職任萬民而首曰三農大司徒頒職事於邦國
都鄙以登萬民而一曰稼穡自古帝王之治天下盖莫
不以土地農人為重也三代之制不可復已自秦人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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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田之後田不在官而在民是以貧富不均榖禄不平
一時識治體者罔不興慨歴代以還英君賢佐凡有志
於人民愛物者亦莫不隨時漸為之制如限田之議均
田之法口分世業之制要皆良法美意而一時人賴其
慶至今猶可稱述洪惟我太祖髙皇帝立國之初檢覈
天下官民田土徴收稅糧具有定額乃令山東河南地
方額外荒地任民儘力開墾永不起科至我宣宗皇帝
又令北直𨽻地方比照聖祖山東河南事例民間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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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田不問多寡永不起科至正統六年則令北直𨽻開
墾荒田從輕起科實於祖宗之法畧有背戾至景皇帝
尋亦追復洪武舊例再不許額外丈量起科至今所當
遵行所以然者盖緣北方地土平夷廣衍中間大半潟
鹵瘠薄之地葭葦沮洳之塲且地形率多窪下一遇數
日之雨即成淹没不必霖潦之久輙有害稼之苦祖宗
列聖盖有見於此所以有永不起科之例有不許額外
丈量之禁是以北方人民雖有水潦災傷猶得隨處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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墾以幇助糧差不致坐窘衣食夫何近年以来權倖親
暱之臣不知民間疾苦不知祖宗制度妄聴奸民投獻
輙自違例奏討将畿甸州縣人民奉例開墾永業指為
無糧地土一槩奪為已有由是公私荘田踰鄉跨邑小
民恒産嵗朘月削至於本等原額徴糧養馬産鹽入站
之地一例混奪權勢横行何所控訴産業既失糧稅猶
存徭役苦於併充糧草困於重出饑寒愁苦日益無聊
展轉流亡靡所底止以致强梁者起而為盗賊柔善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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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死於溝壑其巧黠者則或投充勢家荘頭家人名目
資其勢以轉為善良之害或匿入海户陵户勇士校尉
等藉脫免徭役以重困敦本之人凡所以蹙民命脉竭
民膏血者百孔千瘡不能枚舉是豈古今帝王治世之
道是豈祖宗列聖立國之法臣等查得各宫荘田祖宗
以来未之有也惟天順八年以順義縣安樂里板橋村
太監吉祥抄沒地一處撥為宫中荘田其地原額一十
頃一十三畆初吉祥占過軍民地二十四頃八十七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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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三十五頃立荘今次查勘又占過民地四十頃見在
共七十五頃此則宫闈荘田之始而數十年間侵占之
數過於原額已七倍矣舉此一處其他可知至成化間
惟増寶坻縣王甫營荘田一處原係㑹州衛草塲弘治
間止増豐潤新城雄縣荘田三處至弘治十八年十月
乃孝廟升遐之後先帝踐阼之初一月之間建立皇荘
七處曰大興縣十里鋪皇荘曰大王荘皇荘曰深溝兒
皇荘曰髙宻店皇荘曰石婆營皇荘曰六里屯皇荘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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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城皇荘自此之後設立漸多而皇荘之名始著則其
在昌平州則有蘇家口皇荘在三河縣則有白塔皇荘
在真定寧晉縣則有鋪頭村皇荘大劉村皇荘在隆平
縣則有大灰窑皇荘在新河縣則有僊汪荘皇荘在南
宫縣則有南荘村皇荘此皆正徳元年之所設也又東
安縣則有南葛里皇荘寳坻縣則有李子沽皇荘通州
則有神樹皇荘武清縣則有灰蝸口皇荘王慶陀皇荘
靜海縣則有四當口皇荘此皆正徳二年之所設也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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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徳四年則立大興縣三里河皇荘二處正徳五年則
立六里屯皇荘二處正徳七年則立武清尹兒灣大直
沽皇荘二處正徳八年則立昌平州樓子村皇荘静海
縣衛河兩岸皇荘青縣孫兒荘皇荘保定府安州騸馬
廟皇荘清苑縣閻荘社皇荘正徳九年則又立安肅縣
龍化社皇荘數年之間設立皇荘如此之夥共計占地
三萬七千五百九十五頃四十六畆然皇荘既立則有
管理之太監有奏帶之旗校有跟随之名下每處動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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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十人其初管荘人員出入及装運租稅俱是自備
車輛夫馬不干有司正徳元年以来權奸用事朝政大
壊於是有符驗之請闗文之給經過州縣有廩餼之供
有車輛之取有夫馬之索其分外生事巧取財物又有
語言不能盡者及抵所轄荘田處所則不免擅作威福
肆行武斷其甚不靖者則起盖房屋則駕搭橋梁則擅
立闗隘則出給票帖則私刻闗防凡民間撑駕舟車牧
放牛馬採捕魚蝦螺蚌莞蒲之利靡不括取而隣近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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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則展轉築封堆包打界至見畆徴銀本土豪猾之民
投為荘頭撥置生事幇助為虐多方掊刻獲利不貲輸
之宫闈者曽無什之一二而私入囊槖者盖不啻什八
九矣是以小民脂膏吮剥無餘由是人民逃竄而户口
消耗里分減併而糧差愈艱卒致輦轂之下生理寡遂
閭閻之間貧苦到骨道路嗟怨邑里蕭條若使此弊不
革将見數十年後人民離散土地日蹙盗賊蜂起奸雄
藉口不知朝廷何以為國此可為太息流涕者也兹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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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遇皇上天縱仁智入繼大統曩在潜邸已知其弊即
位之初首下明詔将管荘人員盡數革回乃者復采大
臣之議委臣等以查勘前項地土草萊之下始得披雲
霧而覩青天脫水火而就袵席矣但伏讀𠡠㫖猶有曰
係皇荘者解部𩔖進臣等竊有疑焉然未經查勘之前
臣等雖知創設之由為害之實不敢冐為陛下言之今
以臣等前所披瀝實出見聞之真陛下固當惻然於中
亟圖所以處之矣而况陛下聰明廣覽盖已先得於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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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之日又有不待臣等諄諄者乎臣等竊謂普天之下
莫非王土有若曰百姓足君孰與不足且天子藏富於
民今四海九州之貢賦山林川澤之物産凡所以納之
司農輸之内帑何者而非所以奉陛下一人者乎孟子
曰尊親之至莫大乎以天下養又何而非所以奉重闈
慈闈四宫者乎祖宗以来宫闈一切供奉自有成規况
九重之内錦衣玉食何欲不遂顧屈萬乗之尊同於匹
夫以侵畎畆之業辱宫壼之貴雜於閭閻以爭升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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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其何以示天下訓後世也哉且自古人君未嘗有此
漢宣帝嘗以池籞未御幸者假與貧民漢元帝嘗以公
田及苑振業貧民未聞占民田土以為皇荘也且皇之
一字加於帝后之上為至尊莫大之稱今奸佞之徒假
之以侵奪民田則名其荘曰皇荘假之以罔求市利則
名其店曰皇店又其甚者假以阻壊鹽法則以所販之
鹽名為皇鹽即此三事言之足以傳笑天下貽譏後世
仰惟陛下躬堯舜之資舉文武之政何不一切掃除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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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若此三者名跡猶存實足以累陛下大有為之志甚
非臣等所望於陛下者也如䝉聖慈俯察愚衷深惟國
本乞勑該部查照臣等勘報文冊将在京負郭大興縣
等地方各宫荘田原不係占奪民田不滿數十頃者請
一切改為各宫親蠶厰公桑園等項名額勑令有司種
植桑柘以備宫中蠶事盖古者天子親秉耒以耕后妃
親桑以供郊廟之服後世漢文帝景帝皆詔皇后親蠶
以供祭服為天下先乃者改元之春臣等恭覩陛下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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耕籍田既以身先天下之農矣兹者嘉遇皇后殿下配
徳之初正位之始所宜躬履勤儉以率天下而親蠶之
禮實為我朝百年缺典誠願陛下大建中興克配皇祖
特勑禮部詳考禮經月令祭統祭義等篇斟酌古今具
皇后親蠶儀以進待明年季春之月擇日舉行播告天
下此誠帝王之髙致后妃之盛節閨門風化之首而王
業之根本也将其風聲感動徳教流行男勤於耕女勤
於織海内富庶之效不患不文景若矣而况舉曠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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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又足以垂萬世之美談也㢤其餘一應荘田逺在各
府州縣動以千百頃計者臣等願陛下一切弛以利民
或盡勒歸户部造入版籍令民照舊輸稅以為在官地
土不必更屬宫闈然後陛下明降諄切之㫖榜示中外
盡削皇莊及各宫荘田之名一洗四朝之弊永永垂百
代之休萬一以為宫中常年供用不能頓缺敢乞著為
定例令户部每嵗進納上供銀兩若干分進各宫以克
支用却為光眀正大不傷大體何必虚受荘田之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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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民之害而示天下以自私自小也㢤昔賈誼勸漢文
以興起禮樂而文帝謙讓未遑千載之下賢者惜之臣
等仰見陛下聰明仁聖至性天成堯舜之事盖所優為
此事甚順而易特在陛下少留聖意轉移間耳若舍此
不圖臣等以為不惟不能免千古之惜殆恐不能不貽
宗社将来無窮之憂伏願陛下亟召輔弼大臣相與熟
講而力行之臣等不勝大願至於皇親功臣欽賞荘田
臣等復有一得之愚又敢不重為陛下言之查得洪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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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年凡公侯駙馬伯禄米皆給官田令量其原定官糧
私租之數仍主佃分數收取至洪武二十五年令公侯
伯禄米皆論功定數舊賜田還官竊謂洪武初年乃聖
祖甫定天下干戈百戰之後海内人民䘮亡畧盡土地
有餘彼時封為公侯伯者又皆一時翊運佐命元臣比
與今之戚畹封拜者萬萬不同况以有餘之地賜有功
之臣其在聖祖宜乎大析土壤以施恩賚亦無不給胡
乃給禄之後而原賜田土亟令還官誠以土地乃農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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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資實為國家之大本而人君所賴以為國者也盖古
之有田禄者各食其田之所出以為世禄今既官給之
禄柰何又與之田是重出而過制矣此聖祖之意也然
功臣之中勲勞大者至今仍有荘田不過數家臣等查
得管業已定侵占亦少惟是近年以來皇親侯伯憑藉
寵暱奏討無厭而朝廷眷顧優降賜予無節其所據地
土多是受人投獻将民間産業奪而有之如慶陽伯受
奸民李政等投獻奏討慶都清苑清河三縣地五千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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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餘頃如長寧伯受奸民魏忠等投獻奏討景州東光
等縣地一千九百餘頃如指揮僉事沈傳呉讓受奸民
馬仲名等投獻奏討滄州靜海縣地六千五百餘頃以
致被害之民搆訟經年流離失所甚傷國體大失羣心
今臣等仰遵勑㫖既已退給明白然非賴聖明在上地
方罹害何有窮已今雖亟加扶救而傷殘已多伏望陛
下特勑該部除功臣家外将累朝皇親侯伯受賜荘田
據臣等勘報文冊通融數目多寡定為中制量給養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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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過多者一切裁損以還之官要使恩澤適均将来可
繼不然國家萬萬年無疆之緒皇親駙馬日見増加彼
此援例爭相希恩必欲各滿其願雖盡割畿甸之田有
所不給是豈可不為國家久逺慮㢤惟陛下其熟計之
再照臣等查勘過各項田土數目並是退給侵牟開豁
荒鹹覈實之數比與先年妄報投獻奏討原數不同乞
勑該部查照一以新冊為定移文所司出給由票執照
以便徴收再照祖宗累朝儘民開墾永不起科之例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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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滋久上下蔽於不知是以奸民敢於投獻勢家昧於
奏討及訪得山東河南等處奉例開墾之地亦多近年
以来亦有奸猾之徒往往投獻王府及諸勢要之家其
視畿甸之弊大抵相同合無伏候𠡠㫖将皇荘及各皇
親荘田大賜處分之後一併出榜頒示該省地方仍行
撫按衙門一體差官查勘再乞通行天下今後再有奸
民故違例禁将民間田産投獻王府及諸勢要之家占
奪至百頃以上者處以極刑全家移出化外如此則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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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而人不敢犯恩溥而民得安生臣等區區忠悃言巳
盡矣意已竭矣所冀陛下丕承祖宗萬年鞏固之基聿
興中興千載熙明之運念京師根本之重知小民稼穡
之艱厲精圖治約已裕民則太平之治可坐而致矣臣
等冐昧進言無任隕越伏惟陛下留神省覧㫁而行之
宗社幸甚生民幸甚
　　題為撫恤屯田官軍事(方日乾/)
一曰召佃㸔得各衛屯種軍餘近年以来苦於賠補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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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繼逃亡抛下田畆荒蕪間有暫荒之田易於開墾非
　無人領佃也但以我朝屯法毎軍一名給田五十畆
　其田四散一軍之田或跨數圩一圩之田又分數處
　屯官旗甲不知事體或有鋤動一二畆者便率全糧
　彼欲兼領又患窵逺孰肯貪一二畆之便而任數十
　畆之勞圖數畆之利而賠五十畆之稅哉人視荒田
　畏如蛇蠍以致荒者日荒賠者愈賠患不得息自非
　朝廷寛恩停稅設法召佃則此荒田迄無可耕之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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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矣今南京户科等衙門給事中林士元等官奏要将
　抛荒屯田不拘軍民僧道之家聴其各擇所便開耕
　具告本衙門計畆定稅給帖承佃免其二年租稅不
　許管屯官分外科擾俟三年成熟方許徴納深為有
　見䝉本院備劄到職竊惟前項荒田零坵隔逺逺則
　不便於全領荒則未望其收成非聴令擇便則人苦
　於四散而不肯佃非量停租稅則人憚於賠糧而不
　敢佃即今勘得南京和陽鎮南等衛近年抛荒田畆
<pb:KR2f0040_WYG_021-27b>
　共計三百三十頃九十七畆三分三釐四毫九絲儘
　堪耕闢乞聴本衙門多方招人承佃不拘全分隨其
　所便開坐畆段告領户由開墾耕種佃五畆者納五
　畆之稅十畆者納十畆之稅非見佃之田一毫不許
　妄徴量寛二年稅糧以為牛具種子之費俟三年成
　效一體徴納若成熟之後雖有新軍補役逃户復業
　亦不許爭告待十年之後另為區處如無補役復業
　之軍則永為已業如是則承佃之人既不苦於全領
<pb:KR2f0040_WYG_021-28a>
　又不患於賠糧雖一二年間未必有收亦肯捨力向
　前以圖長逺之利近荒之田刻期可熟稅額不患於
　虧欠矣
一曰蠲逋查得南京和陽等衛拖欠嘉靖四年等分屯
　糧共一萬一千五百石各衛掌印并管屯官員俱各
　住俸至今㕘照前項屯糧不係災傷應免之數各官
　追徴不完合應住俸但見今勘得各衛抛荒田地動
　經數百餘頃訪得前項無徴稅糧每年俱係各户包
<pb:KR2f0040_WYG_021-28b>
　補如豐成之際猶隠忍代賠至薄收之年僅可自完
　本户錢糧誰肯鬻妻典子為人賠納此盖拖欠之由
　也今各官俸糧住支已久彼拖欠數十者猶望豐成
　處置賠足如南京和陽一衛欠下五千餘石縱得豐
　年亦無賠納之計各官俸糧再無闗支之望矣今南
　京户科等衙門給事中林士元等官奏要将各住過
　俸糧通行扣筭抵補嘉靖六年以前拖欠屯糧之數
　其有未足待二年之後財力稍舒補完䝉本院備劄
<pb:KR2f0040_WYG_021-29a>
　到職竊惟各官所住之俸已係在官今復以之准抵
　逋糧揆諸事體恐亦未安合無照各年分豁災傷事
　例查各衛見今勘實𡊢荒田地若干所拖屯糧悉為
　蠲免此外若有未完的係拖欠俱照原欠多寡數目
　分作三分嚴立程限先完一分暫准開俸其餘二分
　續徴取通闗繳報如二年之後仍舊住俸庶㡬人心
　有所遵循漸次補完否則各官之俸可住所欠之糧
　終不得完且禄以養亷士人尚資於此軍職之中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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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甘貧守職者不多得也今俸糧久住日用無措未
　免侵剋屯軍屯軍既窮未免復欠子粒計所虧損仍
　在正額不若寛以處之之為愈也如䝉乞賜施行非
　惟屯官有資生之慶而屯軍亦無侵擾之虞矣
一曰薄徴照得屯田之則有三曰比較曰改科曰新増
　比較之田每畆納糧一斗二升改科則減其半每畆
　五升三合五勺新増每銀一分六釐盖又輕矣㸔得
　比較之田屯軍一名佃五十畆每嵗納糧一十八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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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十二石准作月糧實納糧六石豈得為重但先朝
　末年頻嵗㓙歉嘉靖三年加以大疫流行人死過半
　以致前項屯田無人耕種如南京鎮南等衛坐落江
　浦等屯行數十里俱是曠地葭莽極目不勝凄凉此
　項無徴糧稅所司因循不與區豁逐年俱係衆户賠
　補賠補愈重逃亡愈多逃亡愈多賠補愈重反復相
　因勢不能已屯政之弊至此極矣今南京户科等衙
　門給事中林士元等官奏欲将三則之内一項停免
<pb:KR2f0040_WYG_021-30b>
　俟年豐人衆方議並復又欲通查三項田地見種若
　干頃畆照常輸納見荒畆頃若干姑且停免以待召
　佃成效一體徴收無非憫時救弊之意也䝉本院備
　劄到職㸔得田有常額額有常稅前三項屯田俱係
　在冊正額遽欲除豁一項恐亦有碍如云将見荒田
　畆姑且停徴待召佃成效一體徴收竊恐法亦未備
　盖停徴而不召佃則徴之停者何時可復召佃而不
　設法則召之佃者何人敢承查得嘉靖六年等曽經
<pb:KR2f0040_WYG_021-31a>
　總督南京糧儲右副都御史杭(闕/)巡視屯田監察御
　史唐勲王世爵等官累次題行欲通查各衛𡊢荒田
　地若干頃畆𡊢江者悉與除豁抛荒者俱作改科所
　缺額糧将各衛新増田内每畆加銀分釐通融處補
　以足原額虧欠之數酌量事體似為可行訪詢輿情
　俱各稱便今大約查筭勘實各衛𡊢江田地四十五
　頃二十一畆一分委實崩𡊢合應除豁抛荒比較田
　地四百七十頃的係久荒難於開墾若非薄稅改科
<pb:KR2f0040_WYG_021-31b>
　必無願佃之人矣合無照依都御史杭(闕/)等官所議
　将前項𡊢江田畆悉與除豁比較荒田俱減作改科
　計缺額糧三千五百餘石通衛新増田地三千四十
　八頃每畆加銀五釐共加出銀一千五百二十四兩
　每糧一石折銀五錢准補欠額糧米三千四十石又
　查三則之外有三升三合等項之田此項田地俱係
　成熟年久俱當陞作五升三合五勺共陞出糧四百
　七十五石足以抵補原額足無虧欠然後出給曉諭
<pb:KR2f0040_WYG_021-32a>
　不拘軍民僧道之家聴其擇便開坐畆段俱赴本衙
　門告領户由開懇耕種永為已業量寛二年租稅待
　二年之後田已成熟一體徴收如此則有力之家貪
　圖輕稅庶㡬出力承佃再照中間有等田地坐落和
　州等屯荒廢久逺費力極難則雖薄徴改科人未必
　願佃者又不可不預為之計查得紅牌事例承佃故
　軍田地户由每户不過二分近年以来各衛故軍好
　田槩被軍官户内舍餘侵領毎户領户由十紙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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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紙者有之磽瘠不堪之田俱著貧軍領佃賠補糧稅
　最為積弊合無通查各衛户由每户多領二紙以上
　每三紙者著領久荒田一分務要立限開完回報如
　不願開者即将户由退出另召有力之人承佃每三
　分户由帶領荒田一分将見得三分熟田而領一分
　荒田未有不願承佃者矣如此則前項久荒之田俱
　可耕闢待十年之後成熟巳久仍當復作比較國稅
　可増人心亦願如䝉採擇施行則屯無曠土軍有餘
<pb:KR2f0040_WYG_021-33a>
　糧屯弊庶㡬可清矣
　　釐革巡捕奏(方日乾/)
南京都察院為釐革巡捕以靖地方以全人命事准都
察院咨該本院題廣東道呈刑科抄出巡按直𨽻監察
御史方日乾奏臣奉命巡視南京錦衣等四十二衛屯
田督捕盗賊兼理詞訟照得各衛屯所原設巡捕官數
十員緝捕盗賊以靖地方近見法久弊生地方反受其
擾臣不得不昧死言之盖屯田地方俱屬直𨽻廬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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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逺者離京三五百里近者不下一二百里與京城諸
司原不相渉今巡捕官員欲假威恊衆捕得盗賊必令
供攀無辜平人嚇詐財物一不遂意悉誣以証見竄藏
虚情不逺數百里之外解送南京呈禀内外守備衙門
以致江北軍民聞解南京如蹈水火往往傾家賣産以
求脫免其重罪賦犯亦因賣犯所解稟者不過偷盗斗
米隻鷄人犯而已捉挐之時已用刑考訊解送南京跋
涉數百餘里飢餓切身經内外守備二處衙門各用重
<pb:KR2f0040_WYG_021-34a>
刑搞撲㕘送到臣已非人形隨即議招𤼵落死者亦已
半矣况又有㕘送刑部該司延遲送審動經數月非惟
犯人難以存活無辜干証人犯因而致死者庸亦有之
此皆情可怜憫者也聖上矜恤大獄罪至死者尚見矜
疑此等人犯俱杖罪以下者也使之就於死地何忍言
哉臣惟各衛屯田俱雜直𨽻府州縣之間今欲痛革前
弊以全人命莫若約束巡捕官不得擅自挐人考勘但
捕得盗賊不論或軍或民俱以近就近解送所在有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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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門行提知証人犯公同㑹問具招申詳管屯衙門批
招𤼵落重者問徒做工輕者杖决釋放不許槩累平人
驀越呈禀如此則法律俱存人亦稱便否則官肆其㓙
人䝉其害誠有負聖上憂恤窮獨之盛心也如䝉乞𠡠
都察院再議若臣言可行乞賜俯從仍行南京内外守
備衙門不得干預屯田詞訟并行南京刑部該司今後
屯田盗賊臣既奉命專理毋得輙受守備衙門㕘送出
京百里外勾攝屯軍阻防農業庶㡬體統歸一屯事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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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矣嘉靖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本院右都御史汪(闕/)等
具題奉聖㫖是
　　奏興利補弊以禆屯政事(方日乾/)
臣奉欽命巡按南京應天鳳陽滁和等府州縣清理錦
衣等四十二衛屯田照依清軍事例三年滿日差官更
替自揣微才莫勝重寄奉命以来已經三年計日雖多
全無寸補用心徒切實有餘慚但巡歴久而風土浸達
咨詢遍而利病頗知得於目擊耳聞未敢條分縷析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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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切要者言之夫興利莫先於賑濟補弊莫急於𡊢
江賑濟預則飢年不至於逃竄𡊢江補則窮軍不苦於
包賠屯務最切要者宜莫有過於此也謹以便冝二事
具本奏陳如䝉采納實軍民之福也
一曰備賑濟臣惟南京各衛操備駕船運各項軍役固
　皆貧苦然未有如屯軍貧苦為最甚者盖各項軍役
　俱有月糧可資屯軍則自食其力輸糧於公牛具種
　子備不及時收成鮮薄僅足為納糧贍家之用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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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嵗歉輙至流移查得成化年間屯所飢荒陸續借過
　應天府常平倉糧四萬餘石賑濟軍士賴以存活自
　此以後歴弘治正徳至今五十餘年飢荒疊見不復
　聞有賑濟之舉盖由本衙門自無蓄積飢荒之際欲
　頻借貸勢固難為是以奉職之臣坐視軍士離散再
　無别處至弘治年間巡屯御史亦曽建議欲於各屯
　設立倉厫将本衙門一應問過詞訟賍罰紙價銀兩
　買榖上倉以備賑濟亦一策也但各衛三十六屯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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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四散若盖倉厫約有數十餘所土木工力先難措
　辦且無均徭斗級㸔守人役謀議踈闊事寢不行臣
　㸔得各衛屯所俱雜處應天等府州縣地面臣奉命
　以来問過賍罰紙米贖罪等項價銀紙價以十分為
　率除八分解南京都察院作正支銷二分本衙門公
　用外查得賍罰銀尚有一千七百餘兩贖罪稻榖三
　千二百餘石見貯各府州縣倉庫趂今豐成之際動
　支前項銀兩差委㢘能官員照依時價收買好榖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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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贖罪榖石俱仍貯各倉自此以後但問過賍罰紙
　價逐年查考收買榖石貯積各倉若遇大荒之年審
　實極貧軍餘各就該地方倉厫支領造冊奏繳庶倉
　厫無創立之煩闗支有附近之便深為便益再照南
　京總督衙門總理屯務各年批𤼵各司詞状賍罰紙
　劄贖罪榖石數多亦俱貯各府州縣庫倉如䝉一併
　存留以備屯田賑濟如此則稻榖益多賑貸有賴屯
　軍不至逃亡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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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曰處𡊢江臣惟南京各衛所屯田太平附江原無髙
　堤捍禦江流只靠沿堤栽挿栁樹潮水一漲漫不可
　支年復一年江形漸移附近田土漸次𡊢沒其未没
　者江潮往来亦成廢地逓年子粒俱係各軍包賠甚
　可怜憫臣於嘉靖八年已經奉命處補𡊢江田三十
　九頃餘畆由是以来又經三年近嵗江潮尤為洪暴
　濵江處所復多𡊢没本年正月據和陽等衛陸續呈
　報𡊢江田畆數目并各軍賠糧情状到臣最為困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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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得臣先年處補荒田剰有餘糧七百一十餘石及
　陞科過營房等地餘糧約有二百餘石皆係額外補
　𡊢江之數今據該衛呈報前情除一面委官踏勘外
　竊惟田去糧存實係弊政屯種貧軍難以包賠極貧
　之户未免賣房鬻子償納前糧若不亟為分豁誠恐
　賠糧不堪逃亡相繼成熟田土亦轉抛荒如䝉乞𠡠
　户部轉行南京户部委官一員㑹同踏勘果係𡊢沒
　量與分豁額糧虧缺即将前項積出餘糧補足原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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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則國課不虧窮軍亦裕矣
　　論南京屯田(余胤緒/)
愚惟屯田之政古以益軍民今以厲軍民載觀諸賢所
論俱可舉行但恨不得其人耳試以愚在户部所經勘
屯弊言之去年三月承委督儲於南京浦子口九月權
委㑹同屯田道御史踏勘江北屯田災傷按屯田坐落
三州九縣一軍種田五十畆出糧六石大約每年總收
屯糧十萬餘石俱赴浦子口應天横海龍虎三倉并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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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瀋陽倉上納以養浦子口和州十衛官軍操備為南
京保障也正徳年間一年尚徴完額數連積餘僅充半
年支放未免又將南直𨽻浙江嘉湖等處秋糧兌補軍
民兩困甚非祖宗舊意也盖屯田皆沿江東則六合縣
至儀真縣西則江浦縣至無為州與浦子口相接其近
山等屯去江亦不逺二三百里江邉有圩堤堤内即田
堤外即平地可以演武種屯軍人終嵗止辦屯糧更無
在京在外雜差其總理有指揮分治有千百户亦無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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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惟管屯一事農暇則演武於各屯所江上有急可以
為援此祖宗寓兵於農之意也此舉不率者六七十年
矣管屯軍官强者兼貪弱者廢事非惟演武不行而農
具亦欠塘陂不治糞穢不積草萊不除因之嘉靖二年
大飢三年大疫死者流者十之七八遂使田皆蘆葦一
旦旱潦束手聴傷其巡視屯田御史一年一换不過文
移承接雖欲躬行親理亦難周遍覈實浦口監收主事
亦一年一换不過收放而已至於㑹同御史踏勘災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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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時秋末冬初奏冊限迫但巡歴一次定别分數奏冊
繳部致期催納者勢不得不如此也御史欲奏請三年
嫌於攬權而人不信主事欲有所為恥於無權而人不
從故事因循竟成廢墜愚去年自浦子口經滁和等州
縣至於無為州逐圩沿江周章瞻眺則今日之告災傷
乞蠲免者難盡責之天也觀今日太平之時若為無事
玩祖宗立法之意則今日之頺弊誠可懼也盖屯田之
政舉則一嵗所入不止十餘萬石浦口之軍儲足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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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那之於民以至兩困為今之計御史主事各三年一
代主事仍憑本部堂上㨂精力强健操守清亷才識老
練者為之請𠡠一道與御史恊同便宜行事毋得權差
以致了事三年考滿本部本院考覈清理屯田若干招
種軍人若干徴收秋糧若干則任専而人信從責久而
事振舉矣且近年户部又差一員郎中管理抛荒屯田
及𡊢江者事雖可集然必俟屯田御史同行或至一年
未出廵者御史又将更代事體掣肘不過文移往来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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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子口監收主事一年之間惟九月權差會同踏災十
月十一月十二月收糧正月至八月事少時可以兼理
前項等事荘誦仁廟諭户部尚書夏原吉言治屯者勿
得擅差妨時切中今弊若有風力御史詳察今日所以
屯廢之由并差占逃亡之弊不徒虚具則祖宗之意不
孤矣
　　論邉屯(王鏊/)
國家供三邉之費最大嵗用銀至四五十萬愚以為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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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轉運之費莫若興屯田兵法取敵一鍾當吾二十鍾
屯田一石可當二十石今三邉之地固在也而人以為
不可行何哉按趙充國屯田之奏曰計度臨羌東至浩
亹羌虜故田及公田民所未墾可二千頃又言北邉自
燉煌至遼東萬一千五百餘里故有吏卒數千人虜不
能攻今留歩士萬人屯田地勢平易多髙山逺望之便
部曲相保以為屯田内有亡費之利外有守禦之備唐
元和中振武軍飢宰相李絳請開營田乃使韓重華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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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陸運使使給耒耜與牛耕傍近地方連嵗大熟軍不
復饑又益募人為十五屯屯置百三十人而種百頃各
就髙為堡東起振武西過雲州極界於中受降成秋果
倍收嵗省度支錢千三百萬此又近事之效也今獨不
可行乎
　　後湖志序(楊亷/)
太祖髙皇帝建都金陵藏天下黄冊於後湖至太宗文
皇帝定都北平諸司庶務類多隨駕以北獨後湖之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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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動如故祖宗深謀逺慮灼見於此故都遷而藏冊之
所不可改不然輦轂之下如順天畿輔之近如真保定
之類何為而不之京師而必之南京乎盖後湖之廣周
遭四十里中𥤮數洲斷岸千尺由是而庫於其上由是
而冊於其間誠天造而地設者也其為圖籍萬年之計
殆無踰於此矣給事中趙君惟賢来莅後湖謂湖中諸
例甚多不有以集之将至於散亂而不可收磨滅而不
可考矣乃偕主事張君濟寛極力搜羅加詮次焉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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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湖志名其編復徴亷序之夫今制黄冊所載人丁
事産二者其經也舊管新收開除實在四者其緯也事
産田賦輕重之數源流於禹貢九州厥田九等厥賦亦
九等之法也人丁著户口登耗之數權輿於周禮三嵗
大比獻民數於王之意也然黄冊之田賦鄉有所分邑
有所别殆不止此舉九州而槩言之則密而詳矣黄冊
必十年一造而民數無三嵗之獻則簡而要矣豈非後
出者愈精乎亷弘治中濫職斯事自辛亥至癸丑月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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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流靡所建白素飡之餘惟時於波光萬頃之間仰羡
本朝版籍既極其善以為即此一事亦足以見其髙出
千古矣然則兹志之成所係豈小哉趙君合州人正徳
辛未進士傳臚在言路直諒持大體志凡八巻詩文附
録二巻君之初意欲如司馬温公編通鑑例不收詩賦
一主於嚴或謂是亦足以備湖中故實欲務於愽君雖
不用以入正志然竟收之盖取中云
　　奏為黄冊事(楊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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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曰竊見直𨽻永平府樂州知州潘齡建言欲抄後湖
廣冊軍籍以便清軍兵部轉行南京户部今與臣管冊
官計議是盖以版圖重事而欲愽采輿論也既而南京
户部議得抄冊不便甲可乙否不得不言夫以為抄冊
便者不過謂天下司府州縣多無逺年籍冊一至清軍
之時止憑里胥供報甚至輙赴後湖查冊中間不無往
復豈若将後湖之冊抄其軍籍俾在在有之而用以清
軍之為便哉此則該部之說與潘齡所見畧同也然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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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此設若行不惟無益於事而且有意外之患臣請
先言其患而後言其所以無益者仰惟祖宗舊例藏冊
後湖法禁嚴重不許諸人窺伺其深謀逺慮固非一端
至於今日各處逺年之冊多無而軍民户籍大勢不敢
紊亂者誠懼冊籍之獨全於後湖也今者一旦令其抄
謄使人測知後湖之虚實則户籍之紊亂将有不可勝
言者矣何者使後湖之冊全則抄之猶可惟是見今如
永樂年間之冊已不全十之一二如洪武年間之冊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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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全十之四五如此而暴之天下使人知某鄉某里之
無冊則向之所懼者至是有不足懼矣将見以民為軍
者得以肆其告訐而脫軍作民者往往遂其奸計百年
之籍由此紛然而不定矣臣所謂意外之患者此也至
若人之脫軍作民者其名字定是改換其都圖多是飛
出若止據軍户執以清軍曰某人汝祖也彼将曰我自
有祖名字不同也曰某籍汝籍也彼将曰我自有籍軍
民不同也都圖不同也若是果何以辨之辨之之術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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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其民户而查之假如其人之先誠於洪武二十四年
脫軍則二十四年户為新立矣誠於永樂元年脫軍則
元年户為新立矣而又查其田糧自何而推收則或軍
或民㫁不失矣他而名字之不同都圖之有異不論也
臣在湖管冊凡遇各處来查軍民户籍悉以此法行之
妄謂收得明白今若止抄黄冊軍籍果将何所憑而以
為清軍㢤此臣所謂無益者是也伏望聖明下臣所言
𠡠該衙門計議果見抄冊之為無益而决有所害則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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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止之不使虚費紙筆而别生事端也抑臣係管冊官
員凡有闗於黄冊者敢併言之臣㸔得洪武十四年二
十四年黄冊軍匠里甲根源所在寔冊之祖存莫存於
後湖而為天下之所必查而二年冊庫每年止有一十
七間其次如永樂元年之冊亦為𦂳要是年冊庫止有
一十餘間該之永樂十年以後冊庫每年三十間大約少
去一半以致數年之冊堆滿庫内每遇曬晾掲查最為
不便今為之計宜添洪武等年永樂元年冊庫以足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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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間之數務使數年之冊稀架薄堆則曬晾掲查二者
俱便自然可以閱歴久逺矣否則所謂冊之祖者日就
損壊非臣之所忍言伏望聖明下臣所言𠡠該衙門計
議倘有可采俱乞賜施行奉聖㫖該衙門知道初九日
戸部尚書葉淇等覆題㸔得給事中楊亷奏稱抄冊不
便及要添造冊庫二事除添造冊庫行移工部另行外
所據抄冊不便一節臣等議得本官奏稱見今洪武永
樂年間冊籍多有浥瀾若使暴之於天下恐以民為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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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軍作民紛然而不定以為有意外之患是誠有患也
及稱止據軍户執以清軍則凡人之改換名字飛出都
圖者皆無以辨之以為無益是誠無益也今為無益之
舉而反貽意外之患則抄冊之不便明矣合無准其所
言本部行移南京户部轉行管冊官員今後後湖廣冊
不許將槩府州縣全冊查抄果一户二户軍民籍冊不
明解人前来挨查者止許查抄本户田糧軍民丁産来
歴明白即便𤼵回亦不許因而帶抄别户以泄事機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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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奸弊無從而生户籍自然不亂矣次日奉聖㫖是
　
　
　
　
　
　
　名臣經濟錄巻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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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名臣經濟錄
#+DATE: 2015-08-24 22:33:57.8703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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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PERTY: JUAN 卷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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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名臣經濟錄卷二十二
　　　　　　　　　　　　　明　黄訓　編
　户部(婚姻/)　(糧運/)　(禄俸/)
　　婚姻議(朱善/)
有國者重世臣有家者重世婚臣見民間婚姻之訟甚
多問之非姑舅之子若女即兩姨之子若女盖以於法
不當為婚故為仇家所訟或已聘而見絶或既婚而復
<pb:KR2f0040_WYG_022-1b>
離或成婚有年兒女成行有司逼而奪之使夫婦生離
子母永隔寃憤抑鬰無所控訴悲號於道路親戚為之
感傷行人為之嗟嘆議律不精其禍乃至於此哉按律
尊屬卑㓜相與為婚者有禁若為父母之姊妹與已之
身是為姑舅兩姨皆為巳之尊屬巳不可以卑㓜而匹之
若已為姑舅兩姨之子彼為姑舅兩姨之女是無尊卑
之嫌以門地則相匹以才徳則相稱以年之長㓜則相
若為子擇婦為女擇婿宜莫先於此古人未嘗以為非
<pb:KR2f0040_WYG_022-2a>
也周之時王朝所與為婚者不過齊宋陳把數國而已
故當時稱異姓大國曰伯舅小國曰叔舅其世為婚姻
可知也至於列國之君若齊宋魯衛陳鄭秦晉亦各自
為甥舅之國降及後世如晉之王謝唐之崔盧潘楊之
睦朱陳之好無不以世婚為重其顯然可證者如温嶠
之玉鏡臺此以舅之子而取姑之女也吕榮公夫人張
氏乃待制温之女而待制夫人即榮公母申國夫人之
姊又非以小姨之子娶大姨之女乎朱子小學一書正
<pb:KR2f0040_WYG_022-2b>
所以明人倫也而榮公事有取焉如果以為不可則必
不在所取矣今江西兩浙此弊尤甚以致獄訟繁興賄
賂公行風俗凋弊願以臣所奏下羣臣議弛其禁庶㡬
刑清訟簡而風俗可厚也
　　漕輓之宜一(丘濬/)
臣按自古稱善理財者首劉晏然晏嵗運之數止百一
十萬石耳然當時運夫皆是官雇而所用傭錢皆以鹽
利非若今役食糧之軍多加兊以為費也今米石加兊
<pb:KR2f0040_WYG_022-3a>
五六是民之納租名一石者出石五六斗田之起科三
升者加多一升半且軍在衛所既支月糧及出運又有
行糧之給而一夫嵗運不過三十石通其所加兊及所
支給者而計之則多於所運之數矣盖費一石有餘而
得一石也而舟船之費不與焉又晏所造歇艎支江船
二千艘每船受千斛十船為一綱每綱三百人篙工五
十人則是三百五十人駕十船運米一萬石較之今日
十人駕一船載米三百石通三十船運米九千石其人
<pb:KR2f0040_WYG_022-3b>
少五十其米少一千而不甚相逺也惟所謂囊米之說
今日尚有未行綱米所以耗損運卒所以困斃者坐此
故也史謂晏嵗轉運粟百一十萬無斗升溺然當時未
聞有加兊也其所行乃大江大河而又隨處轉運非但
若今運於窄淺之漕河者何以能無溺哉况今加兊浮
於所運之半而嵗嵗有所損溺官軍賠償舉債鬻産無
有已時所以然者政坐剥淺之費廣挨次之日多不幸
而沈溺顆粒無餘也為今之計宜如劉晏之法所運之
<pb:KR2f0040_WYG_022-4a>
米皆以囊盛遇河淺澁暫舁岸上過淺而復舁歸舟或
分載小舟以過淺亦有包封不致散失不幸而沈溺撈
而出之不至全失縱有浥爛亦可他用說者若謂囊米
恐舟淺不能受夫既實滿艎中宜加之艎板之上䕶以
竹簟葦蓆以蔽風水其後船毁再造量加大之可也然
則米皆用囊如費将益多何夫囊以布為之可用數年
有山處可用竹篾近江處可用蒲葦其所費比所散失
亦為省矣
<pb:KR2f0040_WYG_022-4b>
　　漕運議(丘濬/)
臣按海運之法自秦已有之而唐人亦轉東呉稉稻以
給幽燕(見唐杜/甫詩)然以給邉方之用而已用之以足國則
始於元焉初巴延平宋命張瑄等以宋圖籍自崇明由海
道入京師至至元十九年始建海運之策命羅璧等造
平底海船運糧從海道抵直沽是時猶有中灤之運不
専於海道也(元初糧道自江入淮由黄河至封邱縣中/灤旱站陸運至濬縣淇門一百八十里入)
(御/河)二十八年立都漕運萬户府以督嵗運至大中以江
<pb:KR2f0040_WYG_022-5a>
淮江浙財賦每嵗所辦糧充運自此以至末年專仰海
運之道其初也自平江劉家港(今在蘇州府/崑山縣太倉)入海至海
門縣界開洋月餘始抵成山計其水程自上海至楊村
馬頭凡一萬三千三百五十里最後千戸殷明略者又
開新道從劉家港至崇明州三沙放洋向東行入黒水
大洋取成山轉西至劉家島又至登州沙門島於萊州
大洋入界河當舟行風順時有自浙西至京師不過旬日
而已説者謂其雖有風濤漂溺之虞然視河漕之費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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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多故終元之世海運不廢我朝洪武三十年海運糧
七十萬石給遼東軍餉永樂初海運七十萬石至北京
至十三年㑹通河通利始罷海運臣考元史食貨志論
海運有云民無輓輸之勞國有儲蓄之富以為一代良
法又云海運視河漕之數所得盖多作元史者皆國初
史臣其人皆生長勝國時習見海運之利所言非無徴
者臣竊以謂自古漕運所從之道有三曰陸曰河曰海
陸運以車水運以舟而皆資乎人力所運有多寡所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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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繁省河漕視陸運之費省十三四海運視陸運之費
省十七八盖河漕雖免陸行而人輓如故海運雖有漂
溺之患而省牽率之勞較其利害盖亦相當今漕河通
利嵗運充積固無資於海運也然善謀國者恒於未事
之先而為意外之慮寧過慮而無不臨事而悔今國家
都燕盖極北之地而財賦之入皆自東南而来㑹通一
河譬人身之咽喉也一日食不下咽立有死亡之禍况
自古皆是轉般而以鹽為傭直今則専役軍夫長運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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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以兊支之耗嵗嵗常運儲積之糧雖多而征戍之卒
日少食固足矣如兵之不足何迂儒過為逺慮請於無
事之秋尋元人海運之故道别通海運一路與河漕並
行江西湖廣江東之粟照舊河運而以浙西東瀕海一
帶(浙江布政司及常/州蘇州松江三府)由海通運使人習知海道一旦漕
渠少有滯塞此不来而彼来是亦思患豫防之先計也
臣家居海隅頗知海舟之便舟行海洋不畏深而畏淺
不慮風而慮礁故製海舟者必為尖底首尾必俱置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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卒遇暴風轉㠶為難亟以尾為首縱其所如且暴風之
作多在盛夏今後率以正月以後開船置長篙以料角
定盤針以取向一如番舶之制夫海運之利以其放洋
而其險亦以其放洋今欲免放洋之害宜豫遣習知海
道者起自蘓州劉家港訪問傍海居民捕魚漁戸煎鹽
竈丁逐一次第踏視海涯有無行舟横道泊舟港汊沙
石多寡洲渚逺近親行試驗委曲為之設法可通則通
可塞則塞可回避則回避畫圖具本以為傍海通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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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萬一可行是亦良便若夫占視風候之說見於沈氏
筆談毎日五鼔初起視星月明潔四際至地皆無雲氣
便可行舟至於已時即止則不遇暴風矣中道忽見雲
起即便易柁回舟仍泊舊處如此可保萬全永無沈溺
之患萬一臣言可采乞先行下閩廣二藩訪尋舊㑹通
番航海之人許其自首免其本罪及行廣東鹽課提舉
司歸徳等塲起取慣駕海舟竈丁令有司優給津遣即
至訪詢其中知海道曲折者以海道事宜許以事成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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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官賞俾其監工照依海舶式様造為運舟及一應合
用器物就行委官督領其人起自蘓州歴揚淮青登等
府直抵直沽濱海去處踏㸔可行與否先成運舟十數
艘付與駕使給以月糧俾其沿海按視經行停泊去處
所至以山島港汊為標識詢㸔是何州縣地方一一紀
錄造成圖冊縱其往來十數次既已通習保其决然可
行無疑然後於崐山太倉起盖船厰将工部原𣲖船料
差官於此收貯照依見式造為海運尖底船隻毎船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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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軍夫若干装載若干大抵海舟與河舟不同河舟畏
淺故宜輕海舟畏漂故宜重假如海艘載八百石則為
造一千石舟許其以二百石載私貨三年之後軍夫自
載者三十稅一客商附載者照依稅課常例就于直沽
立一宣課司收貯以為嵗造船料之費其糧既從海運
脚費比漕河為省其兊支之加耗宜量為減殺大約海
舟一載千石則可當河舟所載之三河舟用卒十人海
舟加五或倍則漕卒亦比舊省矣此非獨可以足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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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京城百貨駢集而公私俱足矣考宋朱子文集其
奏劄言廣東海路至浙東為近宜於福建廣東沿海去
處招邀米客元史載順帝末年山東河南之路不通國
用不繼至正十九年議遣户部尚書貢師泰往福建以
閩鹽易糧給京師得數十萬石京師賴焉其後陳友定
亦自閩中海運進奉不絶然則此道若通閩廣之綱運
亦可以來不但兩浙也况今京師公私所用多資南方
貨物而貨物之来苦於運河窄淺舳艫擠塞脚費倍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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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直貨物所以踴貴而用度為艱此策既行則南貨日
集於北空船南回者必須物實而北貨亦日流於南矣
今日富國足用之策莫大於此說者若謂海運險逺恐
其損人廢財請以元史質之其海運自至元二十年始
至天歴二年止備載逐年所至之數以見其所失不無
意也竊恐今日河運之糧毎年所失不止此數况海運
無剥淺之費無挨次之守而其支兊之加耗毎石須有
所減恐亦浮於所失之數矣此策既行果利多而害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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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量将江淮荆湖之漕折半入海運除減軍卒以還隊
伍則兵食兩足而國家亦有水戰之備可以制伏朝鮮
安南邉海之夷此誠萬世之利也臣章句末儒偶有臆
見非敢以為决然可行萬無弊也念此乃國家千萬年
深逺之慮姑述此嘗試之策請試用之試之而可則行
不可則止
　　屯營之田(丘濬/)
臣按虞集此策在當時不曽行及其末世也海運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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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國用不給謀國者思集之言於是乎有海口萬户之
設大略宗之毎年亦得數十萬石以助國用吁亦已晚
矣今國家都於燕京師之東皆瀕大海煙火數千里而
居民稠密當全安極盛之時正是居安思危之日乞将
虞集此策勑下廷臣計議特委有心計大臣循行沿海
一帶専任其事仍令先行閩浙濵海州郡築隄捍海去
處起取士民之知田事者前來從行相視可否講究利
害處置既定然後召募丁夫隨宜相勢分疆定畔因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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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授以官職一如虞集之策雖然天下之事建議者
思之非不周而執事者行之未必力方集議此時說者
固已謂一有此制則執事者必以賄成而不可為其事
遂寢及至於不得已之際方用其策然㡬㑹已失事勢
巳去不可為矣嗚呼豈非後世永鑒哉臣嘗聞閩浙人
言大凡濱海之地多鹹鹵必得河水以蕩滌之然後可
以成田故為海田者必築隄岸以䦨鹹水之入疏溝渠以
導淡水之来然後田可耕也臣於京東一帶海涯雖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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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行而嘗泛漳御而下由白河以至潞渚觀其入海之
水最大之處無如直沽然其直㵼入海灌溉不多請於
将盡之地依禹貢逆河法截斷河流横開長河一帶收
其流而分其水然後於沮洳盡處築為長隄隨處各為
水門以司啓閉外以截鹹水俾其不得入内以洩淡水
俾其不至漫如此則田可成矣於凡有淡水入海所在
皆依此法行之則沿海數千里無非良田非獨民資其
食而官亦賴其用如此則國家坐享富盛逺近皆有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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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譬則富民之家東南之運其别業所出也濵海之收
其負郭所獲也其為國家利益夫豈細哉由是而可以
寛東南之民由是而可以壯西北之勢虞集之言不見
用於當時而得行於今日集雖死不死矣
　　國朝運法五變議(邵寳/)
國初海運因元之故海運不給於是乎陸運以濟之陸
之為勞盖不減海之險也及㑹通河既浚於是乎有儧
運而海運乃罷遮洋海運猶不廢焉然儹運之初皆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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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也既而議者以為軍民不便於是乎有兌運時支運
猶十之四又其後也改兌議行嵗嵗因之所謂支運纔
四十之一而故法㡬廢矣由今觀之盖凡五變而小小
損益不與焉固其勢然也易曰窮則變變則通通則久
是故變通之際君子重之
一曰海運　洪武末及永樂初蘇松浙江等處嵗糧俱
　輸納太倉(蘇州/地方)由海道以達直沽洪武三十年永樂
　六年十二年海運糧俱有數見嵗運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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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曰海陸兼運　永樂初肇建北京江南糧一由海運
　一由淮河入黄河至陽武陸運至衛輝由衛河入白
　河至通州
三曰支運　先是永樂五年禮部㑹官議北京合用軍
　餉本處稅糧子粒并黄河漕運未能周急必藉海運
　然後足用即目海船數少毎嵗運不過五六十萬石
　且未設衙門専領事不歸一莫若於蘇州太倉城内
　専設海道都漕運使司堂上官於文武中擇公勤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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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幹者以充行移與布政司同各處衛所見有行船并
　出海官軍俱屬提調以時㸃檢如法整治奉太宗文
　皇帝聖㫖運糧的事再議了来說至九年以濟寧州
　同知潘叔正言命工部尚書宋禮都督周長等𤼵山
　東丁夫十六萬五千濬原㑹通河自濟寧至臨清三
　百八十五里於是漕舟始達通州十年禮以海船造
　辦太迫議造淺船五百艘由㑹通河運淮揚徐兖等
　處嵗糧一百萬石以補海運一年之數十二年平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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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陳瑄等始議原坐太倉嵗糧蘇松浙江改送淮安
　倉鎮江廬鳳淮揚送徐州倉徐州并山東兖州送濟
　寧倉河南山東送臨清倉各交收浙江并直𨽻衛分
　官軍於淮安運至徐州京衛官軍於徐州運至徳州
　各立倉厰收團山東河南官軍於徳州接運至通州
　交收名為支運一年四次十三年増造淺船千艘海
　運始罷遮洋船毎嵗河南山東小灘等水次兊運糧
　三十萬石於天津等衛倉收二十四萬内十四萬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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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耗折銀六錢俱從直沽入海轉運薊州倉收
四曰兊運　先是裡河民運多失農月永樂末始令民
　運於淮安瓜州補給脚價兊與軍船領運軍民兩益
　衛所出給通闗付繳從巡撫侍郎周忱等議也宣徳
　八年㕘将吴亮言江西浙江湖廣江南船各回附近
　水次鎮兊南京江北船於瓜淮領兊其淮徐臨徳諸
　倉仍支運十分之四浙江蘓松等船各本司府地方
　領兊不盡者仍於瓜淮交兊其北邊一帶如河南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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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徳等府於小灘山東濟南州縣於濟寧其餘水次倣
　此
五曰改兌　成化七年都御史滕昭議罷瓜淮兊運裡
　河官軍顧江船於江南水次交兊民加過江之費視
　逺近為差十年議淮徐臨徳四倉支運糧七十萬石
　改就水次兌與軍船名為改兊毎年議𣲖多凖其數
　然不為常例
　　原漕河議(陸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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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貢冀州夾右碣石入於河兖州浮於濟漯達於河青
州浮於汶達於濟徐州浮於淮泗達於河山東漕運其
昉於兹乎秦欲攻匈奴使天下飛芻輓粟起於黄腄琅
邪負海之郡轉輸河北漢髙祖運山東之粟以給中都
嵗不過數萬石至武帝通西南夷滅朝鮮撃匈奴城朔
方轉漕甚逺而山東咸被其勞矣宋初都汴京東之粟
歴曹濟及鄆入五丈渠至京師真宗時京東分廣濟河
由定陶至徐州入清河歴吕梁灘磧之險至理宗時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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堽城作斗門以遏汶流益泗漕以餉邊衆而漕渠開矣
元初開濟州泗河至新開河由大清利津諸河入海既
而海口沙壅復從東阿陸輓至臨清入御河又開膠萊
新河以通海道勞費不貲少有成效巴延始創海運與
濟州河並行未㡬又用韓仲暉等言自安民山開河北
抵臨清引汶絶濟直屬漳御名㑹通河夫汶自古東北
入海以智力導引使南接淮泗北通白衛實自元人始
然河渠淺澁舟不負重嵗運不過數十萬石終元之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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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運不能廢也國朝初給餉遼卒海運如故永樂徙都
於北亦嘗行之後尚書宋禮等復濬㑹通河於是漕利
通而海運罷膠萊故道亦遂堙廢夫河漕誠利矣然泉
源壅塞有疏濬之勞堰閘蓄洩有供役之繁徐吕洪流
之泛溢淮揚襟喉之扼塞意外之患有不可不防者海
運其可不講耶是故漕河者萬世之通利也海運者備
不虞之變也膠莱故道者翼海運以成功也皆不可廢
也天下之事居常者必慮變擇利者必思害輕重緩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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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乎其勢而已矣獨漕政為然哉
　　成化七年漕利例奏(滕昭/)
總督蘇松糧儲都御史滕昭奏該應天蘇松等府糧長
徐漢等各告近年民運過江瓜州淮安二處水次兌軍
并淮安府常盈倉上納糧米俱照該部原定正耗則例
起運又加盤用船車等米毎年於十二月以裡運赴前
項水次但軍船先後不齊民人守候月日難論未免将
糧入倉或被人盗取其該納常盈倉之數又被官攅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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蹬篩曬虧折要将成化七年分民運瓜淮二處兊軍并
常盈倉上納糧米俱令官軍過江就於各該水次倉分
聴其交兊毎石照依江南官軍兌糧則例増與加耗又
再加盤脚船用等米及将該運常盈倉糧亦照各年加
耗就彼支與官軍領運户部議得常盈倉糧巳議就彼
支與官軍領兊瓜淮二處兊軍糧米准令官軍過江就
各水次倉交兊毎石除加耗外再添脚價米六升
　　正徳三年漕例奏一(王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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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兵官郭鋐都御史王瓊奏伏惟我聖朝自永樂年間
開設裡河漕運以来定撥湖廣江西浙江南京江南江
北并中都留守司衛所官軍一十二萬七千八百餘員
名分為十二總嵗運糧儲四百萬石於京通天津薊州
等倉交納其江西湖廣浙江南直𨽻都司衛所官軍運
糧由揚子大江至江北裡河由儀真揚州淮安邳徐濟
寧東昌臨清徳州天津直抵通州等九衛皆𨽻漕運所
轄者不過欲其程途接續制統聫絡便儧運也其直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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徳州天津通州等九衛又其臨近京師天下根本萬一
天時亢旱邊務緩急不同稍有不繼必須用北直𨽻官
軍轉搬至京得以一呼而集是北直𨽻通州九衛之官
軍尤重於迤南漕運官軍矣緣北直𨽻一總所轄徳州
二衛天津三衛通州四衛共九衛官軍一千七百六十
四員名該運糧米五萬四千一百三十四石有零係是
舊制到今儧運百十餘年近於弘治十三年為因聲息
𦂳急團營缺人暫掣正軍千名補操却連原運餘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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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名一概退掣閒曠其北直𨽻一總漕運原運糧米五
萬四千餘石摘令江南北直𨽻遮洋把總内折銀米糧
減存辦料官軍輪流代運赴京交納盖一時權宜之法
非為經久之計合無将掣去北直𨽻一總通州等九衛
運糧軍餘一千七百餘名俱還原運照舊領運糧米五
萬四千一百三十四石京營操軍另於空閒衛所撥補
或将通州等九衛見操正軍一千名不動各於本衛選
補餘丁一千名同原運掣回在衛餘丁七百名照舊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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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其遮洋船該運薊州折銀糧一十四萬石照舊交兌
本色運赴通州倉交納却将湖廣江西浙江等處衛所
内缺軍疲弊者折運一十四萬石連加耗并兩尖并折
銀七錢解薊州交納若遮洋船内有運船少者於各衛
折銀減下船内凑補代運如此漕運舊規不致破壊近
者運本色逺者運折色又得禹貢納總納秸之利最為
利便薊州原兊粟毎石折銀六錢今改南方糙米毎石
折銀七錢照依時價折色月糧又有積餘以足軍用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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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除弊莫大於此
　　正徳三年漕例奏二(王瓊/)
總兵官郭鋐都御史王瓊奏查得南京兩總所管旗手
等衛雖衙門設在江南其稅糧船隻却在儀真埧上灣
泊官軍前去浙江江西南直𨽻水次交兊顧船装運儀
真埧上上船此與江北三總官軍江南兌糧事體一同
其耗米毎石只依原定則例並無加與過江脚米以此
南京各衛運糧官軍年年借債轉相負累日見逃亡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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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軍疲弊之極者必以南京各衞為言衆所共知屢經
議奏曲折之情未必便達且如今年江北三總官軍船
在江北不過埧前去南直𨽻蘇州等府兊糧装運毎石
止得耗米五斗六升兩處運軍同在一處兊糧船隻不
過埧與僱船装運皆同而所得耗米不同其為不均較
然明白盖南京各衛運糧耗米議定在前江北三總加
添過江脚米議定在後方議加添江北脚米之時偶未
及於南京各衞非故有輕重於其間也且據事論理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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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耗米不宜有異合自正徳三年為始将南京兩總所
管衞分酌量加添庶使事體均平運軍甦息
　　正徳十年漕例奏(叢蘭/)
都御史叢蘭總兵官顧仕隆奏據南京總運糧署都指
揮僉事余果呈備金吾前等衞運糧指揮江岳等呈切
照各衞所官軍領運各司府糧其折耗二六不等輕賫
銀兩例該隨本色糧兊以備中途盤剥上倉車脚之費
奈何近来各該管糧官員止知交兊本色其輕賫往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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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之度外官軍領兊本色糧米畏懼遲悮只行儧運先
行前進摘留官軍在彼守候輕賫或兩三箇月或四五
箇月方纔得完而船至前途般盤上倉急缺使用只得
加利借貸凋敝亦由於此呈乞議處等因臣等議得輕
賫銀兩原係隨糧交兊之數今本色糧米兊完却就出
與通闗去訖有司一得通闗到手即便以為了事再不
顧念軍士輕賫的係到京完糧𦂳急脚費之用近則兩
三箇月完者有之逺則隔年尚且拖欠不足雇車剥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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雇脚倉中使用等項只得加倍借錢以了官事似此故
違新例合當申眀禁治如䝉乞𠡠該部㑹議合無行令
浙江等司府今後輕賫務隨本色一併徴收交兌完足
方許出與通闗而有司必以得通闗之日為始完糧期
限敢有止将正糧完足勒逼官軍出給通闗者聴漕運
衙門并監兊官指實㕘奏照例施行
　　正徳十二年漕例奏(叢蘭/)
都御史叢蘭總兵官顧仕隆奏議得自正徳十二年為
<pb:KR2f0040_WYG_022-22b>
始凡運糧把總官員儧運勤慎通不借債三年者陞俸
一級五年者陞署一級如該總一嵗借債至五千兩者
罰俸半年積至萬兩以上者降俸一級仍留再用以後
二年通不借債軍士稱便許復原俸三年皆滿萬者降
官一級就行黜退仍查任内錢糧并所借債銀若有侵
欺情弊從重問擬其衞總指揮并守禦千戸所所總千
户不借債負并借債積千兩以上及衛所分千百户借
債積至五百兩以上或有侵欺者亦照此例陞降俸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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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罪俱止終本身子孫照依原職襲替例該罰俸降俸
者漕運衙門徑行例該陞官降官者移文該部施行若
該部於把總官内推選并衛總官内推選别用亦照在
外文職官員事例查係漕運衙門曽經旌奨者再行訪
察相應然後舉行其把總官有缺就於衛總内亦曽旌
奨熟知運事者推補衛總官有缺聴漕運衙門先儘陞
俸陞級至於衛官相等取用如所官累陞至衛官者衛
總無缺仍管所總運事若各該官員任内借有債負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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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彌縫僥倖遷轉離運日後敗露事迹顯著有入已者
一體從重問結無入已者仍照前例降罰
　　正徳十四年漕例奏(叢蘭/)
都御史叢蘭總兵官顧仕隆奏准戸部咨節該江西都
司把總運糧署都指揮使王佐奏前事内一件積債之
害切照缺軍盗糧之害多因積債所至積債數多則旗
軍月糧行糧不勾分償債主經手官旗畏懼債主逼討
胆小者則不敢赴京交糧而抛棄船隻逃回胆大者盗
<pb:KR2f0040_WYG_022-24a>
賣正糧償還債主又且乘機作弊所以致害至此然積
債之由其目有五或因漂流磕沉船糧不得勘報開豁
借債買糧賠補一也或因原兊糧米濕潤經過三伏腐
爛虧折借債買糧賠補二也或因使用不足收受斛面
大重以致掛欠籌斛借債買糧賠補三也或因天雨泥
濘車驢脚貴輕賫不足借債賠補四也或因不才運官
營幹已事假以雇脚賣糧為由誆借債負遺賴衛所償
還五也五害不除借債積債數多則官軍逃亡盗賣糧
<pb:KR2f0040_WYG_022-24b>
米乃理之必然者也矧今積債巳甚所以官軍逃亡盗
賣糧米遺累見在運官或自縊身死如袁州衛百户王
宗是也或削髪脫身如東昌衛指揮王鏞是也人情至
此誠可流涕若不權宜區處設法改救将来運政臣不
敢言查得弘治年間該漕運衙門㑹奏亦因運軍疲憊
毎糧一石外加耗米五升運軍少甦即今疲憊已甚有
非加米所能救者也臣嘗讀大學衍義補觀古之漕運
者唐稱劉晏宋稱李沆劉晏之法以鹽雇傭李沆運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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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載鹽回所以稱善也今日漕政積債遺害至此再無
别項銀兩接濟合無乞𠡠廷臣從長計議行移漕運衙
門查照在冊該還債負并欠債官旗船數造冊具奏户
部准令欠債船隻照依官價上納長蘆運司鹽引各一
百引於空船回時順帶取便變賣償債其上納鹽本責
令各債主自出上納暫借一行以了積債如此則軍民
無賠債加賦之苦債主免坑䧟資本之怨其運軍行糧
月糧各得以養家口而運政自然清楚矣等因查得成
<pb:KR2f0040_WYG_022-25b>
化二十一年間該巡按監察御史謝文等題奏准通行
欽遵外迄今年久因循廢弛矧今漕運狼狽軍士困苦
又非先年之可比者臣請以其故為我陛下條陳之且
在運所償之物軍士有家有月糧也一家老稚藉此為
生近因各處災免數多及有司官員緩於催徴恒有八
九箇月或二三十箇月甚至五六十箇月不得闗支者
軍士經年在外無由生理遺下父母妻子啼饑號寒中
間凍餓而死者不知㡬何間得一月在家逼取還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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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何堪此無從議處者一也軍士在外有行糧也自水
次以至京師計其往還近者五六箇月逺者八九箇月
所支米麥多則三石少則二石食用巳不得勾况毎軍
十人領船一隻暑雨晝夜無人更代内有負累逃亡者
仍又賴此雇人牽挽中間忍饑輸力者不知㡬何若此
物奪取還債人情何堪此無從議處者二也軍士交兌
有輕賫也户部議單正米之外尚有本色折色加耗本
色所以備上倉明加耗米及盤剥抛撒等項之數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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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備雇車及進倉使用并買席板等項之數近来車
脚大貴使用頗増萬口一詞悉稱不敷正徳十年户科
户部有見於兹各有建白添差本部郎中并漕司把總
官各一員領勑處分以平之車戸脚價愈増而其事遂
寢矣迄今識者追思徒興慨嘆自兹以後誰能抑之漕
卒之累尚可忍言今若又将此物奪而還債人情何堪
此無從議處者三也交兊之際有補潤也各省軍民交
兌或因天時隂雨日久或因水鄉地方窄狹無從曬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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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悮期限議加數升以補虧折之數或因而在船蒸傷
太甚或因而到倉曬揚太重或以易换蓬篙索纜之需
得少費多以致往往掛籌今若又将此物取而還債人
情何堪此無從議處者四也官軍北行有鈔貫也指揮
八錠千户衛鎮撫各六錠百户所鎮撫各五錠旗軍各
四錠比先年間鈔貫值錢儘勾買辦柴薪蔬鹽之用即
今一嵗所得不勾一飽之需總若奪而還債能還㡬何
此無從議處者五也五者之外再無分毫所據加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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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先年屢嘗行之雖宿債之多不足以盡償一時之急
可以少濟揆之事體此亦相應如䝉乞𠡠户部計議合
無申明御史謝文等奏行事例行移本部監督委官公
同巡倉御史督同各該把總官員候今嵗各衞所完糧
之日就将欠債旗軍一一審查根究所借因何使用果
係糧米虧折輕賫短少迹已明著事非由私勢不容巳
决然該借者准其在運償還不分債負逺近止許加利
三分若有已還原本并三分之利改約再増者即便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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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原劵對衆燒毁敢有隠匿不行盡數報官私下議還
仍蹈故轍者許運官赴法司或漕運衙門陳告将經該
官旗問罪革退原債令其自還若係總督提督等官指
以京中人事分𣲖科斂或因把總衞總等官營幹私事
假公侵漁以致累債就便指實㕘奏以從重譴以後毎
年運糧畢日並聴各官照前清查著為定例永為遵守
及将正徳十三年江西等布政司該徴本總糧米三十
萬六百九十五石三斗八升毎石量加耗米五升照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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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銀帶徴行令把總官督同衞總官候次年交兊另項
收貯運糧到京聴戸部委官并巡倉御史眼同查驗照
依原清的數償還債負若有餘剰行令封收本總存為
修艌船隻謂官軍掲債多因脚價不敷負累正徳十三
年以前所欠照依御史謝文等奏准事例清查議處户
部暫於淮浙二運司鹽價銀兩支一十萬兩觧送太倉
叧項收貯以後脚價缺少查筭補給以絶借債之弊
　　正徳十四年漕例奏(臧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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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御史臧鳳總兵官顧仕隆奏查得洪熈元年節該欽
奉𠡠諭官軍運糧逺道勤勞寒暑暴露晝夜不息既有
盤淺之費糧米耗折所司又責其賠補朕甚憫之今後
除運正糧外附載自己什物官司毋得阻當欽此正統
三年户部覆議運糧官軍合遵𠡠諭順帶土貨以為盤
費不許沿河巡司官兵人等生事阻當成化二十一年
都御史馬文升復奏申明正徳八年又該户部欽奉聖
㫖說與户部近年以來漕運軍士為因流賊生𤼵阻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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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道燒刼船隻好生困苦先年有奏准事例許令量帶
土宜貨物以備剥淺脩船等項支費你部裡還行與漕
運衙門知道欽此欽遵仰惟朝廷優恤運軍之典至諄
至切為臣下者正冝遵守奉行奈何近年所司㒺肯體
恤運船但帶柴菜竹木等物經過瓜儀抵京大小官司
俱要攔阻搜盤求索虐害雖流涕哀乞終不憫惻至於
空船回還又假以盤鹽為由每處拘留三五日或十數
日勒取執結不容放行雖鹹菜魚腥之物亦皆搜去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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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将官軍行李衣鞋公然挾制盗取不敢言喘如斯之
害巳非一日切以言之得利惟在瓜儀如淮揚官司盤
禁理固相應今徳州臨清濟寧東昌處處搜盤况彼處
地道早寒閘座又多年年回船凍阻獨滯於斯如䝉乞
𠡠該部再将前例申明重復行移沿河各該衙門今後
運船所帶土貨等物令其隨便𤼵賣以助貧軍剥淺守
凍盤費之資不許違例阻當擾害若官軍乘機不将運
船装糧滿載客貨妨悮糧運者事發仍照例追究納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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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分其回空船隻果有夹帶私鹽聴淮揚官司依法搜
盤禁治施行
　　正徳十六年漕例奏(臧鳳/)
都御史臧鳳總兵官顧仕隆奏切照毎年各衛運糧多
至六七月内到京彼農務正忙大雨不時車輛數少泥
濘難行須用厚價顧車方肯裝載往往脚價使用不敷
掲債上納展轉遲悮職等思得京城大通橋至張家灣
一帶河道乃元時轉運通渠國朝永樂間設立漕運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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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故道船得抵京交納自後張家灣水旱車船人户與
夫包攬光棍之徒要行窺取漕利巧生奸計妄言搖動
遂将此河廢置不行正徳元年有定議者復舉興修題
奉欽依工部差官㑹同漕運㕘将梁璽用銀二萬餘兩
雇倩夫匠重加挑濬糧運又曽抵京上納又被前項積
年奸徒設計阻滯仍前不行逓年營造大木悉由此河
拽運到京即此度之糧船雖曰難行剥船必有可行之
理或者以為地峻水急不能由閘而上臣等愚見若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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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河原設五閘少加修理毎閘下板六七塊大水聴其
漫流水小任其積聚毎閘審度河道濶窄各造大小剥
船五十隻用軍四名共一千名候北直𨽻總督官員運
糧到灣之時借用駕使恐不能齊一聴叅将王佐委官
雇人撑駕本總把總并該運官交糧完日就彼管領仍
置口袋一萬條各衛輪番領装糧米盤上剥船運軍恊
力輓拽㕘将王佐總為提調催督逐閘盤運雖遇隂晴
泥濘亦可達京大意相同浙江各埧盤鹽之法若或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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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乾亦聴分雇車脚水陸並進庶獲濟益職等毎思漕
運日困使用日繁若専守舊法恐難拯救此河一行亦
可少殺車脚之費矣如䝉𠡠該部從長計議行臣等於
淮揚地方動支漕運官銀雇募夫匠打造剥船置辦口
袋完日送㕘将王佐處聴其委撥官軍管領船行之日
省出脚銀以備下年添造剥船并各閘及近城地方盖
造厰房堆放糧米以防隂雨騰卸剥船毋使停滯若有
假託勢要名色包攬口袋及車戸光棍人等敢為倡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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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言阻壊或生奸弊盗决河防聴科道官舉劾并行㕘
将王佐督同通州分守等官訪挐問擬重罪枷號仍發
邉衛充軍庶奸徒知警浮議自息而漕運可行矣
　　嘉靖元年漕例奏(俞諫/)
都御史俞諫總兵官楊宏奏據長淮衛運糧指揮使孫
興呈照得江南兌運糧米舊例俱各民運至瓜淮與各
衞軍船交兊自成化八年更改水次漕運淺船俱不下
埧江北衞分𣲖兌江南府縣水次糧米者毎船摘撥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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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一半守船一半到於各水次聴兊有司另出過江脚
米就彼雇船装載行之年久巳是定規先年有司徴糧
及時交兌亦早船無留難人皆樂從近年有司徴糧過
期官軍留船守候日久以致船户畏難趨避旗軍恐悮
兌装只得於枝河小港尋覔雇倩又被地方居民或豪
強大户趕打占留毆傷致訟官軍欲雇無船坐待遲滯
甚至有司管糧部運等官自知糧数未完故将剥船趕
散延捱追徴稽留月日又有等奸猾官軍㑹集捉船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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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嚇騙奸弊多端致起争訟如䝉乞勑户部轉行各處
合無自嘉靖二年為始将應天廬州蘇常鎮等府民糧
該兌南京江南江北衛所官軍者聴各把總官預行各
該府州縣管糧巡捕等官酌量本州縣說兊糧數用船
多寡各於本管地方河道照數拘留船户候官旗到彼
軍衞有司公同議價将過江脚米兩平雇覔轉運不許
虧損脚價致令怨嗟餘剰脚米仍作過埧挑盤之費若
衞所管軍仍前強促嚇詐地方勢豪仍前趕打占留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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挐問者挐送所在官司問罪應㕘奏者轉呈漕運衙門
施行
　　嘉靖二年漕例奏(俞諫/)
總兵官楊宏㑹同都御史俞諫奏該户部郎中趙載題
議得漕運糧船先年海運至京俱經文武大臣建議開
濬㑹通河分立十二總遂罷海運其嵗運糧四百萬石
内薊州邊儲獨遮洋一總尚留南京水軍左等八衛江
北淮揚等五衛軍船俱於小灘鎮等水次兊運山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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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糧米三十萬石仍由海道以抵薊州天津二倉上納
成化年間又因海道不便姑自小直沽開通新河一道
當将遮洋海船毎二隻該旗軍三十六名改造五百二
十五隻旗軍六千三百名比時船隻運道雖改衛所官
軍俱仍舊役雖或愛禮存羊而其地里之逺近往来之
躭閣軍船之狼狽糧運之稽遲誠有如郎中趙載之所
言者况該南京給事中彭汝晏復建此議至若河南一
總上下兩江催儧甚逺不無顧此失彼而趙載又復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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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皆係漕運要務擬合通併議處查得南京淮揚等衛
官軍昔年止因習知海道存於遮洋今日既由新河儧
運却乃空身自南趨北不惟路途艱辛人情事體甚是
不便抑且江北船多摘撥江南就兌加費過江一三脚
米而南京行糧抑又重費年復一年尤當愛惜况遮洋
近年議准折色數多軍得減存但辦料數少食糧則多
亦應區處及查北直𨽻總下徳州天津二倉不惟道途
甚近抑且原運正耗相若人情允便相應改撥合無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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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洋江北淮大髙揚長淮五衛旗軍三千三百一十二
名照舊不動外将北直𨽻總下徳州天津等九衞旗軍
一千七百六十四名併入本總其不足之數再於附近
徐州左泗州二衞添撥旗軍一千二百二十四名通抵
南京逺運共凑足六千三百名原數以備嵗運三十萬
石舊額仍為遮洋總就令孫機管理遇有減存臨時酌
𣲖以蘇軍困仍将孫機原額退與南京領駕其退下水
軍南京左等八衞官軍添入江南分為上下江二總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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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程鵬二人分管旗軍仍毎船十名船不過埧亦各存
與過江米六升却将原一三裁去七升各總以截上江
兊安慶池太廣徳等府州糧米多餘軍船領兊江西不
盡之糧下江者兊蘇松常鎮四府糧米多餘軍船領兊
浙江不盡之糧通前仍為十二總其南京二總毎年却
分江浙二處儘總撥兌餘船方撥江南至若浙江等總
軍船雖有多寡亦毎就近筭𣲖事不大害俱宜照舊不
必槩為更張其改撥遮洋行糧查照議單北直𨽻者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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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二石徐州左泗州二衞俱照淮太二石八斗如此庶
水軍等八衛得以就近領兊江南之糧免駕空船北行
江南一總得以分投催儧亦免往来督兌之難則逺近
適均水程順便而糧運不致躭悮且行糧脚米亦因得
以少省矣
　　議處本折倉糧以蘇負累事
據山東布政司呈查得嘉靖三年分部降徴糧則例内
開臨清廣積二倉并徳州倉夏稅小麥折米如在三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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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内州縣運赴本色米石上納毎石加耗二斗脚價二
分五釐若三百里之外毎石連正耗蓆草脚價共徴銀
八錢仍照例買米上納其秋糧臨清倉民運赴倉米石
加耗二斗蓆草銀二分五釐該納州縣不拘地里逺近
毎石連正耗蓆草共收銀八錢趂米賤之時赴臨清并
附近去處仍買本色上納等因除通行外為照常年所
屬各府縣徴納前項倉口稅糧依例該徴本色運納者
其脚價毎石比之官定使費尤多徴收折色者到倉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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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光棍攬頭擡價毎石要銀九錢以上或至一兩以上
者亦有之冩立合同誆騙浪費十無完納一二往往負
累大户監併追販傾家蕩産動經數年不得完納及照
今嵗省屬地方比之往年頗為薄收粟米毎石時值價
銀不上七錢之數大户例該收銀八錢若照常本折運
納買上倉是以小民脂膏之餘而為攬頭誆費之資不
惟仍累大戸抑且虧滯國儲合無通行所屬将嘉靖二
年臨徳二倉麥折米并赴倉米不分地里逺近毎石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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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耗蓆草照例共徴銀八錢毎銀一錢收錢七十文收
完易銀傾㵼成錠印封差經收大户倒文赴倉交納不
必買米其嘉靖三年以前年分拖欠未完見被攬頭誆
費者通行查出亦不必令其買米止照原數追銀在官
赴倉上納與今年秋糧各出給通闗銷照聴候本倉自
行照例支放庶糧得早完大戸不致受害官民兩便縁
由到卷臣查先據該司呈送造完所屬州縣各年拖欠
錢糧文冊查得臨清廣積二倉各自正徳元年起至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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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元年止夏稅小麥折米及秋糧米除花戸拖欠奉例
委官查明蠲免其大户巳收完足赴布政司倒文解納
未獲通闗者臨清廣積二倉共米九萬一千二百四十
三石四升六合一勺六抄二撮徳州倉米一十二萬一
千六百四十三石八斗二升六合中間雖年月久近不
等不行完納掣取通闗已經行據該司提觧濟南等府
章邱等縣正徳九年大户卨安等審據執稱巳将糧價
銀兩交與攬頭林杲等上納未完并各大戸侵欺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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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至行提林杲等對問又據該司臨清州回稱林杲等
名下不止騙費本省章邱等州縣錢糧其騙費河南等
處各州縣錢糧亦多見該監兌主事發州監追等情又
經案行該司将徳州倉糧冊行分守右㕘政吕經臨清
廣積二倉行帶管臨清兵備副使錢宏各吊監兊主事
文卷歇家保状合同厫經底簿查對原解的數分别先
已納過者就将出給截數倉鈔比對厫經明白仍欠若
干係大戸名下侵欺者照依原收官價係攬頭名下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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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者照依原冩攬價各盡其家産差委能幹官員盡數
變賣賠償追過銀兩暫發寄庫叧行議處去後今據前
因臣㑹同山東巡按監察御史孫漳議照臨清廣積二
倉并徳州倉夏稅麥折米及秋糧改撥兊軍并改兌與
民運赴倉米俱係聴兌之數國用所急者今自正徳元
年起至嘉靖元年止被攬頭大户侵騙不行完納掣取
通闗者共計二十一萬有零縱使變賣家産亦不能勾
盡數賠還縱使照例将攬頭枷號發遣則小民之脂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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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為吞噬國家之軍儲已被虧損徒増痛恨何濟於事
然監往可以懲今因前可以善後其嘉靖元年以前被
攬頭騙費大户侵欺者已難求全責備矣即今嘉靖三
年前項各倉糧米大户徴收将完陸續倒文解納若不
嚴為禁令别作區處任其優游自在冩攬包納不無弊
復如前若痛懲攬頭騙費之弊而専責之大户上納則
恐納糧米數多而乘時射利之徒不無如前攬納别生
弊端千萬沮撓只欲令其将銀交收在倉作數支銷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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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京則恐原議聴兊之數遽難輕改查得臨清兵備副
使𠡠内開查有考倉糧革除奸弊字様則廟謀廷議深
長逺慮盖原有意乎此合無将臨清廣積二倉行令主
事㑹同副使徳州倉㑹同守巡官一員或該州知州各
照依大户投文先後拘令行户斗照依時價與同各該
大户買米上納或令富商大家先将糧米上納在倉然
後令大戸照依納過米數交還價銀以後若年嵗不收
米價髙貴暫将價銀寄庫待候豐年買納其嘉靖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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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攬頭騙費者照依攬價大户侵欺者照依價直各
追收貯庫作數支銷如此庶既往者得以清絶而将来
者不致侵費其於官民頗為兩便如䝉乞勑户部再加
詳議作急上請俯賜施行惟復别有定奪縁係議處本
折倉糧以蘇負累事理未敢擅便為此具本謹題請㫖
　　儧運糧儲疏(唐龍/)
臣案照先准户部咨為地方事内開漕運都御史總兵
官㕘将逓年俱在八月以裡赴京㑹議漕運事情等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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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奉欽依備咨到臣除欽遵外照得嘉靖八年糧運過
淮已畢議事在邇㑹提督漕運鎮守淮安地方總兵官
南京後軍都督府署都督同知楊宏議照漕政之設百
餘年於斯規畫已備法例亦詳臣等惟遵循之不暇耳
特以休息軍士實今日急務選用把總尤漕運要宜裒
集衆聞㕘合三事一曰立團造二曰慎舉用三曰嚴事
例上陳睿覽少竭愚衷乞勑該部再加㑹議早賜施行
倘於軍士有一分之寛漕政有一毫之補則軍國幸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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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等幸甚
一立團造為照湖廣都司所屬武昌等一十一衛所原
　額設淺船一千一十二隻係杉木者十年一造毎隻
　連底船合用價銀一百三兩新楠木者七年一造毎
　隻連底船合用價銀九十兩五錢松木者五年一造
　毎隻連底船合用價銀七十三兩九錢一分以十分
　為率軍三分民七分每年照數出辦民料解布政司
　軍料解都司各收貯民料𣲖於槩省州縣猶易辦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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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料乃𣲖前十一衞所各扣運軍月糧抵數運軍窮
　年勞苦止有月糧又取以為造船之用是并其食而
　有之無怪乎嗟怨不息逃亡相繼也及其造船則又
　團造無厰管攝無官止憑旗軍領出料銀星散成造
　侵欺尅減之弊紛然而起油少釘稀木脆板薄造不
　如式様運不及年限其弊有不可勝數者矣查得江
　北等五總造船皆出杭州蕪湖二處抽分料銀定委
　清江厰主事監造湖廣荆州抽分銀兩先年亦為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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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而設者也可以充用又見有工部主事一員在彼
　可以帶管及查湖廣所産楠木居多若将前船俱作
　楠木七年一造以一千一十二隻分為七年毎年實
　該造一百四十四隻五分有零毎隻連底船用銀九
　十兩五錢嵗共該用銀一萬三千七十七兩有零是
　又為畫一之道矣合無自嘉靖九年為始查照清江
　浦事例於荆州水次總設一厰将前武昌等十一衞
　所該造淺船俱移在彼團造就用抽分銀兩作為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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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仍照清江浦事例於十一衞所各選千百户一員
　管造坐委荆州抽分主事帶管監督其原𣲖軍三民
　七料銀悉從除豁免其辦納永為定規則軍民既䝉
　休養之澤而運船尤有歸一漕務得以振舉矣乞𠡠
　户工二部從長議處早賜定奪施行
一慎舉用天下之事履而後知中人之情有所慕斯勸
　自古則然查得永樂宣徳成化年間運糧把總有缺
　皆於各衞運糧指揮内推舉老成無過熟知運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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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奏請推用盖運總領兊年深推為把總則若利若弊
　可行不可行與錢糧之盈縮軍士之苦樂河道之險
　易無一不知其為之斯易矣古人輕車熟路之說正
　如是爾况把總以都指揮行事歴陞長印掛印坐營
　坐府皆可及焉運總之才者得為之則人人思奮雖
　貪而不敢貪雖虐而不敢虐譬猶明珠在前踴躍而
　取之矣當時運事修舉卓有成效用此道也正徳年
　間劉瑾用事各把總官不全自運總推舉多用生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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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人既懵於事體又忽乎軍情敗者多矣自兹運總
　亦弛然懈怠而畧其前進之心漕政日廢又何怪焉
　正徳十二年漕運都御史張縉具題把總官有缺仍
　照舊例於衞總内曽經旌奨熟知運事者推補等因
　該户部㑹官議擬題奉欽依推用其為軍國之計至
　矣乞𠡠戸兵二部查照先年事例再為議處仍行漕
　運衙門於各衛總管運年深指揮内慎選守已恤軍
　及有才能與周知運務者開送兵部收候遇有把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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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員缺就於内選擇相應人員疏名上請簡用則把
　總得練達之才事不可敗運總寓皷舞之術人各知
　勸矣
一嚴事例查得議單一欵該漕運衙門題開要将各司
　府州縣折耗輕賫銀兩毎年務隨正糧各自一併兌
　完方許出給通闗不必總類延遲仍舊秤封装鞘差
　官隨運解淮驗封明白交付運官同運赴京雇脚完
　糧若或不早徴解致累官軍沿途跟趕躭悮完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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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遲糧事例一體㕘究治罪等因俱經户部㑹官議擬
　題奉欽依通行欽遵訖及據浙江杭州右衛運糧指
　揮僉事呉臣等呈切見漕運官軍千里轉輸艱辛萬
　状其得月糧以安家口行糧以充途費先年行糧俱
　照例隨同大糧𣲖兊得濟窮困近年以来法緩人奸
　有司縱令糧長各指稻麥收後方纔催徴給領以致
　官軍經月困守不得隨船食用旗軍只得侵食官糧
　深遭負累呈乞議處等因為照輕賫乃正糧脚價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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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需行糧尤運軍食用之物舊定事例必須隨糧而兊
　隨軍而行隨船而進所以杜奸弊戒非虞濟軍士之
　急也柰何近年府州縣管糧官員不念國計惟便已
　私恣将輕賫銀兩不行照例隨糧交兌糧兌已足船
　已開行毎衞止留一百户帶二三旗甲守候經久方
　纔得完雇船装載沿河跟趕非惟有悮交納抑且别
　生侵欺至於盗賊窺伺之虞尤大有可慮者矣其行
　糧一節南京江西等司府俱隨正糧兌與官軍各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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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濟用惟南直𨽻浙江司府十數年以来分撥多非近
　倉催徴又違原限直待帮船過淮抵灣方纔給領官
　旗人等指名公費任意花銷故軍士有率弗獲升斗
　之用者因而竊取耗米盗食正糧交納虧折掛籌借
　債實由於斯乞𠡠户部計議申明事例通行各該府
　州縣掌印官将各輕賫銀兩同正糧𣲖徴并行直𨽻
　蘇松等府及浙江布政司以後年分行糧俱要分撥
　附近倉分候各運船到日正糧輕賫一時兌足行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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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亦即給領眼同軍士交割任船輕賫公同㸔守行糧隨
　便食用過淮之日聴臣等查驗不許仍似往年遲悮
　以致先後相失緩急難濟則交納無悮而軍士得沾
　實惠盗米借債之患亦可除矣
　　題折收俸糧事(彭韶/)
切照東南財賦國計所資大則内府之供次則百官之
俸軍國之需出自蘇松常三府為多逓年户部止将秋
糧正數𣲖令起運兩京交納中間加耗船脚等項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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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辦不得已就於正米上加收五六斗以備支撥既已
支訖就撥糧長運夫於當年十二月以裡盡行起身次
年八月九月内回還未久又行支撥以候下運今者成
化二十年天時久旱運河乾淺各府糧船至今多未曽
回其為艱苦何可勝言臣熟思之須於此時濟以權變
之宜庶不虧官損民大約蘇松常三府毎嵗起運南北
京白糧計九萬四千有零兊軍糧一百三萬有零此則
升斗本色不可缺者也至於百官俸糧在京各衙計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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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萬有零南京各衙門一十九萬有零此則權宜折解
銀價似亦可行盖京官家口多是糴買米麵榖粟相兼
食用其南京俸糧又盡出帖賣人未曽親自闗支若南
京則米糧易得官員之家既有實價可不勞致也臣切
謂折銀為便伏望聖明軫念三郡人民飛輓之勞稍與
蘇息乞𠡠户部㑹官計議合無今後将蘇松常三府秋
糧原𣲖在京五府六部等衙門官員俸米每石計加耗
船隻等項折白銀一兩南京公侯駙馬伯五府六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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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門各官俸米除留一二石外餘俸毎石計加耗船脚
等項折白銀六錢俱無耗銀於内将在京官員不分南
北二京俸米俱解在京各衙門交納南京官員俱解南
京各衙門交納庶㡬東南民運可畧減省而官員俸糧
銀亦不虧損實為便益緣係折解俸糧事理未敢擅便
専差典史周瑜賫俸謹題請㫖
　　論禄米俸米(王瓊/)
國初天下諸王皆置䕶衞有兵權至太宗即位後遂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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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罷不許来朝初制親王嵗支禄米一萬石後因地方
豐歉或有減支郡王将軍俱有常禄亦因民供有限悉
減支一半本色一半折色其折色多不闗支又如初封
郡王嵗支二千石以後襲俱支一千石後亦有例初封
郡王亦支一千石又如郡王生子多至二三十人者有
之慶成王生七十子只以十子論之一嵗該支米一萬
五十石反多於一字王禄米矣先年陜西慶府分封郡
王俱於慶府一萬米内分撥并軍校亦於大府分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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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彼時奉何事例又於鎮國等将軍年一十二嵗即請
封號禄米弘治十一年因災異禮部㑹官議修省事件
郎中慈谿王綸白於諸大臣定擬鎮國等将軍年及十
五嵗方准撥支禄米至今行之以民論之則日益不給
以宗室論之往往衣食不繼反不如庶民之家得自為
生計也又宗室犯罪降為庶人者計口月給米石比與
将軍中尉反得實恵宗室例不得種田納稅商販營利
而常禄不給日見其貧乏不能存活矣國初定制百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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俸給皆支本色米石如知縣月支米七石嵗支米八十
四石足勾養㢘用度後改四品以上三分本色七分折
色五品以下四分本色六分折色後又改在外官月支
本色米二石其餘俱支折色其折色以鈔為則毎米一
石折鈔十五貫或二十貫毎布一疋折米二十石京官
折俸四五年不得一支外官通不得支俸禄之制果能
守哉欲禁貪婪是以難也
　　論食貨(王鏊/)
<pb:KR2f0040_WYG_022-50b>
正統以前天下嵗徴稅糧凡三千六百三十二萬一千
　餘石内三百二十萬九千石折銀八十一萬四千餘
　兩户口商稅除折米外并船料鈔折銀可得四十三
　萬九千餘兩兩淮鹽場鹽課銀嵗不下數萬千兩各
　處稅糧折徴共一伯三萬餘兩雲南閘辦三萬餘兩
　各鈔闗船料四萬餘兩馬草折徴三十三萬餘兩鹽
　課折徴二十餘萬兩毎年入數共二百四十三萬兩
送内庫預備成造等項十餘萬兩或二十萬兩官軍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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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三十三萬餘兩官軍折俸三十三萬六千五百餘
　兩宣府大同遼東陜西年例共四十萬兩若有聲息
　𦂳急奏討加添四五十萬或二三十萬聖旦千秋節
　用三十九萬二千八百餘兩親王王妃公主及上用
　及天下王府銀盆水鑵儀仗等用共十三萬七千五
　百餘兩毎年出數共百餘萬兩
正徳以来天下親王三十郡王二百十五鎮國将軍至
　中尉二千七百文職二萬四百餘員武職十萬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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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衞所七百七十二旗軍八十九萬六千餘廪膳生員
　三萬五千八百二十名吏五萬五千餘各項俸糧約
　數千萬
浙江等十三布政司并南北直𨽻額𣲖夏稅秋糧大約
　二千六百六十八萬四千五百五十餘石出多入少
　故王府久缺禄米衞所缺月糧各邊缺軍餉各省缺
　俸廪
嵗漕之數　嵗運正糧凡四百萬石内兌運二十四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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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赴薊州倉改兊六萬赴天津餘三百七十萬赴京通
　二倉舊例民運淮安徐州臨清徳州水次四倉交收
　漕運官分𣲖官軍餘内支運於通州天津二倉成化
　十年議四倉所收令官軍徑赴州縣水次四倉交兌
　名為改兌弘治十六年又以𣲖不足額毎年於水次
　四倉支運九萬六百石以足前數正徳間全𣲖改兌
　支運遂絶
蘇州嵗運軍糧六十五萬石加耗過埧每石加七斗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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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升不過埧毎石加六斗六升外金花銀十七萬兩折
　米六十八萬鳳陽南京不在數中存留在蘇嵗七萬
　石河南嵗漕三十萬浙江六十萬
祖宗時嵗用且以黄蠟一事言之國初嵗用不過三萬
　斤景泰天順間加至八萬五千成化以後加至一十
　二萬其餘可推也
正徳十六年工部奏巾㡌局缺内侍巾㡌靴鞋合用紵
　絲紗羅皮張等料成化間二十餘萬弘治間至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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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餘萬正徳八九年至四十六萬末年至七十二萬
　東漢永平中始定宦官員數中常侍四人小黄門十
　人和帝以後中常侍至十人小黄門二十人　唐太
　宗詔内侍不立三品中宗時黄衣乃千員外置千員
　衣紫者尚少開元天寳黄衣以上三千員衣紫者千
　餘其稱㫖者輙拜三品列㦸於門宋初自供奉官至
　黄門一百八十人為定員孝宗時仍定以二百人為
　額後増至二百五十人今上即位之初錦衣衞旗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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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革三萬一千八百餘嵗省糧儲數十萬裁革冗官冗
　兵一千四萬餘嵗省京儲一百六十八萬石(以下缺/文)
　　冗食議(王鏊/)
國初設官沿革月異日殊自洪武十三年罷大都督府
中書省御史臺陞六部都察院與通政司大理寺為九
卿而太常太僕光禄鴻臚寺欽天國子監太醫翰林院
各統其屬以外攝都布按三司之政務至建文永樂損
益相仍其綱維體統具載諸司職掌大明官制通行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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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無弊盖虞夏商周之復見也然因事設官非官則政
務不舉以人立政非人則政不虚行如翰林則不可拘
員給舍則不必具員而採訪巡撫鎮守經畧以臺臣部
職行事巡鹽巡茶巡倉巡河巡闗巡海巡江清軍清匠
兵備守備守禦管糧提學之設有増無減雖建言裁革
詔㫖頻頒而添設如舊官設矣循常候代思遷其秩而
巳官事不攝者何如哉此猶有職任可諉也武職至都
督以下為陞官指揮使以下為世襲蹊徑之冐濫傍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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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混淆終其身繼其世老子長孫而兵革不知戰陳不
識食禄自如也至傳奉乞恩報功紀績者填衢塞路而
不已将校多於卒伍冠弁倍於兠牟土地所生貢賦所
入日報虧矣而衆食如此非當世之深憂哉
正徳中籍没劉瑾貨財金二十四萬錠又五萬七千八
百兩元寳五百萬錠銀八百萬又一百五十八萬三千
六百兩寳石二斗金甲二金駒三千玉帶四千一百四
十二束獅蠻帶二束金銀湯盬五百四蟒衣百七十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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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牌二匱穿宫牌五百金牌三衮袍四八爪金龍盔甲
三千玉琴一玉珤印一顆以上共金一千二百五萬七
千八百兩銀共二萬五千九百五十八萬三千六百兩
嘉靖初籍朱寜貨財金七十扛共十萬五千兩銀二千
四百九十扛共四百九十八萬兩碎金銀四箱碎銀十
匱金銀湯盬四百金首飾五百十一箱珍珠二匱金銀
臺盞四百二十副玉帶二千五百束金縧環四箱珍珠
眉葉纓絡七箱烏木盆二花盆五沈香盆二金仙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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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織金蟒衣五百箱羅鈿屏風五十大理石屏風三十
三座圍屏五十三蘇木七十扛胡椒三千五百石香椒
三十扛段疋三千五百八十扛綾絹布三十三扛錫器
磁器三百扛佛像一百三十匱又三十扛祖母緑一尊
銅鐡獅子四百車銅盆五古銅爐八百三十古畫四十
扛白玉琴一金船二白玉琵琶一銅器五十扛巧石八
十扛　嗚呼胡椒八百斛世以為侈也而盛傳之今觀
二逆賊籍視元載何如聞昔王振曹吉祥之籍也尤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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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家府庫安得不空百姓脂膏安得不竭國家富有四
海非若宋之偏安有宋西北二邊嵗幣百萬百官祠禄
郊賜之類今皆無之宋制臺省六品諸司五品一郊而
任一人兩制以上一嵗而任一人子又任其孫孫又任
其子任姪任甥亦有之今三品以上才得一子入監可
謂至窄宋民間器物傳至今者皆極精巧今人鹵莽特
甚非特古今之性殊也盖亦坐貧故耳觀宋人夢華録
武林舊事民間如此之奢雖南渡猶然近嵗民間無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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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之儲官府無經年之積此其故何也人皆曰本朝藩
府太多武職太冗是固然矣又有一焉而人莫之及古
稱天下之財不在官則在民今民之膏血已竭官府之
府庫皆空豈非皆歸此輩乎為國者曷以是思之
　
　
　
　名臣經濟錄巻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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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名臣經濟錄巻二十三
　　　　　　　　　　　　　明　黄訓　編
　户部(鹽法/)　(茶法/)
　　鹽法對錄(弘治/)　(李東陽/)
弘治十八年四月初七日臣東陽病起已踰月上召至
煖閣袖出數本指一本云太常寺欠行户錢鈔昨有㫖
查洪武等年縁何市不通使户部查覆未明仍須别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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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置務使通行臣徤等皆對曰此須自朝廷行起如賞
賜折俸之類在下如鹽鈔船鈔亦用舊錢乃可通行且
民間私鑄低錢聴其行用本朝通寳乃不得行誠非道
理臣遷對曰昨令查正欲通行但私錢不禁則官錢决
不能行前年鑄弘治錢曽禁私錢不二三日即濫使如
故上曰何故如此皆對曰只是有司奉行不至上曰今
須嚴禁臣東陽奏曰臣等訪得今所鑄錢徒費工料得
不償失亦是有司不肯盡心若止如此雖鑄何益臣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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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昨令查已未鑄造數目亦是此意上曰然臣徤等因
奏曰今國帑不充府縣無蓄邊儲空乏行價不償正公
私困竭之時鑄錢一事最為𦂳要其餘若屯田茶馬皆
理財之事不可不講也臣東陽因奏曰鹽法尤重今已
壊盡各開中徒有其名商人無利皆不肯上納矣上問
商人何故不肯上納臣徤等因極論奏討之弊上曰奏
討亦只是幾家臣東陽奏曰奏討之中有夾帶奏討一
分則夾帶十分商人無利正坐此等弊耳上曰夾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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弊亦誠有之臣徤等又言王府奏討亦壊鹽法每府禄
米自有萬石又奏討荘田稅課朝廷每念親親輙從所
請常額有限不可不節上曰王府所奏近多不與皆對
曰誠如聖諭但乞今後更不輕與則不敢奏矣臣徤因
奏曰臣聞國初茶馬法初行有歐陽駙馬者販私茶數
百斤太祖皇帝曰我纔行一法乃首壊之遂寘極典髙
皇后亦不敢勸止此等故事人皆不敢言上曰非不敢
言乃不肯言耳因言鹽法須整理臣遷等賛曰請下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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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查議上曰然明日降㫖云祖宗設立鹽法以濟𦂳急
邊儲係國家要務近來廢弛殆盡商賈不行各邊開中
雖多全無實用户部便通查舊制及今各項弊端明白
計議停當來説於是中外稱慶知上意勵精思治如此
是日天顔甚霽問荅詳悉藹然家人父子之風誠前古
所罕見也
　　織造鹽對錄(正徳/)　(李東陽/)
弘治十八年八月(闕/)日講畢出至文華門上遣司禮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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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召臣徤等復至煖閣問曰昨差承運庫太監王瓉崔
果往南京浙江織造瓉等奏討長蘆鹽一萬二千引户
部止與六千引半與價銀今可全與臣徤等同奏曰與
鹽六千引又與半價巳自足用上曰既與半價何不全
與鹽引臣徤等荅曰户部亦是撙節用度耳上曰該部
既要節用何不留此一半價却將鹽引與之聴其變賣
豈不兩便臣徤等對曰價銀有限不若鹽引之費為多
上曰何故臣東陽對曰鹽引有夾帶且如有引一紙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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夾帶數十引以此私鹽壅滯官鹽不行先帝臨終鋭意
整理鹽法正是今日急務不可不為逺慮上曰若有夾
帶事𤼵朝廷自有正法處治他臣東陽對曰此軰若明
得㫖便於船上張掲黄旗書冩欽賜皇鹽字様勢熖烜
赫州縣驛逓官吏稍稍荅應不到便行綑打只得隠忍
承受鹽商竈户雖喫虧到底誰敢聲説所以不若禁之
於始臣徤等亦共言之上正色曰天下事豈只是幾箇
内官壊了譬如十箇人也只有三四箇好人便有六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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箇壊事底人先生軰亦自知道如是者再言之盖是時
已有先入之説矣上復謂此事務要全行臣徤等奏曰
容臣等再去計較因叩頭出殿中司禮監官追達聖意
亦荅云己奏過再去計較監官遂回奏云先生軰已承
行矣臣徤等至閣復具掲帖力爭請止從前眀日内批
出止與鹽六千引如户部議云
　　鹽法議(王瓊/)
一曰重邊餉諸司職掌有云凡遇開中鹽糧務量彼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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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價貴賤及道路遠近險易例具奏出榜召商中納成
憲昭布不可變也天順以前惟户部召商納糧草於邊
耳成化中始有各運司納銀之例弘治元年校尉胡慶
請如舊例議未及行厥後開賣滋甚類解銀貯之大倉
銀庫雖曰備邊糴而多方之費實繁夫邊餉不預蓄於
平時必俟空乏而後圖之雖富有銀貨將焉用此取目
前之近功㤀久遠之大計遂使商人廢沿邊糴買之規
守運司納銀之例及塞下有警召納米榖而商人觀望
<pb:KR2f0040_WYG_023-5b>
多不赴中縱有至者所入亦甚㣲矣弘治十四年巡鹽
御史馮允中亦嘗建議然言之未久旋復廢革何舊制
壊之易而復之難如此耶或者謂以運司開中之銀解
邊偹糴亦無不可殊不知官自和糴不若通商轉買事
不勞而利亦廣乞申明定制示以永久或遇各邊寧謐
再熟之後商人趨中者自有成效此整理鹽法之大要
也其雲南四川等處鹽課不多就於彼邊量准折納不
拘兩准之例如此則邊餉有偹寇患無虞矣二曰定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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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據洪武中時茶鹽引田契本銅板一百一十片俱南
京户科収貯每遇開中南京户部印刷勘合發各邊填
冩商人姓名并所中米豆鹽引數目俱用印盖不許洗
改每勘合一張或填冩一萬引或三五千引不拘定數
編置底簿并流通文簿𤼵運司候商人賫到勘合比對
字號相同𣲖塲支鹽及刷印引目運司關領給付商人
照鹽𤼵賣永樂中遷都北京鹽法庶務俱行在户部掌
行惟鹽糧勘合引目銅板仍於南部収貯及勘合底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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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通文簿亦南部編置轉𤼵正統六年鑄換印信始定
行在户部曰户部改户部為南京户部而鹽引勘合文
簿仍掌於南京正統七年户部因無繳到中過鹽糧勘
合數目慮諸商將勘合増添洗改無可稽憑請於年終
各邊収過糧數填給過勘合字號各運司將客商賫到
勘合字號納過鹽糧數目各造冊繳部比對查考又因
造冊難憑正徳十二年户部又奏令南京編造勘合底
簿完備送北京户部抄謄字號轉發各邊後以往返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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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仍令南京户部徑自編𤼵臣到淮日稽驗南京所發
勘合底簿有至五十餘歲而報中未完者課積于塲豈
無淹沒之虞又况客商投下勘合其所収糧數有用布
政司都司及衞印鈐盖者有洗改字様不用印葢者有
雖有印葢印色脫落不明者有開冩中過斗頭價值倉
口明白者有止混開銀錢米豆總數不明者諸弊種之
豈非鹽法之大蠧哉乞令鑄造鹽糧勘合銅板一片除
南京二字送户部収貯如遇奏開鹽糧户部差官以人
<pb:KR2f0040_WYG_023-7b>
匠赴科印刷每鹽五十引印刷號紙一張回部轉發開
中去處或布政司或都司衞分有印信衙門収掌每號
紙一張填冩鹽三五千引或七八千引或萬餘引不必
拘定一萬引之數所填商名貫址并米豆鹽引數目俱
用印鈐葢印色如法製造毋致脫落因而洗改字様如
有填剰號紙年終繳送户部塗銷仍置内外號半印勘
合底簿二扇内號一扇户部収掌外號一扇𤼵運司収
掌商人赴邊納獲勘合投到運司比對外號運司𣲖鹽
<pb:KR2f0040_WYG_023-8a>
完畢將勘合類繳户部比對内號又與各邊歲報錢糧
文冊磨對有無相同然後註銷又每年置流通文簿一
扇用印鈐葢𤼵各運司収掌挨次附冩商人姓名鹽數
以憑年終照𣲖各開前件𣲖鹽下塲記𣲖訖二字支鹽
出塲記支訖二字若年終𣲖塲遇有事故明年終不支
出者收原𣲖鹽課改𣲖别塲免致積滯仍乞就各司員
外主事改註一員或改員外郎職衘專掌鹽法冊籍計
鹽課髙下追理通關完欠考究各邊虚實斟酌開中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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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并比對勘合查革奸弊其有暇日不妨原委兼管如
此則鹽課肅清邊儲無弊矣
　　兩淮鹽法議(霍韜/)
切謂立法須公而溥行法須嚴而宻然又善適變通之
權乃可乆而無弊唐劉晏只用淮鹽遂濟國用臣今姑
議淮鹽利弊即天下可推也國初以兩淮鹵地授民煎
鹽歲収課鹽有差亦猶授民以田而収其賦也淮鹽課
條例云凡各竈丁除正額鹽外将煎到餘鹽夾帶出塲
<pb:KR2f0040_WYG_023-9a>
及私鹽貨賣者絞然則耕民納賦租外将餘粟貨賣者
絞可乎此法良有深意而後人失之也淮鹽原額歲辦
三十五萬引有竒後改辦小引七十萬有竒然兩淮鹽
貨除正額外猶産餘鹽三百萬引有竒今正額已不得
多取餘鹽復不得私賣即三百萬餘鹽安所消遣乎兩
淮行鹽地方南盡湖廣西抵河南東盡東海地方數千
里民億萬家所仰食鹽只七十萬引饔飡安所取足乎
是無怪乎私鹽横溢而鹽價貴湧也國初竈丁辦鹽每
<pb:KR2f0040_WYG_023-9b>
引四百斤給工本鈔二貫五百文葢洪武年間鈔一貫
直錢千文故竈丁得實利如是而冐禁賣私鹽可絞死
也今鈔一貫不易粟二升乃禁絶竈丁勿賣私鹽是逼
之饑以死也此後來行法之弊非初年之失也正綂二
年令曰貧難竈丁除正額鹽照舊収納其餘鹽収貯本
塲每二百斤官給米麥二斗十三年令曰每餘鹽二百
斤給與米一石若餘鹽二百斤竈丁實得米一石乃私
賣鹽即絞死可也葢當時此令雖出而米實無措故官
<pb:KR2f0040_WYG_023-10a>
司徒挾此令以征取餘鹽實不能行此令給民米麥且
貧弱竈丁朝有餘鹽夕望米麥米麥不得則先從冨室
稱貸然後出息加倍償鹽者有矣故鹽禁愈嚴則貧竈
愈多此之由也貧民賣私鹽人即捕獲冨室賣私鹽官
亦容隱故貧竈餘鹽必藉冨室乃得私賣冨室豪民挾
海負險多招貧民廣占鹵地煎鹽私賣冨敵王侯故鹽
禁愈嚴冨室愈横此之由也且法愈嚴則利愈大頑民
見利而不見法淮安頑民數千萬家荒棄農畆專販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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鹽挾兵負弩官司不敢追問近年恃衆往來為刼此隙
不彌必貽大患不止阻壊鹽法而已然既不能講求古
法以處置餘鹽復不能變通鈔法以補給工本則貧民
何所仰賴而不為變故鹽禁愈嚴而盜賊愈多此之由
也此鹽塲竈户之利弊也洪武年間招商中鹽每引納
銀八分官之征至薄商之獲至厚故鹽價平賤民亦受
賜永樂年間每鹽一引輸邊粟二斗五升商税雖加邊
粮仰足民亦受賜自永樂以前淮鹽開中歲無定額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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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以後歲定七十二萬引復定七分常股三分存積夫
曰常股猶常行也商人先納邊糧乃給引目守塲候支
常年鹽也有守數十年老死而不得支者今兄弟妻子
代支之令可考也曰存積者積鹽在塲遇邊糧急闕乃
倍價開中越次放支之鹽也此居貨罔利非王法正體
成化以後准納折色毎鹽一引准納銀三錢五分或四
錢二分又令云客商若無見鹽許本塲買補夫曰本塲
買補即開餘鹽私賣之禁矣故奸商借官引以影私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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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商人竈户得贏利州縣民士亦食賤鹽惟私鹽愈行
則官鹽愈壅而法遂大壊今兩浙鹽課許納折色之令
可考也弘治正徳年間或奸權奏討或勲戚恩賜皆給
引目自買餘鹽故法雖大壊而鹽亦平賤復有各年開
中未盡鹽名曰零鹽秤掣餘鹽堆積在所名曰所鹽皆
權要報中借影私鹽以壅正額故正徳以前鹽價雖平
而課日損自御史秦鉞奏革所鹽秤掣餘鹽每二百斤
作一小引税銀一兩則取之過重自御史戴金奏减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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價每鹽一引納銀八錢庶幾適中今之議者復論鹽包
過大皆不知本末之見也葢洪武年間鹽一引納銀八
分而已永樂年間納粟二斗五升而已今則每引納銀
七錢五分矣權勢賣窩復取利銀二錢矣復以長蘆兩
浙兼答配支夫商人一身三路支鹽勞費殆不貲矣計
淮鹽一引葢用銀二兩有竒矣商人轉販復以市利則
鹽價益以湧貴乃其所也夫正鹽湧貴則私鹽盛行私
鹽愈行則正鹽愈滯亦乃其所也此商人中納利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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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欲復洪武之法則有上䇿欲捄今日之急則有中䇿
區區脩補近年弊利則己無䇿何謂上䇿須變通鈔法
鈔法重則錢法均而鹽法行矣今若立法使鈔一貫值
錢千文竈丁得為實利則額鹽一大引給工本鈔二貫
五百文餘鹽一小引亦給工本鈔二貫五百文各塲餘
鹽盡屬之官私挾私賣即處絞勿贖則兩淮正鹽七十
萬引餘鹽三百萬引舉可招商開中或如永樂時例一
引輸邊粟二斗五升可也或如成化時例一引折銀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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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亦可也若國課充足如洪武時例一引納銀八分蔵
冨於民尤可也葢私鹽行由正課重也正課輕私鹽不
禁自止矣私鹽塞正課流邊儲自實矣故曰上䇿何謂
中䇿須更為令曰凡各商人中正額鹽一百引許帶中
餘鹽三百引正鹽納邊糧二斗五升餘鹽納邊糧二斗
聴與竈户價買又嚴為令曰客商借官引影私鹽竈户
不辯驗官引輙賣餘鹽者各照私鹽律絞勿贖又嚴為
令曰正鹽一引只二百五斤餘鹽一引亦二百五斤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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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大包之弊革近年勸借米麥之弊革鹽塲積年轄
害客商之弊三邊選亷而有才者一人為提督都御史
兼三邊勸農使遇鹽商納糧即與収受糧賤許納本色
糧貴許納折色俾商無久淹凡積年所以為商人害阻
壊鹽法者悉與革絶復選廉而有才者一人為漕運都
御史兼理鹽法俾自舉用運使提舉等官凡商人納完
糧料即與支鹽勿得久淹凡積年為商人害阻壊鹽法
即與革絶漕運都御史與提督都御史鹽課邊儲互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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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通盈縮交與接濟利病均為休戚邊方腹裡共為一
心兩都御史如左右手然後足以集事行之數年即邊
儲可足乃以餘積召募游民開墾邊地勸課農畆邊地
愈闢百年之利也故曰中䇿何謂無䇿洪武初給竈丁
鹵地復給草蕩所以利竈户者甚厚額鹽一引給工本
鈔二貫五百文復免竈丁雜差所以資竈丁者甚厚歲
課七十萬引所以取之者甚薄惟餘鹽不許私賣有餘
即給官鈔収之下以資竈户上以總利權而均其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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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食賤鹽之利竈户無餘鹽之滯其法極善自鈔法不
行則官司無術以處餘鹽矣乃曰挾餘鹽者絞販私鹽
者絞可行乎行之而嚴即竈丁空腹以死不然即為變
行之而寛即三百萬餘鹽之利盡入奸人囊槖矣法之
弊而窮者一也竈丁窮矣轉而逃逋乃區區招復千日
握其喉一朝與之食可聊生乎故撫賑徒勤逋逃益甚
法之弊而窮者二也招商中鹽一引銀四錢已重矣今
復加而七錢尤重矣買窩賣窩刻取二錢邊上科罰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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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錢勸借米麥亦復二錢不知幾倍重矣税愈重則
利愈大奸人避重税而趨大利避重税則正課壅趨大
利則私鹽行私鹽愈溢正課愈壅雖絞刑治之不可禁
遏况有贖刑之令有獲鹽不獲人不問獲人不獲鹽不
問之令葢開寛路示之趣矣則私鹽如何不益溢正課
如何不益壅也法之弊而窮者三也私鹽盛行矣官兵
捕獲迄無寧日頑民挾刃率而旅拒在揚子江及各海
港者髙檣大舶千百為聚行則烏飛止則狼踞殺人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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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可禁禦官兵敢逺望而不敢近語在兩淮通泰寳
應州縣民厭農田惟射鹽利故十場之民十五以上俱
習武勇氣復頑狠死刑不忌前年流刼幾致大變故淮
安官軍不惟不捕私鹽且受餌利而為之䕶送出境矣
山東官軍不惟不捕私鹽反向鹽徒丐鹽充食矣鹽徒
千百白日挾刃徑行州邑官兵不敢誰何矣州縣不敢
言科道不肯言陛下髙拱焉得知之抑亦諉曰事弊已
極無可柰何再及數年則官兵之追捕日嚴鹽徒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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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日鋭拒捕之迹日著則罪惡之状日深官司列罪状
以請法愚民罹罪罟乃逃生出不獲已激生他變将誅
夷之則情可哀恤将緩縱之則頑獷愈甚禍釁所極遂
有不可言者矣法之弊而窮者四也故曰無䇿臣嘗竊
曰治鹽利猶治河患也治鹽利不䆒弊源惟末流之防
猶治河患不從雍冀孟津懐衞引為陂堰鑿為溝洫以
廣其利而分其勢乃從徐沛下流浚其淤土厚其隄防
則愈浚愈淤愈築愈潰亦勢也自正統以後講治鹽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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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例叢瑣無益鹽利祗足驅民為盜而已故今欲興淮
鹽之利須選淮安漕運及三邊提督都御史講求其法
而責以底績選人得失委託專暫成效虚實尤冝責之
吏部期之數年鹽利不興邊儲不實邊民不蕃邊地不
闢不収久大之效而坐致治安則兩都御史吏部尚書
侍郎誅罰連坐然後任人者不敢苟且任於人者不敢
怠玩而政有實效矣此兩淮利弊也舉兩淮即天下可
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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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題鹽法議(梁材/)
案查先為乞集羣議大脩鹽政以實邊儲事該四川道
監察御史周相題稱洪武年間每引輸粟二斗五升官
征薄而商利厚鹽價平而邊用足自兹以後歲定七十
二萬引七分常股挨次照支三分存積越次給與成化
以後准納折色每引納銀三錢五分至正徳年間漸至
四錢五分今雖題准淮鹽六錢但近年以來有等奸商
投托勢要則有占中賣窩之弊鹽商上納則有經紀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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攬侵漁之弊管糧衙門則有例外勸借私増斗頭多収
火耗之弊及搬運糧草則有各塲官攅取索常例刁蹬
留難之弊糧草既納則又苦於守候查盤勘合難得之
弊且長蘆兩淮兼搭配支勢所不及又有他商要求賤
引之弊必得撫臣大整邊方責其實效一則清理屯田
之廢一則禁革報中之弊屯田廣則糧漸充商人易於
上納而不艱宿弊革則飛輓簡便商人樂於趨利而不
困又思邊儲蓄聚以漸而成運司鹽課以時而掣合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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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立年限如嘉靖十年以前報過引目姑且照舊稱掣
但不為常例勿令縱打大包以後各邊巡撫并管糧等
官務以屯種為事清弊為先使商人有利無害推輓永
便而夾帶之風自息獲利既厚而騰踴之價自平則餘
鹽之利可無賴矣等因又為計處鹽課以裕國儲事該
户科都給事中蔡經題稱國家開設鹽課本以足邊然
昔行今阻儲蓄不充議者以為咎在餘鹽納價以致開
中無商但鹽法之壊不特餘鹽一事昔年士卒衆多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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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不擾屯種有収米榖價賤時或上納開中無難邇者
士卒多疲屯田不舉邊方米榖無所於出價值騰踴糴
買甚艱加以科罰太重查勘遲延兩淮鹽價増至六錢
而荅配長蘆又難支給至於餘鹽納價雖非舊章而因
時區畫以利國家亦終有不可廢者合無今後将派去
淮鹽照原價俱令上納本色其搭配長蘆山東鹽惟令
折銀上納如遇年豐願輸本色則照依時估聴從其便
乃若稱掣餘鹽立為程限其數雖多無過正引中有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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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無資或時難収買不願附帶者則竟将正鹽秤掣不
必抑勒取盈仍将餘鹽價值查照先年巡鹽御史戴金
奏准事例量為輕减酌為中制若欲盡革餘鹽惟開正
課然此自今伊始責之撫按官員盡復屯田之額大収
屯種之利數年之後庶可議行等因該本部等衙門㑹
議得洪武年間毎鹽一引納銀八分永樂年間每引輸
米二斗五升成化年間准納折色毎引納銀三錢五分
近年以來浙鹽増至四錢淮鹽増至六錢商人病矣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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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邊方屯田不失原額歲豐収成商人樂於上納今屯
政廢弛累歲災歉商人告困應合量處餘鹽查照近年
事例毎鹽二百斤淮南納銀八錢淮北納銀六錢即以
官價之數定為平市之法仍要嚴禁各商勿令縱打大
包餘鹽數多無過正引斤數間有商若無資或時難収
買不願附帶者聴從其便其所入餘鹽隨時盈縮不必
拘定一例不許法外抑勒及於未秤掣未𤼵賣之先亦
不許迫令稱貸預納以足百萬兩之數多者多解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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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収多不為功少不為嫌淮浙正鹽正價太重亦合斟
酌先今而為之中制淮鹽每引减去一錢浙鹽每引减
去五分至於甘肅地方孤逺比之各邊尤甚合将甘肅
淮鹽量减一錢五分浙鹽量减一錢本鎮止開浙淮二
鹽不必搭配别處邊鎮亦免搭配商自樂趨其長蘆鹽
價原定二錢山東鹽價原定一錢五分似難増减仍令
照舊配支夫餘課可無盈邊鹽價可减而輕也搭配之
便亦可以折中而處也然此不過一時救弊之法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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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缺乏糧草商人艱於上納既不可全改折色以失祖
宗開中召商圖省飛輓之意則法有時而窮若待屯政
脩舉必須數年之後又如都給事中蔡經所言者然廢
而不舉可乎屯田之壊久矣墩堡不脩武備廢弛夷人
輕犯殘吾禾苗固有有可耕之田而不敢耕種者矣糧
賞不時剥削不禁士卒疲憊家無耒鋤亦有有可耕之
田而坐視抛荒者矣疆界不明冊籍不清又有為官豪
勢要乘機而侵欺占沒者矣今欲大加整頓為力甚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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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以邊方事情難同腹裡急之則生變緩之則長奸况
有各邊災傷若復分命大臣整理未免煩擾故其要惟
在於得人而事體重難其責尤在乎專任巡撫合無各
另請勑一道伏乞天語令各邊巡撫官督同管糧官脩
舉屯政選委衞所亷幹官員專理其事備查先年近日
事體斟酌區處提綱挈領詳條逐件著實舉行開墾荒
蕪禁革勢占查理侵欺尤須脩築屯堡遇有警備嚴謹
烽堠量為防䕶毋致寇掠使得盡力農畆以底収成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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収糧草即其所致自可足邊管屯官員勤能者旌賞怠
惰者罷黜至秋成十一月間各邊巡撫等官興舉屯田
事冝如開過荒田若干清出勢占若干追出侵欺若干
徴過糧草料豆麥黍等項各若干懲勸過官吏若干逐
一具本奏聞仍勑本部查考通摠分别等第上請以示
勸戒夫以久廢之事而欲責效旦夕勢亦難行亦要酌
量時勢舉行有漸期以二三年間務使屯政興脩邊儲
有備又何盡資引鹽之利哉夫鹽利屯田均為濟邊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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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常相須而不可偏廢者也臣等今日之議减價而革
勸罰量地而免搭配所以寛報邊之商使樂於趨納餘
鹽正數下商免其附帶所以制餘鹽之濫使所入随冝
至於興舉屯政則又士卒衣食之本邊方儲蓄之源足
食足兵皆有攸賴待正數引鹽之利而自有充實豐盈
之效此時餘鹽之數方可徐議而盡革也等因題奉聖
㫖這鹽課屯田事冝你每既議擬停當都依擬行欽此
又為議處邊儲事該户科都給事中管懐理等題稱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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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之給邊也有屯田之歲入有鹽引之飛輓有近省供
邊之税是以歳有餘積邊儲冨厚而威振四夷今日屯
田不興鹽法大壊乞要從長計議等因該部議擬合無
備行都察院轉行兩淮并各處巡鹽御史㑹同巡撫都
御史及督同運司等官拘集年老知因商人耆宿人等
将都給事中管懐理所奏鹽法先查各運司有無餘鹽
數目或數目多少明白要見餘鹽課銀就彼掣賣與盡
行開邊商人有無樂從江南江北見定銀兩應否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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増減餘鹽銀兩徑解各邊運司是否便益若欲盡行開
邊價值尤須勘處停當母使日後已行開邊復又阻滯
致使臨時有悞邊儲卒難措手或倍開餘鹽其數幾倍
或另給照引其引幾何餘銀既盡解邊或遇各衙門奏
准支用作何抵捕餘鹽既稱有壊正課應否盡行裁革
使官商兩便鹽課不虧而後已前項二事承委官員逐
一勘處叅酌揆度時冝務求合於人情宜於土俗不拘
於目前而經久可行不惑於浮議而事體歸一等因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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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聖㫖是欽此又為再議鹽法歸一衆論以圖經乆事
該都給事中管懐理等題稱必欲盡収餘鹽在官一以
足軍儲一以息私販一以贍貧竈一以寛商困一舉而
四利具焉但户部復本俱未及此等因該本部議擬合
無比照節年事例㑹推剛正風力大臣一員前去兩淮
并長蘆山東地方将都給事中管懐理先後奏詞逐一
勘處要見餘鹽或盡開邊方或就彼解邊孰為有益或
増添引目或另立照票孰為可行某運司餘鹽須増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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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方可盡収某運司餘鹽須定若干價方為便商等因
題奉聖㫖這鹽法係足邊急務祖宗具有成法近年全
被内外勢要官員通同奸商買窩賣窩以致阻壊流弊
滋甚你部裡便行與各該巡鹽御史㑹同撫按官遵照
成法查處清理務要興利除害禁革弊端使畫一可行
文書到日限三月以裡回奏官不必差欽此又為議處
邊儲事該總都漕運兼巡撫鳯陽等處地方都御史馬
卿㑹同巡按直𨽻監察御史陳鎬題稱餘鹽裁革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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収買為利餘鹽官買不如商買為便餘鹽解價不如開
邊為益餘鹽照票不如開引可行餘鹽的數止可與正
額相等餘鹽引價要當計利害定擬嚴禁夾帶以防阻
壊嚴繳退引以杜影射又該巡按直𨽻監察御史曽翀
㑹同巡撫都御史周全唐胄巡按監察御史鄭坤郭圻
督同山東長蘆運司議稱十事一議占窩一議開邊一
議添引一議守引一議殺征一議緩罰一議轉輸一議
官市一議臨徳納榖一議私販禁例又該巡按山西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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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御史王昺㑹同巡按監察御史姜潤督同河東運司
議稱每年餘鹽有無多寡俱無定數故或倍開餘鹽或
另立照引在淮浙則當酌處在河東則無可議至於鹽
銀徑解各邊之説在河東去宣府不逺舊規固己行之
在淮浙長蘆山東則勢不可行又該巡按浙江監察御
史盧瓉督同兩浙運司議稱餘鹽不可盡革餘鹽不可
増多引目不可増刷照票可另立餘鹽與正課盡行開
邊决非商人之所樂正課近己减價餘鹽價值量其住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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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俱為中制若餘鹽官為収買邊銀運司徑解已該
巡按監察御史鄧直卿陳鎬疏論不通不便極其詳矣
臣等復何言哉等因該本部議照朝廷設鹽課開中正
以助邊邇年以來水旱頻仍邊陲多警加以逋負徴解
不全供億缺乏毎毎告給内帑所以都給事中等官管
懐理等愽采羣議各盡所長無非恤竈通商裕邊保國
之意但理無定在隨時處中物有不齊勢難畫一國初
竈丁歲給工本以資歲用商人無本官與鈔定雜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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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了畢還官各塲竈丁将煎剩餘鹽夾帶出塲及私鹽
貨賣者絞今則似難行矣正綂十三年将脫剰糧米収
買竈户餘鹽每二百斤為一引給與糧米一石景泰元
年将長蘆引鹽用遮洋運船回還附搭赴儀真掣鹽所
収貯俱作存積之數以備開中弘治二年令守支客商
収買竈丁納剰餘鹽以補官引今亦俱難行矣正引各
有常規餘鹽原無定數遏私販以通官鹽乃祖宗立法
之正假額課以處餘鹽實今日救弊之冝欲革餘鹽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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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竈俱困而私販必致於盛行倍収餘鹽則旱澇難齊
而邊引不免於壅滯正鹽例有引目餘鹽夾帶者絞若
再増刷則於祖制有違餘鹽原無正票總在正鹽包中
若又另立則與引目相背官為収鬻不若聴商隨塲収
買簡易可行盡數開邊竊恐天時人事不同将來難繼
淮浙正鹽减價無非所以利商運司徑解邊銀衆己稱
其不便至於兩淮山東長蘆所議大畧相同兩浙之與
河東則皆欲其仍舊其議嚴禁夾帶嚴繳退引占窩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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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緩罰納榖私販等項事冝計慮周詳皆於鹽法有補
既該各官㑹題前來合行移咨各該巡撫都御史及咨
都察院轉行巡按巡鹽各該監察御史除兩浙河南事
體聴其照舊遵行外其兩淮鹽斤合依各官所議每包
共計五百五十斤内二百八十五斤連包索為正引原
定價六錢近减一錢該銀五錢内二百六十五斤為餘
鹽淮南原定價銀八錢今減一錢五分該銀六錢五分
淮北原定價銀六錢今减一錢該銀五錢兩浙每正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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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引連包索共計二百五十斤原定價銀四錢近减五
分該銀三錢五分餘鹽通融二百斤為一引嘉興批驗
所銀五錢杭州批驗所四錢紹興批驗所四錢温州批
驗所二錢長蘆山東共計四百三十斤内二百零五斤
為正引長蘆定價二錢山東一錢五分内二百二十五
斤連包索為餘鹽長蘆南掣鹽所銀三錢北掣鹽所三
錢五分山東三錢八分商人嫌重不肯樂從今减七分
該銀三錢一分以上正鹽俱各照舊開邊報中兩淮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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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俱令上納本色糧草長蘆山東俱令上納折色價銀
如遇豐年願有上納本色者聴從其便餘鹽不必開邊
照舊運司納銀解部轉𤼵各邊糴買客兵糧草以備支
用其甘肅險遠止開淮浙二鹽淮鹽再减五分毎引該
銀四錢五分浙鹽再减五分毎引該銀三錢其餘各邊
如開淮鹽搭以長蘆則不必更搭山東如開浙鹽搭以
山東亦不必更搭長蘆庶使便於掣支不致顧彼失此
以上正餘鹽斤各該巡按巡鹽御史嚴禁各商恪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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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不得數外夾帶阻壊鹽法違者引律問罪就将夾帶
之數照依時價追収入官賣鹽畢日将引告繳所在布
政司并直𨽻府州按季類繳運司巡鹽御史年終通查
各司府里分若干該繳退引若干未繳至三五千引之
上将掌印正官叅奏提問不必待其考滿給由其占窩
一節本部今後開中引鹽給與印信文簿一扇行令管
糧郎中無郎中去處行巡撫都御史収掌如遇商人報
中驗其實在糧草若干方與准行隨将本商籍貫年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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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納完糧草數目明白登簿給與勘合實収一併照簿
填冩事完将簿印封差人送部轉發巡鹽御史収候查
驗若有詐冐嚴加查究干碍内外人員一併叅提從重
治罪其守引一節本部今後每年正月將𣲖過各運司
引鹽數目即類行各該衙門先将在庫私鹽紙贖等銀
照依每引三釐扣筭預行動支差官解赴南京户部依
數造引領回候商人投到勘合即與給引派支所納紙
價仍各貯庫以備來年解造之費其緩罰一節除前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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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帶餘鹽外但有數外夾帶鹽斤仍照前議問罪追價
入官庶免阻壊正法及有開中勘合己完商人到遲違
限或因喪疾等項事故者聴巡鹽御史審勘是實准與
分豁若規避照舊罰榖上倉以備賑濟弘治七年長蘆
山東額鹽積滯臨徳二倉空虚故運使宋鉞建議令商
人就近納榖以通一時之變既而竟莫能行所據前項
引鹽相應照舊開邊報中私鹽不禁則官鹽不行律例
昭然奉行未至本部合再通行各該撫按官轉行各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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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衞有司常川巡緝私鹽拿獲到官查照律例從重問
擬𤼵落若有不行用心巡緝及守財縱放等項情弊聴
撫按并巡鹽御史叅奏提問治罪再照兩淮運司額鹽
七十萬五千引有零内除水脚竈丁鹽九千一百四十
九引一百斤折納價銀解部見在竈丁實辦并召商買
補逃亡共計開邊正鹽止六十九萬六千三十引有零
每引俱以五錢計之共該銀三十四萬八千一十五兩
毎包帶餘鹽二百六十五斤淮南淮北大約俱以六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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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之共該銀四十一萬七千六百一十八兩兩浙運司
額鹽四十萬引有零毎引俱以三錢五分計之共該銀
一十五萬四千兩包帶餘鹽二百斤嘉興紹興杭州温
州大約俱以三錢計之共該銀一十三萬二千兩長蘆
運司額鹽一十三萬五千七百七十五引八十六斤每
引二錢五分共該銀三萬三千九百四十三兩八錢包
帶餘鹽連包索二百二十五斤南北掣鹽所大約俱以
三錢一分計之共該銀四萬二千九十兩三錢山東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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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額鹽八萬三千一百二十二引一百二十四斤每引
一錢五分共該銀一萬二千四百六十八兩四錢每包
帶餘鹽連包索二百二十五斤該銀三錢二分共該銀
二萬六千五百九十兩二錢上正鹽共銀五十四萬八
千四百二十七兩二錢餘鹽共銀六十一萬八千三百
七兩五錢通共正餘鹽銀一百一十六萬六千七百三
十四兩七錢正鹽既己開邊餘鹽隨引就赴各邊上納
銀兩似亦可行但查餘鹽價銀惟山東畫一兩淮長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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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别南北不同兩浙杭嘉温紹所在亦異又各該運司
鹽塲美惡不齊行鹽地方貴賤廣狹不等若一槩開邊
上納銀兩商人惟利是趨各擇便利卒使下塲餘鹽無
人収買則竈户苦於不均運司派塲支鹽隨鹽收買之
法必致齟齬不合以此餘鹽難以開邊上納且每年春
夏與十月為旺煎其餘月分為衰閉若天時晴霽塲分
有産隨到隨支亦無不可設若風雨連綿數月缺煎或
灘崩塌淋曬無地運司難於追併商人坐守無期正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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躭延商竈兩困本部合再通行巡鹽御史今後商人到
塲除正引該帶餘鹽照數秤掣外若餘鹽缺煎時難收
買許商人赴院陳告查勘是實行令運司止将正鹽秤
掣不必抑勒取盈如各塲勤煎壮丁納剰餘鹽數多商
人一時收買不盡悉聴巡鹽御史臨時設法區處或令
有本商人報數收買隨同正引秤掣𤼵賣及将該納價
銀量其𤼵賣月日限以程期俱赴運司上納解部以備
各支用違者問罪監追完日𤼵落等因嘉靖十四年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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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初三日題奉聖㫖依擬行欽此
　　代題議處鹽法利弊事(章懋/)
臣聞鹽之為用乃生民食味之所急而國家經費之所
資為物雖微其利甚溥不可一日而缺焉者也然在虞
夏之時不過以鹽充貢而未嘗或專利於上成周之盛
雖或以鹽名官而未嘗不同利於民因齊相管仲而鹽
筴始正漢用桑孔而鹽禁始重其源一開末流無所不
至矣臣以菲材叨官臺察欽䝉聖㫖差往兩浙等處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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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鹽課按行属郡訪求民隠得其所當行者數事一曰
存恤竈户夫鹽之所出雖由土産而其成用必資人力
海濱之民以煎鹽為業者謂之竈户其採辦薪芻朝夕
烹煉不勝勞苦固皆在所當恤而單丁老弱家計貧難
者煎辦不前課入不敷屢遭鞭撻之苦而鹽入於官或
被雨水銷鎔又有追賠之患此窮户之尤可哀矜者也
若䝉輕其歲課使納折色庶幾寛民一分使之稍可存
活是即生死骨肉之恩也其有丁力衆多家道殷冨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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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催大户者煎鹽既多私賣尤廣亦冝有以處之合照
黄冊事例凡民户之里甲有缺就将圖内丁糧髙大者析
户當差以補其數若以竈户之丁多家冨者亦行析户
充役照丁辦課以補竈籍逃絶皆免雜泛均徭則差役
均平而歲課不虧矣二曰輕减鹽糧國初嘗命鹽司以
掣下餘鹽行令各縣差人赴司關領回縣分給小民計
口食鹽而納鈔以償鹽價民感上恩得鹽而納鈔固所
樂也厥後鹽司久無餘鹽關給而鹽鈔又改為鹽糧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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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民仍詐納鈔而鄉民皆納鹽糧又使之遠輸外郡則
不惟米價髙貴而逺輸勞費十倍於納鈔則鄉民之受
困甚矣若得照依市民一體納鈔固為大幸如或不能
即改亦乞照依秋糧折色事例納銀准鈔使民受一分
之賜又若大旱之遇時雨矣三曰申禁鹽窩昔我聖祖
以邊城險逺兵餉不充而糧運勞費乃命商人輸粟邊
倉給引支鹽以償勞費商人喜得厚利樂輸邊餉公私
兩便最為良法近年以來法久弊生毎遇開中之時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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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勢要之家詭名請託占窩轉賣商人不求於彼無路
中納以故中鹽者少邊餉不充而國家失利為害非輕
先朝雖有禁例而權豪玩法仍襲前非未能盡革伏望
特賜宸㫁申嚴前例有犯必誅使人知警懼則其害可
除而邊餉無不足矣四曰鹽商挾私夫商人輸粟餉邊
受鹽於官出外平賣利亦厚矣而有貪得無厭者乃於
正數之外賄求塲官私加斤數有一引至三百餘斤者
而掣鹽之後運入江船又買私鹽夾帶在船混同𤼵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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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有經過關津賄求批驗盤詰人員不行照引截角或
十中止截一二徑自越關到於所住地𤼵賣而賣鹽已
訖不即繳引再買私鹽仍将前引影射過關隨𤼵發賣
往復數次多取價利直待上司催取然後繳引其載鹽
船户亦買私鹽夾帶前去混同𤼵賣此皆商人之倚官
挾私所當禁治者也臣於前項奸弊雖聞人言未得實
跡難便究治律中已有夾帶餘鹽及舊引影射之文則
必先嘗有是事矣與其治之於已然孰若禁之於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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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勑該部移文各處巡鹽風憲選取亷能官員照依出
鹽塲數稱掣就行責取商人重甘結状如有前項奸弊
著實䆒治盡将財本沒官而載鹽船户有犯者亦将船
隻沒官及行訪察沿路關津經該官吏凡有容令引不
截角及舊引影射不行舉覺者皆問賍罪則人知警懼
不敢挾私而官鹽不至於阻滯矣五曰禁治鹽徒鹽商
之倚官挾私而夾帶影射者臣既已言之矣其有肩挑
步擔而沿街貨賣者亦私鹽也又有座船紅船水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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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處船户到於杭州攬載欽差内外官及各處經過官
員行李在船昏夜收買私鹽藏在船内經過關津不敢
盤問隨其所住地方貨賣此皆所得不多為害亦小若
嚴加巡察則不敢為矣惟有一種游手無賴之徒不務
本等生理十五為羣乘駕小船出沒江上其船多置篙
楫滿載私鹽沿江上下賣與往來客旅百雜人等有不
肯買者則将私鹽一包丢入船内口稱巡捕恐嚇取財
得財即去其私鹽賣盡浮游江中遇有客船遭風著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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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行動窺見船中人少孤舟無侣即便擁衆上船肆
行搶掠舟人見其勢兇力不能敵任其所取不敢與抗
抗則必被傷害掠得財物回船衆手舉棹運船疾行江
靣濶遠頃刻之間不知行往何處失其所在無處跟尋
惟有呼天痛哭而己又有船行遇晚未及止宿或船行
太早天色未明亦與遭風遇淺者同皆被刼奪此等鹽
徒肆無忌憚積習成風恐生他變若唐末之王仙芝黄
巢元末之張士誠皆鹽徒也不可不早為之所乞勑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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鹽御史選差府衞佐貳者各一員帶領巡捕軍餘及應
捕人等以巡江為名沿江上下往來巡察上至桐江下
至曹娥及江之兩岸小港一皆遍歴務使鹽徒盡散官
鹽流通而國家常獲其利矣凡此數事皆為國之要務
其前二事見民患之不可不恤盖以民為邦之本也其
後三事明財用之不可不理葢以財為民之心也能舉
仁民之政使民無失所則尊君親上事必有終而國本
固矣能盡理財之道使財無散失則聚人得衆生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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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而國用足矣長治久安之道豈有外於是哉臣學識
寡陋不能有所建明但以職居言責不容緘黙敢以一
得之見上凟宸聰如䝉准言乞勑該部㸔詳事理叅酌
時冝擇其可行者賜之施行則天下幸甚
　　整理兩浙鹽政議(彭韶/)
一各塲竈户多有艱窘府州縣預備倉粮不多豈得有
　餘賑濟竈户近行各塲立預備倉乞令今後巡鹽御
　史并大小問刑衙門若有提問徒罪以上竈户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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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干碍鹽法司事内囚犯杖徒以上罪名應該納米
　贖罪者俱𤼵所在塲倉上納及應入官船隻頭畜貨
　物亦各變賣價銀送塲責令官攅㸔守無倉塲分則
　於有司官倉另厫收貯俱申巡鹽御史查考盤驗遇
　有㓙年賑濟貧竈秋成照數還官
一各場俱有見年總催頭目不過一身應役柰有無知
　官攅但遇分司官吏到塲或相識官員經過及衙門
　拜見銷牌解冊等項俱派催目出辦答應毎年有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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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十兩或十四五兩者竈催艱難人已不堪又加此
　等尤為重害合令巡鹽御史不時吊查究問
一竈户優免俱有見例柰何奸民暗将田粮詭寄以圖
　濫免又有豪强竈户田畆千餘人丁百十止當竈丁
　數名其有司差役推託不當乞将竈户該辦全課二
　十三十丁以上俱各通優免其餘全課鹽丁每丁貼
　與私丁三丁毎丁除田二十五畆免其差役夫馬此
　外多餘丁田俱𤼵有司當差其奸民詭寄田粮及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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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強竈户影占差徭就将多餘丁田照數收補逃故竈
　丁若詭寄不多者依律問罪田粮改正
　　淮鹽塲圖詩疏畧(彭韶/)
自古聖帝明王莫不以稼穡艱難為念忠臣賢士亦莫
不以敷陳民事為先故有書邠風無逸以進者有進農
桑耕織圖者有獻流民圖者要之但於深宫之中寓目
動心不至視民如草芥矣然庶民之中竈户尤苦惜乎
古今未有圖詠臣今近履鹽塲始識其槩海鹽煎熬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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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竈户雖有分業塗潦蕩然粮食不充安息無所未免
預借他人課餘悉還債主艱苦難以盡言小屋數椽不
蔽風雨脱粟糲飯不能飽飡此居食之苦也山蕩渺漫
人偷物踐欲守無人不守無入此蓄薪之苦也曬淋之
時舉家登塲刮泥吸海午汗如雨隆寒砭骨亦必為之
此淋鹵之苦也煎煮之時燒灼薫蒸蓬頭垢面不似人
形酷暑如湯亦不能離此煎辦苦也寒暑隂晴日有課
程前者未足後者又來此徴鹽之苦也客商到塲無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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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價百般逼辱舉家憂惶此賠鹽之苦也疾病死䘮尤
不能堪逃亡則身口飄零復業則家計蕩盡去住兩難
安生無計所冝加意矜念遇事寛恤彼将感動仰慰雖
困極無復恨矣臣今将兩浙鹽塲景物事情畧分八節
各繪為圖每各述以詩装冊上進庶幾目擊貧竈之迹
臣不勝願幸之至
　　應詔陳言疏(王朝用/)
據兩浙都轉運使司經歴司呈查得成化二十年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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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浙運司額鹽俱是徴納鹽斤聴候客商報中彼因徴
鹽留待年久走鹵消折負累竈丁賠償該監察御史林
誠題将成化二十年以後鹽課一半折納銀兩逐年十
月以裡解部亦是權冝處置非立法之本意等因到部
臣竊惟天下之財賦盡出於東南而鹽利尤為裕民之
厚資天下之兵戈多在於西北而粮芻尤為備邊之急
務故以鹽粮召商報中謂之飛糧輓芻誠為籌邊至計
但引額原有定數而先後因革不同以臣愚見論之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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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之當復者其勢有六敢一一陳之兩浙行鹽地方浙
江十一府并南直𨽻五府一州與江西廣信一府國初
民間户口猶少而竈丁亦不甚充足額鹽尚有四十四
萬有零近來民間生齒漸繁而竈丁曠丁亦多不惟食
之者衆而辦之者亦衆使不變而通之則民食日見其
不足竈課日見其有餘欲禁其私販亦難矣此其當復
者一也先年减半折價解京者以濱竈近海易於辦鹽
水鄉不諳煎燒易於辦價况辦鹽者惟辦本色收貯日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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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於消折折價解京者亦一時優恤小竈之權冝非原
先設立之正法近年以來不特解京者折價而存留在
場者亦多折價聴候給客葢以竈丁便於輸納無消耗
之累商人易於關支無守候之納每年解京二十二萬
二千三百八十四引有零毎引折銀二錢三分七釐共
該解銀五萬二千七百五兩有零若将價銀收留運司
額鹽盡數𤼵邊開中就将前價一體給客收買則商人
樂從竈户稱便且每鹽一引計價四錢在邊倉已滿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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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八千九百五十三兩之數若并割算餘鹽價銀計之
每一千引三塲兼派又該銀一錢共該増解價銀二萬
二千二百三十八兩有零較之折價解京増出五萬八
千四百八十六兩此其當復者二也每年運司類解折
色價銀到部户部轉運發邊未免限月定期遲以歲月
一時邊報𦂳急豈能濟事唯此鹽糧勘合人皆争先趨
赴匪徒神速如昔抑且加倍勝常驛逓免轉輸之苦道
路無剽掠之虞此其當復者三也竈丁之煎辦有農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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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耕種耕者所獲除完納税糧之外自有通功易事之
理竈鹽既减半折解則納剰餘鹽豈可聴其消化而不
為變通之計哉當此之時商人欲收買而限於無引竈
丁欲變賣而畏於犯法此興販之徒接踵而至𤼵運之
船成綜而來其勢有不得不然者大抵天下之利不歸
於官必歸於私若官引不足而又於私販是禁忍淡不
食鹽味夫豈人情所宜一旦為人捕獲則又䧟於法網
夫犯法豈小民之得已哉此其當復者四也各處行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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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近來鹽價髙貴一則由於上納價值之重一則由
於照賣官引之少故利之所在人必趨之雖巳嚴加禁
治一旦遽難止息大抵源潔則流清此盛則彼衰若使
引目既多則一年正商足以盡收竈丁之所獲各處官
鹽足以備充民間之食用彼私販何由用其力而施其
謀哉不惟鹽價得而平私販亦不期禁而自止矣此其
當復者五也自折價解京之後民食漸覺艱難故先該
巡鹽御史有奏開殘餘鹽者有奏開賣空額引者又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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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私囚名色而召納者亦一時補其不足之權冝但厚
利所在多為勢要所有一奉先年明詔裁革殆盡近因
執法者查理過嚴由是小商皆自危矣夫以裁革執商
為名是矣至究其實則又不盡然者利已歸於勢要而
不可出害復及於小商而不能免財利之際易生嫌疑
當事之人率多規避孰肯加憐憫之意若使前引盡開
小商何至此極此其當復者六也此額一復則民食自
足私販易息邊儲充實國課不致於缺少商人得利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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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可免於困極一事之舉可以兼數事之長乞除以前
年分解過價銀到部者名為空碍與例有碍不開外以
後年分有額空鹽折納價銀存留運司不必解京每引
定價四錢盡數𤼵邊開中前項價銀聴候商人賫執勘
合倉鈔比對相同一體支領買補掣銷仍照例嚴禁腹
裡及京師不得開賣以杜釁端則地方幸甚商竈幸甚
　　無基貧竈沙蕩碑記(田惟祜/)
謹按天下産鹽之地不一而足惟海與淮為尤甚故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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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王煮海之後海鹽之利甲於天下我國初建立轉運
司於杭而仁和場則負郭者也東接海口西連城市故
不属之分司而直謂之本司仁和場焉其所轄有五倉
曰中倉東倉茶槽倉則附場者也曰錢塘倉則竈者錢
塘之民也曰伍圍倉則地者蕭山之属也要之地皆濵
海無不煎煮以入貢者場有官吏属有催役徴收有法
賦斂有時或折錢以輸京師或以鹽而給商賈盖法之
良者也成化初海水沸騰潮勢衝擊斥鹵之地遂成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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浸而錢塘為尤甚加以歲歉賦煩民不聊生於是逋逃
流散而不可維係矣司國計者往往以逋課責之催役
罔不破家當道疏其事於朝上命都憲彭公董其事招
撫流散弗責其舊逋懐來新附仍蠲其新賦親詣場所
命老於世故如張珪者使之賫文尋訪未幾海沙復漲
如昔於是雖稍稍四出而舊業已為豪強所得矣珪白
之彭公公曰宋臣有上流民圖者我朝湖河等處有撫
治流民官我獨不能效宋臣而上體朝廷之意乎命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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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畫之相厥攸居得仁和中倉之外海中懸沙處之名
曰無基沙蕩永為世業約束強梗禁毋争奪迄今七十
餘年矣中間雖經豪横告爭賴諸巡鹽公轉運公遵舊
案而止場有惡少年罔知故事復訟於巡鹽江陵李公
命都運黄公訪之鄉老珪之子曰世㢘者悉具原末上
之未幾李公陟而巡鹽南昌劉公至矣公曰有是哉命
運司立石於場以示諸強梁者嗚呼無基之業自此定
矣夫天下之惡一也天下之善亦一也刑以懲惡賞以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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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豈惟我國家亦歴代忠厚之至也今朝廷之所以存
恤貧民者何如而豪強之驅逐貧竈如是哉黄公能仰
副憲臣之意而下懐逋播之民可謂忠於朝廷者矣是
冝鐫石以垂不朽
　　長蘆運司志序(倫以訓/)
嘉靖癸已秋柱史東塘鄧子出按長蘆山東兩運司鹽
政其年冬長蘆運司志成先是鄧子以山東運司槩附
於山東通志而長蘆獨未有紀乃屬之運司諸君子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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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都使郭子五常運同冷子宗元運判韓子義徐子官
恊心庀事不閲月志告成請正於鄧子鄧子以示其邑
人史倫子倫子曰自鄧子之斯蒞也吾聞其百弊革百
廢興斯志之創興廢之大者可無觀乎既卒業則復諸
鄧子曰凡志之目十有四其巻七余既受卷於諸君子
矣凡觀志之道有三亦可以為諸君子言之已乎夫志
非以為觀美也将以彰往詔來軌厥官方者也是故觀
其供億則思善事也觀其額入則思阜民也觀其禁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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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思勑法也三者政之經而志之要也鹽課佐國經費
久矣而長蘆之所供則以上給郊廟百神之祭祀帝后
宫府之膳羞百官有司凡餼於公者歲遍焉以及於輦
轂之下萬億之兵民下乃貨之於商均之於畿赤八郡
西暨河南之彰徳衞輝北通居庸東盡遼陽數千里其
出給之廣與諸運司畧同而上供之必精諸運司無有
也凡備物之精者不必冨富者不必精惎精惎冨惟長
蘆鹽則然是故思善事也虞夏青州貢鹽齊管子肇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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鹽筴長蘆置司滄洲介古燕齊所轄二十有四場東濱
澥渤與登萊相望葢古興鹽首地而課入視他司稍劣
夫地利以民力為本民力弗克則地利弗究夫賦役重
則逃亡滋草蕩侵則本業廢朘削繁則力本怠兼併行
則公課减凡課在養民養民在去害民者爾矣是故思
阜民也天下之禁防一也禁防之决必自豪貴始兩運
司暨淮司當兩都往來之衝而長蘆尤京師宻邇為豪
貴淵藪淮鹽價髙天下當正徳末年閽寺之使西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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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造東南者公破分地之例奏給長蘆諸鹽動數千引
舳艫相衘遏奪商旅以爭利於南南北交受其病比年
雖厲禁復始而挾勢殖私者亦時有之天以稍劣之課
應甚重且繁之供而弊之弗戢其将何䇿以贍是故思
勑法也今夫鹽利之在天下譬諸其水乎時其政令以
導其利而上下布之譬諸其行水者乎阜民者浚其源
乎勑法者防其溢乎善事者澄其潤乎慎斯三者以往
可以與於斯志也已鄧子曰嘻盡之矣吾志也願吾子
<pb:KR2f0040_WYG_023-48b>
以斯言序之也鄧子名直卿字正與丙戌進士郭子徐
子皆進士而徐子與倫子同年冷子官京師與倫子友
善是故乞序諸倫子
　　山東巡鹽察院記(髙尚賢/)
嘉靖甲申歲之秋八月山東巡鹽察院成巡按監察御
史古洛景進提學僉事髙尚賢謂之曰鹽課古今之須
也禹貢青州周官鹽人吳雄煮海齊覇鹽筴後代損益
而已我朝地廣倍昔政亦善昔其壤淮浙滄潞其産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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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陂澤其務煎撈輸輓地有攸司官有攸紀懼其無以
綱之也廼監之憲臣以登降其史之賢否罷行其事之
利病非鹽課者亦便冝許焉視巡按清軍均也唯是東
北之路帶直𨽻河南山東三境而山東且古青州之域
山採海煎鹹作惟殷醝之上矣而無專官缺典也哉歲
嘉靖癸未冬藩臬長二林公廷珍潘公玉卿等度地於
清察審院之左曰冝廼計㩁羡簡吏能以請於余余韙
之而且速之成夫鹽利佐國十之二三人情惟飢渇迫
<pb:KR2f0040_WYG_023-49b>
無所事鹽恒居非此即不味伍齊之不和陸味之不平
而生理亦幾困矣故世治則流世衰則閡是鹽之寢興
天下盛衰之係也非有重臣柄政則強吞貪漁利不需
國用不浮民池之坑而井之阱矣自夫有監臨也商不
病阻民不病味官不及侵盗不及逞而利亦唯國是巡
按之有無鹽政通塞之係也夫居定則志貞志貞則政
裕否則席無定煖牘無久徴而志或憧憧政由兹二察
院之設否又非巡按之所以輕重也哉地也而之官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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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而之政政也而之國厥係亦博矣而功今適成院以
肅憲憲以表藩前乎是也者志之有昭後乎是也者守
之有繼可紀也院地廣輸凡若干丈尺中後堂各五楹
重門率減堂制之二而穿堂後㕔書房如之旁之廂房
又槩諸此而加一焉言言翼翼細大咸飾厥度視巡按清
軍察院而髙廣之其謀之也巡鹽桂陽范公古閩鄭公
浮梁廬公潛江初公廬江黄分實首之其賛之也巡撫
静齋陳公南臯王公巡按四明孫公清軍平崖林公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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協之畢務則歐陽君誥知府鍾君梁者屬焉厥惟大較
也子盍為我記之賢拜曰逺哉先生所謂計國之説也
賢何加焉先生按歴三國時未及期而害塞利通豺狐
攸伏官民至正有泰山之瞻焉居又借公之重而公非
得居之重焉已也噫後之居此者寧我之重彼也無寧
彼之重我也則景公之志與是居永矣因推而記之
　　茶法
陜西清吏司案呈巻查應天府批驗茶引所直𨽻常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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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冝興縣張渚批驗茶引所浙江杭州府批驗茶引所
節次關去茶引自成化元年起至成化十年止陸續共
關過茶引五十八萬三千六百六十一道前去𤼵賣各
處茶商照賣茶斤累催不見銷繳查得本部先於景泰
五年為因各處商人等多将舊引影射私茶不行銷繳
查照清理鹽法事例具奏該户部依擬奏准出榜曉諭
及行各處廵按廵鹽廵河廵江監察御史監収船料提
督洪閘郎中等官禁治搜檢各批驗所追繳退引等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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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通行遵守外今照前項退引累催不繳其故葢因
批驗所不置簿籍附冩茶商姓名貫址或不照茶商路
引聴其冐名開報或将引由成千成萬賣與嗜利之徒
賫赴産茶地方轉賣與人如此欲得的確名籍行追繳
引難矣况茶貨出山經過官司既不從公盤詰又不依
律批驗縱有夾帶斤重多是受財賣放彼何畏憚而不
停蔵舊引影射私茶又如南直𨽻常州府廬州府池州
府徽州府浙江湖州府嚴州府衢州府紹興府江西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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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府饒州府南康府九江府吉安府湖廣武昌府寳慶
府長沙府荆州府四川成都府保寧府重慶府夔州府
嘉定州瀘州雅州等處俱係産茶地方相去前項三批
驗所逺者數千里近亦不下數百里若照引内條例聴
茶商徑赴産茶府州納課買引照茶於人為便理必樂
從誰肯不買引由公犯茶禁今却令茶商皆來此三所
買引路途窵逺往返不便欲其一一遵依不作前弊亦
難矣况批驗引由與之截角及搜檢有無夾帶乃批驗
<pb:KR2f0040_WYG_023-52b>
茶引所之職所退引該與截角今前項三所却官賣引
不行批驗名實不稱有乖職掌呈乞施行等因到部臣
等切惟印造茶引鹽引禁治私茶私鹽係是太祖髙皇
帝舊制今官不脩職民不守法茶禁廢弛一至於斯若
不申明禁約非惟虧國家之課程抑恐壊祖宗之制度
合無請給聖㫖榜文通行天下曉諭今後園户賣茶及
茶商興販茶貨告給引由與夫批驗納課等項務要俱
遵引由内條例數内惟買引一事免其納錢只照見行
<pb:KR2f0040_WYG_023-53a>
事例每引一道納鈔一貫中夾紙一張仍令前項産茶
府州斟酌所管地方每歲可出茶貨若干預先具數差
人赴本部關領前引回還收貯出榜召商中買仍要辨
驗茶商路引果無詐偽即将其人姓名貫址附簿将引
給與年終該府州各将賣過前引造冊就将收過紙鈔
差人一同解繳本部鈔送該庫交收紙劄造引仍具數
關領次年合用引由各批驗所如遇茶商經過務依例
逐一批驗将引截角如無夾帶即便放行若有夾帶就
<pb:KR2f0040_WYG_023-53b>
連人茶拿送本處官司問理年終将批驗過客商姓名
貫址并引數目及盤獲私茶起數縁由造冊申達合干
上司轉繳本部查考如有日前停蔵舊引未曽繳報者
榜到日限三箇月以裡赴所在官司吿繳與免本罪敢
有不遵條件興販私茶者許廵按廵鹽廵河廵江監察
御史監收船料提督洪閘郎中等官及各該軍衞有司
把守關隘人員拿問挑擔䭾載及引領牙行停蔵之家
俱依律治罪盤獲私茶并盤獲車船頭畜等物俱入官
<pb:KR2f0040_WYG_023-54a>
如将引由照茶依例批驗截角賣畢隨赴往賣所在官
府告繳封送原領引由衙門報各該廵按監察御史按
察司提問追繳如此則職掌定而政務脩法令明而奸
蠧息縁係申眀舊例清理茶法事理未敢擅便今将茶
引由内條例開坐具題　計開
一茶引由内茶引一道納銅錢一千文照茶一百斤茶
　由一道納銅錢六百文照茶六十斤見行事例毎引
　由一道納鈔一貫中夾紙一張
<pb:KR2f0040_WYG_023-54b>
一諸人但犯私茶與私鹽法一體治罪如将已批驗截
　角退引入山影射照茶者同私茶論
一客商興販茶貨先赴産茶府州具報所買斤重依納
　課買引照茶出境𤼵賣如至住賣去處賣畢隨即於
　所在官司繳納原引如或停蔵影射者同私茶論
一山園茶住将茶賣與無引由客商興販者初犯笞三
　十仍追原價沒官再犯笞五十三犯杖八十俱倍追
　原價沒官
<pb:KR2f0040_WYG_023-55a>
一茶引不許相離有茶無引多餘夾帶並依私茶定論
一客商販到茶貨經過批驗所須要照例批驗将引由
　截角别無夾帶方許放行違越者笞二十
一偽造茶引者處死籍沒當房家産告捉人賞銀二十
　兩
一賣茶去處赴宣課司依例三十分抽一分芽茶葉茶
　各驗價值納課
一販茶不拘地方欲令兩淮山東長蘆三運司将鹽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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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紙毎張納鈔一貫(奏状/)
　
　
　
　
　
　
　名臣經濟錄卷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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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名臣經濟錄
#+DATE: 2015-08-24 22:33:57.934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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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名臣經濟錄巻二十四
　　　　　　　　　　　　　明　黄訓　編
　户部(課程/)　(賑䘏/)
　　市糴之令(丘濬/)
臣按互市之法自漢通南越始歴代皆行之然置司而
以市兼舶為名則始于宋焉葢前此互市兼通西北至
此始專於航海也元因宋制每歲招集舶商於藩邦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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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珠翠香貨等物至次年迴㠶驗貨抽解然後聴其貨
賣其抽分之數細色於二十五分中取一粗色於三十
分中取一漏稅者㫁沒仍禁金銀銅鐡男女不許溢出
本朝市舶之名雖沿其舊而無抽分之法惟於浙閩廣
三處置司以待海外諸蕃之進貢者葢用以懐柔遠人
實無所利其入也臣惟國家富有萬國故無待於海島
之利然中國之物自足其用固無待於夷而外夷所用
則不可無中國物也私通溢出之患㫁不能絶雖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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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禁但利之所在民不畏死民犯法而罪之罪之而又
有犯者乃因之以罪其應禁之官吏如此則吾非徒無
其利而又有其害焉臣考大明律於户律有舶商匿貨
之條則是本朝固許人泛海為商不知何時始禁竊以
為當如前代互市之法庶幾置司之名與事相稱或者
若謂恐其招惹邊患臣請以前代史冊考之海上諸番
自古未有為吾邊冦者且暹羅瓜哇諸番隔越漲海地
勢不接非西北邉境比也惟日本一國號為倭奴人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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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而國貧窘屢為沿海之冦當遵祖訓不與之通倘以
臣言為可采乞下有司詳議以聞然後制下濱海去處
有欲經販者俾其先期赴舶司告知行下所司審勘果
無違礙許其自陳自造舶舟若干料數收販貨物若干
種數經行某處等國於何年月日回還並不許私帶違
禁物件及回之日不致透漏待其回帆差官封檢抽分
之餘方許變賣如此則歲計常賦之外未必不得其助
矧今朝廷每歲恒以番夷所貢椒木折支京官常俸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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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不擾中國之民而得外邦之助是亦足國用之一端
也其視前代算間架經摠制錢之類濫取於民者豈不
猶賢乎哉
　　銅楮之幣一(丘濬/)
臣按天立君以子民付之利權使其通融以濟天下非
專以為一家一人用也所以通百物以流行於四方者
幣也金銀之屬細分之則耗布帛之屬片析之則廢惟
鑄銅為錢物多則與之以多物少則予之以少惟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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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皆得焉且金銀出於天幣帛成於人錢也者合天人
以成其器銅天生者也銅而成錢則人為之矣自古論
錢法者多矣惟南齊孔顗所謂不惜銅不愛工此二語
萬世鑄錢不易之良法也銅出於天吾無所惜工成於
人吾無所愛則其錢之為錢體質厚而肉好適均製作
工而輪郭周正造一錢費一錢本多而工費雖驅之使
鑄彼亦不為矣况冐禁犯法而盗為之哉然自太府圜
法以來以銅為泉或為半兩或為榆莢或為八銖或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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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銖不知幾變矣惟漢之五銖為得其中五銖之後或
為赤仄或為當千或為鵝眼綖環或為荇葉又不知其
幾變矣惟唐之開元為得其中二者之外或以一當三
或以一當十或以一當百然皆行之不久而遂變惟其
質製如開元者則至今通行焉惜乎世道降而巧偽滋
古錢之存於世者無幾凡市肆流行而通使者皆盗鑄
之偽物耳其文則舊其器則新律非無明禁也彼視之
若無作之者無忌用之者無疑銷古以為今廢真而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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𧸛滔滔皆然卒莫如之何也已矣為今計莫若拘盗鑄
之徒以為工收新造之錢以為銅本孔顗之説别為一
種新錢以新天下之耳目通天下之物貨革天下之宿
弊利天下之人民請先勑所司遣人分行天下緝訪盗
鑄所在親臨其地拘集其人免其罪罰就於其私鑄之
所立塲開鑪就用其徒以為工作見丁著役著籍定期
給廪以食之置官以督之如此則鑄作之工不徴於民
而得之矣次勑内帑精選唐宋以來真錢如開元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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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類得百萬𤼵下户部分散天下於闤闠市集所在用
䋲聮貫古錢百文隨處懸掛以為式様使小民知如此
様者是為舊錢非此様者皆俾其具數赴官首告官為
收之每偽錢十斤量償以新錢六七斤則民不失利官
得其用如此則鼓鑄之銅不求之民而得之矣雖然貧
民之家僅有千百之錢恃此以為生計一日無之則失
所恃矣官府改造動經歲月彼安能待哉請於未出令
之先預令内外帑藏拘刷無用之銅器沒入之偽錢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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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送赴開爐去處照様鑄造一年之後新錢既成方行
倒換之令倒換既多次第改造不出十年偽錢盡矣夫
然則天下所用者皆前代之真劑今日之新規行之既
久雖不能保其無弊然亦可以持循百年有利而無害
焉所以為新製者當如何曰每錢以十分為重中間泉
文必以古篆或用年號或别製佳名其漫加識以楷書
二字上書皇下書明輪郭之旁週迴鑿以花紋每文計
用銅十五分剉磨之餘去五而存十新錢既成之後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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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天下輸舊錢於官以易新者将所得舊錢周以細紋
錢如新錢製其漫亦剗以二字或兩旁或上下然後散
之仍誥天下非此二様錢不許用而又申明廢銅赴官
中賣之律鉟銷為器者有禁漏出外國者有刑如此則
錢法流通而公私俱便矣或曰凡興作必約工計本今
耗銅而費工其多如此國家何利之有臣故曰天立君
以子民付之利權使之通融以濟天下非專以為一家
一人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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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銅楮之幣二(丘濬/)
臣按天生物以養人付利權於人君使權其輕重以便
利乎天下之人非用之以為一人之私奉也人君不能
權其輕重致物貨之偏廢固已失上天付畀之意矣况
設為隂謀潜奪之術以無用之物而致有用之材以為
私利哉甚非天意矣自宋人為交㑹而金元承之以為
鈔所謂鈔者所費之直不過三五錢而以售人千錢之
物嗚呼世間之物雖生於天地然皆必資於人力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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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成其用其體有大小精粗其功力有淺深其價有多
少直而至于千錢其體非大則精必非一日之功所成
也乃以方尺之楮直三五錢者而售之可不可乎下之
人有以計取人如是者上之人不能禁之固已失上之
職矣况上之人自為之哉民初受其欺繼而畏其威不
得已而黽勉從之行之既久天定人勝終莫之行非徒
不得千錢之息併與其所費三五錢之本而失之且因
之以失人心虧國用而致亂亡之禍如元人者可鑒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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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然則鈔法終不可行哉曰何不可行執其可行不可
行之兩端而用其中斯可行矣何者上古之世以珠玉
為上幣黄金為中幣刀布為下幣中古之世周立圜法
兼以黄金布帛二者為言雖以王莽亦作金銀龜貝錢
布之品後世專用銅楮二者為幣而不凖以金銀是以
用之者無權而行之既乆不能以無弊故其立法之始
未嘗不善然皆以不善終之古今一律也本朝制銅錢
寳鈔相兼行使百年於兹未之改也然行之既久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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弊生錢之弊在於偽鈔之弊在於多革偽錢之䇿臣既
陳於前矣所以通行鈔法者臣請稽古三幣之法以銀
為上幣鈔為中幣錢為下幣以中下二幣為公私通用
之具而一凖上幣以權之焉葢自國初以來有銀禁恐
其或閡錢鈔也而錢之用不出於閩廣宣徳正統以後
錢始用於西北自天順成化以來鈔之用益微矣必欲
如寳鈔屬鏹之形每一貫准錢一千銀一兩以復初製
之舊非用嚴刑不可也然嚴刑非聖世所冝有夫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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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民之形可行於一時不若以理服民之心可施於悠
久也葢本天之理制事之義以為民之利因時立法隨
時以處中聖賢制事之權也竊以為今日制用之法莫
若以銀與錢鈔相權而行每銀一分易錢十文新製之
鈔毎貫易錢十文四角完全未中折者每貫易錢五文
中折者三文昏爛而有一貫字者一文通詔天下以為
定制而嚴立擅自加減之罪雖物生有豐歉貨殖有貴
賤而銀與錢鈔交易之數一定而永不易行之百世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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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萬方如此則官籍可稽而無那移之弊民志不惑而
無欺詒之患商出途賈居市皆無折閲之虧矣既定此
制之後錢多則出錢以收錢鈔多則出錢以收鈔銀之
用非十兩以上禁不許以交易銀之成色以火試白者
為凖寳鈔銅錢通行上下而一權之以銀足國便民之
法葢亦庶幾焉臣愚私見如此葢因其可行不可行之
兩端量度以取中而取裁於上非敢自以為是而輙變
成法也可行與否請詢之衆論而㫁以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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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澤之利(丘濬/)
宋朝金銀銅鐡鉛錫之冶摠二百七十一皆置吏主之
大率山澤之利有限或暴𤼵輙竭或採取歲久所得不
償所費而歲課不足有司必責主者取盈臣按宋朝坑
冶所在如此之多而元朝之坑冶亦比今日加十數倍
何也葢天地生物有生生不已者榖粟桑麻之類是也
有與地土俱生者金銀銅鐡之類是也昔者聖王定為
取民之賦有米粟之征有布縷之征而無有所謂金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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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鐡之征者豈不以山澤之利與土地俱生取之有窮
而生之者不繼乎譬之山林之上有草木焉有土石焉
其間草木取之者既盡而生之者隨繼故雖日日取之
歲歲取之而不見其竭也若夫山間之土石掘而去之
則深而成窪舁而去之則空而留迹是何也其形一定
故也是以坑冶之利在前代則多在後代則少循歴至
於今日尤其少焉無足怪者我朝坑冶之利比前代不
及什之一二間或有之隨取隨竭曩者固已於浙之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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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閩之建福開塲置官令内臣以守之差憲臣以督之
然所得不償所費如宋人所云者今則多行革罷而均
其課於民賦之中矣雖然今日不徒不得其利而往往
又罹其害葢以山澤之利官取之則不足民取之則有
餘今處州等山塲雖閉而其間尤不能無滲漏之㣲利
遺焉此不逞之徒猶囊槖其間以競利起亂也為今之
計冝於坑塲遺利之處嚴守捕法可築塞者築塞之可
柵塹者柵塹之俾其不至聚衆争奪以貽一方生靈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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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可也
　　論理財(李堂/)
國家貢賦視古什一為輕足為萬世成法惟近世無名
之費不藝之征出於經常額外者日倍日増不啻倍蓰
爾且糧税絲絹金銀倉庫之額徴有常矣而宥免寛減
詔㫖頻仍加之所入不償所出流而竭其源非國計之
當憂哉且國用所匱者不一王府禄米也軍職俸糧也
額外設官也勇士旗校工匠之乞恩傳奉陞職也此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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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委之無可柰何久矣然有尚可為而不為者夫災傷
減免矣而冐免者不罪逋逃蠲除矣而侵收者自如盗
欺成獄矣而戍遣者即回庫蔵查盤矣而稇載者獲免
開中為市易之利漕運為官債之網盤粮者指厫為數
盗草者𤼵火為奸而鹽課則私販奏討利盡尾閭矣易
曰理財正詞禁民為非曰義大抵明罰勑法所以行保
國惠民之政也今以滿貫死刑悉從雜犯收贖豈祖宗
制律懲奸之本意哉昔王介甫以理財為君子所議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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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允著權書為時相所非孰能盡言以甘罪歟
　　題鈔關禁革事冝(梁材/)
南京户部為銀兩不充預為區處事准户部咨據委官
雲南清吏司主事陳欽呈前事嘉靖九年五月初三日
本部尚書梁等具題本月初五日奉聖㫖是這監收船
料等項雖稱具數造冊奏繳但所收多寡未免有侵欺
之弊以致上虧國課下害小民無憑查考你部裡還議
處停當開立禁革條制奏來定奪通行各鈔關遵守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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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宿弊欽此欽遵查得嘉靖四年為應詔陳言以禆聖
政以回天變事該本部置立印信空白稽考文簿三扇
𤼵去該鈔關委官主事收掌令其逐日填冩船料商税
數目差滿之日将一扇存留本關備照一扇委官收執
一扇差人解部查考等因又為陳言時弊以禆國用事
該雲南道監察御史楊彛題該本部議行各鈔關委官
自文書到日為始於附近府州縣内行委佐貳官一員
與同檢鈔人役查收錢鈔不必另刷號紙就将原立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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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文簿一扇交付府州縣委官令将收過錢鈔眼同各
役登簿呈報主事查見實數并将文簿二扇即時親筆
於前件項下照欵填註明白錢鈔照常𤼵府州縣收貯
季終解部類進差滿之日仍将簿籍三扇應存留備照
該部俱照舊施行如此而猶有不飭亷隅不惜名檢者
是謂衣冠之盗聴本部指實叅行吏部不待考察即時
黜罷以示懲戒至於皂𨽻門子書算等項聴各該有司
審編照常額送役不許自行收取更換致生物議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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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加訪察如有積年充當及各項作弊情由徑自拿送
各府州縣問罪𤼵落抽分之時各商装載薪米并自用
物件不得一槩混抽等因嘉靖七年五月二十九日本
部尚書鄒等具題本年六月初二日奉聖㫖是各鈔關
收受商税船料雖稽考嚴宻而宿弊實不能盡除差去
官員亦多苛刻取盈往來多怨今後務差老成亷靜的
去嚴加關防覺察若再有貪鄙不惜行檢的你部裡便
叅行吏部不待考察就行黜罷欽此又為改收㩁税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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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商民以濟國用事該巡按直𨽻監察御史魏有本題
該本部議擬合無行令各該鈔關委官主事将經過軍
民船隻應納錢鈔自嘉靖八年十一月初一日為始照
例每鈔一貫折銀五釐每錢七文折銀一分傾㵼成欽
轉𤼵各該附近府州縣官庫収貯按季差委經收人役
依限解部轉送内府内承運庫交納等因題奉聖㫖是
准議行欽此俱經通行欽遵去後今據前因通查案呈
到部臣等議照設關𣙜税上以裕國課下以通商民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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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細務雖飭躬厲治存乎其人而救弊防奸當嚴於法
顧祖宗之所創制今日之所䂓畫良法美意無以復加
臣等仰承眀㫖因舊為新謹将禁革事冝開立條件上
陳伏候命下之日通行各鈔關主事著實奉行以除宿
弊等因嘉靖九年五月二十四日本部尚書梁等具題
本月二十六日奉聖㫖是便通行遵守故違的著該地
方撫按官查訪指實紏舉欽此
一出納官銀其弊有四或秤收之初不盡入官或蔵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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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處得以私取或傾煎之際隠匿多餘或類解之時
　巧為那換必須互相稽察庶得奸弊可除合行各該
　巡按御史於所屬府州縣内選委亷能佐貳官一員
　每季一換每日赴厰聴鈔關主事督同公平秤收當
　即封記完固送本處府州縣收庫積至千兩仍同傾
　煎成錠鏨鑿分兩并委官銀匠姓名復寄該庫候一
　季已滿照數對查明白差官類解本部轉送内府交
　納掣取批關銷繳其所委府官文書到日即便離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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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供事務要彼此前後交代接管違者治罪
一各關船隻往來歲無定數而納料輕重舊有定規隨
　船隻計梁靣之闊狹因梁靣查納銀之多寡歲入之
　數固有可稽但日逐放過船隻收過料銀出給船户
　收票俱有掛號簿籍止在鈔關收掌若不互相稽查
　亦難保其無弊合行各該主事今後装釘號簿毎様
　二扇并收料文票俱𤼵彼處官司編號用印鈐記送
　厰收掌一扇委官收執遇有船户納料就将船梁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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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尺并料銀分兩明開票内仍照票數目填冩在簿掛
　號對同無差将票給付船户收照每日分别船梁濶
　狹料銀多寡類算總數令收銀委官於本部發去稽
　考簿内逐一登記明白年終通将號簿發彼處官司
　收貯每遇起解料銀之時主事照稽考簿委官照掛
　號簿各開船梁丈尺料銀分兩總數申呈本部彼處
　官司内将原填號簿一扇印封就付解銀委官一同
　賫送到部逐一查對磨算無差方與類進如有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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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聴本部指實叅究治罪
一船料則例原以装載貨物多寡為率後從簡便乃驗
　船梁闊狹定取料銀重輕大抵自五尺以上始㩁其
　料至有一二丈者但船隻大小不齊一丈以上者船
　漸大而料愈多一丈以下者船漸小而料愈少又丈
　尺外不無零數若逐寸徴求則所收料價算及毫釐
　一則驗船之時則例多端下人得以紊亂一則㑹總
　之際數易差失侵剋難保必無合行各該主事今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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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丈量船隻務要躬親騐㸔不得信憑下人瞞官増减
　誆索財物其所收船料各照彼中原定舊例止以成
　尺為限此外若有零數悉捐以與民不許逐出科取
　致生弊端
一各鈔關止收船料惟山東臨清杭州北新關兼收商
　税凡各處車輛船隻装載貨物經過或彼處𤼵賣各
　照貨物精粗定收税銀多寡且有則例可遵合行各
　該主事出給告示曉諭商人每車船到關不許投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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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鋪户徑自開冩貨物從實報官主事督同委官驗㸔
　明白照例折收銀兩出給票帖備開某項貨物若干
　収過銀兩若干仍於印信簿内逐一填冩掛號以備
　清查其類算總數各另申呈稽考等項悉照所題船
　料事理一體遵照施行
一各鈔關主事公差滿日俱相交代惟九江去京頗逺
　風水多阻差滿主事恐違批限輙先回還一應事務
　属之府縣委官舊政既廢百弊漸生深為不便合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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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後不待滿呈到部預於四箇月前題差更替其差
　滿主事務候接管官員到彼将錢糧文巻交割明白
　及應行事冝逐一靣授方離差所違者聴本部叅究
　雖有事故亦不准理
一各鈔關合用筆墨紙張心紅油炭等項日不可缺大
　約每月用呈文紙二百張價銀肆錢刷票装簿紙二
　千五百張價銀一兩五錢毛邊紙二十張價銀一錢
　墨三塊價銀七分五釐筆四十枝價銀一錢三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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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釐心紅十兩價銀四錢更樓燈油三斤價銀七分五
　釐糊封皮麵二斤價銀一分五釐煎銀炭一百五十
　斤價銀三錢銀鞘鐡篐價銀二錢鑿銀錠字匠工食
　銀一錢共該三兩九分八釐一年十二月共該銀三
　十九兩五錢七分六釐合行各該主事每日於本關
　𤼵問犯人紙價賍罰銀内動支行所在州縣兩平收
　買如有不敷就於船料銀兩督同委官明白動支凑
　買應用就於按季解銀數内作正開除年終一併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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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册奏繳不許再行州縣動勞里甲官銀買辦送用違
　者叅究治罪
一各鈔關書手門庫皂𨽻等項人役往多用積慣市民
　為害百端近雖查革宿弊猶存合行各該主事行令
　該府州縣每關於均徭内審編門子二名庫子四名
　皂𨽻八名隨照彼處審編年分更替仍行該府每年
　撥吏一名在關書辦收掌卷宗州縣每月送吏二名
　填冩票簿計算銀兩務要嚴加禁約以肅衙門一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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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積年作弊人役通行查革不許容留寛縱罪有所歸
　其商税巡攔地方總甲如有生事害人者悉聴主事
　鈐束拏送所在官司問罪
一各鈔關有無藉之徒專一招接船户索騙銀兩為生
　每遇船户到關引冩報單指以打㸃納料多派銀兩
　誆收在手止将料銀煎銷上納其使用之數倍於正
　料内将一半分送在官人役一半入己俗有船户落
　鋪户一料成兩料之語船户人等明知其弊但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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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必由之路慮恐結怨不敢聲言故於攬載之時多
　取商人納料等項銀兩甘心投託為害亦多今給告
　示張掛曉諭今後商人顧冩船隻止許交與水脚工
　食所納料銀本商備辦足色銀兩徑自到厰照數報
　納不許船户干預違者各治以罪
　　臨清増修鈔關記(林瓊/)
臨清天下孔道商趨而貨集思以抑之于是有關大司
徒歲簡部署之賢者督其税辛已秋莆田林君汝桓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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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君舉進士受今官三使於外徳充才洽尤嚴義利之
辨廉已而佐費故多所建置濟漕泉鑿之通州公田官
栁作之昌平至是復闢直道自關放於河病水衝嚙市
磚石固基三十丈上栢下栁以植列階二十級階盡而
坊坊入為閲課水亭處分商賈東向其楹四側翼以室
其楹各二出其南者曰遠心亭延納賔客亦東向如翼
室制益以樞牖三靣折道而之西北市隙地為㕔西向
如閲課水亭制戈㦸鏚柲陳其前屬吏居焉扁其門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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㕔事㕔有重屋巋然中起則玉音樓也髙四等廣如之
深强其半用妥聖諭惡卑與䙝故樓嚴漏刻于上謹扄
閉于下得古人重門擊柝之意與越明年春二月丁酉
成君携予往視之予嘆曰一經畫而九徳備用意其㣲
乎夫闢道以正心固基以慎履異植以隆其節歴階以
尚其漸由坊以别其險處分商賈則情偽眀延納賔客
則文儀聚佚下人則盡愛仰聖諭則思忠之九者以心
為本而有序焉是故君子務逺利以正心心正而後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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履履而能節必漸漸者進也進而上然後知險知險者
智也智以臨人故情偽明明諸内必見諸外故文儀聚
而為禮禮也者理也理存而仁具故次之以愛人行仁
而冝之之謂義義必急君故以忠終焉君聞而作曰嘻
有是哉匪子孰吾知子吾受姓同始誼冝記予曰諾遂
記
　　新遷九江鈔關記(王汝賔/)
關新遷者葢其舊之不可仍有不容已而圖以新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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遷得其地而新得其人夫豈偶然之故哉九江鈔關前
此未聞也昉於景泰初年以國用不敷㩁舟税以充之
四方商舟駢集其地而關之地實當合流㑹派之衝夫
放船雖無時而越關則有禁船之自西而下者收入小
江之口最便惟北上而候納者漫無依泊一遇驟風帆
檣相擊立見傾流往往怨聲動地而關之厲商如此予
自儒生時嘗竊為計當其事者每以成規憚於改作嘉
靖改元辛已予叨官于朝明年壬午主地部事李君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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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督關之行始得悉以故諾之若未信然越三月夏予
亦奉命便省偕李君飲端溪署時暴風偶作予逆知有
壊舟事少頃吏報如料李君始知予言不謬而遷意决
矣㑹巡按御史程君啓充分巡僉憲王君崇慶兵備憲
副周君廣繼以謝君迪遇當一時議合符節同往相基
得今址於龍開河西海天隄北事定李君陳利害并計
所需走白司徒孫公謂今所遷關居腹心船收兩腋自
北上而候納者泊於龍開河獲免衝激之患司徒公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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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具奏請得允遂移文以行之李君亟以冬十一月興
簣逺近稱便者如出一口基始半而以期滿行矣又明
年代者員外郎張君居仁劄專督之值歉船不及數多
方處分日考月計而厥功成焉關前臨江涯以木石交
構扞水㕔堂髙廣率加舊前堂深五尋許後少遜堂之
前有二大門逺堂基如深旁有小房數楹以處皂庫門
外立二坊相向移鈔關坊於中設鼔樓於左右甚聳觀
望基髙地七尺横四十倍於髙直倍於横者半周圍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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窑石為墻約四百餘武髙近尋此關規制之大槩也至
於所費則取其羡餘夫役則出自五縣董之者則檢校
蘭棟迺若提調前有太守王君念後有方君仕若同知
范曰初通判安曰節推官余曰世盛協力賛相此關之
所以成也予嘗因其事而重感焉前有欲遷者方卜築
而水弗果至是水不及岸者二年乏大木為梁棟求弗
獲忽有合抱之楠順流而下江人楫舟得之數年關口
一帶俱衝塌民居傾側關路漸以不通即此數者無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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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非遷就作新之機也則關之興廢豈偶然哉工将畢
張君以甲申春正月丁卯遷聴政商民得於創見者皆
喜逺害而就安懽呼滿道亦足以見一時之盛事今君
行矣踵之者若能因此關而推以新之則今日之遷豈
直快斯民耳目而已哉張君以功成當有紀以属予予
喜天人之協相且幸予言之有託也乃不辭遂書以為
記
　　淮安户部分司題名記(唐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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楮於幣為下劣然必專官以治之亦勢之所必至也古
者民不備物必藉幣以通融之珠玉為上幣金鐐為中
銅鐵為下隨則以庸無歉後世俗侈而幣輕且金玉難
致而泉貝艱於致逺故自飛劵鈔引之法再變而為文
㑹皆以盈尺腐敗之楮燠寒飽饑品雖劣而用實居金
玉之上則安得不為民重之而設官以治之哉我國家
當元人窘悴之餘深篤民念宣徳初始立關税鈔詔㫖
丁寧董之以臺官繼之以部屬自九江滸墅北新淮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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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清河西凡七所豈故襲漢人舟車之酷征哉葢以天
下之人則吾鈔可行而民易裕矣頃歲鈔輕而阻諸關
乃收鈔直以入是昔之為關本因金玉之難得欲行易
為之鈔以便民今則鈔未行以為民便而又因以取民
難得之金也豈設關之意哉淮安板閘當四瀆之歸於
陸關尤為要關立近百年矣官或以故不盡歲更不止
乎百人矣然無碑載可考不以勞僅於歲不足記則以
忙窮於日不暇舉矣夫謂之不足則自小其善不暇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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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苟其善尚何望其光前範動後觀哉正徳壬申南民
部主事畢君自司其自重念此意乃訪諸父老得所知
者數人即碑以列之曰某歲某人某籍使有一日之勞
於斯者皆不泯是曰碑使後人因得楮而議之曰某也
何如某也何如有所激且有所畏焉是曰碑之意也則
所以體奉以裕民者将有法外一分之賜豈但曰不敢
小且苟吾善而已哉君名廷拱字敬夫廣之番禺人早
舉於鄉有大志不通銓籍今始以進士拜斯官首管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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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畿軍儲諸倉甚有政舉未更而奪之此介已省人整
廢起科人士稱頌則所為碑者将不在石而永在人之
口矣豈必籍此得托名於不朽而已哉予忝郷人而同
有事於淮覩其志成而喜故於請記也樂書之因以諗
後之君子云
　　滸墅鎮鈔關部使題名記(劉煜然/)
周禮九賦斂財有曰關賦關有賦古也厥用待王之膳
服聨門市掌其治禁達貨賄以傳節出之否則舉其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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罰其人是在司關關有司職也王制關執禁以譏説者
以為司徒之屬今鈔關𨽻之户部脩古職也蘇之鎮曰
滸墅國初置鈔關領之郡邑久著於令景泰初始以部
屬分務示有專也其制周代者交歲即古以歲之成質
於大司徒從質於天子之制也其法重嘉靖癸未予承
乏於此顧才不足以塞職深懼㩁利者府怨速謗者辱
位達其難而恃以無恐得以守官而充厥位必有司存
繄余來斯尚書部取俞㫖檄以付之曰持㢘秉公禁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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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弊臣職在是矣敢不承乏以精白殫厥力而惟績之
成然必有明徴以為之規漢人謂不善為吏視已成事
善諭也宋曽鞏氏亦以師己試而與自用者孰為得失
葢事行有考也功有藝也否則義不一行無類矣因稽
諸前僚長逺者可述而志可望而知者雖靜躁不同趨
舍萬殊要之情可睹也質而守之約而行之洩其過去
其不及去其否以成其可人各有長事各有得顧予未
能而願學也維可者學之而已持衆美效之職其庶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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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若然前寮長功斯地而徳於余也善也善不可沒老
泉謂平居聞一善必問其人之姓名與鄉里所在以想
見其為人此所以以其名而題諸石義也前此王人賓
旅傳朝命達貨賄敂關而艤者駢累踵繼展力而給之
日薄務叢而為亦不足矣視此則不暇比歲歉道梗而
關寂無譁澹然無營顧可辭於執筆俾之不泯前緒無
廢後觀時也時且義在春秋法必書故記之余竊載名
於上議隨加焉推心亮節在斯逢尤罹咎在斯斯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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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識有榮耀乎有餘戮乎尚賴公於議者夫議而能公
人也所以公者天也記之以俟嘉靖甲申秋九月立
　　杭州北新關題名記(何瑭/)
財者天下之大計也國脉民命皆係乎此故君子盡心
焉太古之時上之用度甚節故取於民之法甚簡中古
用度漸繁故取於民之法漸宻觀禹貢周官之所載大
畧可知矣然方其盛時山澤之利與民共之商賈之征
復時時有所縱舎民猶未甚病也降及後世山澤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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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歸於官農之税不止什一而其從事商賈者則已税
其貨又算其舟車緡錢可謂取之盡錙銖矣民之病可
勝言哉議者多謂商賈諸税可罷宋儒范仲淹獨謂上
之用度既不可减與其取於農不若取於商猶不失厚
本抑末之意固非謂此法之為盡善也葢有所不得已
焉耳國朝之於商賈既税其貨又税其舟船葢亦依倣
近代而為之者也浙省之物貨甲天下故四方之商賈
咸輻輳焉其貨税船税之出入往年止以有司治之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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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慮有侵尅之弊廼於弘治六年始請命南京户部員
外郎或主事來監臨之周歲代去然財猶膩也近則汚
人故士之以㢘潔自好者多以厥任為嫌稍失慎防往
往至貽物議嘉靖二年三月徽州潘君希平以主事被
命至或以為慮君蹙然曰財者天下之大計也使人皆
避嫌不理将委之誰哉亦處之有道而已矣廼令税課
司局商税及北新關船税之所入皆寄於杭州府庫已
惟典其籍而鈞稽焉是歲薄征而税入視往歲加倍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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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僉謂君持㢘革弊故能致此同聲賢之君聞之愀然
不樂曰此非予之意也歲入之贏縮在商船之多寡近
歲北方道梗商賈皆萃於浙故税入最贏若不察其然
遂以是歲為率而必取盈焉則貽害於後日多矣廼具
疏其故陳於當道聞者以君識髙而慮逺非常情所及
愈賢之甲申之春君以瓜期将届念惟古人一登眺游
覧之適猶或題名以寄感於後况監臨於此經歴歲時
而其人之賢否得失不無可法戒者而姓名不傳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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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何所懲乎廼稽案牘詢故老得監臨於此者凡若干
人皆勒於石虚其左以俟來者而闕其不知間屬瑭為
文以述其意瑭非能文者也而財用之輕重本末則頗
聞君子之論矣謹書以歸之嗚呼仁人志士其亦有感
於此也夫其亦有警於此也夫
　　題招撫流移填實京畿事(商輅/)
臣聞河南開封等府并南直𨽻鳯陽等處地方近年為
因水患田禾無收在彼積年逃民俱各轉徙往濟寧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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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等處四散趂食居住中間有係正統十四年以後山
西北直𨽻并真保定等處軍民被達賊驚散逃移未久
及原籍見有田産之家雖已陸續回還復業其正統十
四年已前逃移在外年久軍民及陜西山西所屬艱難
州縣并口外地方及原無田産之家俱不肯復業流移
轉徙動以萬計近聞各處有司遇有外縣逃民到來一
切驅逐不容在境潛住若果能驅令復業固是美事但
恐前項艱難地方及素無産業或係在外逃匠囚犯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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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寧死道路不願復業之人被所在官司驅逐急廹無
所依歸必致失所不無激變及今水患己息仍慮逃回
河南鳯陽原處地方居住異日雖欲再行招撫必不肯
從去留之機實係於此不可不慮臣切照畿内順天等
府所屬計一百三十餘州縣所在除官府草塲并官員
莊田及軍民見種田地不計外其餘多有抛荒并空閒
無碍田地如䝉乞勑户部計議出給榜文通行山東等
處逃民聚集之所張掛曉論前項逃民有志復業者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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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復業其不願復業無所依歸之人許令順天等八府
所屬州縣等分投從便居住有司照名撥田設法賑䘏
其寛恤等項榜内應開冩者當悉照本部節次奏准事
理明白開冩曉諭施行一靣行移各府巡撫巡按等官
督同各該有司遇有逃民到來即令報名在官酌量鄉
村廣狹田地多寡四散安挿如某州田地數少逃民數
多則𤼵遣於有田州分居處某縣田地數多逃民數少
亦将别縣逃民逓相分撥或某州可安挿千人止㽞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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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人某縣有田千頃止撥五百頃葢人少易於賑䘏田
多以備後來其口糧種具等項或暫借官儲出給或勸
令冨民假貸俟有收成之日照數追還俱聴廵撫廵按
等官設法整理從宜處置仍尋常往來撫綏及時勸課
候三五年後生計成立有家可戀有土可懐然後計户
定差度田出賦清軍勾匠隨所設施合新附之户籍増
舊收之版圖强本安邦莫善於此縁係招撫流移填實
京畿事理未敢擅便謹具題知伏候聖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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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奏急簡要以活饑民事(席書/)
臣切見今歲南畿地方夏秋旱澇相仍人民饑饉殊甚
初賣牛畜繼鬻妻女老弱展輾少壮流移或縊死於家
或餓死於路父老皆言今昔無此各官己嘗具奏廷議
已下賑䘏但饑民甚多錢糧絶少以此有數錢榖兹欲
按圖給濟如汲一水以灑涸河徒有虚聲决無實補為
今日計先須分别等第酌量緩急以地言之江北鳯廬
淮揚四府滁和二州為甚江南應天太平鎮江三府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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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徽寧池安蘇常又次之此地有三等難於一例處也
以户言之有絶㸑握腹垂命旦夕者有貧難已甚可營
一食得免溝壑者有秋禾全無尚能舉貸者此民有三
等難於一槩施也今賑恤南畿宜先江北次及江南二
等三等州縣可也賑濟户口冝先垂死次及可緩二等
三等人民可也况今江北地方前廵撫已去後廵撫未
來受餓於本土者無可依恃流徙於江南者無為撫存
臣等袖手旁觀目視其死而巳竊謂君厚禄以待臣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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冝代君以養民民出賦以給官官冝竭力以為民今民
有急難坐視莫救獨何忍哉臣日夜籌計今有司倉庫
既無儲備户部錢糧又難通給考求荒政於古率多有
碍於今惟作粥一法不須審户不須防奸至簡至要可
以舉行時下可以救死目前今世俗皆謂作粥不可輕
舉縁曽有舉於一城不致散布諸縣以致四逺饑民聞
風併集主者勢力難給死者堆積無計遂謂作粥之法
不冝輕舉可痛可惜今計南畿相應作粥州縣江南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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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應天太平鎮江分布一十二縣江北擇急要者冝布
三十州縣總計四十二州縣大約大縣設粥十六處中
縣减三之一小縣減十之五如臣賑粥事冝欵目備行各
該州縣設粥厰分約日並舉凡窮餓者不分本郡外省
不分江南江北不分或軍或民不分男婦老㓜一家三
口五口但赴厰者一體給粥賑濟計自今十一月中起
至麥熟為止以四箇半月為率江南十二縣約用米五
萬餘石江北三十州縣約用米十萬餘石其合用銀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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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應天等三府除見積銀榖再於原𤼵淮浙鹽銀十
萬兩内支五萬兩江南各府不知見積若干亦不知該
部見𤼵若干如未經𤼵有銀兩乞早處𤼵十二三萬兩
内支十萬兩通前糴米作粥餘銀各散次貧人户總計
用米不過十六萬餘石計價銀十六萬餘兩可活二十
萬餘人所用有數未至太縻所賑有等不至虚費法簡
直而奸弊難作事平易而有司能舉此法一行窮餓之
人晨舉而午即受惠三四舉而即免死亡其效甚速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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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甚大此古遺法非今創舉扶顛起斃拯焚救溺未有
先於此者未有急於此者竊謂此法非但冝於南畿實
可推於天下捨此而欲将見在銀兩審係貧民喝名支
散飽者多或竊冐餓者率至遺亡死者乃死逃者仍逃
求補尺寸萬萬决無能矣但賑濟專責事在廵撫今江
北廵撫未至所幸應天等處賴有巡撫尚書李以臣署
管南京户部曽與臣等計議臣謂今江南流聚大半江
北之民民無南北皆朝廷赤子今欲賑粥活民必如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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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擬合南北而兼濟之此臣一念之愚也今論治者凡
言制禮作樂然後起人敬聴若曰作粥活民率厭聞也
然衣食足而後禮樂可興今使民饑而死雖日講射祭
冠昏日奏咸英韶濩何補於治哉臣為此議非徒人笑
其癡臣亦自知其鄙雖然此不得己為此下䇿也必欲
治平有具水旱無虞惟在天子公卿上下一於恭儉節
浮費裁冗食損上益下重司農飭守令廣儲畜遇有㓙
荒開倉𤼵賑此堯舜三王之仁政也區區賑粥活民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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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世久長之計哉臣竊痛目前若死者不可復救未死
者尚有可為伏望皇上軫念民生乞勑户部再加議處
逺賜施行江南江北懸命待盡之民得更生矣為此謹
将簡要賑粥活民事冝條具欵目装潢成帙專差辦事
官陳敬賫捧隨進以聞伏候勑㫖
　　論恤典事冝(鄭善夫/)
讀嘉靖維新録竊想新天子仁聖痛念海内久罹毒苦
而曰自今與民更始所以收天下之心者何物財者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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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心也曰十五年以前盡行蠲免又曰己准在官者准
作下年該納之數又曰嘉靖元年以十分為率俱减五
分伏玩恤典是三年之内赦民財賦者半也何者十五
年全免十六年全徴元年減半此恤典正意也全免之
中有已徴者若不准作下年全徴之數未免是狡猾者
稱幸也葢以十五年民知有赦故狡猾之徒或徴而不
納或納而不全或三分或七分今将十五年隨其已納
多寡兑入下年全徴之數納三分者徴其七分納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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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徴其二分使其十五十六二年皆如元年民受五之
惠方稱至意廼今當事者或以十四年以前俱有己徴
與逋負者将准作下年該納之數一欵一置弗論殊不
知十四年以前民安知有赦夏楚之下其有逋負者豈
得己哉廟議此欵甚有斟酌但曰已徴在官本指十五
年也却不明言十五年准作下年之數本指十六年也
又不眀言十六年此葢一時言不盡意處致使當事者
疑似遷就不即将順其美近者全徴之命或者上傷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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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之仁下傷萬民之心乎且僕聞之君子貴從厚此
聖天子在上切切求治正吾軰行志達道時節縱有聖
意未及處就如長孺之𤼵粟亦得而行之况恤典顯然
如是乃以文法疑似之際反使民重困乎若以處置軍
儲為計三年之内尚有五分之徴倘以諸色已徴未解
者奏補亦何不可只據一項掣過餘鹽歲可八九千以
補軍儲亦何不得竊以全徴之意豈不以進貴之變乎
進貴之變其㫖未全在軍儲向與見素公反覆極論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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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之由有數端焉必不得己而去於斯二者何先曰去
食食盡去而民不亂其本謂何若以三月失糧便足致
亂則三邊健兒當先變矣三邊之卒至有三年無食云
何不變况入閩軍士征戰日少且有生涯若處置得冝
雖逋之十年保無變也今但談虎變色而不探其致亂
之本僕恐全徴之事舉行不但傷萬民之心昔孝廟朝
有君無臣憂世者傷之今天子仁聖正賴諸賢翊賛将
順共成雍熈之治千載一時也首先一事使朝廷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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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天下僕恐有志之士不能無致恨如孝廟時也僕自
還山已分填委溝壑何幸復覩眀世有所見聞敢不為
知已者盡之倘賜采行不勝幸甚
　　愍民之窮一(丘濬/)
宋崇寧元年詔諸路置安濟坊紹興二年詔臨安府置
養濟院臣按前此惠民之政及於無告者往往因事而
行其置為院塲以專惠之者始見於此我太祖開基之
五年詔天下郡縣立孤老院凡民之孤獨殘疾不能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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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者許入院官為贍養每人月米三斗薪三十斤冬夏
布一疋小口給三分之二尋又改孤老院為養濟院其
初著之於令曰凡鰥寡孤獨每月給米每歲給布務在
存恤監察御史按察司官常加體察既而著之於律曰
凡鰥寡孤獨及廢疾之人貧窮無親属依倚不能自存
所在官司應收養而不收養者杖應給衣糧而官吏剋
減者以監守自盗論不特乎此其後也又申之以憲綱
曰存恤孤老仁政所先仰府州縣所属凡有鰥寡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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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疾無依之人俱収於養濟院常加存恤合得衣糧按
月支給毋令失所遇有疾病督醫治療噫列聖相承發
政施仁咸先於斯凡頒詔條必申飭焉可謂仁之至而
義之盡矣臣竊惟謂京城百萬軍民所聚無告之民不
可數計有司拘於事例必須赴告通政司送户部下該
管官司取里鄰結状然後得與居養之列文移上下動
經旬月彼無告窮民豈能堪此為今之計乞勑巡城御
史及兵馬司官凡遇街衢悲呼丐食之人即拘集赴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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詢其籍貫舊址挨究有無親屬産業有産業者責之管
業之人有親屬者責之有服之親如果産業親屬俱無
即𤼵順天府收入養濟院居養如此則無告之民皆沾
實惠而衢路之間無悲號者矣
　　愍民之窮二(丘濬/)
臣按宋自南渡後建都臨安既於京府立養濟院又於
兩赤縣以近城寺院充安置坊籍定老㓜貧乏乞丐之
食日給米支錢以收養之我朝於京府既立養濟院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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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京城中東西就兩僧寺官給薪米㸑熟以食貧丐之
人每寺日支三石恩至渥也臣竊以謂兩寺之設日有
所費然兩捨飯寺皆在僻靜之地易於作弊臣請東寺
移於崇文門大街西寺移於宣武門大街人煙輳集處毎
所差部屬官一員專提調光禄官一員司飯食毎當食
時兵馬官兵沿街趣召給與木籌依次散食仍令巡城
御史監視有不如法及作弊者罪之如此非但貧窮得
食亦使街道肅清雖然此事關係非小京邑翼翼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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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極而使疲癃殘疾之人扶老携㓜垂首䘮氣匍匐於
周道之旁悲號於通衢之側輦轂之下耳目所及乃尚
如此何以示四遠之觀瞻豈不貽有識之譏笑伏乞聖
明降勑諭榜於通衢付其責於巡按御史兵馬司官今
後有匍匐悲號於道路者坐以違制之罪
　　愍民之窮三(丘濬/)
臣按先王之於民也制為養生之法而使之得所養有
不得其養者則施之以惠鮮之政制為藏死之具而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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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得所蔵有不得其蔵者則施之以掩埋之令不徒恤
其生而又恤其死也聖祖於洪武三年慮天下貧民多
以水火葬有傷風化下禮部議禮部奏民間死葬不許
焚化貧窮無地者所在官司擇近城空地設為義塚以
為瘞蔵之所祖宗良法美意今皆廢弛乞勑有司舉行
是亦仁民之政之大者
　　恤民之患一(丘濬/)
臣按饑饉之年民多賣子天下皆然而淮以北山之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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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甚嗚呼人之所至愛者子也時日不相見則思之梃
刃有所傷則戚之當時和歲豐之時雖以千金易其一
稚彼有延頸受刃而不肯與者一遇㓙荒口腹不繼惟
恐鬻之而人不售故雖十餘歲之兒僅易三五日之食
亦與之矣此無他知其偕亡而無益也然當此困餓之
餘疫厲易至相染遇者或不之顧縱有售者亦以飲食
失調往往致死是以荒歉之年餓莩盈途死屍塞路有
不忍言者矣臣愚竊以為唐太宗贖饑民所賣之子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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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者之心也然待其賣之而後贖彼不售而死者亦多
矣莫若遇饑歉之年民有鬻子官為買之每一男一女
費以五緡以上為率量與所賣之人以為養贍之計用
其所餘之貲以為調養之費因其舊姓賜以新名傳送
邊郡編為隊伍給以糧賞配之軍士之家俾其養育死者
不許勾丁如此既得以全其性命又得以濟其父母内郡
不耗邊城充實是於救荒之中而有實邊之效或者若謂
國家府庫有限費無所在惟今江南之人有謫戌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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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邊者勾丁補伍有如棄市及至戍所多不得用今後
遇有荒歲預借官錢買之待後於江南民户有𨽻戎伍
於極邊者願出五百緡以上者除其尺籍出二百緡以
上者改𨽻近衞如此則除一軍得百軍移一軍得四十
軍隨以所得抵數還官數十年之後邊境之軍日増而
南方之伍亦不缺矣或曰因饑募兵古有其事歟曰冨
弼在青州因饑民募軍萬計史可考也
　　恤民之患二(丘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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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按朱熹有言自古國家傾覆之由何嘗不起於盗賊
盗竊𤼵之患何嘗不起於饑餓吁天災流行國家代有
是以先王於民也備之於未荒之前救之於方荒之際
而又養之於已荒之餘誠以禮義生於冨足一旦饑餓
切身吾民無所倚賴或遂至於犯禮越分非獨慮其身
之不能存亦慮其心之或以蕩也是以太平無事之時
恒為亂離反側之慮豐登有餘之日恒為荒歉不足之
憂此無他天生人君以為養民之主必體天心以安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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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然後有以保其位也不然方其無事之時吾則資之
以為用及其有患之際吾乃棄之而不顧是豈天之意
哉亦豈君之道哉是以古昔盛時三年耕餘一年食九
年耕餘三年食以三十年通計之則餘十年之食矣今
不能盡如古制臣請以在倉之米尖入平出之餘逓年
所得之米皆用以為備豫之數歲杪計用之時量入為
出之際不在数中仍留在倉存其名數以待荒年之用
又立為定制凡藩府州縣民間詞訟屬户律者如户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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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土坊塲津渡墟市之類訟而得理者俾量力而出粟
其無理者亦罰米以贖罪皆貯之倉以備荒政及前此
斂民以為賑濟者皆通歸官廪常年則依例挨陳以支
荒歲則别行關給以散積之歲月必有贏餘其或不足
又須多方設法以措置之隨處通融以補益之使必足
而後已一旦遇災有備無患矣大抵備荒之政不過二
端曰斂曰散而已有以斂之而積久不散則米粒浥腐
而不可食有以散之而一切不斂則倉廪空虚而無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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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守者有破産之患貧者無償官之資有司苟且具文
逭責往往未荒而先散及有荒歉所儲己空饑民有慮
後患者寧流移而死亡不敢領受甚至官吏憑為奸利
給散之際饑者不必予予者不必饑收斂之時償者非
所受受者不必償其弊非止一端必欲有利而無弊莫
若盡捐其民不責其償之為善然又慮夫氣運不常豐
㐫莫測徒有散而無斂後将無以為繼宜計所積之多
少料民産之有無積苟有餘不責其償可也若或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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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偏隘人民之衆多遇有㓙災難於取具賑饑之後豐
年取償可分民為三等上户償如其數中户取其半下
户盡予之又於户部十三司之外依工部繕工司例别
立一司添設官吏專以備荒每年夏六月麥熟秋九月
以後百榖收成之候藩府州縣将民間所種有無成熟
分數逐件申達十月以後通申一年之數兼計明年食
足與否有收者幾鄉無收者幾鄉鄉凢幾户得過者幾
家必須賑給者幾家官廩之儲多少冨家之積有無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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邑何倉有米近鄉誰家有積或借官帑以為備或招商
賈以之市或請於朝廷有所蠲貸或申於上司有所干
請凡百可以為賑濟之備者皆於未荒之先而為先事
之慮歲歲而襲其常事事而為之制人人而用其心雖
有荒旱水溢民無菜色矣若夫臨事而救之之術者臣
已於各條之下委曲而各為之措置矣雖然此皆其末
也若夫本之所當先者則朱熹所謂為政者當順五行
脩五事以安百姓若曰賑濟於㓙荒之餘縱饒措置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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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所惠者鮮終不濟事伏惟仁聖體上天付託之重廣
上帝好生之仁常存哀矜惻隠之心弘布蠲貸賑䘏之
政非獨以恤民患葢所以固邦本也天下生靈不勝幸
甚
　
　
　
　名臣經濟録巻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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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TE: 2015-08-24 22:33:57.962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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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名臣經濟録卷二十五
　　　　　　　　　　　　　明　黄訓　編
　禮部(儀制上/)
　　總論禮樂之道(丘濬/)
臣按宋儒朱熹上疏於其君謂遭秦滅學禮樂先壞漢
晉以來諸儒補緝竟無全書其頗存者三禮而已周官
一書固為禮之綱領至其儀法度數則儀禮乃其本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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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禮記郊特牲冠義等篇乃其義疏耳前此猶有三禮
等科禮雖不行而士猶得以誦習而知其説自王安石
棄罷儀禮獨存禮記之科棄經任傳不過習為虚文以
供應舉若乃樂之為教則又絶無師授律尺短長聲音
清濁學士大夫莫有知其説者而不知其為缺也欲以儀
禮為經而取禮記及諸經史雜書所載有及於禮者皆
以附其本經之下具列註疏諸儒之説但私家無書檢
閱無人抄寫迄不能就而鍾律之制則士友間亦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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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遺意者竊欲更加叅考别為一書以補六藝之缺而
亦未能具也臣覩朱氏此疏所謂以儀禮為經而以禮
記及諸書為傳者雖不見用於時而其徒黄幹楊復恭
葢巳私輯之以為儀禮經傳通觧所謂士友間有得鍾
律遺意者則指蔡元定律吕新書也今儀禮經傳通觧
南雍有刻本已行於世而律吕新書永樂間已載性理
大全書中則朱氏之言雖不見行於當時而實得表章
於聖世臣竊聞開國之初太祖皇帝不遑他務以禮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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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急開禮樂二局徴天下耆儒宿學分局以講究典禮
樂律將以成一代之制然當草創之初廢學之後稽古
禮文之事諸儒容或有未足以當上意者當時雖輯大
明集禮一書然亦無所折衷樂則未見全書焉古云禮
樂百年而後興今承六聖百有餘年於兹矣所謂聖人
在天子之位而制禮作樂者兹其時歟
　　禮儀之節(丘濬/)
臣按成周盛時以禮持世凡其所以建國而辨方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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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國經野設官分職以為民極者皆謂之禮焉不徒以
祭祀燕享冠昏賔射以為禮也大宰掌建邦之六典以
治典為先而禮典僅居其一然其書不謂之治而謂之
禮其意可見矣秦漢以來則不然凡其所以治者皆謂
之政特以其所以施於郊廟朝廷學校而有節文儀則
者則謂之禮焉葢三代以前以禮為治天下之大綱三
代以後以禮為治天下之一事古今治效所以有隆汙
之異者以此我太祖皇帝初得天下於洪武元年即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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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書省暨翰林院太常寺定擬三禮明年再命集議又
明年徧徴草澤道徳文章之士相與考訂之以為一代
之制今書之存者大明集禮洪武定制禮儀定式稽古
定制及諸司職掌所載者乞命掌禮大臣著為一書以
頒賜中外使天下後世咸知我朝一代之制永永遵守
亦俾後世作史者有所根據云
　　進大樂律吕元聲書(范永鑾/)
題為正大樂以復古樂事臣考之自秦分六籍之後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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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之學已失其傳而大樂之不正也乆矣治道之不古
若良有以哉臣師已故先任桂陽縣儒學教諭後陞思
南府儒學教授李文利本之劉恕通鑑外紀長孫無忌
隋志并吕氏春秋所載黄帝命伶倫取竹制律斷兩節
間三寸九分而吹之以為黄鍾之宫曰含少因而詳加
考証以三寸九分正司馬遷黄鍾九寸之誤以太極隂
陽五行由一以生二由少以及多見黄鍾數少為極清
以正宫聲為極濁之誤以左右對待各得一百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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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正三分損益上生下生至仲吕而窮之誤以徴循環
無窮正隔八相生往而不返之誤畫圖立説昭然可考
初非無稽之空談實有據之定論顧編著垂成而天不
假年殆将泯沒不傳矣其兄前廬江縣知縣李元憫其
志大而未遂也取而復加校補臣叔江西按察司副使
范輅亦甞同臣師事文利曽聞其槩廼互為校正成帙
因其舊名曰律吕元聲示臣臣竊念本以膚淺於此理
茫然莫測其㣲奥今得是帙而觀之恍若有得或者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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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終不能晦故劉恕無忌吕氏存其度於煨燼之餘而
臣師李文利并其兄李元臣叔范輅又拳拳互相𤼵明
於大壊之後歟臣思不為之表白焉則文利之志終不
能伸而音樂之正否治道之汚隆終無以考驗矣乃謄
冩上獻如䝉乞勑廷臣再加詳議如文利之所著果有
禆於大樂下之所司試而行之誠千萬世之大幸而文
利平生辛勤考究之功亦得以少見於天地間矣縁係
正大樂以復古樂事理未敢擅便為此具本并寫完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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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元聲一帙専差承差焦明魁親賫謹題請㫖
　　論元聲書(楊廉/)
承惠寄校正兩山先生李公律吕書即其黄鍾三寸九
分筭之由十一月之黄鍾至十二月之大吕增六分由
大吕至正月之太簇增九分由太簇至二月之夾鍾增
九分由夾鍾至三月之姑洗增九分由姑洗至四月之
仲吕增九分由仲吕至五月之㽔賔增九分由㽔賔至
六月之林鍾減六分由林鍾至七月之夷則減九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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夷則至八月之南吕減九分由南吕至九月之無射減
九分由無射至十月之應鍾減九分由應鍾復回十一
月之黄鍾減九分其所增皆以九分而所減亦皆以九
分惟黄鍾之於大吕㽔賔之於林鍾其所增減比之他
律不同然實各有至理葢大吕當五隂之盛一陽始生
則是陽雖進而尚弱林鍾當五陽之盛一隂始生則是
陽雖退而尚強固宜其增減僅得三分之二也律管長
短一本隂陽升降之氣所謂律厯同道於此乃見執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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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序髙文所謂黄鍾三寸九分升陽漸益至㽔賔而得
九寸歸陽漸損至黄鍾仍得三寸九分所謂三分損益
者以對待言隔八相生者以正徴言與夫所謂喉齶舌
齒唇之聲證宫商角徴羽之音凡書之要一一拈出以
示人可謂透其闗鍵而得三昧矣今以司馬遷黄鍾九
寸上下相生損益筭之黄鍾至大吕減六分竒大吕至
太簇減三分竒太簇至夾鍾減五分竒夾鍾至姑洗減
三分竒姑洗至仲吕減五分竒仲吕至㽔賔滅三分竒
<pb:KR2f0040_WYG_025-7a>
㽔賔至林鍾增二分竒林鍾至夷則增四分竒夷則至
南吕增二分竒南吕至無射增四分竒無射至應鍾增
二分竒應鍾至黄鍾增四寸三分竒歴家二十四氣每
氣筭之不差毫忽若一氣短二分竒又一氣短三分竒
又一氣短四分竒又一氣短五分竒又一氣短六分竒
又一氣短四寸三分竒則月之大者過於三十日月之
小者不及二十九日不惟無以成嵗而律管候氣亦不
可用矣陽氣自冬至後以漸而升而律反減則氣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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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管不足陽氣自夏至後以漸而降而律反增則氣不
足而管有餘其亦背馳之甚哉謂司馬遷之差其差處
正在於此謂李書之得其得處正在於此至於從前宫
羽之舛此清濁之逆施正由黄鍾一差諸謬所必至者
而不俟於言也廉甞見歙人鮑泰希止著天心復要書
以明厯大槩氣朔八十年一齊厯家每嵗二十四氣於
時之八刻中往來無定鮑書所排節氣之交皆有定刻
中氣之交亦有定刻如冬至乃十一月之中氣定在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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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時之五刻嵗嵗如此餘氣之定在某刻者亦然朱子謂
厯有一定之法後人不知只是趕趂天之行度然則鮑書
豈非有一定之法而如是哉知厯者得之則亦可以推筭
矣嘗以今厯氣朔較之相去特五六時却是亘古亘今如
此實萬年厯也鮑書謂郭守敬之法未是守敬法即今厯
法我朝仍勝國之舊未嘗改也厯自漢以來皆不得其傳
審如李書則鍾律自漢以來亦皆不得其傳而此二人者
之獨見如此謂非天授不可也方今聖人在上必有軒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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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伶倫放勲命羲和之盛舉惜無以二書獻之闕下其所
係豈細故哉廉於西山蔡氏書嘗為之律吕筭例於郭守
敬法亦嘗為之綴筭舉例然不過為二家之註脚亦終於
聚銕鑄錯耳廉於李書窺見一班半㸃安敢肆然輙加語
於其上哉尚兾執事之見察也鮑書并徃執事聰明過人
有入手處幸有以教我不宣
　　王朝之禮一(丘濬/)
臣按前代朝儀無一定之制時有更改惟我朝自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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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來至於今日率循舊章一日三朝自古帝王所無也
每日晨興上便服御奉天門文東武西待鳴鞭畢鴻臚
卿唱入班百官行叩頭禮分班侍立翰林學士侍御座
左錦衣衞官夾陛西立六科給事中分侍左右御史分
班靣北立鴻臚官屬立其後先日謝恩見辭者於鴻臚
寺報名至日先赴午門外俟百官叩頭畢鴻臚卿對御
前宣奏姓名員數於午門外行五拜三叩頭禮畢五府
六部以次奏所司合行事次通政司引人於御前靣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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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㫖該司官出班承㫖大理寺以下有事則奏無則已
次禮科引差使考滿官員次六科各奏㫖意題本守衞
掲帖賞賜鈔錠次鴻臚宣奏藩府邉境所遣使臣上命
以酒飯賞賜既而兩京堂上官新陞者及在外三使來
朝赴任者靣叩頭畢鴻臚卿唱奏事畢羣臣俱側身向
上立鳴鞭畢上乘輦往御武英殿或文華殿閱章疏日
率如此至午復出朝晚亦如之此每日常朝之制也每
月朔望上具皮弁服御正殿百官公服叩頭畢分班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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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臚卿宣奏謝恩見辭員數畢上出奉天門視朝如常儀臣
竊考前代之制有所謂捲班放仗入閤等名目或失於粗略
或失於煩瑣惟今日朝儀酌古凖今實為得中洪武二十年
冬十月太祖髙皇帝諭大臣曰近者臣僚尊卑體統多未得
宜爾等宜著禮儀以為定式禮部尚書李原名等㑹官著為
禮儀定式一書凡三十七條所謂朝叅之禮有八焉頒行既
久而奉行者偶因一時之便遂襲以為故事旁觀者雖知其
非而不敢以為言後來者因以為當然者亦或有之竊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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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朝會班次儀注皆著成圖式載在文獻通考諸書者可考
也乞勑大臣及翰林院鴻臚寺官將累朝實録及禮儀定式
等書并稽洪武永樂年間以來事例詳加講䆒櫽括節潤畫
為圖式懸於兩長安門用以表正百官觀示列辟俾人人知
所趨辟世世得以遵守永為定制云
　　王朝之禮二(丘濬/)
臣按此後世大朝賀宴會之禮所由起自漢行嵗首慶
賀禮魏晉以後又有賀冬至禮唐中葉又有所謂賀生
<pb:KR2f0040_WYG_025-11a>
日禮皆於是日行禮畢設大宴以享百官我朝禮儀視
前代為偹文臣四品以上及諸學士武臣都督以上皆
宴殿上經筵官及翰林講讀官尚寳卿六科都給事中
暨文臣五品堂上官武臣都指揮以上官宴中左中右
門翰林院中書舍人右左春坊御史欽天監太醫院鴻
臚寺官及五品以上陪祀官宴於丹墀是日行禮畢該
宴官更衣立殿外俟上至升座樂作入拜進花進酒跪
俟上飲訖乃起即席簮花啐酒酒凡九進湯五進羣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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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殺其二每嵗三大朝賀及郊祀禮成行慶成禮凡四
舉焉遇故則賜鈔以代宴惟慶成則否臣竊以謂正旦
長至遇故免宴可也惟萬壽聖節天下藩服重臣親賫
表賀有自萬里而來者無不望一霑醉酒飽徳之恩請
命禮官舉行之
　　禮儀定式後序(劉三吾/)
萬方之所承式在京師京師之所承式在朝廷所謂正
朝廷以正百官正百官以正萬民正萬民以正四方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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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皇上奄有四海君臨天下以來治定制禮上之朝廷
有儀注次之京兆又次之外府州縣有洪武禮制中外
奏行亦有年矣乃者皇上萬㡬冗隙載命禮曹與爾廷
臣羣定朝儀繁簡適中以聞尚書臣李原名侍郎臣張
衡則如㫖條奏即日復召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左春坊
大理寺羣臣等靣折厥衷惟允巳乃以頒示永為定式
其條朝恭八筵宴二出使三拜禮二公座司屬見禮公
聚序坐三官員相遇引避八常從儀從一以至傘盖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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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服色器皿鞍轡弓矢屋舍床榻之類悉依品從毋敢
踰越此禮之常經然也中間拜禮先稽首四拜後叩首
一拜為見君上之禮拜止於四為見東宫各親王之禮
見父母同四拜禮見親戚官長止兩拜禮如宦者非隨
從公侯駙馬其自出入者遇文武百官須下馬譲道其
承宣召以下數事遇應避之官不避及司屬見禮應避
路者有親戚尊卑之分聴行私禮此則禮之從宜者要
在本乎常經合乎人情而已總之則朝恭第四條於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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諭教戒毋放肆怠聴思為省身克巳之道其諸條中最
切要者大槩能以聖戒存心斯能於臣職無所不用其
心矣豈但遵奉儀式而巳哉
　　奉三江先生論禮書(夏良勝/)
良勝向以罪重責輕閒居屏跡袛奉明詔湔洗可圖雖
哀痛慘惻攀號莫及而私念隠度諸所更化誠為善治
又計積徳維乆而明良契遇實應昌期直清令聞如執
事者又當邦禮之寄故知天下將有興禮之治不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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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脩明而已也是以趨命就禄於職百未一舉而汲汲
皇皇謬以議禮為第一義者孔子曰能以禮譲為國乎
何有亦謂禮失而求之於野將有獲焉者也况慶萬壽
聖節人所以事君之禮莫大焉而以忌易日誠禮經有
所未偹而當代典章所創見者是故識淺未免於懐疑
而思苦未能以自得執事謂有所未悉是誠然也盖良
勝強學書生所服者古訓也忝厠人臣所守者今制也
是宜未能悉也顧以其事大其説斯長乃敢并布所聞
<pb:KR2f0040_WYG_025-14a>
以陳左右亦取正有道因所未悉而求以盡悉之也執
事其俯聴之竊意我朝以萬壽聖節元旦冬至為三大
慶禮俱上表賀元旦冬至南京并在外各衙門止遣首
領官類進惟萬壽聖節親王方鎮例不擅離襲封衍聖
公與南京守備官堂上官天下都司布政司按察司方
靣官直𨽻府衛州所等衙門俱佐貳官及朝鮮諸國使
臣各於是日賫進是禮儀隆備較之元旦冬至尤為重
大上有祝於君釐下有安於臣節大有通於天下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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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於四夷悠乆以行於萬年而傳於萬世故曰人臣事
君之禮莫大焉此也或謂言渉謬妄是則宜然良勝初
亦未敢自以為是亦乞下廷議各盡所見以求至當但
謬妄云者亦在别白何者為曲證訓典何者為鑿空臆
説何者於理道有違何者於章程有碍而後可自省也
傳者議禮如訟固有未能合一者然必貫通於情義而
後可常行必博求於古今而後為定論况疑事毋質直
而勿有如銓選吏部職也京堂則九卿會推刑獄法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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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也疑獄則多官議决大禮疑義未可視以為末事専
以為家事膠定於一人之見懸斷於倉卒之際遽以為
定禮而不容有異議者也良勝故謂斯禮也朝廷之禮
也凡在朝廷之臣子得而議也通行於天下天下得而
議也事闗夷狄夷狄得而議也書之史冊以垂萬世萬
世得而議也獨自愧學不足以充其心詞不足以達其
意爾然所引據忌日之謂父母忌日不樂即逺有終與
曾子問答皆禮經之本無疑者或者廼曰旅見廢禮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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適然事與議成禮者不類然太廟火后之䘮雨失容謂
之適然可也至於日食則日月之行有常度精厯筭者
所能考也縱官失之分秒度數容有不同未聞并日而
差者也至於指摘詞語謂或非禮經全文或易原文一
字則孔孟之斷章取義與文字家之會文切理皆非也
每一事而必附數義為備禮有三千三百之目雖充棟
禮文不足以盡而先儒謂易以每爻但該一事則亦止
三百八十四事而已也司馬公謂欺天下不通文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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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勝初非較文之志是則不敢深論也比擬經筵事理
廼近時廟堂之議輔養君徳誠為重典而所執論者亦
謂服緋衣與宴飲視聖節禮儀舉行疏宻闗係重輕亦
足相當君不以忌而簡禮於臣臣欲以忌而廢禮於君
彼此相形恐非可繼可傳之義祭取諸幽古有明訓今
太廟時享孟春孟夏孟冬皆於午後行禮孟秋則以時
方入伏暑氣欝烝至午而牲牢色變因改蚤祭沿襲而
行非初制也故謂忌祭可移於午後者實昉於此况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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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據經而守正亦有適變以從權湯崩初䘮也伊尹以
冕服奉嗣王祇見厥祖成王崩未葬也召公畢公率諸
侯入覲康王君臣皆冕服羣公聴命而王釋冕反䘮服
君薨而世子生太祝禆冕奠幣告于神仁宗章獻幸慈
孝寺大臣魯宗道請後大安輿謂母有從子之義事闗
大禮在父母間猶然也而况服親盡之忌乎國初忌辰
典章無所於考自奉先殿立而後致祭宫中太宗文皇
帝於高皇后忌辰先期二日極致哀思以生母也亦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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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道當自盡其誠弘治十四年奉孝宗皇帝㫖今後遇
忌辰朝恭官不許穿紵絲紗羅衣服則臣下以忌辰易
服廼始於此然正月初三日宣宗章皇帝之忌辰如遇
奉祭祀許穿紅衣服奉有明㫖三月初一日孝肅太皇
后之忌辰朔日不廢陞殿百官四品以上俱用大紅公
服至親王薨逝及有名徳大臣之䘮則輟朝不鳴鐘鼓
忌日既鳴鐘鼔朝儀如常止易衣帶比論數端視萬歲
聖節禮儀輕重懸絶不待智者而自辨或者曰高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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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祧之廟與父母等然廟之不祧以高皇帝功徳在萬
世也凡后皆為祔廟之主未聞以后徳隆盛而不祧者
也今日同時輔相之勞不知視淳皇后篤生聖祖之功
果孰為大前者不以淳皇后之忌而易日經筵兹者以
高皇后之忌而易日聖節良勝益有所未悉也或曰生
日不樂古之英君有行之者是則出於主上之至孝念
及劬勞宣示中外通免表賀而後為稱非臣下所可取
必於上而行之者也夫以聖皇歴服嗣統重忌以成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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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避慶以成其謙真盛徳事故今日禮儀誠有難於獨
斷者是在臣子所以自盡也夫臣之事君猶子之事親
也今中外臣工有於父母之壽而以先代之忌慘然以
素服侍之縱曰得禮不知可以安其親之心否也此良
勝所謂未之能安者也是以昨者頓易衣帶果出臣下
不謀而同則在廷議必有不能安者也主上亦有未能
安者也人心之安天理之正也禮者天理之節文也則
儀禮之疑者不於是取衷也哉所可惜者慶不成於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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忌不盡於情益有所未能安者也仰惟執事開誠心布
公道集衆思廣忠益固論思之本懐也所斷度者不泥
於常情審於誼所考據者不檢於故案求諸經所聴納
者不限於名位折諸理堂堂天朝豪俊滿廷而謂無足
與議者乎宋史載徳明請粮羣議不决而王旦請具於
京師令其自取遂使夷狄愧服謂朝廷有人今之議者
朝廷一代典禮又不特請糧事也良勝往歲侍校文於
南宫則同事也執案於銓曹又故吏也同而不果於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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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故而何敢以自疎故不得已而有凟啟也亦圖所以
自盡其心也非敢必求其説之勝也謹啟
　　題禮儀事(賈詠/)
照得嘉靖二年八月初十日恭遇萬壽聖節例該文武
百官先期習儀至期各具朝服行慶賀禮案查正徳十
六年嘉靖元年俱值武宗皇帝服制未滿節該本部具
題禮宜從簡百官各具錦綉衣服于奉天門行五拜三
叩頭禮高皇后忌辰又該本部慮恐皇上初繼大統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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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大䘮若於是日行禮誠恐聖心未安故暫有先日行
禮之議續該吏部署員外郎事主事夏良勝奏稱萬壽
聖節遇高皇后忌辰先一日行禮是皇上誕膺叶祥為
九廟之主為萬國之君終無當日行禮之慶則中外臣
工何以盡水木本源之義而四方外國何以輸賔貢向
慕之誠禮文有曰君子有終身之䘮忌日之謂也忌日
謂父母今凡忌皆不廢朝儀獨於衣帶不忍從吉則輕
重亦可稱量近時覆議經筵事理月可三行者也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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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以忌廢之萬壽節嵗一舉耳而更欲簡廢當有以求
其故矣且廟祭于隂特取諸幽之義欲俟䘮服告終仍
于本日夙興行慶禮于殿陛午後舉忌禮于宫中等因
該本部覆題俟嘉靖二年六月禫祭之後恭遇萬壽聖
節文武百官慶賀儀節悉用全禮等因隨奉欽依是欽
此今照萬壽聖節在邇伏惟皇上自登大寳二年有竒
二次聖節俱因䘮制未行全禮兼以忌辰暫移先日臣
等百官不勝瞻戀竊意我朝以聖節元旦冬至為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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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禮俱上表賀元旦冬至各衙門止遣首領官類進至
於聖節惟親王方鎮例不擅離其襲封衍聖分及南京
各處都布按各差堂上官直𨽻府州衛所各差佐貳官
并朝鮮使臣俱於是日賫進比之元旦冬至尤為重大
上有祝于君釐下有安于臣節大有通于天下逺有及
于四夷悠乆行于萬年而傳于萬世人臣事君之禮莫
有大於此者也豈可屢嵗不行全禮而終身不於本日
哉是日雖遇高皇后忌辰縁既不可以忌日廢經筵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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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可以忌日廢聖節但云夙興行慶禮午後行忌禮似
以卑先尊恐難舉行今凡遇郊社之祭及孟秋時享俱
於本日未明之先行禮畢事乃出視朝若凖此故事本
日夙興先於奉先殿行忌祭事畢出朝以受慶禮似亦
相應及遇孝惠皇太后服制雖尚未滿縁奉有勑諭于
宫中服齊衰期年則情可以禮制事可以義起而慶賀
禮儀所當議行者也合無今次萬壽聖節文武百官於
八月初七日初八日赴靈濟宫習儀初十日各具朝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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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賀悉用全禮惟復别有定奪伏乞聖裁等因題奉聖
㫖你部裡再議了來説欽此欽遵臣等仰惟皇上孝心
純篤出於天性意以孝惠皇太后期䘮未滿不忍盡從
吉典故令再議臣等偹員禮官敢不仰體孝思從簡議
擬合無先期暫免習儀至初十日夙興于奉先殿行忌
祭禮後出朝受賀仍免鷄唱山呼舞蹈等禮請皇上服
黄袍御奉天殿錦衣衛設鹵簿駕如常儀鳴鐘鼓鳴鞭
教坊司作樂文武百官具朝服先行四拜禮致詞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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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拜禮表文綵段暫免宣讀陳設送内府交収未敢擅
便嘉靖二年七月十九日本部左侍郎賈(闕/)等具題二
十二日奉聖㫖是
　　石彪失儀彈文(張寜/)
臣惟見君而不知謹者斯為背禮知罪而不能懼者幾
於怙強背理者敗常怙强者無忌有犯於此難逭於刑
切照定逺伯石彪本以踈庸夙承叙䕃頃由㣲績超至
大官徳盛生成巳過草茅之分恩深豢養常懐犬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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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柰何無所用心遂至鮮克由禮邇因有疾皇上待極
仁恩聴行調理視同休戚不責朝恭乃於天順二年七
月初六日既病痊而入覲當加敬而不忘及禮畢於外
朝合侍班於中禁豈期本官處身不檢致令幞頭墜地
已無加敬之誠及禮畢不入内班又失常朝之禮御史
紏劾而不在皇上寛宥而不知先雖過悞後實怙終臣
等切聞古之人臣見君君適路寢然後敢退豈有上方
視朝而敢背理自便者乎又聞諸候朝王或肉袒告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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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有明知所犯而敢怙强自縱者乎即事原情法當無
赦懲一戒百理難曲全伏望皇上以法斷恩以義制事
将本官拿送法司明正其罪以昭國典縁係應議官員
未敢擅便謹題請㫖
　　宗人府題名記(孫清/)
題名志不泯也史之義存焉夫事存於跡則沿革所由
考道存於人則善惡所由考其不泯同也然世乆制度
或失其詳人逺傳播或非其實則題名記重有頼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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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祖高皇帝建宗人府以主睦宗親族之事制以親王
之長主領府事其次則宗人令左右宗正左右宗人階
正一品以勲舊大臣佐之凡玉牒𣲖演支庶親踈立嫡
請名章奏文移必闗歴而後行焉故宗人府列府部諸
司之首其載在祖訓及大明官制者甚詳洪武間沿革
不可偹考永樂初太宗文皇帝建都北京宗人府為行
在命駙馬都尉永春侯王寜署府事而宗人令宗人正
宗人諸員皆洪熈宣徳間皇親武定侯郭玹専署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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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正統三年始建府治於吏部之北在東公生門之南
革去行在二字以駙馬都尉西寜侯宋瑛掌之自是遂
為定制矣景泰天順中太保寜陽侯陳懋以皇親掌之
成化改元駙馬都尉石璟掌之巳而勑遣璟奉祀孝陵
乃以駙馬都尉周景掌之弘治乙卯景卒孝宗敬皇帝
命駙馬都尉蔡鎮繼之鎮方正才敏諳習典章博達文
雅推重公路蒞事之餘留意規畫悉加釐正如知印貼
書吏典厫經庫籍及印色紙劄皆請於朝創為之制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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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堂階廊廡翼室以及䑓阼行馬悉增脩建置規摹煥
然仍請給待漏寓直之置立公會之簿嚴文卷之籍省
革吏員賄代之弊勒之於石永垂乆逺嗚呼可謂審沿
革之宜而善於守職矣且夫作者之善則統緒之因相
要於無窮繼者之善則恢賁之功有光於既往公以貳
館之貴際寵擇之任旁稽逺紹無所承襲而事之建置
多其創始此其謀猷宏逺垂法深長真可以貽百代之
規豈不昭然偉異大過於人者哉題名之舉托之真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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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府治開建之始主領相承之任燦然備具考制度於
沿革之原察善惡於勸懲之下豈獨有益於傳信之實
而已乎然則題名之記不可以文字之常而槩論焉者
也都尉公之為慮逺矣公字孟陽鳳陽定逺人别號東
軒尚英宗睿皇帝第三女淳安大長公主讀書喜士為
一時壽俊之美云署事請公姓名履歴詳書于左而虚
其次孫清宗人府記
　　題傳奉事(倪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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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治八年七月二十日該司禮監太監鄧敏傳奉聖㫖
聖祖母聖慈仁壽太皇太后年高念叔崇王欲得一見
便冩勑差官取來該衙門知道欽此欽遵外中外臣民
伏聞詔㫖皆有以知太皇太后慈愛之至情皇帝陛下
順承之大孝雖大舜文王無以加矣但一時人心竊以
朝廷舉事必須上揆天心下察人事務出萬全庶㡬可
動臣等節於弘治二等年月不等會同中軍都督府等
衙門掌府事太傅兼太子太師英國公張懋等太子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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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吏部尚書王恕等累經會議崇王來朝揆之天時人
事俱有未便縁由奏䝉聖恩俯垂俞允俱免王來然以
今日論之事有未便者三焉又非前議之所及者盖近
來傳聞黄河泛漲水高於岸平日波流湍急舟行已難
加以泛漲其為洶湧必異常時王欲來朝乃舟楫必經
之地則夫震驚之患所不能無保䕶之責誰敢當之此
其未便者一也兼聞河南彰徳衛輝二府自春徂夏一
雨不霑寸草不生赤地千里人民流動殆三之二其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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艱窘不言可知王欲來朝乃車馬必經之地不獨供億
之費無所仰給萬一盗賊乗時竊發則夫震驚之患所
不能無保䕶之責誰敢當之此其未便者二也况二年
之間三王之國近自京師之軍民逺而所過之郡縣百
倍供需十分騷擾官無所措手民不能聊生言之可為
寒心見者欲為流涕今若加以崇王來朝先聲所及人
心驚疑送往迎來勞費增倍瘡殘之民何以當此此其
未便者三也此皆切於今日之急務於理不可不豫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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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慮者伏惟皇上欲以仰承聖祖母慈愛之情尤必先
念祖宗社稷生靈之重委曲奏請暫免來朝此則天下
之公義而非可以一時母子之常情論也且親王來朝
固有舊制然自洪熈宣徳年間已鮮舉行英廟復辟之
初一詔㐮王來朝固以篤親親之誼實以慰嫌疑之心
由今而言巳非常例况今天下奏報災異驚駭見聞禍
變之生誠未可測正宜上下交相脩省用囘天意親王
與國同休尤當慎守封疆以固藩屏豈可輕動重貽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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慮伏惟皇上至孝通天誠敬篤至是以聖慈仁壽太皇
太后享天下之養萬壽無極崇王親愛所託恩禮隆重
亦無以加今果奉命來朝雖少遂一時欲見之心然欲
别則難免眷戀不捨之情既去必倍增憂思不忘之念
他日上厪聖慮所未敢言雖欲悔之殆無及矣所有崇
王來朝事體重大闗係非輕臣等苟有所見不敢緘黙
伏望皇上追寢成命請命太皇太后暫免來朝別遣親
信内臣厚賫賞賚往視以慰其心庶於公義私恩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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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盡臣等冐凟天威不勝悚懼俟命之至未敢擅便謹
題請㫖弘治八年七月二十二日具題本日奉聖㫖卿
等説的是但朕承順聖祖母之意已有㫖取王來了罷
欽此後復奉㫖免王來
　　保全宗室䟽(馬文升/)
臣切惟親莫親於宗室法莫嚴於祖訓宗室奉藩循禮
恪遵祖訓者朝廷親親之恩為益篤縱欲敗度有違祖
訓者朝廷黜罰之典所必加昔周成王克啇之後以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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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管叔蔡叔監殷後二叔挾殷之武庚以叛流言以傾
王室故周公奉命東征誅管叔而囚蔡叔孔子恕之鄭
莊公弟叔段因母寵愛莊公不早防閑封之於京縱彼
所為候其惡深舉兵伐之如克常人春秋譏之一則事
干宗社而示天討之公一則不預防閑而虧親親之義
或恕或譏此天下至公之法而萬世之不可易者也洪
惟我太祖高皇帝天生聖武袪除前元奄有中夏掃一
時之陋俗回百代之醇風功徳之盛逺符堯舜有非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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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之所能及故本枝繁衍亦非前代之所能比封建諸
王藩屏王室藩王之子封為郡王郡王長子襲封郡王
諸子俱為鎮國將軍以漸而降世為奉國中尉藩王府
内設承奉正副各一員典寳典膳典服各所正副各一
員内使六名各門正副各一員内使司樂二名司弓矢
二名外官設長史司左右長史二員典簿一員其餘審
理典膳奉祠典寳紀善良毉典儀各有正副官二員伴
讀四員教授一員内外各設官以理一國之政彼時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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遴選才識老成之人以充其任而輔導之方甚嚴王若
有過先責輔導官員所以各王讀書樂善保守其國而
稱賢王者甚多縱欲敗度又被黜罰者間有自正統年
間至今除秦晉蜀㐮淮徳吉徽崇等府并新封興岐等
府内官不缺外其餘王府内官有缺不行具奏有一府
止有丞奉一員者甚至全缺不補者宫門傳事多係女
人其他郡王府亦無補者往來傳事俱係外人凡百出
入尤無禁治雖有藩王其郡王并将軍有係尊屬或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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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頗踈者雖知所為非禮不敢戒諭輔導官員不敢諫
正其鎮廵三司官懼其揑奏欺侮離間動輙差官勘問
亦不敢具奏所以肆其所為有潜畜異謀而烝滛不道
者有強擡軍民子女而打死人命者有骨肉相殘而致
成仇敵者有宻取外人之子為嗣者有呼喚樂妓入府
姦用者甚至宫閫不肅致生外議者其他将軍有潜入
樂院宿娼者或與市人飲酒賭博者以致衣食不足欠
負於人鞍馬全無徒走於市雖有禄米難供其浪費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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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至事發差官行勘事多不虚因違祖訓事干宗社有
不終其天年者有幽之高墻者有削去爵秩者有革去
禄米者况醜惡之事傳之中外聞之天下又恐史冊書
之貽譏後世誠有玷於朝廷若使原設輔導外官内官
各得其人早為諫正藩府親王肯為戒諭鎮廵等官預
為具奏豈有前項之事哉與其懲治於已敗而示黜罰
之典莫若保全於未然以全親親之仁如䝉乞勑各藩
王除本府内官不缺不必具奏其餘缺少内官内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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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具奏缺内官若干員内使若干名仍乞勑司禮監
於相應内官内使擇其老成讀書者具奏照缺給賜前
去以後有缺具奏除補互相維持府事其合用衣服飲
食等項本府照例闗給使之得所不許凌辱䧟害其郡
王府每府給賜内使二名専管宫闈事務及關防門禁
其長史紀善伴讀教授乞勑吏部今後有缺務要訪察
國子監并在外有學行儒官除授若藩王所為未善長
史等官從容諫正如其不聴再三匡諫事情重者如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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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聴宻切具奏其郡王所為不合禮度者教授藩王宻
切戒勉如再不聴藩王具奏情輕者降勑切責若事干
宫闈重者差内官皇親前去體勘至日宻切處置不宜
露泄於外若係外事仍差内官并法司官前去勘問藩
王有過専罪輔導官員郡王有過専罪内使教授如此
防閑自無過舉其藩王府輔導官員亦要日逐請王於
書堂内講讀經史王子王孫亦要講讀習禮若各府將
軍有前項所為者各府郡王自行禁治若藩王郡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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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相容隠不行禁治許鎮廵等官將所為不法之事會
本著實具奏上請區處其藩王府選用妾媵務要具奏
奉有明文定其名數不許於本府軍校之家選用不許
過數亦不許強買民間子女郡王將軍使女俱照會官
奏唯事例名數若擅自買用女子及名數過多或令外
人入府者許鎮廵官恭奏長史教授降調逺方任用若
樂工縱容女子擅入郡王府及容留各府將軍在家潜
行及軍民旗校人等敢有與將軍賭博誆哄及擅入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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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教誘為非者事𤼵邉逺充軍邑長依律問罪革去管
事保全宗室莫過於此臣叨任大臣每見宗室所為不
善事露容之則違祖訓所以不能保全者多臣切憫之
故敢冐昧上言伏望聖明留意弘治九年四月初六日
具題奉欽依是該衙門知道欽此
　　王府䘮禮議(彭韶/)
一伏見祖宗以來凡親王郡王薨逝聞䘮祥禫等祭各
遣使臣一員致祭於國所以篤親親之恩禮之大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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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其時藩國數少行之為宜今宗枝蕃衍吉凶事殷而
使臣絡繹於道似當變通合無今後藩國若有䘮禮除
親王依舊外其郡王初䘮遣使臣致祭一次其他祭乞
遣本處官行禮則親親之恩亦不失矣前件各王府郡
王薨逝聞䘮至禫除祭祀俱例該差行人賫奉祭文前
去致祭今奏前因照得近年以來各王府遣祭官員委
的絡繹於道往來不絶人夫勞擾合無今後遇有郡王
䘮禮除聞䘮七日百日下葬照舊遣官一員致祭其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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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年二周年并除服祭祀就遣本處布政司官行禮庶
不煩擾
一伏見祖宗以來凡王國母妃之䘮俱遣内臣一員致
祭於宫所以嚴内外之辨亦禮之大本也然其時藩國
既少内臣又未出鎮方隅宜自中遣今宗婦衆多各布
政司各有太監等官鎮守而又勞内臣䟦渉似當稍更
合無今後藩國若有内䘮除無鎮守官去處依舊外若
有鎮守官乞差本官行禮致祭則内外之體亦不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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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件親王郡王妃病故俱例該遣内臣一員前去致祭
今奏前因除藩國内䘮無鎮守官處依舊遣内官致祭
其言有鎮守官之處就遣内官行禮一節未敢擅便定
奪
一近年奉到事例凡塋葬夫婦同穴故王國遇造墳塋
不分夫婦先後一體兼造甚便於事但初造之時工費
浩大或兆位未安所以遣官監脩選擇盖得䘏典之大
本也及後開壙之際事成位定全不費力而猶具數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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遣徒見煩擾合無今後有開壙葬者乞免差官只令本
處上司官提調及隂陽學擇日不妨䘏典前件奏要今
後開壙免差官員巳行工部再行具奏外所㨿選擇隂
陽内除親王并妃照舊差遣外郡王以下合就於本處
隂陽學選取諳曉地理隂陽人差用
一工部力字六百三十號勘合前事屯田清吏司奉本
部連送該本司案呈准禮部祠祭清吏司手本奉本部
送禮科抄出四川按察司按察使彭韶奏一本内開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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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到事例凡塋葬夫婦同穴故王國遇造墳塋不分夫
婦先後一體兼造甚便於事但初造之時工費浩大或
兆位未安所以遣官監脩選擇盖得䘏典之大本也及
後開壙之際事成位定全不費力而猶具數差遣徒見
煩擾合無今後有開壙葬者乞免差官只令本處上司
官提調及隂陽學擇日實與䘏典不妨等因具本該通
政司官於奉天門奏奉聖㫖該部知道欽此欽遵抄出
到部送司連送手本到部送司查得天順二年三月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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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禮部議葬之説原無定例但夫婦同穴於禮為宜近
來文武之家例該諭葬諭祭者或泥於隂陽風水往往
各擇地段另造墳塋重起享堂不惟勞民傷財抑且有
乖禮度合無今後文武大臣官為造墳者若夫故在前
則并造其妻之壙妻故在前則并造其夫之壙繼室則
附葬其旁夫婦先後亡故止與其造墳塋一所同一享
堂不許另造庻使民得省費而事不失宜等因題奉英
宗皇帝聖㫖是合葬本古禮今後為親王以下造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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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遵行欽此欽遵巳經通行遵依凡遇親王以下薨逝
及文武大臣病故不拘夫婦先後俱各差官并造其墳
甚為簡省便益其後開壙合葬往往又行乞恩差官似
為重復煩擾未便今該前因案呈到部恭照按察使彭
韶所言要將今後凡有該造墳塋享堂巳經差官一併
成就完偹及後開壙之際止令本處上司提調不必重
復差官一節所言誠為有理合無准其所奏今後凡親
王以下薨逝及文武大臣病故曾䝉恩典差官造有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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塋享堂者除親王并妃開壙照舊差官外其郡王以下
不拘夫婦薨逝在前巳經造有墳壙在後故者止令本
處上司查照先行事例量偹工料開壙合葬袝葬該用
明旌照例成造責付原差來人員順賫前去應用其文
武大臣不拘夫婦亡故在後就令本家開壙徑自合葬
俱不必差官重復擾民如是則禮有定而事不煩矣縁
係陳言事件及奉欽依該部知道事理未敢擅便具題
成化十三年九月二十二日本部尚書王復等於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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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奏奉聖㫖是欽此
　　題處置地方事(項忠/)
欽差總督軍務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項忠題内一件遷
郡王以省轉運切惟陜西廼闗中重地屯駐軍馬比之
别處數常加倍本處額徴税粮馬草子粒有限供給不
前每年户部送江南諸處折粮銀十萬兩河南送大布
十萬疋前來輳用僅勾支持未見充足一遇邉方有警
奏開塩粮等項緩不及事未免動勞軍民見丁儧運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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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父去子來車摧牛斃苦不可言臣等會勘得平凉韓
府及寧夏慶府二處郡王極臨邉境宗支繁盛儀賔數
多因城池窄狹府地無處可容不免終要分析見今嵗
用禄米該五萬二千六百餘石又有䕶衛儀衛司羣牧
所長史司等衙門旗校人等俸粮不在此數二府轉輸
腹裡粮儲因是路逺每一石約有二三倍之費人民實
難供給查得往年該陜西廵撫官建言要將各郡王府
照依山西晉王代王二府郡王事例那移腹裡地方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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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部奏候豐年另行議奏定奪縁陜西人民邉運困苦
已極如使早量遷移人民歲免萬石轉運則受惠多矣
若待豐年議奏定奪公文轉展事終難成如䝉乞勑禮
部奏行各府長史司各教授啓王自陳該部仍擇腹裡
迤南見有府地及水次便益易於供給去處奏請遷移
就禄益厚親親且將存省陜西税粮以供邉儲以固邦
本計其遷國之費不及一年之供實為便益等因具題
欽奉聖㫖該部計議停當來説欽此欽遵又該總兵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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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督同知劉玉亦奏前因通抄到部查得通該襄陵王
奏稱平凉城池窄狹土地所出有限要遷江西湖廣地
方居住本部議得各處人民貧困遷王府係是重事不
無勞擾軍民候豐稔之時定奪天順八年五月二十一
日本部覆奏奉聖㫖是欽此欽遵已行該府知會去後
復該襄陵王奏稱子孫數多平凉城池窄小不通舟楫
民間轉運艱辛要乞遷移江西建昌府居住以省民力
本部議照彼處㓂賊生發人心驚惶饋運粮草艱難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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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准理成化二年十一月十一日覆奏奉聖㫖是欽此
欽遵又行知會外續該襄陵王又奏稱平凉城池窄小
軍民繁衆粮草不敷要將本府遷移江西地方居住成
化三年五月十二日本部覆奏奉聖㫖分封巳定不必
遷移冩書與王知道欽此欽遵外查得先該欽差廵撫
陜西右副都御史陳題為寛省民力事要將陜西秦肅
韓慶四府遷移湖廣江西地方居住本部為照河南地
方王府數多湖廣荆襄盗賊生𤼵江西地方連年荒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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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困苦况遷移王府係是重事不無勞擾軍民合候
豐年之時另行議奏定奪成化四年三月十四日本部
覆奏奉聖㫖是欽此欽遵外續真寧王又奏寧夏居住
基地窄狹要照山西代府郡王遷移事例將本府郡王
遷入鳯陽府城居往本部為照陜西地方即今賊㓂生
𤼵征勦未寧候地方寧息年時豐稔另行具奏又經類
行該府去後今右副都御史項忠總兵官都督同知劉
玉又奏稱平凉韓府及寧夏慶府二處郡王那移腹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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迤南及水次易於供給去處存省陜西稅粮以供邉儲
一節係干遷移王府係是重事即今陜西用兵之後人
民困苦難以一槩聴令各王具奏遷徙合無將原奏襄
陵真寧二郡量為那移稍舒轉運之勞查得江西湖廣
河南山東等處各有王府宗支分封日繁勢不可容及
查得廣東韶州府天順年間造有樂平王府第一所見
在縁逺在嶺南賊㓂時𤼵非所宜居看得陜西腹裡鳳
翔府舊有鄭王所居之地後遷入懐慶舊府尚存與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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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韓府相近襄陵王徙居為便慶陽府與寧夏慶府真
寧王徙居為便合無着工部行移陜西鎮守總兵廵撫
廵按及都布按三司等官公同相度地勢相宜待秋成
之後人民梢甦將原在鳳翔府空閒府第量為修理慶
陽府城内取勘空閒公廨相應處所量為改造候修理
完偹另行具奏定奪縁係會議遷移王府事理未敢擅
便具題奉聖㫖是欽此
　　諫寧府用琉璃瓦疏(林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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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日者寧殿下累乞琉璃瓦重荷聖諭於引錢内支二
萬兩給換者臣有以仰窺陛下聖仁廣大惇叙九族盛
心而寕王據禮守經不為無見然觀鎮廵議奏欲俟年
豐定奪是巽言不當與也工部覆奏謂規制雖相應事
體實可止又恐重累地方作例各府是正言不當與也
迨寧王又奏工部又執奏是申言决不當與也陛下先
可部議是明示不當與也後從其半是婉示不欲與也
士夫及耆壯公論謂寧府多此一舉是中外人心皆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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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當與也寧王讀書明禮聰察識事斷不為此以損賢
名偶未之思耳夫事有可為有不可為有可巳有不可
已江西公私匱竭人民滋困盗賊未息此何時也意者
引錢無預於民不知存積僅二萬七千餘兩益府宫殿
蟻蠧益殿下見移東寢萬分驚虞責將誰任脩盖之費
約三萬餘兩此不可巳者也淮府造墳順昌王崇安王
鎮國將軍起第已支五千三百餘兩後來未計此不可
已者也所存儒學文廟傾頺問其故謂科例嚴所司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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忌不脩以致此此不可已者也各處預偹倉榖數少問
其故謂罰贖解部所司計無自出此不可巳者也官軍
俸粮通融節縮嵗支尚少四萬四千餘石此不可巳者
也臣甞見楚府殿燬乆未盖荆府多敝漏淮府同一江
西頺垣朽柱東拄西撑飄瓦斷椽脱落大半居然廢址
在民庶尚不堪惟寧府完美堅緻金碧燦煌夫於義不
可已有可為割財内帑為之未過也有可已無可為又
何必為此等事哉古者采椽不斵茅茨不剪土堦贊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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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宫贊禹儒服紀河間樂善紀東平湘州之約儉鎮西
之輕財聖帝明王所以揚盛休垂後美者端亦在是寧
府移封之初親至親也已不用琉璃再造之㑹國至富
也又不用琉璃豈亦慕采椽茅茨之盛崇古獨質示樸
以垂憲如此哉今歴百年傳數世一旦無故而遽改之
孝子順孫所以順祖考者義不當是夫前之失後人尚
諱之前之善後人忍改之耶改則盡沒之矣沒之非孝
子沒之非順孫謂賢王忍為之耶臣所謂偶未之思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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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况性習難靜易動難儉易奢操之猶懼或放縱之何
往不流賢王春秋方盛徳業方始求之身心自有専務
而規規循常文具之間以毁前人法則臣未知其可臣
數侍賢王言論多師法古人又誤被禮愛獨至臣深感
切若無右於賢王罪死罪死臣往年疏府第之制以不
用琉璃美寜先王義不當以用琉璃諛今王且小人先
合後忤君子和而不同臣欲愛徳市義完賢名不欲貢
諛順㫖虧至孝孟軻曰齊人莫如我敬王臣拘儒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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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變但知報王道當如此竭忠盡愚事陛下道當如此
寧王靜思幡悟必有創於臣言者伏望聖明篤懿親斷
大義垂善處使賢王徳如純璧名若完甌毋渉吳王几
杖之賜叔段京鄙之求正大明白恩不掩義為世世頌
美幸甚臣無任隕越俟罪之至縁係酌大義以全賢孝
事理謹題請㫖
　　題定禮儀以一典章事(毛澄/)
臣切照皇明祖訓所載出使官便服行禮及洪武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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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定出使官員一體隨班禮儀其嵗月不無後先則遵
守必須歸一但總兵撫按等官俱係欽差人員縁未開
載是否出使名目内職出使官員亦無明開是何職銜
其到王府應否便服或隨班行禮一者委難適從况事
干祖訓舊制非臣等所敢輕議合無本部會官叅酌禮
制由聖斷使可遵守正徳十三年四月初九日本部尚
書毛澄等具題本月十八日奉聖㫖是還會議了來説
欽此欽遵抄出到部臣等會同吏部等衙門少保兼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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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太保尚書等官陸議得洪武十八年所定慶賀王到
國及正旦冬至王壽日等禮除王府官屬至今遵奉如
儀其在外衛府等衙門摘撥佐貳官隨班行禮一節查
於洪武十九年該禮部欽奉太祖高皇帝聖㫖今後親
王所在去處凡遇正旦冬至千秋節日只許本國在城
軍民官員慶賀在外府州縣衛所及守邉衙門不必慶
賀欽此欽遵其出使官隨班行禮亦係洪武十八年所
定自洪武末年祖訓頒行以來凡遇王國慶賀出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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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便服行四拜禮前項隨班禮儀乆巳停罷且會典之
作一遵孝宗皇帝勑㫖以本朝官職制度為綱事物名
數儀文等級為目凡有籍冊可據者先後具載其因革
損益間與今行不同者亦存其舊所以王國禮儀雖洪
武十八年所定或與祖訓不同俱載會典再議得大明
律一出使不復命條下開有凡奉制勑出使不復命及
不繳納聖㫖符驗等語見今各處總兵廵撫廵按等官
正是奉有制勑聖㫖符驗人員其與持節制使賫詔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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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及凡京官領勑在外公幹者均為出使况祖訓亦開
有朝臣奉使至王府雖三公大将軍亦必四拜等語但
撫按等官多係節年添設故皇朝禮制諸書於出使官
職銜有所未載今寜王具奏要得集議明白行禮歸一
臣等欽奉勑㫖會議如前合無今後王國禮儀一遵祖
訓為當其總兵撫按等官俱照出使官員便服行四拜
禮但事闗禮儀重典未敢擅便伏乞聖裁候命下之日
通行各王府各該衙門永為遵守正徳十三年五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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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日本部等衙門尚書等官毛澄等具題二十八日奉
聖㫖是這禮儀既會明白總兵撫按等官都著遵照祖
訓并累朝相承事例行禮還冩書與王知道欽此
　　奏為陳愚悃以隆聖治事(汪鋐/)
近該豐林王台瀚具奏前事奉聖㫖禮部會議了來説
欽此欽遵隨該禮部尚書李時等會同臣等多官議得
豐林王所奏四條一崇輔導以逺宗室之患一興學校
以勵宗室之賢一均人役以息宗室之姦此三條者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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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事理均為可行惟定子女以杜宗室之詐一條内開
伏見近日禮部題准事例凡諸宗室各照爵位以定妾
媵之數造名於冊如有違例增添恭䆒革禄此乃因地
方有限宗室無窮欲其不致冒濫之弊也然宗室之中
其弊難究雖有已定之數不敢多加至於以無名李氏
所生報作有名張氏所出姦詐不一真偽難詳况又府
第深䆳内外限隔孰得辨之縱有相訐到官其中賄賂
苟免有之寃屈被誣有之雖終日查考未必一一盡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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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狀案牘文移紛擾不巳不惟有誤政事抑且未省一
絲之費設若不作計較而生齒日繁用度越廣終非長
便豈可拘常制臣之拙論以為不必較其妾媵有無止
定其子女多少伏望皇上篤念親親乞勑該部會議將
親王除長子為嗣限以五子俱照舊受封若五子之外
其餘多生子者止給冠帶榮身並無爵禄令其自行營
業或商或農所行從便郡王以三子為例将軍以下各
隨差等庶㡬國用少省詐冐自息宗室亦得安寧方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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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逺之計也等因所言雖極有理但於祖訓有礙難擅
定擬請乞聖裁臣窃惟天下之法行之既乆自不能無
弊因其弊而少變焉非變其法也救其弊也救其弊正
所以守其法也洪惟我太祖高皇帝立封藩之法著一
定之制凡所以篤恩義正倫理嚴禮度別嫌明㣲無所
不至柰何宗室日繁人心日懈習尚日移於是祖訓有
不能一一遵守者矣夫祖訓之所定人事之常也以一
人而生數十子則天下古今之所無人事之變也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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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妾媵之例雖行然如豐林王所論則詐冐者之背違
祖訓亦已極矣今限其生子之數是制之使不得復為
詐冐禮度以嚴倫理以正實所以遵祖訓也何為不可
乎臣聞各處郡王禄米有累月不得關者有經年不得
關者將軍而下有二三年不得關者盖賦稅之入有限
禄米之供無窮其勢自不得不然耳臣又聞陜西一省
嵗増禄米二萬石然則十年當増二十萬石百年當増
二百萬石夫陜西之賦嵗不過三百萬石而禄米之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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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此此豐林王所請臣愚以為的然當行而不可易設
或不然則生子之冐濫既不能革常禄之缺乏又不能
供恩薄而義疎其為患殆有不可言者伏望皇上㫁然
行之而不疑就於其中更從寛厚如親王限以五子則
增二子為七子之限郡王限以三子則增二子為五子
之限將軍增一子為三子之限中尉增一子為二子之
限多餘之數雖無爵禄仍各月給食米二石女名封其
一不及其二如此則親親之恩救弊之義並行而不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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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天下幸甚萬世幸甚臣不勝懇切願望之至為此具
本親齎具奏聞伏候勑㫖奉聖㫖這所奏禮部一併議
停當來説
　　條陳事宜以重脩省疏
照得先該本部題稱災異脩省通行九卿衙門六科十
三道各條列時政得失以聞等因節奉聖㫖依擬務要
思訪的實不許挾持泛引假公報私欽此欽遵臣等愚
不省其於治體所在無足周知况政務之大者陛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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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次裁斷於上而諸司臣僚方以次敷於下臣等未敢
他有論列謹將本部合行事宜逐一議擬凡九事伏望
聖明採擇可否乞賜施行其於罅隙或亦小有補塞縁
係修省陳言事理未敢擅便開坐謹題請㫖計開
一議請封查得見行事例凡宗室將軍中尉一應子女
俱候十五嵗選婚其有年嵗不同或庻出生母入府來
歴不明通行駁勘所據前例遵行巳乆但近來各府長
史司多有不遵法守任意遷延或有使用不敷營求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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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則子女年嵗過例方與類請乞恩其奏内來文又多
年月不同母氏錯誤至於應婚夫人姓氏或本到無結
或結至無本互根背馳延緩以至查駁之間動經年嵗
遂使聖明渥澤欝而不流宗室至親怨曠失所感傷和
氣關係匪輕合候命下行令各王府長史司啓王今後
將軍中尉子女凡年嵗巳及即與具奏請婚若奏内來
文或年嵗少差母氏未的本部一靣駁行查勘一靣聴
令選擇應婚子女一併開具奏報若過期不行奏請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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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奏結不齊候至三月以上者俱聴本部查考得出將
該府長史等官究問則法令嚴明文移簡便而婚配亦
不失時矣
一禁奸弊訪得各王府差來内使儀賔官校人等俱是
積年光棍熟知誆騙關節一䝉王府差遣乞恩等項即
便設計誆受金帛數多任意花銷使用或又収買土産
往來買賣填實表文箱扛分外需索人夫接運以至累
損驛傅及至到京先投積年窩户窺探進止然後報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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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見或又私自潜住京師動經年月往往用計營求打
㸃各王府不知本部凡遇合行事理自有公道一應公
務自有事例期限非吏書人等所能預力合候命下移
咨都察院行各處撫按衙門轉行各王府長史司啓王
知會今後但遇有公事奏理不得聴信差來人役多費
金帛指稱來京使用打㸃亦不許本役私帶銀兩貨物
其批文務要定限月日逺近銷繳到京之日徑報入會
同舘安歇事完即回但有潜住日乆并在京各色人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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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令安歇通同作弊者許厰衛緝事衙門及五城兵馬
司訪拿俱各指實叅送法司問以誆騙打㸃相應罪名
仍行都察院出榜禁約則形跡無疑而弊源可息矣
一便關領照得各王府將軍以下應得冠服等件巳該
本部議處題准嘉靖六年正月以後授封者行令各該
布政司給錢造辦外嘉靖五年十二月以前授封未曾
關給者其噐物非一監局所造關領非一時可齊是以
各府差人往返勞費日甚差來人役守候日乆有將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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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出金銀綵縀等項恣意花費無從查考遂使朝廷有
成造之費而該府無受惠之實相應議處合候命下本
部將見在各王府差來人役責限囘還仍行各該布政
司轉行長史司教授啓王知會逐一備查自嘉靖五年
以前授封該府將軍中尉夫人等及郡縣鄉君儀賔一
應宗室除已關領外其餘未領并先年遺下寄關物件
逐一開具名位應得冠服等項件數造册印鈐限嘉靖
十二年春季類奏之時賫送赴部赴内府盡數查會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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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陸續造完待本年各府冊封之日將前項物件領出
給與副使順帶該府其不係冊封府分應該關領者責
令該府所差聖節冬至慶賀人員順賫前去該府俱各
逐一交割仍令各該長史教授啓王將収過錢粮給散
過名位造冊奏繳以憑查考節年工部行造物件係是
内府各監局造辦本部無憑查催仍乞勑各監局查照
該部原行一一造辦給領如有延緩一體查出恭䆒則
各府無守候之難而㤙惠實沾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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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杜請乞照得王府孝行等事舊例止應請勑奬勵弘
治十八年十二月内該魯府奉鎮國將軍陽銖陽□孝
行可嘉欲自備工料各建坊門乞賜坊名荷特恩賜允
自此始開旌孝之端而親郡王將軍妃與夫人遂往往
援引前例請乞不已切惟朝廷於庶民之家凡有節孝
等行賜之旌表所以表其宅里以致特異於齊民之意
至於天下王府則皆朱垣㦸户有不俟於旌表而後異
者况朝廷降勑奬勵盖以親親之懿特形天語之褒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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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室孰克當此故累朝以來宗室善行止是冩勑奬勵
不立坊牌所以崇重宗室辨别貴賤立法最有意義且
天潢之裔孰非懿徳若使有所表異分别既殊則淑慝
互形亦非敦睦大同之道也况今宗藩日衍樂善無窮
若不斷之於今切恐將來無有紀極合無通行議處除
巳往外今後各王府如有節孝等事及卓異行跡親郡
王或撫按官查奏前事本部俱照舊例請勑奬勵仍通
行天下王府今後不許奏請建立坊牌則體統正而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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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同矣
一定條例查得弘治十三年三月初二日前多官奉詔
會議定王府條例十七條及本部節年題准事例不一
俱遵行已乆但見行條例載在刑書節年條例藏於案
牘雖經屢次申明不過就事論事以故各宗枝不能周
知事例惟務營求本部事例日煩難於檢閲殊為未便
合候命下容臣等將王府見行條例及節年題准事例
編成書帙請下廷臣集議如或可行具奏刋刻成書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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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遵照施行仍乞徧賜各王府宗室使皆便於誦閱有
所遵守其本部别項條例可行事件亦容臣等逐一抄
謄編纂一體刋刻遵奉則朝廷貞明之法恪慎不移有
司畫一之規奉行惟謹法守易循而奸弊不作矣
一議王謚臣等看得各王府親郡王薨故必有謚號以
表其行舊制俱於乞恩祭葬之時即賜以謚弘治年間
唐玉奏准凡親王薨逝行廵撫廵按分廵等官郡王病
故行本府親王及承奉長史等官各覈勘善惡事蹟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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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度其賢否方賜以謚至今通行遵守但各王乞恩祭
葬到部方與行文各該衙門覈勘事跡回報至日題請
謚號填冩銘旌前去始得安葬且如四川蜀府廣西靖
江王府俱路途窵逺文移往返動經逾年差去掌行䘮
禮禮儀行人在彼守候葬畢方得回還以致往往乞恩
寛限且有司供應之繁本差躭延之乆未免耗費財力
多生嗟怨矧各王府親郡王棺木暴露動經歳年亦足
以上干和氣深為不便合無今後但遇各王府親郡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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薨故本府一靣行移各該衙門覈勘平生行實不必候
本部行文徑自具結呈部以憑題請庶宗室體魄早獲
安妥而事體簡便乆逺可行矣
一懐逺人照得我朝輿圖一統四方咸賔厚往薄來各
有定制頃自正徳年間以來貪官猾胥縁此為市所収
段疋布絹稀鬆紕薄不堪服用逺人往往投逓番文鳴
號不平輙稱先朝賞賜甚厚今日賞賜太薄雖節經本
部題請行移工部并該監局衙門查處去後但所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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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舊不堪無以厭服人心尊重國體所係甚大合無勑
令工部再照前勑申明轉行各該織造地方廵按衙門
應觧段疋時節行委的當官員㸔騐務要經緯堅緻堪
以進用者方許起觧若各處觧到者仍復稀鬆紕薄即
行退回經該官匠定行提問収納之際經該衙門不許
勒掯常例貽害小民凡遇各使到舘奉㫖給賞闗領該
監毋得推調淹滯以致逺人乆住致生怨嗟務使厚賞
速歸庶足以感興四方向服之情而悖戾之心消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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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處貢馬照得天下各王府凡遇聖旦冬至元旦并謝
㤙慶賀例該有馬進貢本部先准御馬監奏為進貢馬
匹不堪廐牧預畫以省虚費國計事奉欽依務要到部
辨看毛齒堪中方行送監驗収巳經遵行三四年矣但
各王府享上之誠雖同而逺近貧富不一加以差來人
役多係積年或領價到京旋買或領馬中途變易事完
回府又稱雜費若干百計侵尅間有不堪驗退者未免
行移責備該府是利歸奸人罪坐宗親甚非事體合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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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移各王府長史司啓王知會今後應進貢馬疋須用
印烙鈐記仍將毛色齒嵗尺寸備造清册一本長史司
印封送部以憑比對看驗即與轉送該監収受毋得留
難勒掯十分求全以拂朝廷親親之情如或馬疋毛齒
恭差與原造清冊不同即是差來人員作弊定行究治
如此庶國體全而宗藩仰徳矣
一蘇民困切見全陜累嵗災傷加以師旅民不聊生而
嵗𣲖牲口之數必有所不能辦者查得光禄寺逓年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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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所剩銀兩積貯頗多合無將陜西兵荒地方嘉靖十
二年分牲口暫行蠲免一二年就將前項餘銀補用則
上既不缺該寺備物之用下亦可少寛一方民力矣嘉
靖十一年九月二十二日題二十四日奉聖㫖覧奏具
見卿等忠誠體國謀慮周悉都依擬行欽此
　　定親王繼封併行查勘疏
該榮澤王表檈奏稱晉王知烊薨逝無嗣該取切近宗
枝倫序相應之人承繼承奉等官不由奏請輙將新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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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和王長子新㙉擅換府内欲承王嗣况瑞和王所生
尚有次子新墧當襲晉王之爵以繼晉王之嗣及晉王
繼妃王氏奏稱夫王薨逝絶嗣乞要將瑞和王知㸅妾
尚氏庶生長子新㙉襲封晉王爵位及㨿長史司申稱
榮澤王教授申奉本王欲要將親枝郡王暫理府事各
一節為照親王無嗣俱以倫序應及之人襲封王爵係
是定制查得唐成王薨逝無嗣其弟文城㳟靖王彌鉗
生五子以長子文城王宇温襲封唐王次子宇潜等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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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鎮國将軍不得襲封王爵瀋㳟王嫡長孫胤榿病故
絶嗣以㳟王長弟次枝靈川榮懿王銓鉌所生嫡長孫
㳟裕王勛潪所生長子靈川王胤移承繼瀋王其弟胤
榳今封鎮國將軍不得襲封王爵盖累朝舊例凡親王
絶嗣例得繼封若郡王入繼親王封爵其本枝郡王不
得復請繼封其次子亦止封鎮國將軍盖重繼統不言
繼嗣也故國朝以來並無舍長立次之例及查得晉靖
王所生六子嫡第一子表榮今傳知烊薨絶其嫡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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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表槏生新化王知㸅巳故庶生二子新㙉新墧其長
子新㙉倫序相因及查得新㙉見年一十七嵗近該晉
王知烊類奏請封為新化王本部巳經行准宗人府查
報去後未經題請今該晉王薨故例該新㙉襲封合無
先將新㙉以新化王長子請勑一道令其主䘮管理晉
王府事待服滿之日本部另行奏請遣官冊封為晉王
庶於倫緒相應典制盡合再照榮澤王表檈先稱新㙉
等年㓜欲以郡王管理府事及又推保新墧前來是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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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新㙉仍襲封新化王爵以新墧襲繼晉王封爵實與
朝廷典禮不合查無以郡王次子繼封事例難以准從
但查得本部収貯該府造報玉牒冊内開稱新化瑞和
王知㸅弘治十年五月二十八日母妃蘇氏嫡生及查
妾媵冊内開稱瑞和王位下妾尚氏先於弘治十五年
二月十七日娶到太原府陽曲縣民人尚賢長女入府
正徳十三年正月十一日庶生第一子請名新㙉今據
冊開新化瑞和王所娶新㙉母尚氏入府年月扣筭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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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知櫛年方六嵗不應便立妾媵事属未明相應查勘
及榮澤王又稱晉府承奉等官不由奏請輙將新㙉擅
換府内以承王嗣若果是實則專擅之罪法亦難容合
候命下通行廵撫按官查勘務見新㙉生母尚氏入府
來歴的係何年月日見今年嵗若干其奏報冊籍有無
差悞逐一開具明白取具該府宗室人等結狀囘報前
來以憑本部覆請定奪施行其該府内外輔導長史等
官如有擅權縱肆擾亂生事者一併恭奏仍行長史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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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輔導内外等官欽遵明命暫聴長子新㙉約束但新
㙉父知㸅娶妾尚氏年月未經勘明伏請聖裁惟復别
有定奪嘉靖十二年二月十九日題二十二日奉聖㫖
新㙉暫着管府事尚氏還着撫按官查他入府年月明
白來説其餘依擬欽此
　　稽古典以備採酌事(嚴嵩/)
臣看得尚書黄綰所奏要將安南黎氏受封始末等項
查録前去以偹應用一節臣等謹欽遵考得安南古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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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趾秦并天下於此置象郡在漢為九真日南象三郡
五代時為劉隐所并至宋初始封為郡王然猶授中國
官爵勲階未以國稱其後封南平王奏章文移猶稱安
南道宋孝宗時始封以王稱國不復為中國郡縣其先
李氏傳八世至于陳氏太祖高皇帝登極陳日煃者首
先效順遣翰林院學士張以寕等往封為安南國王未
至日煃卒其姪日熞請封遣吏部主事唐仁封日熞為
安南國王其後日熞為叔明所殺叔明為陳煒所殺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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煒為陳煓所殺俱責以大義置之不討永樂元年安南
國權理國事胡奆遣使奉表及方物賀即位稱為陳氏
之甥為衆所推權理國事及請封爵成祖文皇帝遣使
㢘察續遣郎中夏止善齎詔往封奆為安南國王後以
矯詐往征之既而簡定陳季擴陳日暠相繼為孽叛服
不常洪熈元年交趾海濵頭目黎利作亂宣徳三年利
為暠上表乞立為陳氏後差侍郎羅肅往封暠為安南
國王未至黎簒其位尋因雷震焚利居室因表謝利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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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為王及翻閱本部案卷所存者正統年間該安南國
黎濬奏稱係國王黎麟嫡長有父黎麟病薨本部覆奏
將黎濬襲封為安南國王至天順四年間安南國黎琮
謀死國王黎濬朦朧請封國人不服被黎麟嫡次子黎
灝謀於國人繼攝國事黎琮自縊身死隨該黎灝具奏
求討又該本部奏准差官賫文會廣西三司御史等官
體訪是實天順八年將黎灝襲封為安南國王又查得
弘治十一年閠十一月該安南故國王黎灝世子黎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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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臣父國王黎灝弘治十年二月初三日病薨遺嘱頭
目黎永等以臣管攝國事謹差部臣潘綜等賫國人求
討表文并上進方物赴京陳奏該本部覆題照例將黎
睴襲封為安南國王請節及請詔差正使侍講梁儲副
使給事中王縝賫捧前去行禮又查得弘治十八年十
二月内該安南故國王黎睴第二子黎誼奏弘治十七
年五月二十六日父國王黎睴病薨遺嘱世子黎敬暫
管國事本年十二月初八日世子黎敬病薨時亟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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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黎廣度等以臣誼繼管國事謹差陪臣阮寳珪賫國
人求討表并上進方物赴京陳奏該本部覆題准照例
將黎誼襲封為安南王請節及請詔書差編脩沈燾給
事中許天錫賫捧前去行禮又查得正徳六年八月内
該安南故國王黎灝孫黎晭奏臣本國王黎誼寵任母
黨阮种阮伯勝等恣行兇暴拂亂綱常以致阮种等權
傾内外惡黨日恣圖竊國柄正徳四年十一月二十六
日阮种等脅遷黎誼于舊宅逼令自盡欲立阮种親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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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伯勝本國頭目黎廣度等同國人聲説阮种阮伯勝
等之罪惡阮伏厥誅本年十二月初二日黎廣度等請
臣權管國事謹守欽賜印信請命於臣謹差陪臣阮綱
等賫國人求討表文并上進方物赴京陳奏本部看得
該國進到表文内稱晭係黎灝第五子黎玿之弟中間
恐有違碍取具該管通事范榮執稱録據本國陪臣阮
綱等各執稱本國國王並無嫡庶子孫止有黎灝孫黎
晭相應承襲准封為安南國王請節及請詔書并將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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賜皮弁冠服等件請勑備載正副使湛若水等賫捧前
去受封行禮正徳十一年夏陳暠父子作亂晭遇害本
國頭目耆人黎綱鄭江黎叔祐鄭簉黎悆鄧鳴謙黎□
武洤等共推以晭長兄故黎灝嫡長子黎譓立彼暠窺
在隂山途路阻絶不得請封嘉靖元年秋登庸同阮時
雍等謀作不軌譓間行脱居清華地方都城園寢悉為
所據黎綱鄭江鄧鳴謙等率衆共討登庸懼誅脅立親
王故黎灝庶出㓜子然一切號令悉出登庸之口本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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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亂是年冬差編脩孫承恩等賫詔勑采段等物後竟
以梗阻未達而返其所立稱光紹被逐海濱鳩殺黎懬
偽立已子踪跡曖昧尤不可知四年夏黎譓遣陪臣黎
啔阮正卿等賫捧嵗貢奏事求討等禮被逆庸遮道不
前續差㧞萃黎景朱埴抱本間道潜乞援不果庸益得
志肆無忌憚遂於嘉靖六年五月内明白簒立僣號明
徳本國人民雖腹背夾攻登庸疑其左右不任他人統
兵拒守迄無成功九年春再偽立其子莫登瀛僣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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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妄自尊稱為太上皇帝毎將兵拒戰四方見其人心
不服益縱兇殘擾害邦畿國中大困黎譓播遷日久本
年秋憂憤成疾而亡國人黎公亮鄭惟阮有嚴鄭伯蓬
黎如避阮均范珏等皆以黎寜孫世子黎譓親嫡長子
應襲共推嗣立然臣主交争名分倒置逆庸黨與竊據
要衝文移聲息無自而達於中國用是干戈擾攘割據
至今此其始末梗槩如此但前項事跡浩繁年代懸隔
本部所查尚未能盡其詳載在累朝實録及内閣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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稿籍必須備録秘府所藏方得詳確已經本部備行内
閣查録外今將本部查出前項縁由共録上進仍候内
閣所録進呈御覽畢伏乞𤼵下本部别録一本給付黄
綰賫捧前去以備應用奉聖㫖是欽此
　
　
　
　名臣經濟録卷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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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TE: 2015-08-24 22:33:57.995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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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名臣經濟録卷二十六
　　　　　　　　　　　　　明　黄訓　編
　禮部(儀制中/)
　　設學校以立教一(丘濬/)
臣按真德秀言古法其近民者教彌數故二十五家為
閭閭有塾民朝夕處焉四閭為族則歲之讀法十有四
士生斯時不待舎去桑梓而有學有師敬敏任恤則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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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書之孝弟睦婣則族師書之其所以教又皆因性牖
民而納諸至善之域禮鎔樂洽以成其德達其材古者
教人之功盖如此今之世里於民最近而無學士嘗輕
去土著而事逺游行之修窳無所乎考至其設教以琢
詞鎪句為巧詭聖僻說為能非惟無以淑人抑且重斵
喪之也真氏此言切中秦漢以來教學之弊我聖祖慨
然欲復古庠序之制未即大位之先即建國子學洪武
二年詔立府州縣學八年詔立社學上諭中書省臣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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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成周之世家有塾黨有庠故民無不知學士以敎化
行而風俗美今京師及郡縣皆有學而鄉社之民樂覩
教化宜令有司更置社學延師儒以教民間子弟庶可
以導民善俗也竊觀三代以後之君以武功定天下者
往往緩於文事漢歴髙惠文景至武帝五世始立太學
宋歴太祖太宗真宗至仁宗四世州郡始有學我聖祖
立國子學於未登極前之三年立郡縣學於登極後之
二年至於八年即立社學其與古人家塾黨庠術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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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雖不同其以土著教人則一也
　　設學校以立教二(丘濬/)
臣按郡縣有學始北魏獻文時而其生徒有數亦於是
時始也唐制天下都督府州縣學校有生徒各因其州
縣之等定第而定其數每歲舉其成者送之尚書省史
記所謂由學校者曰生徒是巳我朝於府州縣各立學
府學廪膳生四十人州學三十人縣學二十人其増廣
生則不拘額數夫聖人之於人非不欲人人教而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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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顧勢有所不能盡也於是擇其尤者而篤厚之非謂
一郡一邑之人才止於此也地有小大人有衆寡養之
者雖各有數而教之者則其限焉教之養之至於大成
而後貢之而又有科目拔於常貢之外雖然承平日乆
人才日多人才所當養者又不可拘拘於故常也且如
松江之華亭江右之臨川人民里數多至七百而漢中
之平利廣右之恭城止於一二里其生徒之數乃無異
焉請如唐制因其郡邑人民多少之數而定為養士之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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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設學校以立教三(丘濬/)
臣按三代以後文治首稱宋朝然其立學乃在四世之
後自其開國至是幾八十年矣我聖祖以歲戊申開國
明年即詔府州縣立學其太學之立乃在未登極之前
三年歲乙巳也方其初立學擢許存仁為博士以專學
事四年陞學為四品設祭酒即拜存仁為之存仁元儒
許謙之孫謙承考亭正學而存仁承上命以為教一宗
朱氏之學非六經四書不讀非濓洛關閩之學不講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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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全體大用之學者也所謂治事者固巳在乎經義之
中一時學校之士無不明經者經明以之治事凡所謂
水利邊防等事皆自此而推之也宋人乃分之為二則
是以體用為二事而非聖賢之學矣
　　設學校以立教四(丘濬/)
臣按禮曰師嚴然後道尊道尊然後民知敬學祖宗以
來最重教官之選往往取之耆儒宿學其後科目興乃
取之乙榜舉人其有優異者不次擢居顯要故居是官
<pb:KR2f0040_WYG_026-4b>
者人人自奮既皆以道自重而一時公卿大臣藩臬守
令亦皆重之是以既樂為之莫不謹身飭行以示教嚴
立規範以為教善人多而風俗美朝廷得人之用皆由
師道之立也近世師儒之職日輕公卿藩臬略不加之
以禮而乙科舉人多不屑就乃取歲貢之士為之徒取
充位而巳所謂教法者蕩然矣臣竊以為國家要務莫
急於儲賢儲賢必先於教養所以代君以施教養者師
儒之職也其任若輕而實重自今宜如宋人慎重其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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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一府并其屬共有十學該設教官三十五員不分
教訓職名一郡所選教官苟足以分職各學不必備員
朝廷既遴選其人不肯輕授人得之以為難自然貴重
官既不多所以供億者稍足而彼亦不厭其禄薄矣仍
勑有司申明憲綱以禮待之坐以聽講不行跪禮違者
坐以風憲失職之罪如此則教官得人教官得人則生
徒充業而國家有得人之效所以成世務夀國脉此其
基也
<pb:KR2f0040_WYG_026-5b>
　　設學校以立教五(丘濬/)
臣按太學之教所以聚天下賢才使之講明經史切磋
琢磨以成就其器業以為天下國家之用非顓顓以計
歲月較髙下以為仕進之途也三代之制比年入學中
年考較必至於七年而小成九年而大成然後用之月
書季考程順尚以為教之所爭夫何士子尚在學校之
中遽巳立為升進之法比之私試等第其文其爲爭也
尤大焉是豈三代明倫之教古人大學之法哉本朝洪
<pb:KR2f0040_WYG_026-6a>
武十六年定生員三等髙下凡通四書未通經者居正
義崇志廣業堂一年半之上文理條暢者升修道誠心
堂一年半之上經史兼通文理俱優者升率性堂升率
性堂者方許積分積分之法孟月試本經義仲月試論
及内科詔誥表章季月試史策及判語二每試文理俱
優與一分理優文劣者與半分文理純繆者無分歲内
積至八分者為及格與出身不及分者仍坐堂肄業一
如科學之制其後此制不用監生惟計年月先後撥出
<pb:KR2f0040_WYG_026-6b>
六部諸司歴事三閱月所司考其勤謹奏送吏部附選
挨次取用外此又有寫本寫誥者就中寫能書者充此
又太學出身之資格也方其在學校時每月之中㑹講
背書皆有定日每季一試惟第髙下以為激勸之方而
於出身無所闗預又輪差於内外諸司俾其習於政事
半年回學晝則趣事於各司夕則歸宿於齋舎優游之
以歲月琢磨之以義理約束之以規法廪食學校則俾
其習經史歴事各司則俾其習政法遇大比科許其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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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其為教法可謂本末兼舉矣近年以來為邊方事起
之故建議者欲存省京儲以備急用始為依親之例教
法稍變祖宗之舊疆場無事儲蓄日充請勑所司申明
舊法以復祖宗養士之舊
　　設學校以立教六(丘濬/)
臣按太學之設教養生徒以為國家之用其闗係至重
張載有言人才出國將昌子孫才族將大國家之有賢
才猶人家之有子孫也所以培養之者烏可以不加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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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哉祖宗養賢之制視前代為盛各門設宣課司以收
商税盡以為供給士子之費設典簿以掌錢粮設掌饌
以司飯食其膳夫三更五㸃不起有誤㑹饌責罰三犯
處以極刑監丞典簿掌饌管不嚴肅重加責罰嗚呼聖
祖草創之初事多未備其所以廩養多士者巳如此其
周密況列聖相承承平日久顧所以養士者反不如草
創之初可乎臣請申明祖宗舊制復㑹饌以養太學之
士是亦聖孝繼志述事之大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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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督學校條例
禮部為學校事正統元年六月二十一日准行在禮部
先於行在禮科抄出少師兼戸部尚書黄福建言事件
該行在通政使司官奏奉聖㫖該部看欽此欽遵抄出
看得近年以來各處布政司按察司及府州縣官不以
朝廷作養人才為重或因地方廣闊經年不能徧歴或
因政事繁冗累月不暇案臨或因政務所妨徒以徴科
為急或有不通文學但知幹辦為能虚費廩膳有負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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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擬得合無於浙江等按察司各添設僉事一員南北
直𨽻選除御史二員專一提督學校宜從行在吏部照
例㑹官舉保文學才行兼修堪為後學儀表者選用正
統元年四月初四早本部官題奉聖㫖是欽此欽遵行
該到部㑹同都察院堂上官公同舉保到鹽運司同知
胡軫等一十二員本月二十七日具題除授副使僉事
等官往浙江等處節該奉聖㫖職專提調學校這是朝
廷育賢緊要事還著禮部翰林院計較合行條例具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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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勑與他每去欽此欽遵㑹同少傅兵部尚書兼華
盖殿大學士楊士竒等官計議到合行條例理合開坐
正統元年五月二十一日早本部官奏奉聖㫖是都依
這議的寫勑與他去欽此欽遵外擬合通行須至劄付
者
一學者不惟讀書作文必先遵守孝弟忠信禮義亷恥
使見諸踐履以端本原
　一士貴實學比來習俗頹敝不務實行於巳惟記誦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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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以圖僥倖今宜首革此弊凡生員四書本經必要講
讀精熟融㑹貫通至於各經及子史諸書皆須講明時
常考試勉勵庶幾將來朝廷得用不負敎養
一學者所作四書經義論策等文務要典實説理詳明
不許浮虚夸誕至於習字亦要端楷
一學校無成皆由師道不立今之教官賢否不齊先須
察其德行考其文學果所行所學皆善須禮待之若一
次考驗學問踈淺及怠於訓誨姑且誡勵使向進改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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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再無進不改量施決罰三考仍無進不改送吏部罷
黜若貪淫不肖顯有實跡者不必考其文學即具奏拏
問吏部别選有學行者往補其缺
一學校一切事務並要遵依洪武年卧碑不許改違
一師生每日坐齋講書及日逐廩膳府學令有司僉
與膳夫四名齋夫八名州學膳夫三名齋夫六名縣學
膳夫二名齋夫四名不許違悞缺役亦不許數外濫設
一生員有食廩六年以上不諳文理者悉發充吏增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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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員有入學六年以上不諳文理者罷黜為民當差
一生員有缺即於本處不問官員軍民之家選擇俊秀
端重子弟有志於學者考設補充不許聽信有司及學
官受私濫舉
一生員之家並依洪武年間例除本身外優免戸内二
丁差役有司不許故違
一凡巡視學校水路乗驛舟陸路乗官馬仍於本司帶
書吏一名隨行陸路乗官驢俱支廪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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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所在有司宜用心提調學校嚴束師生敎讀不許縱
其在外放蕩為非學校殿堂齋居等屋損壊即便令
有司辦料量工修理不許藉此生事因而重擾百姓
今後有司若恃按察司副使僉事或御史專理學校
推故不行用心提調及學校中一切可行之事不整
理者許指實行移合干上司通知給由之日以憑降
黜
一所過之處遇有軍民利病及不才官吏貪酷害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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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請㫖從實奏聞
一所過之處有軍民人等訴告寃枉等事許受其狀詞
輕則發下衛所府州縣從實處治重則送按察司提問
本職專督學校不理刑名
一科舉本古者鄉舉里選之法今南北所取舉人名數
巳有定制近年奔競之徒利他處學者寡少往往赴彼
投充増廣生員詐冐鄉貫隠蔽過惡一槩應試所在教
官僥倖以爲己功其弊滋甚今後不許違者聽本職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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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調科舉官監試官拏問
一提調學校副使僉事御史或往他處其所在有經過
布政司按察司官及巡按監察御史并本處府州縣官
皆當加意提督不許怠慢推故不理亦不許侵越提調
者貪淫無狀許巡按監察御史指實具奏不許擅加凌
辱
一所轄境内遇有衛所學校一體提調整理武職子弟
悉令其習讀武經七書百將傳及操習武藝其中有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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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舉業者悉聽科舉
　右劄付國子監准此正統元年六月二十三日
　　論太學狀
竊惟太學者天下貢士所萃乃育賢成材之地故天下
之士所以賢所以材胥此焉出賢材所以盛所以衰胥
此焉係然則生民之休戚風俗之美惡國家之安危豈
不皆關於此哉洪惟太祖髙皇帝聖神文武平一天下
定鼎金陵首崇是道方是之時宫殿城池未盡完也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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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諸司未盡創也佛寺道觀未盡興也乃建太學於國
都宏其規模極其壯麗凡所以敎士之法戒士之條居
士之所養具無不詳審周密完備又慮表率之職實難
其人務選天下學明行修德尊望重海内所向慕士夫
所依歸足以師表一代名盖一時者然後命為祭酒崇
以師道以振文風以增士氣其愛惜諸生如慈母之顧
嬰兒貴之若席上之珍恩惠極隆無以加尚於是天下
之士入太學者居無不正習無不端衣無不具食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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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無饑寒之亂心無邪僻之墮行其所事者治禮義明
人倫窮修己治人之方務致君澤民之術故當時賢才
俊傑之士濟濟輩出布列中外大綱一正萬目畢張自
古太平之盛未能或之先也易曰聖人養賢以及萬民
其斯之謂歟永樂初年駕臨北京太學之設因元之舊
凡百規制未暇増新洪熙宣德以來因仍未舉至其敎
戒居養之道頽然廢弛不遑介意師儒之職率皆庸常
學行荒疎無所矜式雖有遺規不過承虛名為文具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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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循應故事而巳於是天下之士入學者蔑教戒之嚴
無居養之正置禮義為外物輕亷恥如錙銖雜處於軍
民之家渾住於營巷之地與市井之人為伍無藉之徒
相接同其室而共其食啖其夫而私其婦易君子之操
為鄙夫之行改士夫之節為穿窬之心所習如此一旦
居官不過志於富貴而巳尚何望其尊主庇民建功立
業乎夫近朱者赤近墨者黒居住所致無怪其然也嗚
呼天下之士修之於庠序而壊之於太學賈誼所謂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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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太息者也陛下春秋鼎盛纉成大統凡一舉措不可
不慎舉所當舉則天下之人莫不懽心措非當措
則天下之人莫不解體可不慎歟我國家建都北京以
來有廢弛而不舉者有創新而不措者所廢弛者莫甚
於太學所創新者莫多於佛寺舉措如是臣以為舛矣
然成事不說廢者當舉若重修太學雖極壯麗亦不過
佛寺一所之費況佛寺無益於朝廷而太學實闗於治
體伏願皇上興廢舉墜乞勑該部計料興工一新太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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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養秀才重選師儒厚加眷注果能此道將見數年之
後賢材濟濟文風大振生民於是乎安天下於是乎治
我太祖養賢及民之效復見於今日太平之盛不期自
至而國家社稷永享無窮之福矣臣性質凡陋無所知
識偶有所見豈敢隠黙冐干天聽不勝惶汗之至
　　國子監革弊事宜奏(章𢡟/)
弘治十七年閏四月二十二日該司禮監太監陳寛傳
奉聖㫖近來各衙門弊政多端軍民受害以致上干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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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深切朕懐合行緊要革弊事宜各該衙門便查議明
白開具來説欽此欽遵臣有以仰見陛下敬天愛民孜
孜圖治即二帝三王之用心宗社生民之大幸也敢不
夙夜匪懈講求弊政之所當革與時變之所宜通者以
為聖治涓埃之一助哉竊惟治無古今利民者爲良法
論無當否便民者為嘉謨今天下承平日久文恬武熙
政出因循事多積弊以言乎國用則不充以言乎兵力
則不强以言乎國論則不定以言乎紀綱則不肅以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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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刑罰則不清以言乎俗尚則奢僣而無節以言乎士
習則奔競而嗜利以言乎官吏則誕慢而具文僥偽日
滋而閭閻窮困奸宄竊發而邊鄙失寧所以上干和氣
災異迭見而厪陛下宵旰之憂也其大本之未正而萬
弊之所由生者在廷大臣暨言路諸臣必能一一為陛
下陳之臣固未敢出位而僣言也姑就職司之所及者
而論之雖云細務非大體所闗然亦積弊之久為民之
害有不容不為之區處者敢陳鄙見上凟宸聰伏望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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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深恤民隠俯察邇言通變宜民勿拘故常之見更化
善治用垂久逺之規庶幾宿蠧可袪而民困可甦天下
幸甚為此今將本監合行革弊事宜具本專差辦事吏
某賫奉謹具奏聞
一本監歲貢諸生先在各處府州縣學為附學為增廣
亦既有年然後得廪其廪膳必二十餘年或三十年而後
得貢迨貢入國學逺者十餘年近亦三五年而後撥
歴又歴事一年而掛選通計前後年數巳五六十嵗又待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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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餘年而後得官則其人巳老多不堪用因而死亡者
亦不少矣是國家虚費廪米數百石以養一人而不得
其一日之用豈不重可惜哉此今日積弊之大者不可
不早為之所也如蒙乞勑該部計議先清之於學校責
任提學憲臣嚴加考選凡材之庸下年之老邁不堪作
養者不許食廪充貢次清之於國學照依先年命大臣
揀選之法而加嚴凡材之庸下年之老耄不堪任用者
不容在監待其掛選之時吏部就行考定髙下或賜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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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或授合得品級散官使之待選於家而行各處巡撫
巡按分巡分守及司府正官凡有公事委之幹辦既可
使之習於政事又可驗其能否每歲終各該上司開具
差委過各人幹辦實跡第其材識髙下造冊奏聞其材
識優長堪任用者即行取選年老無材不堪用者就令
致仕況洪武中嘗差監生各處丈量田土亦欲驗其能
否而授職也明試以功如此則官使得人而民皆受其
惠矣此賢愚同滯之弊所當革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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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監舊制博士助教學正學録等官共三十七員盖
國初天下人材共入一監作養故設官之多如是後因
添設北監頗因裁減查得成化初年本監止有博士三
員助教十員學正學録共七員耳今在監諸生不過七
八百人而博助正録等官餘三十員又㑹饌久停掌饌
一員巳為虚設而今乃有兩員似乎過冗且各官所食
之廪禄所役之皂𨽻皆生民之膏血而國家大農之經
費也冗食不節國用虚矣臣竊聞官不必備惟在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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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官為諸生表率後學模範苟非其人則師道不立教
難成效又況近奉新例風憲有缺許於博士助教等官
内選補則各官者不惟風教所係抑乃風憲之儲尤宜慎
選其人不以備員為貴也如蒙乞勑該部叅酌所宜量
為裁減如成化初年之數以後遇有缺員合無行令巡
撫巡按提學等官推選學行超卓教誨有方者列函舉
奏及九年考滿教官内有功績而兼著時名者以補其
缺庶幾用不失人既有以佐風教而備迪簡員不至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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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可以寛民力而紓國用矣此冗食之弊所當革者也
一本監官吏俸粮及監生家小月粮俱係糙米師生㑹
饌係熟米每歲預先㑹數具呈南京戸部坐𣲖蘇常等
府解納本色近奉南京戸部劄付判官弘治十六年分
折納糙熟米共三千八百石計銀二千六百六十兩不分
糙熟米俱作七錢一石臣查得南京部院等衙門官吏
監生俸粮近年俱是折價每石納銀七錢今將本監俸
月粮糙米亦作七錢一石折納委實事體相同經久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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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惟有㑹饌白熟米亦係按月闗支每人多者不過三
斗少則七八升者有之三五升者有之若將銀兩碎分
不免虧折之患又後湖查冊監生數多所有饌米乃日
用不可缺者雖云有銀可糴而米價貴時熟米一石不
止七錢欲從本監糴買供應又不免陪補之患若止將
銀兩送湖則湖上亦費區處臣愚見此項粮米只合收
受本色巳行具呈南京戸部定奪該部稱係巡撫衙門
奏准事例難擅改移只得遵依收受訖但恐遂為永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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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二患有未巳也如蒙乞勑該部查議合無將本監官
吏監生俸粮月米以後年分照依各衙事例折納價銀
使民獲輕賫之便其饌米仍納本色則官免虧折陪補
之患此則預防其弊官民兩便之事也
一本監舊額膳夫一百名皆應天府所屬各縣編審均
徭人戸充役為因節有逃亡不便成化二十二年該欽
差巡撫南直𨽻右副都御史王克復始行改𣲖蘇松常
徽寧國五府每名一年改銀一十二兩有閏加一兩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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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僱役之用本監先前收獲前項銀兩僱人應役自文
廟六堂及博士㕔并内外各號看守灑掃及雜用工役
等項共僱七十餘人該用工食銀四百五十餘兩其餘
分𣲖各官名下僱人跟用及本監一應公用如辦納内
府浣衣局濕小粉等項皆於此取給先任祭酒劉某頗
嘗積有贏餘奏准修理號舎訖自臣到任以來所收弘
治十五年十六年銀兩除僱人應役外比照北監見行
事例虧欠數多學正學録典籍掌饌職卑禄薄官員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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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共用三十二名其餘公用隨宜節縮亦頗有餘均
給六堂監生俱有文案簿籍惟是未經奏請於義未安
今弘治十七年蘇松常三府共該膳夫七十名每名止
解銀十兩其來文開稱係巡按馮御史議處事例而徽
寧二府却照例解發多寡不齊欲便聽從輕減以寛民
力義無不可但亦未經奏請未敢擅便定奪又今後湖
查冊例該兼撥膳夫徒夫到彼供役縁法司近年問擬
囚徒並無一名到監無從差撥巳曽具呈南京禮部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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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取撥而法司回文須要申請方准撥送以此本監只
得盡用前項銀兩多僱人役前去供應但恐從此遂廢
舊規未便如蒙乞勑該部查議前項膳夫應該納銀若
干通行各府遵守庶幾事體歸一仍乞查照祖宗舊制
及北監事例行南京法司照前問發充徒送監應役庶
使百年成規不至隳廢所有前項膳夫銀兩除僱役外
合無給與博士等官各一名及公用或有剰餘合無均
給諸生惟復用以修理公廨或刋補書板亦乞斟酌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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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立為定制以便遵守仍將收支數目明立文案隨卷
照刷以防奸弊庶幾財無妄費民免重困此又革弊恤
民之一端也
一本監㑹饌乾魚每年預先㑹數俱是南京戸部行湖
廣布政司坐𣲖所屬各該河泊所辦納猪肉則每三日
一次㑹數行應天府都税等司辦納行之歲久積弊多
端當魚貴時則輸納後期而支用多缺及魚賤時則一
年併至而給散有餘堆積在庫一經暑雨則臭腐潰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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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為灰土人不可食不無暴殄天物其饌肉每當暑月
送納之際亦多臭敗退換則買補不便收受則日用不
堪彼此皆以為患本年五月内據應天府都税等司連
申自願折納肉價銅錢行據各班堂友長呈稱若如所
申委的兩便隨呈南京定奪未蒙施行臣查得國子監
通志毎人每日乾魚二兩而本監案卷數十年間止是
三日二兩又查得北監有給錢鈔事例饌肉亦係折納
如蒙乞勑該部從長計議即今在庫腐魚數多合無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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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二兩之例分給以後各該河泊所嵗辦乾魚欲乞
酌量中價止令折納銀兩則民免裝運輸納之費而在
官亦免堆積腐壊之患其饌肉每年自四月初起至八
月終止暑熱易敗之時合無准其照依時估折納銅錢
庶得官民兩便此事雖無闗於大體實亦積弊之不容
坐視者也
一近因戸部奏准取撥監生往後湖查冊縁彼處冬月
苦寒夜無燈火夏月盛暑又多蚊蚋兼以土地卑濕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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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汚濁監生到彼多致疾病而死者以故畏難而不肯
去往往告求養病及搬取畢姻依親就教職等項以避
其差查得先年查冊之時監中人多常撥七百名分作
兩班往來替換猶以爲苦臣竊謂好逸惡勞人情之常
查冊一事比之其他短差及坐班委的勞逸相懸不可
不為之所也如䝉乞勑該部計議合無將查冊一月者
准筭坐班兩月使人有所激勸而忘其勞或别作區處
以增添監生如先年之數使得分番更換庶幾公務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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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而人情樂從此又優恤監生之一事也(楓山先生集/)
　　奏修明教化事(謝鐸/)
臣聞教化學校所自出誠國家之急務而不可一日忽
焉者也故我太祖皇帝定鼎金陵首建國學以司教化
以式四方所以為天下國家慮者至深逺矣百餘年間
繼繼承承罔敢失墜皇上嗣位之初謁廟幸學尤切注
意於此臣實何人謬膺此任受命以來夙夜戰兢恒思
古人以身教而化天下者固未易能然法制禁令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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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可以為教化萬一之助者苟有所見亦烏敢自隠而
不為陛下言之哉所有各言事宜輙敢條列於左一曰
擇師儒以重敎化之職二曰慎科貢以清敎化之源三
曰正祀典以端教化之本四曰廣載籍以永教化之基
五曰復㑹饌以嚴教化之地六曰均撥歴以拯教化之
弊凡此六者自今而觀惟撥歴最為緊要而㑹饌次之
其他不以為迂泛不切則以為窒碍難行臣竊思之不
擇師儒則所教或非其道不慎科貢則所養或非其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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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正祀典則駿奔仰瞻之際無以示趨向不廣載籍則
明體適用之學無以資見聞臣恐所謂㑹饌所謂撥歴
者一切皆為虚文故事以如是坐食待次之人而欲備
他日天下國家之用臣愚誠未見其可也凡此皆臣旦
夕之所憂念以求盡職分於萬一而求能者用是冐昧
上陳不敢緩於此而急於彼若論其極則所謂教化本
源其逺者大者尚不止此出位之思又非臣愚所得而
易言也伏惟聖明留意則天下幸甚臣不勝犬馬惓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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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擇師儒以重教化之職臣愚竊謂師道立則善人多
善人多則天下治是師儒之職誠不可以不重如臣等
兩京國子監官以至十三布政使司南北直𨽻提學等
官皆所謂師儒也有如臣者至愚極陋既病且衰力不
逮志巳甚愧負於初心任匪其人曷克更圖於後效願
乞早賜罷黜之恩以為師儒不職之戒然後另求道德
之士以為太學之師如唐之韓愈宋之楊時庶幾教化有
賴人材有作而朝廷之委任天下之仰望不為虚也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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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提學等官雖一方教化之司實天下人才之責權足
以黜陟其間非如國學之徒守繩墨而不敢越功足以
培養其始非如國學之坐視扞格而不可違盖其官之
所歴視國學雖為稍卑而其職之所闗視國學則為最
切故必得亷靜恬退之士而有嚴重剛方之操風采綱
紀之中而有㴠養作興之道者庶足以稱其任而不愧
其職也不然或矯激以賣公道或假託以盖私恩在我
者不能以不奔競何以禁人之不我乎奔競在我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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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以不貪得何以禁人之不於我乎貪得科貢由之而
弊人才以之而衰其府州縣學等官固亦視其好惡以
爲向背因其勸懲以為賢否盖又在所不必論也凡若此
者臣豈敢推過於人而不歸咎於己其實天下之士十
數年養成於彼而欲一旦責成於此雖有智者殆亦無
如之何伏願聖明深加之意精擇其人而無如用臣之
誤則庶幾於教化之職無負矣
二慎科貢以清敎化之源臣愚竊謂國學所養之士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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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邦黎獻之臣不取之歲貢則取之鄉科是國學為養
士之地而科貢實取士之階誠不可以不慎也今之所
謂歲貢者雖足以勝輸納自進之徒而因循姑息之弊
實莫此為甚今之所謂科舉者雖可以得豪傑非常之
士而虚浮躁競之習亦莫此為甚盖科舉必本於讀書
今而不讀京華日抄則讀主意不讀源流至論則讀提
綱甚者不知經史為何書嵗貢必先於食廪今而不以
貨賄廩則以權勢廩不以優老廪則以恤貧廪甚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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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舉業為何物是雖未必盡然大率實類於此臣愚乞
勑提學等官凡此日抄等書其板在書坊者必聚而焚
之以永絶其根柢其書在民間者必禁而絶之以悉投
於水火於其廪之未食者必嚴加考覈而不容其倖進
於其廩之巳食者必痛加裁革而不恤其私怨如此庶
幾國學之所養皆賢不惟朝廷之恩無負而教化之源
亦稍清矣
三正祀典以端教化之本臣愚竊謂孔廟從祀之賢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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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世瞻仰所繫一有不合於天理人心之公何以為教
化本原之地是誠不可以不正也且所謂十哲七十二
子以及左氏以下二十二人其所當黜陟者先儒程子
與熊去非巳有定論而近時大臣與禮官亦嘗㑹議取
自上裁不敢再贅但此外猶有不能以無疑者有若龜
山先生楊時程門髙弟伊洛正傳息邪放淫以承孟氏
不愧南軒所稱繼往開來吾道南矣實演晦翁之𣲖雖
其晚節一出不克盡從其言而新經之闢誠足以衛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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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論行檢漢儒如馬融戴聖之徒固為不可幾及論著
述宋儒自周程張朱之外恐亦未免有疵如是而不預
從祀之列臣竊惑焉又若臨川郡公吳澄著述雖不為
不多行檢則不無可議生長於淳祐貢舉於咸淳受宋
之恩者巳如此其久為國子司業為翰林學士歴元之
官者乃如彼其榮出處聖賢之大節夷夏古今之大防
處中國而居然愚昧忘君親而不恥仇讐迹其所為曾
不及洛邑之頑民何敢望首陽之髙士昔人謂其專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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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賢之學卓然進退之際不識聖賢之於進退果如是
否乎如是而猶在從祀之列臣固不能以無惑況二人
者皆太學之師其於廟祀黜陟之際尤不可以不正也
臣愚乞勑升時以上祔宋諸賢之位斥澄以下從莽大
夫之列不惟天下之公論允愜而於世道敎化亦不無
少補矣
四廣載籍以永敎化臣愚竊謂天下之道非託之書不
能以自傳天下之書非藏之官不能以不散雖敎化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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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有不依文字以立而誦習之功未有不假書籍以待
者也本監所有歴代書板雖舊多藏貯而散在天下者
未免有遺雖旋加修補而切於日用者猶或未備臣愚
乞勑各布政司將所有緊要等板如程朱大全集與宋
史等書盡行起送到監一以備國學蓄積之富而士習
有所資一以免有司饋贈之勞而民力有所省一舉兩
得而有益無損矣又本監所有東西書庫屋既隘陋地
亦卑濕以致各様書板朽壊日甚所損非細臣愚乞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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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為東西書樓上以為庋置之所下以為印造之局不
惟書籍之奉安極其髙潔抑且工匠之出入有所拘檢
其工價料物如不欲動費在官錢粮臣當别行節縮措
置如此則歴代緊要書板不致杇壊散漫而敎化之助
亦庶幾其永有賴矣
五復㑹饌以嚴敎化之地臣愚竊謂監生之㑹饌猶百
工之居肆不惟朝斯夕斯得以專精其術業實亦相觀
相善有以收斂其放心誠國學之舊規皇祖之明訓不
<pb:KR2f0040_WYG_026-30b>
可以為不重而不加之意也自景泰初以柴薪缺少暫
且停免逮成化中致饌堂損圮遂成廢弛今饌堂㕑竈
修造將完所缺者器皿米肉椒油支給如故所少者柴
薪若復因仍不舉誠為虚費可惜臣愚乞勑該部計議
將饌堂前廊房一帶照舊監造以便朝夕往來碓磨櫈
棹碗楪等件逐一修造以供日用飲饌柴薪之費或取
之抽分或資之買辦務使經久可行不致半途而廢如
此庶幾國家養士之恩不為虚文而教化之地亦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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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嚴密矣
六均撥歴以拯教化之弊臣愚竊謂作法於涼其弊猶
貪作法於貪弊將何極所有納粟監生一節實為國家
敎化之弊今固既往而不敢言矣然天下之事既不及
塞其源亦必塞其流天下之病既不克治其本猶當
治其標又安可坐視其流弊之極而不之恤哉且往歲
㑹議之時納粟監生約有三分科貢監生止有一分故
今分為兩途相兼撥歴各取其年月淺深以定其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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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後或三七分或四六分是以名數之多少而為撥置
之多少也然先帝聖裁猶命該監臨期酌量務使均平
撥歴盖巳慮納粟之旁蹊將有妨於科貢之正路而一
時救荒之權宜終不可有加於萬世取士之定制也今
見在監生納粟止及一分科貢巳有二分自此以後多
漸反而為少少漸反而為多盖又不止往歲之三分一
分而巳也若但泥於舊制納粟仍為六七而科貢止於
三四則人少而撥反多人多而撥反少不惟流弊之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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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不可言而不均之嘆實所不免殆恐非先帝臨期酌
量均平之深意也臣愚欲乞轉科貢為六七更納粟為
三四庶幾易窮則變變則通之義雖於敎化未能少補
而流弊亦不至於甚極也(桃溪淨稿/)
　　修舉廢墜䟽(謝鐸/)
臣切見本監廢墜之事固非一端其逺者大者臣愚未
敢輕易輒舉惟是日用之急雖近且小不可暫缺敢略
舉一二為陛下言之惟陛下俯察而加惠焉臣竊惟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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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之治下必使斯民養生喪死無恨而後可望王道之
成況國學萃天下之英材而敎育之於兹二者或未能
以無恨焉尚何以望士風之振人才之興以備國家天
下他日之用哉臣到任以來切見本監監生二千三百
餘名而號房曾不及五六百間其傾頺漏爛不可居
者又往往半之於是不免寄居雜處軍民之家是不惟
出入往來有所不便而僦貸支費亦甚艱難以朝夕無
所與居之人而欲望其篤志於學以大底於成誠亦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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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切見退省堂及東西饌堂不下五六十間亦皆損壊
廢於無用如蒙乞勑工部通加修理量撥監生暫且居
住是亦不費之惠而人人稱便矣臣又切見本監通志
舊例監生不幸病故者本監移文順天府本監給與殮
殯之具臣在南京時亦嘗舉行近者本監監生邢偉病
故移闗順天府雖有所給而稱為俸銀既而監生韓本
宋濟相繼病故却乃執稱無例漫不之應臣等不得巳
止従本監勉强措置少助臣職居其地目覩諸生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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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喪之狀狼狽臣若復坐視其態不惟死者目不能瞑
而於聖朝仁政亦未免為萬一之累矣且監志作於成
化三年間人必有所據方敢載入但禮部近年兩經火
災案卷無存故有司執稱無例以致推調内外大人故
官皆有口粮脚力送還其家監生雖未為官然皆朝廷
儲養以備官使之數豈可使之死無歸而漫然不惜哉
如蒙乞勑禮部從長計議量加恩典所費之惠雖不甚
多而所以作士氣收人心者端在是矣臣又切見本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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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色堂宇與夫四面墻圍亦皆年久坍損失今不修後
必大壊及照文廟櫺星門前一帶空堦毎被附近軍民
朝夕作踐又有不良淫婦雜居其間極為䙝瀆穢汚之
甚臣愚欲乞朝廷逐去不良稍加開拓髙築屏墻以為
障蔽庶幾文廟肅清而神靈安妥矣又本監朝房一所
亦皆坍損隘陋朔望朝叅不堪住坐臣愚欲照順天府
朝房事例造為前後兩樓以備衆官歇泊此雖細務末
節實亦廢墜不舉之一端朝廷如不欲動費在官錢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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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别當節縮自行措置惟是養生喪死之具惟監生日
用所急伏乞聖明曲加矜憫特勑該部議擬施行則臣
等不勝幸甚國學士子不勝幸甚(桃溪浄稿/)
　　維持風敎疏(謝鐸/)
臣愚竊惟人倫風敎所先人倫不可以不明也臣願正
祀典以究明倫之實仕途風敎所係仕途不可以不清也
臣願重科貢以清入仕之途冗員風敎之濫冗員不可
以不革也臣願革冗員以從京府之制捷徑風教之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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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徑不可以不塞也臣願塞捷徑以澄國學之源臣愚
近覩禮部尚書傅瀚等為地震事題准各該衙門條陳
所見臣固知天下之事所當言者不止於此盖凡政本
之蠧蝕官司之黷濫生民之愁苦軍士之疲困災異之
迭見邊境之失寧是皆宗社安危之所闗朝廷宵旰之
所急者顧以啟沃論諌各有攸司而出位言髙尤在所
諱惟是四者事闗風敎學校之首務也臣雖不才職專
學校又豈容終於隠黙而不一言之哉用是條列冐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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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陳惟聖明加之意焉
一曰正祀典以究明倫之實臣愚竊惟學校之設皆所
以明人倫也人倫莫先於父子子雖齊聖不先父食奈
何承訛襲故以顔曾思三子配饗堂上而其父則皆列
祀廡下冠履倒置有是理哉為今之計莫若於闕里立廟
祀叔梁紇而配以顔路曾晳孔鯉諸賢如先儒熊去非
之論庶幾各全其尊而神靈安妥也人倫莫大於君臣
殷之頑民猶不忍忘紂奈何忘君事仇若吳澄者親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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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宋之遺臣靦顔前元之官禄名節掃地復何言哉後
死之誅止宜律以春秋大義斥其不忠本朝之罪罷黜
從祀以列於莽大夫之列庶幾不掩其惡而人心愜服
也此前一事人雖屢言而未見施行此後一事臣亦嘗
言而未蒙俞允臣非不知重復覼屢言之誠為可恨特
以每當奉祠對越之際輒起嚬顣不安之心心所不安
又不得不發之言耳如蒙乞勑禮部翰林院重加考定
議處使祀典以正人倫以明則所以維持風教者不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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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
二曰重科貢以清入仕之途臣愚竊惟科貢之設皆所
以羅天下之賢財而用之也科舉一途雖稱得人奈何
考試等官類皆御史方面之所辟召職分既卑學亦與
稱恩之所加勢亦隨之於是又以外簾之官預定去取
或者多為防閑而實則闗節内外相應悉憑指麾而科
舉之法日壊矣臣愚乞勑兩京大臣各舉部屬等官素
有文行者取自上裁每布政可特差二員以為主考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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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歲諸臣之所建白者庶幾前弊稍革而真才亦可以
漸得矣歲貢一途雖亦有之但近來提學等官類從姑
息試廪之初不以勢得則以賄行不以優老則以濟貧
及其來貢之際又聽其自乞願授教職往往名為陞考
而實則虚文上下相蒙迄無可否而歲貢之法益壊矣
臣愚乞勑禮部將歲貢生員願授教職者先送翰林院
國子監按月考試期年之間擇其果通三塲者方許陞
考授以職事庶幾前弊稍革而教官亦不至甚濫矣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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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二事揆之人情格例未免窒碍難行臣切反復思之
積弊之深如此必得出宸斷力加旋幹然後科貢可重
仕途可清而所以維持風敎者不外是矣
三曰革冗員以從京府之制臣愚竊惟京國四方之極
天下所視以為凖則也切見順天應天二郡實惟京府
大興宛平江寧上元四縣皆為附郭見今學校之設惟
二府有之而四縣皆未嘗有盖雖統於所轄實以府學
之生徒悉皆由縣之俊秀與其儲養之濫不若選擇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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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之為愈也不然豈以京國首善之地而惜此一學校
之官哉奈何凡今天下附郭縣分不分多寡俱各有學
其視京府實為冗濫臣愚請從順天應天之制凡附郭
一縣例増廪膳十名隨其縣之多寡以為增損止以府
學教官兼領其事生員雖益而官不加多庶幾冗員稍
革而風教之責亦稍重矣臣亦熟知今之爲官者類喜
於添設而難於裁減殊不知増一官則増一官之費寛
一分則民受一分之賜天下冗員之可減者寧止是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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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曰塞捷徑以澄國學之源臣愚竊以國學聚天下之
英才而教育之皆所以備國家他日之任使也選之科
貢尤恐未精奈何近年以來大開捷徑如納馬納粟之
徒皆謂其有資國用之缺殊不知得其利未什一而受
其害者巳千百況今日之納馬納粟即他日之鬻爵賣
官此等風聲豈盛世所宜有哉今邊事方殷謀國之臣
必有以此策獻者萬一再行則彞倫之堂變為交易之
地豈不大可恥哉臣願深監前弊預塞其途雖或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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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足亦當别為節縮區處而此策斷不可行矣往年為
因此革在監不諳文理凡撥各衙門冩本者俱各僱人
今遂視為定例致使六科短差亦以僱人艱難為詞目
前流害其極如此如蒙乞勅内府等衙門事例許以年月相
應者送科冩本亦令掛選出身庶幾嗟怨少息而風教
之地亦稍清矣臣固知國家養士不厭其多但賢闗所
在恩倖之濫進昏眊之雜處殊亦可憂然則捷徑之當
塞者又寧止是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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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奏均選擢以勵庶官事(賈詠/)
南京吏部文選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准吏部咨該本
部題文選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吏科抄出南京國子
監祭酒賈詠等奏仰惟我祖宗受天明命撫有萬方式
崇儒術誕興文教乃南北兩京並建國學所以重首善
之地而開敎化之源也故所立之官祭酒司業則擢自
翰林而監丞博士助敎學正學録皆取諸科目之士且
必俟其出敎於府州縣學功績有成學行可觀或曾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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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撫按等衙門旌奬有譽望者或由進士出補外任願
乞恩典者始得陞授固足以見崇儒重道之至意也至
於所以作率風勵之者則又有不次之擢焉又幸而恭
遇朝廷廣開言路旁求俊彦科道缺員即許兩監監丞
博士以下等官與兩京行人太常博士及行取外京推
官知縣府州縣教職一同選補又足以見立賢無方之
盛心也列聖相承率循是道所以敎化隆而風俗美朝
廷正而天下治有由然也迄今百五十年於兹其前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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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外各官屢次擢用不輟惟南監自正徳二年助教張
祐擢授御史去後到今未蒙恩典遂使居南監之屬者
莫不懐輕南重北之心而銳志事功者亦有不屑就之
意焉況臣自供職以來夙夜兢惕恒以表率模範為事
比見各屬立心剛直制行端方文章足以飾治平亷介
足以激貪汚或博學而勤於誨人或恬退而甘於自守
或體貌魁梧而素閑禮節或才識通敏而動中事機且
訪其先任鄉學之時有屢經撫按旌奬素有譽望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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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如此等人乆淹下位不以上聞則不惟非臣以人
事君之心亦無以示激勸於將來也伏望聖明體天地
生成之徳廓一視同仁之心察臣所奏乞勑該部比照
北監兩京行人太常博士府州縣行取等官事例曲加
訪察凡遇風憲及兩京部屬有缺移文本監擇取行實
年貌才力相應者或一二人或三四人赴部擢用以勵
其餘以復祖宗崇儒重道之典以昭皇上立賢無方之
心如此則凡厥庶官知所激勸而區區臣職以人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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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忠亦庶乎可以仰副於萬一也臣下情無任恐懼之至
等因奏奉聖㫖吏部知道欽此欽遵抄出送司查得見
行事例兩京御史員缺查取在外進士舉人出身知縣
推官南京國子監官并天下府州縣賢能出衆舉人出
身教官與在京一考以上行人博士國子監官㑹同都
察院揀選擬授今該前因案呈到部看得南京國子監
祭酒賈詠等奏稱乞要比照北監凡遇風憲及兩京部
屬有缺移文本監擇取行實年貌才力相應者或一二人或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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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赴部擢用一節為照兩京國子助敎博士等官曽經
一考以上賢能素著者行取考選風憲係是見行事例
但南京國子監助敎博士等官查無開報賢否各官才
力未詳所以得與行取者少今祭酒賈詠奏稱前因合
無移咨南京吏部轉行南京國子監掌印官每遇年終
將所屬助敎博士等官從實開報年歲明註文學才行
開具賢否掲帖一本責令順差人役賫送本部查照以備
斟酌行取縁係均選擢以勵庶官及奉欽依吏部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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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理未敢擅便正德十二年十一月十六日少保兼太
子太保本部尚書陸完等具題十二月十七日奉聖㫖
是南京國子監助教博士等官著本監掌印官每年終
開具賢否揭帖送部如遇考選風憲斟酌取用欽此欽
遵擬合就行為此合行移咨前去煩為轉行國子監照
依本部題奉欽依内事理欽遵施行等因咨部送司案
呈到部擬合就行為此合就備申劄副本監照依該部
題奉欽依内事理欽遵施行須至劄副者正徳十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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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二十二日行
　　圖籍之儲(丘濬/)
臣按宋朝以文為治而於書籍一事尤切用心歴世相
承率加崇尚屢下詔書搜訪遺書或給以賞或賜以官
凡可以得書者無不留意然猶慮其或有非常之變每
卷皆有副本分貯各所是以真宗之時崇文秘閣之災
而猶存太清樓之儲徽宗設官提舉募工繕冩一置宣
和殿一置太清樓一置秘閣其寓意深矣我朝不專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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館閣官凡前代所謂省監皆歸於翰林院翰林院專設
官以司經籍圖書名曰典籍凡國家所有古今載籍皆
在所掌又於國子監設典籍一員司凡大學所有經籍
及板本之屬臣考唐人謂人之博學曰行秘書而宋
人之評詩者亦曰胸中無國子監不可讀杜詩而書史
之有訛舛者必校正之以監本則此二者乃自古貯經籍
之所我朝館閣之職凡前代所謂集賢院崇文院秘書
省秘閣皆不復置惟於翰林太學置此官二員今翰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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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秘藏皆在文淵閣其典籍固有所職掌惟兩京太學
典籍㡬於虚設臣聞永樂中太宗皇帝肇建北京勑翰
林院凡南京文淵閣所貯古今一切書籍自一部至百
部以上各取一部送京餘悉封識收貯如故則是兩京皆
有儲書也夫天下書籍盡歸内府其人家所有者盖亦
無多其間多有人家所無者今幸其猶存於此萬一有
所踈失則永絶矣可不惜哉今幸國家無事正天子崇
儒右文之時忍使古昔聖賢垂世立教之言載道為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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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具傳之數千百年者一旦不幸或有意外之變乃至
於今而泯盡豈不貽千古之永嘆哉臣請勑内閣儒臣
將南北兩京文淵閣書籍凡有副本於南京内閣及兩
監各分貯一本其無者將本書發下兩監勑祭酒司業
行取監生抄録給與人匠紙筆責令各堂教官校對不
限年月陸續付本監典籍掌管如此則一書而有數本
藏貯又有異所永無踈失之虞矣
　　章服議(宋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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歙儒有議章服之制者其言曰公之服龍山華蟲火宗
彞五章在衣藻粉米黼黻四章在裳五章則五列也四
章則四列也四之外雜以雲朶間之禮官駁之曰九章
之名則是也其謂五列四列則歴代之制無有也非也
自軒轅氏肇為章服有虞氏從而明之各章或一或兩
而巳惡取所謂五若四哉假使其言可行則天無二日天
子之服當繪三辰無乃有數日乎矧三日者咸法天而
成章雲亦天物也設用以間之無乃又益之以一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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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曲說之無據者也是未可信也金華宋濓曰禮官之
議皆傅經而辨善則善矣至謂歴代之制無有則不能
有以降其心也竊按唐制衮服之冕衣繪而裳繡自山
龍而下每章一行為等每行十二夫行猶列也天子之
衣既云每章分為十二則公之服似可以類而推但不
知五四之分又别何所見也自山龍而下始然則日月
星必仍其舊而無所加强誣天子之章當有數日亦不
能通矣又按宋制章服並織成間以雲朶而補其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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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間以雲朶不過為文章而周飾之亦非益之以一章
也由是觀之歙儒其果有據乎無據乎若不待知者而
後決所可恨者好竒之過舎先王之大法而循末代之
彌文耳嗚呼自先王之法壊侈靡之習迨於六代極矣
至有議畫鳳於衮以示差降飾圓花於裳而云於禮無
碍者況於唐宋之世哉豈惟衮衣為然也冠冕之制古
者采藻為旒前後䆳延以延冕上覆也玄表纁裡後世
則用龍鱗錦表綴玉為七星旁施犀瓶金絲網之屬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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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作翠旒使碧鳳啣之古者以旒數為降殺極於十二
而止後世則或増為二十四焉使歙儒舉以為言則羣
起搤其吭矣不觀其㑹通而遽斥人以曲説亦豈可哉
然則將安從之曰章服當凖有虞氏之制古之人有是
言也宜以禮官為正
　　送莊僉事提學陜西序
皇上嗣登大寳之初少保戸部尚書黄公以學校不得
實才為言上命在外按察司添設僉事各一南北直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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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巡按之外添設監察御史各一在廷大臣㑹舉文學
深博充其任俾不理他務職專提督所屬學校務求實
才而國子學正莊公今陞陜西按察僉事正其人也嗟
夫學校不得實才豈獨學者自怠之過哉師道不立所
司姑息之政有以悞之耳國家設科取士文學之優者
為進士文學之次者為教官天下學者素怠而不勤而
又以其次者之為師博之以文學則慮巳有所困而顯
其短急之以政教則懼彼有所怨而不親於是學者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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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其意以求逸為師者亦厚致其愛而樂與之俱逸棄
其訓迪之方溺於荒墮之習而於聖賢經傳之學邈然
若不相闗逮夫科貢迫急然後孜孜剽竊汲汲記誦校
藝於所司則曰彼善於此勿求其全也卒業於太學則
曰進用有期勿復苦之也歴試於諸司則曰勤苦至此
在所當矜也至於謁選之際則又一切俯就雜試以吏
胥之所能嗟夫施便安之教以荒其修用姑息之政以
勸其怠欲求天下學校實才之用難矣哉宜乎下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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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之言上凟九重之聽而以實才之效責望扵公等也公
嘗典教扵外庠又嘗賛教扵太學師之不教弟子之不學
公能深知其弊矣兹行也務在革其弊而新其習督厲懲
勸鼔舞作興黜陟賢否與時更化使關陜之為弟子者勇
扵進修而樂扵有成則實才之效得矣大臣之所薦聞朝
廷之所選用公可無媿焉公名觀徽州人端謹沉實樂聞
善言今太常少卿魏先生多稱其道扵其行申以贈之
　　明教(方孝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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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非無才也聚數萬之人養之十餘年而未見有一
人可稱者養之無其漸而教之無其法也古之善育才
者豈能益之以藝増人以智哉為之之具素備能使以
不成才為病不若人為恥各思勉為君子而不可止也
故自其少時居扵閭族而閭胥族師不責之以敬敏任
䘏則責之以孝弟婣睦其本固巳美矣及其漸升扵太
學求之以六徳以觀其内試之以六藝以觀其外行完
而徳備藝成而器良然後措之扵用盖其詳且盡也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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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之所望以為才者執子弟於販鬻之區芻牧之場被
之以衣冠而納於郡邑之學終歲期月太學有徴焉則
又納於太學計其所習曾未知拜跪之節興俯之容而
巳肆然有爵禄之心太學舉而教之者又不越乎誦書
業文挾弓矢角膂力恒人之淺事歴時未久有司有求
焉則以應之卿大夫之位有缺焉則以為之為之者既
不自知其不可而命之者亦不責之以其所學於是學
者以習恒人之淺事冐竊禄位為得計莫不相勉為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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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而自謂不必修君子之事也太學之所聚郡邑之所
教咸有苟且之心無賴之行兾其才之成奚可致哉夫
國之立學所以養才必不期其至此也為學者雖無志
於道徳亦必不自望為恒人也而卒不能有成者非他
用之速而教之疎也古之六德智仁聖之事顔閔之所
不能及六藝禮樂之度數節文孟子之所不能詳射御
之工杜預羊祐之所不能兼書數之法君子猶有所未
習今欲責學者皆法古人而盡備之宜其未易為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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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法古人而惟弓矢膂力是効誦書業文是為亦未見
才之可成也然則何由而設教乎盖聖人而取人徳不
求其全而取其不違乎道藝不求其備而貴乎能致其
精唐虞以九德待士而有三德者亦俾為大夫有六徳
者為邦君聖人豈不欲得全徳之人而用哉以為求人
大全則天下無全才不若因德命官之為無失也臯陶
未必能達禮益稷未必能知樂而益稷臯陶所為之事
伯夷后䕫宜亦有所不能然而數子為之各稱其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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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名於後世以其精不以其備也人惟行可以自圖若
才藝則有能有不能欲强而通之非惟不足得其所不
能且將并其巳能者而失之故善立教者莫如本之以
六行予則因其質而設其科人有剛毅重厚者有慈良
而順愛者有䟽達而明斷者有强識而通敏者有沈勇
而有威者有多力而任武者此六人者使曲徇衆人所
能必不能堪苟因其固有而教之於成才也奚禦剛毅
重厚也必可以任天下之大事且因而教之博通古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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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政教周知海内之得失觀其損益折衷以驗其為勿
使色厲而偽者得參之則大臣之儲也慈良順愛者必
可以治民則因而教之平賦施惠之方賑災恤患之道
辨邪察獄之事理俗興化之要勿使柔佞而詐者得參
之則牧伯之儲也疏達眀斷者則百官衆職之儲也强
識通敏者則文學典禮之儲也沈勇而有威多力而任
武則將帥之選疆埸之所恃也各以其所當為者教之
而皆不使近似可說之人得與則所用無非才而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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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僨事矣此大學之政也而為師者非其才德之美不
可也大學惟其法行之於郡縣俾亦以六科為凖郡縣
之取子弟員也必問於其宗族鄉黨皆信言篤行而好
學則取之而復其家田百畝入太學則倍復仕而有政
則皆復學於郡縣者與郡祀與燕㑹禮之使殊於恒人
縣每科四人三歲各升一人於郡郡每科十人三歲各
升三人於太學太學每科百人為率以應上聽任用郡
縣既升而缺則即充之廩之也宜厚教之也宜詳試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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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宜嚴用之也宜當人知學之可仕也則不怠於自修
知各因其才而用之也則必謹於自立而天下之異才
咸思有為於世矣為治者不患無才而患乎聚天下之
才而不能教用天下之才而不能擇教之而能成其德
用之而能不違其器才何可勝用哉胡貊之富人聚馬
盈谷而不得一善馬善御者執鞭策相麾而區别之一
日馬之致千里者以百計而盈谷之畜無棄者御非能
假馬以力而易其性也能别其髙下而不失其性則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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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出矣為治者能不失其性豈特不患乎無才天下亦
安所患哉
　　題科舉事(倪岳/)
儀制清吏司案呈照得弘治八年八月又該天下開科
鄉試巳經具題通行照例舉行外及弘治九年例該本
部㑹試查得上年入場舉人將及四千比之往年漸有
加増及近因試卷數多添請同考官員所據事體日増
而供給之費如舊不免靠損順天府大興宛平二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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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案呈到部今將酌量一應應該増添事宜逐一預為
議擬縁係科舉事宜未敢擅便開坐謹題請㫖本月
十九日具題次日奉聖㫖是都准行欽此計開
一照得順天府鄉試所用供給錢粮等項米麥戸部放支牲口
等件直𨽻各府定數供辦本府止供紙劄及一應買辦
等項遇有不敷亦從借辦應用尚且逐年負累小民窘
迫不堪縁鄉試係順天府合直𨽻各府生員人等考試
不過二千餘人如此供給於禮為宜禮部㑹試乃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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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順天二府并浙江等十三布政司舉人考試將及四千
視前幾倍而所用供給亦止賴於順天并直𨽻各府其
間人數多寡夐不相同而預備供給與之無異及用度
不足却又一切取給於在京兩縣之民百般驅迫幹辦
不前盖供給既巳因人而日増則錢粮亦合隨時而異處
若不量為加添補行愈累貧乏深為未便即今各處開
科鄉試合無本部行移浙江江西福建湖廣四川河南
山東陜西山西九布政司并應天府於本處供給科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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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剰錢粮内各扣除銀浙江江西湖廣福建四川各一
百兩山東山西陜西河南應天府各八十兩俱責付本
處司府朝覲官吏於弘治八年十二月内賫送到部轉
發順天府收貯除米粮柴炭刋字人匠照舊支辦猪羊
量減𣲖納若有不足并其餘一應紙劄果品酒醋油麫
等項應用物件臨期本府選委公正堂上官審取殷實
舖戸照依年例量為増添支價兩平收辦如此則衆輕
易舉京民不至於靠損錢粮稍裕供給亦不至於窘迫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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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照得試院自天順八年重修以來累經建議盖造板
舎以防風火之虞實為永便今板舎四千間但有一二
處未曾添盖房屋臨期仍用蘆蓆蓬晝夜加意防守
尚為未便如場内望髙樓五間俱用蘆蓆搭盖埋脚不
堅有風之日軍士不敢在上每樓合用軍士二三十人
亦要供給有費無益合無行移工部照依應天府并各
布政司試院於中止盖樓房一間四角望髙樓俱不必
用臨時止用軍士二三十人四面觀看最為省便及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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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堂前原盖小捲蓬一間因其窄小不堪擺列席面及
容供事人役在内臨時却於兩傍搭盖大蓆蓬二座并
謄録所原盖房屋數少亦天井内搭蓋大蓆蓬一座并
彌封對讀受卷三所内亦有蓆搭蓬屋縁此等處所晝
夜常有人在内謄録及各供所事俱用燈燭倘遇風起
之時人心驚惶十分不便兼且歲用搭蓬工料錢粮不
為不費合無將至公堂前舊盖小捲蓬一間拆去另盖
大捲蓬三間謄録所天井内週圍照依地方四面盖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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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連小房向明開窓以便謄録及各所量盖小房數間
如此則雖小費而有大益暫勞而永寧矣
一試院内原設受卷彌封謄録對讀四所合用執事人員
查得正統年間入場舉人不過千名尚用京官十五員景
泰年間入場舉人不及三千名亦用吏部聽選府州縣官
十七員近年入場舉人増多將及四千乃止用官一十三
員分管不敷難免差誤深為不便合無查照前例量為斟
酌於彌封謄録對讀三所各添官一員待至㑹試之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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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移吏部照例揀選官一十六員分管前事如此庶得
繁簡制事之中可免差錯悮人之弊矣
一謄録等項合用生員常例除順天府學不用外將本府所
屬各州縣學不分廪增生員盡數起送赴部通不過五百餘
名轉發試院内分撥謄録受卷彌封對讀四所供事但近年
入場舉人日漸加増試卷日多前項生員分理不敷至
於謄録一所用人尤多每年借用各處送到歲貢生員
近年又復奏准借國子監監生二百名縁此等生員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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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出學日久年紀漸大之人又見不係本等應辦事務
往往不肯用心故意錯亂謄寫深為誤事況要朝入暮
出謄冩不多惟難於闗防抑且反致躭閣尤為不便合
無行移北直𨽻提調學校監察御史預期於直𨽻府州
縣有隣近順天府地方者就於各學内再行揀選巳冠
能書生員二百名通前共七百名起送赴部分撥謄録
等項應用如此則事得早完既可省供給之費人非借
用亦可免出入之防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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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劾輔臣壊科目疏(張寧/)
切照大學士陳循王文職居輔弼任重經綸所當正巳
正人為上為下而乃以子之故紛章叠奏煩瀆聰明祗
為私謀不恤國體大臣之道果安在乎臣等聞宋范質
為相從子杲求遷秩質作詩戒之曰爾曹當閔我勿使
増罪累比之陳循賢否何如也韓億為相其子維舉進
士不就廷試盖以父任執政為避比之王文髙下何如
也沈文通登進士第一馮京第二時以貴冑不可先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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畯乃進京而退文通比今文卷巳落而求與中卷比對
者得失何如也世之庸人愚婦亦知人談子德則歸過
而反責之豈有身為大臣元宰公為其子暴才稱屈於
朝廷之上哉即使才而屈猶不可也況無實之争何以
服天下且今歲順天府就試者一千八百餘名而中式
者一百三十五名劉儼等借使考試未精則其間遺漏
者亦未止王倫陳瑛設若一槩援例求進拒之則情偏
從之則弊起是陳循等一舉而壊科目之制矣仰惟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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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優禮大臣准令㑹試恩巳極矣而循等乃欲將劉儼
等問罪以文其奸臣等聞樹德務滋除惡務本用法不
可以太寛太寛則犯之者可幸免而不知懼施恩不可
以過當過當則得之者以為易而不知感循等假公濟
私要君脇下其所存施非止一日今情狀自敗罪犯巳
彰大小人心莫不共怒但畏其勢而不敢言耳陛下若
又待之以寛施之以恩而不絶其根柢則循等愈無忌
憚乞將循等罷歸田里别選文學公正之人以居内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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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昭輔平明之治其王倫陳瑛仍照不中生員事例發
回原籍讀書下科各就本處應試則科目有定制逺近
無異法人不苟求而真才斯出矣(方洲集/)
　　増解額疏(張寧/)
查得景泰元年詔書内一欵科舉一依永樂年間例行
不許更改此皇上中興初政所以廣致人才懋圖治理
之盛心是以庚午癸酉各處開科取士俱各欽遵施行
不拘額數續因給事中徐廷章等建言欲依宣徳正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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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間仍定解額該禮部通行議擬得若依宣德取人不
無太狹合照正統額例數外果有堪中文字量加名數
亦不得多過二十名巳經奏准行屬但其所増二十名
不復各照地方定擬猶為未當臣等請以一二處論之
宣德中應天府額取舉人八十名雲南布政司額取舉
人二十名定額之初未始無多寡之分也正統中應天
府增取二十名雲南増取五名増額之數亦未嘗無多
寡之分也今應天等處學校不減於先而雲南等處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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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不加於昔若不論其地方不量其士習一槩俱增二
十名則應天所増名數比舊僅過一分雲南所増名數
比舊將及一倍矣在彼者何其甚寛在此者何其太狹
舉此一二餘地可知且禮部見今行移既有不得過二十
名之語則少者必欲取盈多者不敢踰額進退不均枉
濫斯甚況今開科在邇乞勑禮部申照舊例其先奉増
添二十名除雲南不動外其餘南北直𨽻各布政司多
寡未均者各依正統年間増額等第照例挨數加添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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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便益縁係比依宣德年間定額及正統年間増額事
例今將擬添名數開題請㫖(方洲集/)
　雲南布政司(正統間増五名今依禮/部奏添不得過二十名)
　廣東四川陜西山西廣西(正統間各増十名今比雲/南各増多五名通増二十)
　(五/名)
　浙江福建江西河南湖廣山東(正統間各増十五名/今比廣東等處各多)
　(五名通増/三十名)
　南北直𨽻(正統間各増二十名今比浙江/等處各多五名通増三十五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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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便科舉以順人情疏
該遼東都指揮使司遼東都司等衛儒學優次等生員
徐潮等奏惟照嘉靖十年例該鄉試臣等俱蒙巡按遼
東謝御史某考送山東布政司鄉試隨於六月内起程
閠六月入闗時值天雨連綿平地皆水冐暑衝泥延至
七月終方纔到省中間觸犯暑濕大半感疾多不終場
臣等勉强全場而志昏力倦僅能成文以致本學中式
止生員韓偉一人而臣等俱被黜落委屬文理荒繆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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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妄有怨尤但念臣等由遼東以至山東往返六千餘
里跋涉四箇餘月辛苦萬千難以盡訴巳於嘉靖七年
九月内備將苦情及將遼東比照潼闗等處科舉事例
奏行該部轉行遼東巡按王御史勘處取具議擬供給
及合費供給銀兩又經覆奏一向拱候明㫖至今未蒙
准行臣等竊惟潼闗一衛本屬直𨽻而科舉乃在陜西
以其近於陜西又如宣府一鎮其守巡官員俱係山西
而其科舉則在順天以其近於順天今遼東之地比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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潼闗其去順天逺近最為相等而其所設守巡亦係山
東官員又與宣府相同獨科舉一節乃使越過順天逺
赴山東揆之事體似有不均議者或謂此其舊規殊不
知遼東先年學校之名雖設而科舉之途未開至正統
丁卯地方撫臣始選都司等學軍生張昇金統律二人
起送應試彼時遼東山東原有海道之便却將昇等咨
送山東既而中式以後科舉遂以昇等為例實因襲之
非舊規也況今海道不通巳四十餘年臣等何由以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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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便向使遼東先年既有科舉跋涉果如今日之逺廟
堂之議必酌量地里逺近附之順天無疑況遼東學校
見屬巡按管理與直𨽻提學事體相同而科舉乃屬之
山東竊恐法制不如是也如蒙伏望皇上憫念下情乞
勑禮部查照臣等先年奏行本詞及該年巡按王御史
勘處縁由容令遼東各學生儒得赴順天府應試庶勞
逸適均事體便益臣等圖報亦有日矣干冐天顔下情無
任戰慄之至等因奉聖㫖禮部知道欽此欽遵臣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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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遼東都司等衛儒學生員徐潮等奏稱正統年間撫
臣始選軍生應試亦有海道之便咨送山東科舉況今
多年海道不通乃使越過順天而逺赴山東往返六千
餘里辛苦不便乞要比照潼闗宣府事例附近順天府
科舉一節為照遼東都司衛學應試生員先附山東委
縁山東海道之便今海道既塞陸路遼逺往返至有六
千餘里貧生寒士褁粮挾策奔走長途動經數月委於
人情不便今欲改附順天府應試又與潼闗之附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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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府之附順天事體相同況節該衛學生員徐潮等并
曹福等陳奏頻煩情詞如一似應俯從但係奏改就近
科舉地方既巳更屬解額未免有拘臣等查得近該直
𨽻提學御史胡明善題稱德州等衛提調教官皆屬山
東惟生員乃為提學御史所轄乞要建學起貢等因該
本部覆題奉聖㫖是依擬行欽此巳經行令欽遵去後
今照遼東衛學逺去山東三千餘里乃使越過順天而
附於山東科舉徳州左等衛學本是山東地方而科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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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反附於順天事體人情通屬未便相應議處臣等合
候命下行移山東布政司及移咨都察院轉行直𨽻提
學并遼東巡按御史知㑹今後德州左等衛儒學聽山
東提學官管轄就山東布政司應試遼東科舉生儒聽
遼東巡按御史考送順天府鄉試其德州等衛建學起
貢事宜本部移咨都察院改行山東巡按御史查照先
奉欽依事理施行則不惟解額無拘而人情事體兩得
其便矣嘉靖十年十月十六日具題十九日奉聖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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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擬行欽此
　　清入仕之路(丘濬/)
本朝科舉叅酌前代之制而取厥中凡所謂明經宏詞
諸科一切革罷惟存進士一科洪武三年詔天下行省
以是年秋八月開郷試春二月禮部㑹試其解額以五
百人為率㑹試取百人而所試之文尚仍元制至十七
年始定今科試格式十八年㑹試止録士子姓名鄉貫
而未刻程文録文自二十一年始也自是三年一開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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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人無額惟善是取宣德改元始鐫定額兩京十二藩
貴州附雲南各隨地産以差多寡而㑹試如洪武初取
士之數又以北方學者文采不能自見分南北中三類
取人正統壬戌於各布政司舊額上量増之而㑹試則
加以半景泰初詔除科額以復洪武永樂之舊尋復鐫
定比舊額稍増禮部試則臨期取㫖自是遂為定制
夫自洪武甲子定為三歲一開科至是三十餘科矣
科塲條貫曰増日密一切病弊盡革無餘惟程試之文氣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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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之人才似乎有愧於前者雖或氣運之使然習俗之
流弊然不可不知其故也祖宗時其所試題目皆摘取
經書中大道理大制度闗係人倫治道者然後出以為
題當時題目無甚多故士子專用心於其大且要者其
用功有倫序又得以餘力旁及於他經及諸子史主司
亦易於考校非三場勻稱者不取近年以來典文者設
心欲窘舉子以所不知用顯巳能其初場出經書題往
往深求隠僻强裁句讀破碎經文於所不當連而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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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斷而斷遂使學者無所據依施功於所不必施之地
顧於綱領體要處反忽略焉以此初場題目數倍於前
學者竭精神窮日力有所不能給故於策場所謂古今
制度前代治蹟當世要務有不暇致力焉者甚至登名
前列者亦或有不知史冊名目朝代前後字畫偏旁者
可嘆也巳然以科額有定數不得不取以足之以此士
子倣效成風策學殆廢間有一二有策學者又以前場
不稱畧不經目人才所以不及前者豈不以是哉其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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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程文者又多萎薾粗淺拘泥纒繞不厭士心録文
一出議論紛然其所謂主意之說尤為乖謬凡其所命
之題專主一說謂之主意殊不知聖經深逺非一人之
見所能盡理苟通焉斯在所取矣何必惟巳之同哉士
子志於必得謂非合主司之意不可以取中往往將聖
經賢傳之㫖旁求曲說牽綴遷就以合主司所主之意
此非獨壊士習其為聖傳之蠧也甚矣有司主此以出
題士子主此以為文今日為士子既以此進身異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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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司又以此取士宋史所謂謬種流傳今日時文之弊
殆類之也然此又不但科試為然而提學憲臣之小試
殆又有甚焉者也其所至出題尤為瑣碎用是經書題
目愈多學者資稟有限工夫不能徧及此策學所以幾
廢而科舉所得罕博古通今之士也正統景泰以前所
刻程文皆士子親筆有司稍加潤色耳近日多是考官
代作甚至舉子無一言於其間殊非設科之本意若夫
考試之官兩京㑹試皆出自朝命鄉試則方面官先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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訪請洪武以來惟有學者是用不問是何官職雖儒士
亦在所聘後乃有建言專用教官者其所禮聘無非方
面之親私率多新進少能持守一惟監臨官是聽内外
之權悉歸御史凡科塲中出題刻文閲卷取人皆一人
專之所謂彌封謄録殆成虚設謹按科場舊例分簾内
外以隔絶交通之弊自簾以内考試官主之自簾以外
監試官主之而提調官則兼總内外焉然惟蒞其事爾
而取人刻文皆不得預所以用巡按御史為監臨者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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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紏察其不如法者耳今宜勑有司凡科場條貫必復
祖宗之舊所命題以光明正大切於人情物理闗於彛
倫治道者小録所刻之文謂之程文特録出為士子程
式也非用是以獻上也文有可為程式者則刻無則否
或多或寡不必齊同不許代舉子作如有欠缺繁宂稍
加筆削可也經書題目無甚凶惡字面不必迴避初場經義四
條以通三條書義三條以通二條為合格否則不取五策問
目通以十事為率非通五以上不在取數㑹試則本數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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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别數足之鄉試則此經不足足以他經凡解額惟限
之守不許過數苟無足取者寧欠無足通場全無然後
短中求長取以備數如此則科目所得者皆通經學古
之士而適於世用矣更乞申明舊制在外鄉試俱照㑹
試及兩京例不設監臨官其巡按御史止於科場外嚴
加糾察士子欲入場者專委提學憲臣考驗而亦不許
他官小試凡百執事不許用進士舉人出身人員恐有
夤縁作弊臨晚給燭雖唐宋故事然今科場代筆換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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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在昏暮宜革去給燭而取減場先期聘考試官必詳
加詢訪不許徇私濫舉許御史糾治惟有學行譽望者
是取不分有司教職見任致仕仍乞申嚴簾内簾外之
限不許通融出入三日一宴之禮惟送酒殽不必宴㑹
考試官閲卷去取既定先將所取中卷用其字號編定
名第一様三本封號印記其一留以自備其二以授提
調監臨官至期比硃墨卷相同然後拆號各照所編定
字號填榜不許更易又於各經各存備卷三五卷如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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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卷有參錯即隨經用所備卷依次補之如此庶幾科
場少弊可以得人而復祖宗之舊矣又考㑹試舉人往
時入場者極多不過二千人今則積多巳踰四千矣切
恐數科之後日累日多又不止此數竊考宋歐陽修作
禮部唱和詩序謂宋制考校五十日今制自初八日入
場至二十日以後揭曉不過十餘日卷多日少恐不能
無遺才請下禮部議寛其日限而移殿試於三月望日
庶幾考試者日力有餘得以盡其心力精詳文理以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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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求才
　　科舉私說(謝鐸/)
周子曰天下勢而巳矣勢之至雖聖人亦莫如之何故
由忠而質由質而文聖人非不知忠質之為貴及其至
也亦不得而不文然文勝而至於滅質則其本忘矣於
此而不有以迴幹之通變之以不失乎先王之意奚可
哉盖自先王之政廢而民無恒産民無恒産則無恒心
無恒心則毁譽之口不勝其愛惡之私於是鄉舉里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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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法不得不變而為後世科舉之制此勢也非得巳而
為之者也善因其勢者謂之隨時於是而迴幹通變之
而先王之意存焉是故今之科舉罷詩賦而先之經義
以觀其窮理之學則其本立矣次制詔論判而終之以
策以觀其經世之學則其用見矣窮理以立其本經世
以見諸用是雖科舉之學苟於此而盡焉則古之所謂
德行道藝之教盖亦不出諸此而其以成人才厚風俗
濟世務而興太平也亦豈有不及於古之嘆哉然考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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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則所謂窮理所謂經世者恒浮談冗說修之無益於身
心措之無益於國甚者口夷齊而心蹻跖名伊周而迹
斯鞅遂使科舉之學悉為無用之虚文暨其得而棄之
也顧乃以吏為師以律為治視其昔之所謂者曽荃蹄
蒭狗之不若噫是豈朝廷立法之意端使然哉歐陽子
曰三代而上治出於一而禮樂達於天下三代而下治
出於二而禮樂為虚名然則文與道離而欲一日之文
以盡收天下有道之士不亦甚難矣乎雖然盡言而庸違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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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矣未有不深於道而文能至焉者也此又科舉立法之深
意而今之豪傑亦未必不由之以出是其所謂迴幹通
變之機以不失先王之意者乎不然一舉而紛更之吾
固未知所以善其後故曰巳日乃革無咎鐸不佞敢私
贅其説如右以為天下有志者告庶識其勢之所在而
亟反之於乎獨科舉也哉
　　論制科(王鏊/)
王子曰國家設科取士之法其可謂正矣密矣先之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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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以觀其窮理之學次之論表以觀其博古之學終之
策問以觀其時務之學士誠窮理也博古也識時務也
尚何求哉其可謂良法矣然行百五十年宜其得人超
軼前代卒未聞有古之豪傑者出於其間而文詞終有
愧於古雖人才髙下係於時然亦科目之制為之也夫
科目之設天下之士羣趨而奔向之上意所向風俗隨
之人才之高下士風之淳漓率由是出三代取士之法
吾未暇論唐宋以來科有明經有進士明經即今經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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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謂也進士則兼以詩賦當時二科並行而進士得人
為盛名臣將相皆是焉出明經雖近正而士之拙者則
為之謂之學究詩賦雖近於浮豔而士之髙明者多向
之謂之進士詩賦雖浮豔然必博觀泛取出入經史百
家盖非詩賦之得人而博古之為益於治也至宋王安
石為相黜詩賦崇經學科場以經義論策取士可謂一
掃歴代之陋也然士專一經白首莫究其餘經史付之
度外謂非己事其學誠專其識日陋其才日下盖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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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明經(原闕/)
　
　
　
　
　
　
　名臣經濟錄卷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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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名臣經濟録卷二十七
　　　　　　　　　　　　　明　黄訓　編
　禮部(儀制下/)
　　一道德以同俗一(丘濬/)
臣按漢宣帝㑹諸儒於石渠閣講論五經同異然惟講
議之而巳未有成書也至唐太宗始命孔頴達㑹諸儒
臣譔五經正義是亦一道德之一端也葢道德雖具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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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出於天命然不考之聖賢之經傳安知其不以是
為非以非為是哉是以自古帝王有志於三代之治者
莫不以同風俗為務同風俗者莫不以一道德為先一
道德者苟不質正於聖賢之言何以知其所以然之故
與其所當然之則而施行之哉雖欲道德之一不可得
也聖賢之言具載經傳不有以表章而發明之上之人
何以為據下之人有不信者矣是以帝王欲一道德以
同風俗往往留意於經籍而命諸儒考正而㑹聚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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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頒布天下使家傳而人誦之則凡有是道德者皆知
如是則為道德不如是則非咸為道德之歸而風俗醇
正而無彼疆此界之殊矣唐太宗有見於此而命孔穎
達以考正六經而穎達不足以承上意而所正者多有
謬冗則亦何益之有哉穎達之學雖有可疵而太宗之
見則超然出乎後世人君之表可尚也矣我太祖開國
之先首建學校未幾詔行科舉一以五經四書教人取
士各專一經而兼治四書太宗又命諸儒輯五經四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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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理大全書易主程朱書主蔡氏詩主朱氏春秋主胡
氏禮記則用陳澔集説四書之訓則一本朱子集註章
句焉夫五經自漢以來專門名家各自開戸牖而殊軌
轍或泥於訓詁或流於䜟緯至於有宋濂洛關閩諸儒
者出然後經㫖大明於世而我列聖又表章之遂為千
古不刋之大典不易之定論是以道德一而無岐轍之
差風俗同而無疆界之别斯世斯民得以見天地之純
全識聖賢之至理享帝王之盛治一何幸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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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德以同俗二(丘濬/)
臣按程子謂治天下以正風俗得賢才為本臣竊以謂
得賢才又正風俗之本必欲得賢才以正風俗而一道
德又其本也道德不一則人執私見家為異説各道其
所道德其所德不相統一矣必欲道德之一而咸惟中
正之歸則又在師道之立焉立師道以修學校之政俾
其掌天下之風化教天下之人材考正經典講明義理
以一人心之趨向期於道德之一風俗之同而後巳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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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然者非得夫程子所謂明先王之道德業充備足為
師表者曷足以當兹任哉惟我祖宗建學立師教育人
才一以五經四書為教學之具凡今布列中外者孰非
明先王之道之士哉今日班行之中縉紳之列未必無
其人也盍加推訪其間有德行文學聞望素著冠於一
時為内外所推重者即僉舉以聞命以師儒之首秩俾
之自擇其屬必得如程子所謂篤志好學材良行修者
以充其選而又於大臣中特命一人典領其事如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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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云者授以璽書責以提督作興之任俾其率領羣儒
詳立規條一本程子所上劄子以為凖則根據學校所
施行者必太祖皇帝所定之學規士子所誦習者必太
宗皇帝所頒之書籍叅諸古典酌以時制凡夫學校所
以誘掖激厲漸摩成就之道節目次第門分條具以為
一代教養之法即行之太學又頒之天下如此則施教
者有成效受教者有成德而推其所得以為教者皆有
成法而用之無窮矣要必就其所教之中差其果於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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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者用以釐百司之務擇其深於道義者留以為太學
之師散其明於經訓者分以掌州縣之教而州縣受教
之士又以其所受於教者之教以卒業於太學以分任
於有司以推教於他人彼此承傳後先授受同此詩書
之習同此道德之歸朝廷之政教此道此德也官府之
禁令此道此德也學校之功課此道此德也道德既一
風俗自同立德者不索隠以行怪行事者不謀利而計
功為學者不駕虚而翼偽修辭者不厭常而喜新居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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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不黨同而伐異渾渾乎和平温厚之天坦坦乎大中
至正之域世道至此雖唐虞三代不是過也由是觀之
治天下之道莫大於正風俗正風俗之要莫切於一道
徳程顥一世大儒言於其君欲其特留宸意為萬世行
之臣敢不昧死援程顥之言以為九重告
　　送主事林君孟和之南京序(彭韶/)
國家分六曹以本庶政理曹視他為簡在南都留務為
尤簡進士林君孟和既拜祠部主事當之南都惜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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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孟和為人慷慨喜事才識過人且志專而確慮事論
道理必究竟至盡著作極力慕竒古焦心勞思目為損
不少休又故門閥家習知官儀與庶士不侔置諸臺諫
或司繁劇當盡見其才氣顧投之閒局何耶解之者曰
執政愛䕶人才欲周其用故舉措率人所不意簡靜樸
厚者俾之蒞煩所以充拓其不及疏通智略者不授吏
事所以補助其徳性蓋儲材於今待用於後未始無意
也予竊以為不然凡天下之務粗者可以才智遣精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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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待人而後舉獨材智乎是尤不可不圖得士也故精
莫過於禮樂以房魏之賢尚不能對太宗之問退之之
博且苦儀禮之難讀况其他乎祀部掌國之大祀禮樂
之司也司禮樂而諉之閒局異哉所以守官矣仰惟我
國家百年之盛正禮樂可興之時宏綱大指因於舊典
不容少議然沿革之序萬一有宜行者攷之往古若禘
祫之制明堂之位諡議出於太常太常勿居羽流雅樂
當校定鍾律為本俗樂别加簡肄佛老之宫制減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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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後不可與夫子並凡此皆禮官責也其禮意之微制
度之密音律通乎治忽異教入乎人心欲精究而推明
之以獻於上豈嵗月朝夕之故哉吾恐有憚煩之是慮
曾謂閒散而減於吏責乎執政之意殆不如是也是以
圖用君君其往效職以祛時人惑孟和曰誓畢吾生矣
於其行次第其言以贈之
　　欽遵聖訓嚴禁奢侈事(汪鋐/)
臣惟皇上舉行曠典親事耕蠶率先天下將使天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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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男勤於耕女勤於織以為豐衣足食之本既又頒示
聖訓列為條目勅諭部院刋布天下將使天下之民重
本抑末去惡遷善以成禮義㢘恥之風此皇上惠愛元
元之心至矣盡矣臣伏讀聖訓内一款一秋成之後所
獲須要撙節愛惜勿得賤棄儲之以備凶歉臣仰窺聖
諭葢謂民之於財非勤無以開其源非儉無以節其流
勤與儉可相有而不可相無也故既率之以勤復諭之
以儉洪惟太祖髙皇帝著大明令禮儀定式凡官民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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飾冠帯房舍鞍轡墳塋器皿床榻各有等第無非示民
節儉使不得縱欲敗度夫奢之為害不止貧而巳也官
之貪民之為盗上之虐下下之慢上禮義之風熄㢘恥
之道喪皆自奢侈為之故太祖髙皇帝詳於禮制以防
遏民欲如比奈何承平日久人心玩愒雖有令式㒺知
遵守財愈匱而奢愈甚民俗之弊極矣皇上聰明天縱
洞燭幽隠故撙節愛惜勿得賤棄之訓如遍厯閭閻而
熟見之者真法祖奉天興道致治之要務也臣忻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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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自不容巳是用忘其固陋謹以令式所載及皇上所
諭至意敷張演繹列為條款開坐上陳伏乞聖明俯賜
采納責令御史守令著實奉行俾天下之民既務於勤
又務於儉自京師以達四海翕然從風則禮義可興教
化可行而治效可立見矣臣不勝懇切願望之至為此
具本親齎具奏聞
一伏覩大明令凡官民服色冠帶房舍鞍馬貴賤各有
等第上可以兼下下不可以僭上職官妻女一品至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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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服渾金衣首飾釧鐲用金玉珠寳四品五品妻女服
金搭子衣首飾用金玉珠六品至九品服銷金衣并金
紗搭子首飾用金珠惟耳環許用玉珠以上許通用綵
繡庶民男女衣服並不得僭用金繡許用紵絲綾羅紬
絹素紗金首飾一件金耳環一對餘止用銀翠帽頂帽
珠並不得用金玉珊瑚琥珀靴不得製造花様金線粧
飾庶民並不得用羅絹涼傘許用油紙雨傘凡鞍轡職
官一品二品用金粧飾三品至五品用銀六品以下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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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確石鉞鈇庶民不得描金惟用銅鐵粧飾職官一品
二品器皿許用金玉三品至五品惟酒盞用金六品以
下酒盞用銀庶民惟酒盞用銀餘者禁止
一伏覩禮儀定式凡衣服花様公侯駙馬用麒麟白澤
文官一品二品仙鶴錦雞三品四品孔雀雲鴈五品白
鷴六品七品鷺鷥鸂鶒八品九品黄鸝鵪鶉練鵲風憲
官用獬豸武官一品二品獅子三品四品虎豹五品熊
羆六品七品彪八品九品犀牛海馬凡文武百官軍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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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道人等衣服帳帽並不許用玄黄紫三色并織繡龍
鳳紋凡官員蓋造房屋並不許歇山轉角重簷重拱繪
畫藻井其樓房不係重簷之例聽從自便公侯前㕔七
門或五門兩厦九架造中堂七間九架後堂七間七架
門房三間五架門用金漆及獸面擺錫環家廟三間五
架俱用黒板瓦葢屋脊用花様瓦獸梁棟斗拱簷桶彩
色繪飾忩枋柱用金漆或黒油飾其餘廊廡厨庫從屋
等房從宜葢造俱不得過五間七架一品二品㕔堂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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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九架屋脊許用瓦獸梁棟斗拱簷桶青碧繪飾門屋
三間五架門用緑油及獸面擺錫環三品至五品㕔堂
五間七架屋脊許用瓦獸梁棟簷桶青碧繪飾正門三
間三架門用黒油擺錫環六品至九品㕔堂三間七架
梁棟止用土黄刷飾正門一間三架黒門鐵環巳上品
官房舍除正㕔堂外其餘房舍許從宜葢造但比正房
制度務要減小不許太過其門忩戸牖並不許用硃紅
油漆公侯一品二品酒注酒盞用金餘用銀三品至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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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酒注用銀酒盞用金餘用磁漆六品至九品酒注酒
盞用銀餘用磁漆木器並不許用硃紅及稜金描金雕
琢龍鳳紋官員床面屏風槅子並用雜色漆飾不許雕
刻龍鳳紋井金飾硃漆官員鞍轡公侯一品二品用銀
減鐵事件䩞用描銀三品至五品用銀減鐵事件䩞用
油畫六品至九品用擺錫鐵事件䩞油畫
一今之官民房屋違式者甚多合無行令巡按御史督
同府州縣掌印官嚴加禁約凡以前造過違式房屋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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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半年内改正自文書到日以後違式新造者許地方
里老鄰佑指實呈首即將本犯并工匠依律問罪房屋
拆缷入官如是地方狥情不舉事發一體究治年終府
州縣各將改正追問過縁由造冊繳報巡按御史轉報
都察院查考其奉欽賜第宅亭院不在禁限
一今之富民男女衣服首飾僭用太甚徧身錦繡盈頭
金寳恬不為異合無行令巡按御史督同府州縣掌印
官嚴加禁約今後但有前項違禁服飾許地方里老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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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捉挐呈送依律問罪服飾追奪入官如是地方狥情
不舉事發一體究治
一今之富民器皿率用金玉合無行令巡按御史一體
禁約究治違禁之物追奪入官
一伏覩聖訓所謂賤棄者正如今官民之家一有宴㑹
輒張盛筵所食不及一二所費常至什百暴殄天物莫
此為甚合無嚴加禁約今後士大夫㑹飲毎桌果殽各
不得過五碟庶民之家並不許鋪設筵席止用團桌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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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食取適口酒止五七行不得作樂歌唱酒肆之内不
許三五成羣長日酣飲在京行巡城御史在外行巡按
御史差人宻切緝訪軍民有犯即行挐問職官有犯指
實劾奏
一居喪供佛飯僧出殯大設儀仗送殯至數百人實是
賤棄米穀至於乗喪嫁娶作樂飲酒食肉實是滅棄禮
法合無在京在外通行御史督同有司嚴加禁治則庶
幾浮費可省風俗可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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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富貴之家率于院落栽植花木粧飾假山元宵做造
鼇山花燈舉放煙火争竒鬭巧所費不貲及端午打造
龍船競渡無時遊玩湖山寺院男女混雜合無通行禁
治其浪造假山等物通追入官仍將追治過縁由造報
一京師乃四方之表職官乃庶民之表法行必自近始
必自貴者始乞勅巡城御史嚴督五城兵馬遵將令式
所載并前項禁約事宜一一著實舉行違者指實叅劾
如是御史不能盡職虚應故事臣等詢訪得實遵照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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諭内事理叅奏罷黜嘉靖九年二月十六日奉聖㫖朕
惟禮制所以辨上下定民志一應官民服飾房舍器皿
等項我祖宗俱有品級等第著為定式近來貪官豪民
委的陵節犯分日習奢侈以此未免剋剥兼併雖屢有
㫖禁約都因巡按官不行奉法以致府縣官狥情怠玩
虚應故事覽卿所奏具見振揚風紀導民儉約至意都
依擬在京行巡城御史在外行巡按御史便通行出榜
張掛曉諭著實舉行所司有不奉法官民有不遵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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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名叅奏治罪罷黜
　　民政(方孝孺/)
治天下者固不可勞天下之民以自奉也然不能使天
下之民知道而易使亦豈足以為治乎當昔之未有君
臣也民頑然如豕鹿猿猱餒則食飽則奔迸跳躑而不
可制欲馴之且不能况欲使之乎聖人者出知其散漫
放恣無所統屬非久安之道也於是制上下之分定尊
卑之禮俾賤事貴不肖聴於賢由吏胥以至於大夫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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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由子男以至於諸侯各敬其所宜敬而各事其居乎
上者猶以為未足也復制治民之法使五家為比二十
五家為閭百家為族五族為黨二千五百家為州萬二
千五百家為鄉以屬乎司徒五家為隣五隣為里四里
為酇酇五為鄙鄙五為縣縣五為遂以屬乎遂人聮之
以五兩卒伍師軍以知其數習之以師田飲射祭祀讀
法以一其心書其善以作其氣罰其惡以折其驕六畜
車輦旗鼓兵器之稽可按籍而知老弱壯少可任與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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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問乎民而具上有所興作朝出一言而暮巳集進
之則前退之則却其民常知恭順忠愛事上為當然不
敢少有忿怨避縮之意三代之時非不役民也而未嘗
有一民敢發不遜之言豈威力足以制之哉其法素備
其教素明民皆知道而易使故也戰國之君不知先王
之用心務為苟簡之術以為不必如先王之煩宻過慮
亦可以為治斥絶遺典而私心自為既巳失矣而秦又
并燒除割絶之不復有為治之法而徒任刑罰以刼黔
<pb:KR2f0040_WYG_027-15a>
首譬之去悍馬之羈靮而臨以鋒刃彼有蹄齧騰躍而
走耳安能以可生之身蹈必死之禍哉故斯民至於秦
而後興亂後世亡人之國者大率皆民也其禍實自秦
始秦之民即三代之民在三代之時則尊君而附上當
秦之時則鷔狠凶戾視其君如仇讐豈民之過哉無法
以維之無教以淑之而不知道故也二家之童其一自
㓜教之以拜跪順悌其一恣詈言誶語而不禁他日犯
上而賊倫者必自㓜不教之人其知教者必不至乎有
<pb:KR2f0040_WYG_027-15b>
過也治天下者未嘗願天下之不治而不修致治之法
猶願無死而不食也致亂之由非一端莫甚於治民無
法治民之法既定世有叛將亡卒挾奸而肇釁縶而殺
之易易耳亂亡所以相踵者無賴者為之倡好亂之民
皆起而從之也使斯民皆知君臣之義或有狂夫怪民
出乎其間衆縛而告于司冦何亂之能成兹欲復井田
行周制如先王之時固難矣獨不可稍取先王之意為
之法乎今之役民雖不能嵗止於三日亦未至於厲民
<pb:KR2f0040_WYG_027-16a>
也終嵗休於家縣官役之以數日之事巳若為所不當
為發憤懐怨而就道甚者或逃匿而不從上之威令方
行而民巳如此設使不幸而威令有所不行何望其從
上之命乎此治民無法教民無道而不知君臣之義使
然也為人父者未必皆無過舉然子不敢逆其命者以
父子之倫不可悖也人君之政豈能皆合乎民心苟不
知君臣之義少不慊所欲則攘袂而起其危亦甚矣烏
可以為不急而不務哉欲民易使則莫如倣鄉鄰酇鄙
<pb:KR2f0040_WYG_027-16b>
比閭族䣊之制執其中而用之為之正若長者月申之
以讀法開之以古訓春秋合之以祭祀和之以飲酒導
其忠順之道罰其不率令者遇有徵發以趨事先為者
為上而厚賞以勸之以訕訐敗類者為下而屏黜以愧
之上之人又能躬行以成俗立學校以明教則民可漸
化矣然必制民之産使無死亡之憂然後可苟驅不能
自存之民從吾之令雖堯舜之仁周公之智有所不能
况三代之舊法乎故民易治也在乎治之有法法可行
<pb:KR2f0040_WYG_027-17a>
也在乎養之有道
　　成化(方孝孺/)
寓控制天下之道於迂逺不急之法使人隂服乎上而
不自知者周之所以得民也欲人之服從而炳然示之
以服人之具其服也必不堅有意於服人先以養人者
示之使天下咸化而歸巳此誠能服人者也秦漢之君
未嘗不笑周以為迂而其為治之具固周之所笑以為
拙陋而不為者也惡犬升竈而食糜必嚴禁而預防之
<pb:KR2f0040_WYG_027-17b>
使不敢近則可矣不能制之於先伺其既食而擠之於
釜雖可以快意而釜之糜豈可食哉秦漢之法擠犬於
釜之類也其於民也未能教之知義而禁之勿為亂未
能教之知孝而禁之勿悖慢視斯民㝠頑愚僻與熊豕
麋鹿無異不少置於心而為之計及其麗乎刑則三族
誅滅之典斷然行之而不顧威令既立使人視斧鑕如
就几席而無所避豈不可畏哉畏極而玩玩極而怨有
時而不畏矣故以刑罰為威者威既䙝而亂生以禮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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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民者俗既成而分定能使民畏禮義如刑罰而不敢
犯之則刑罰可措而不用矣周之盛時是也五家置之
長二十五家置之胥百家置之師五百家立之正其事
似乎不切也嵗時則讀法春秋則㑹射蒐狩考其善而
書之糾其惡而戒之民之得休息者寡矣其事似乎太
煩也然周卒以此而治孰謂果煩而不切也哉周之成
法具在今欲為此不難也而民必以為甚病夫變其所
久習而俾為其所未見非特今之人病之雖周之民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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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武王周公以至仁易至暴宜其悦而順也然殷民紛
紛思亂久而後定者非以法制之所行而然也葢殷之
政亡久矣周驟以禮義繩之俯仰揖讓於規矩之中而
不勝其勞則思其縱逸之安固恒人之所同然者况今
之世承大亂之後乎然先王之道所以利民而上無所
利能為之以漸可不擾而復稍撥其當損益者而疎略
民可不甚病也宜定其制曰民家十為睦睦者言相親
也十睦為保保者言相助也十保為雍雍者言衆而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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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也雍咸屬於縣雍有長以有德而文者為之保有師
以有行而文者為之睦有正以忠信篤厚為十家則者
為之同睦之人月之吉咸造睦正之廬正中坐餘立而
侍老者坐侍令少者一人讀古嘉訓巳正為釋其義戒
勸之衆皆揖而聴一人讀邦法已正立而宣敷之衆皆
北向跪而聴讀既正書衆名於冊列其所為於側善惡
咸具無惡者為上善多者次之善惡均者為中惡多者
為次中無善者為下正飲衆酒位皆以其行為差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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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畀酒不命坐三年而無惡者告于縣而復其身三年
而無善者罰及之異其服不齒改者免之其善之目曰
孝曰弟曰親隣曰䘏貧曰助同睦曰敏好學其惡反是
保有學以教十睦之秀民四時各一㑹如睦制而略其
教之之法取其孝弟忠信之行取其端莊和敏之德取
其治經而知禮射而中習禮樂而安知書數而適用月
試而升黜之升則於雍雍亦有學其教如保而加詳雍
試而善則升於縣而復其家黜則于睦俾家之修修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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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聞則復教之而復升之凡睦之民有未達則問諸正
正未達則問諸學農而暇則惟學之游以諮善言以法
善行同睦同保遇相揖作相助語相讓飲酒相命召若
族雖非同睦行族禮童子則學於睦之正取其羣而和
睦正保師雍長縣嵗考其績而升易之為(上下疑/有缺悮)者其
家復凡民力征相先粟賦相率上之所令胥勸而趨葬
死而絶者食病而窶者敬德而文者執强悍愎而敗類
者棄好佞而巧者此其要也持而循之使不至於壊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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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察之使不至於弊而朝廷都邑皆以禮為治民寧有
不化者哉由是道也近者十年逺者數十年周之治可
復見矣嗚呼周之盛至於今三千年矣漢文帝唐太宗
宋仁宗有願治之心而治卒不如古者以其不法古之
道而失先王之意也道之行豈非難哉然為天下者患
乎無志有志無難為也患乎苟安求安無難致也患乎
畏事立事無難成也舉而措之如斯而巳矣
　　正俗(方孝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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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於一人之身而化極四海之内觀於數百年之前而
驗於數百年之後者風俗是也故風俗之所成至微也
其效至著也所係似小也所由甚大也不可忽也昔者
楚靈王好細腰舉國之人皆約食束膂引而後能起憑
而能立伊川之祭被髪而祭智者知其變而為夷風俗
之端可不深察哉夏之忠商之質周之文其先之所尚
傳之十數世而不變守之至於國亡而後巳其俗素巳
定也故商之不能為忠猶周之不能為質也周公豈不
<pb:KR2f0040_WYG_027-21b>
知文之不若質哉至於商之末質漸散而繁文興矣周
公知其莫可及也故因而文之恐其趨於浮薄也為之
禮以節之作之樂以和之惟其如此故能至於七百餘
年然其後亦巳不勝其弊矣戰國之世游説之士螽聚
蚊合以諂言邪説啗諸侯傾動天下誠三代之所未有
也由是生民日流於變詐豈非文勝之弊哉及秦懲其
病遂坑殺儒生舉先聖賢之遺文餘法一火而盡燔之
曾不師古而任其深刻巧苛之律不旋踵而遂亡其所
<pb:KR2f0040_WYG_027-22a>
尚非其道故也漢興務以寛大更之法疎禁濶四百年
之基用此以立然其時朝廷無人不知以禮義為俗其
所因仍大率皆秦制也烏望其如三代哉至於近世惟
宋之俗為近古尊尚儒術以禮義漸漬其民三百年之
間宰相大臣不受戮外内庶官顧養㢘恥雖曰綱紀未
備其所崇尚逺非秦漢以下之所能及故其垂亡之際
孀后少主既巳就虜而其臣抱君之遺孤奔走海島誓
天指日擁立為帝朝夕請命如事神明卒之無一人有
<pb:KR2f0040_WYG_027-22b>
叛背之心至於溺死於海而後巳雖三代之亡未聞忠
厚惻怛有若是者孰謂風俗無益於國哉且夫秦皇帝
之死未久而其黔首相與奮挺而呼願食其肉漢唐之
衰皆逼於其簒弑之臣而奪之而宋乃獨若此者何也
秦棄禮義漢唐不知禮義為俗而宋風俗淳美故也假
使宋無靖康之禍尊其前世之俗國安遽亡哉以是知
風俗之至急也宋亡元主中國者八十餘年天下之民
凡人心習尚不隨世道以為升降者鮮矣其初尚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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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賢者教之叅用古法而亦頗以寛大為政故民亦安
之迨乎暴君代作人之云亡處要職者黷貨紊法終以
此亂其政大壊以至於今譬如敝鐘漏鐻非重鼔而鑄
之其音不可得而調也夫欲因亂國之俗而致治雖聖
人不能也勢不可也俗之既壊則日甚而嵗滋耳無以
匡持之豈遂止哉今北方之民父子兄婦同室而寢汚
穢䙝狎殆無人理盂飯設七咄爾而呼其翁對坐於地
而食之為之學者其頑不知教其於大倫悖棄若此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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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國家之便也上下有則乃所以導民故古者士民不
非其大夫今小民得以執郡縣之短長撾鼓而訴之闕
下弟子或訟其師子姪或證諸父禮義不足曷所不至
哉法令非不明也有司按四方之罪非少怠也而犯者
不為衰止黠胥巨吏開口肆然徵取於人而不顧問之
則曰行且輸作不取何以為資或曰身死而妻子何所
仰食姑取之以自給耳其設心自以為明達見執貧守
法者衆且羣指而笑之而其人亦不幸卒無赦以死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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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益堅貪者之心小民轉之窮苦割剥肌骨鬻産賃室
以奉其無厭之欲非特為此也國之大柄可以貧富者
惟寳鈔為然無賴之民聚徒勒板而為之御史中使國
之㢘察天下者妄詐男子假其衣冠符印乗傳而横行
夫偽鈔偽官之律至重也而若不愛其死而冒之哉豈
誠不愛也哉彼見死者之多而死不之畏也且人雖至
愚奚不畏死彼誠見生之不足樂也知生之足樂則安
肯言死哉頃者富民受挫辱於官府或裾其衣而跽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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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拽而詬罵其心大恥掩面而不敢見人里中弔者填
其戸殺羊為酒而祓除之其人亦終身以為病况犯有
名之律至於死地哉今人則俱不顧矣鞭一百扶而出
於外揭其瘡以示人談笑而道之人亦不以為怪一百
之刑曾不直舊時之詬罵刑愈多而人愈不知恥則刑
之不足以化民亦明矣故欲民之重死而難犯法莫如
省無用之刑而以禮義教之夫牧者之於羊操長鞭而
逺麾之未嘗及其體則逐逐然行矣苟步步而鞭之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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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馳突散走而不可制故刑者非所以治民者也不得
巳而後用民知其不得巳而後用則烏忍犯之哉俗之
不美至此甚矣少遲而不變法令將不足禁之不可不
深計也三代之變俗各視前代而變之元之俗于今不
宜故今宜用禮義為質而行周之制今周之制亦有行
者矣學校非不立也鄉飲之禮非不修也然而俗尚未
善者未嘗灼然示之以所尚也夫示之以禮義者朝廷
之上皆不言他而以禮義御史出行郡縣不以搏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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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之而責之以禮義化民之事守令者考覈之等不以
興利增戸求之而求之以刑罪息學校興嵗舉其孝弟
忠信之民而尊異之使小民皆知朝廷之意在乎成俗
而不求利在乎任德而不任刑則信讓立而㢘恥興㢘
恥興而民重其死然後取先王防範天下至於七百年
之法舉而盡行之三代之俗必復見而成康之治不難
致矣世嘗謂古今不同俗豈其然哉今也民啜粟飲水
與三代之民同養老育㓜與三代之民同獨人君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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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三代之政乎用元之法而欲致古之治猶食烏喙而
望其引年附獨木而濟大川也
　　嚴旌别以示勸(丘濬/)
臣按天下之起於一家之積無一家之不理然後天下
之平由此其基焉易不云乎方以類聚物以羣分鳥獸
必相與羣於林藪魚鼈必相與羣於川澤惟能羣然後
可以生育物且然而況於人乎人之生也有父子有兄
弟有親屬姻㜕必有恩以相親有禮以相接有誠以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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孚然後可以久處而至於逺且大也苟連肢體而分爾
汝同井宅而割門戸相爭相奪甚而相鬭訟相戕賊不
思吾有身體即吾祖考之遺體吾之兄弟即吾父之子
也吾之伯叔即吾父之兄弟也吾之子亦且相與為兄
弟吾之兄弟即吾之伯叔分而異之推而逺之雖若疎
異然原其始初皆出於一人之所生其氣脈本相同也
先王有見於斯於凡民之有孝義累世不分居者必旌
表焉雖曰為厚人倫移風俗之計而實以隆吾致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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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基也我聖祖承元人叔季不綱之餘尤疾兼并之俗
豪家鉅族往往以失道踰制獲戾獨於浦江鄭氏家以
恩數或有誣衊之者輒赦不問既旌其門又屢擢其子
弟為顯官毎指以風切當世登極之初即制令云凡孝
子順孫義夫節婦志行卓異者有司正官舉明監察御
史按察司體覆轉達上司旌表門閭列聖相承率循舊
章凡下詔天下輒載其事以申飭有司又於律文凡盗
賊刺字者收充警迹是亦先王旌别淑慝之良法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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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
　　采苓子鄭處士墓碣録(方孝孺/)
周之文盛矣至其季也流而為夸詐孔子葢屢歎之教
人必以忠信豈不以忠信為立德之本故耶今世去孔
子時益逺機巧之俗勝而敦慤之風微乃有若鄭處士
者焉其可尚也哉處士諱濂字仲德别號采苓子居金
華之浦江自其七世祖綺教子孫勿異爨今傳十有一
世矣元及國朝皆表其閭天下稱之曰義門鄭氏處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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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乎世者八十有四年主其家者凡十有七年自成童
至耄老其言必信其行必篤其事長撫孤待昆弟接朋
友一以誠自持無纎毫之妄望之其容熙熙然即之其
語怡怡然久與之盤旋未嘗見其忿言怒色躁者炙之
而悔詐者近之而愧士君子與之游者若翰林承㫖宋
公濂教授胡公翰贈翰林學士王文節公褘皆以文學
重當世莫不推服以為賢而鄉人子弟聞處士之名者
咸敬畏以為不可及也嗚呼可謂忠信之士矣處士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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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通大義美髯長身貌和而氣淳家以田賦多推擇為
糧長屢以事入覲太祖髙皇帝識之後妄人誣其家與
權臣通財時嚴通財黨與之誅犯者不問實不實必死
而覆其家處士與從弟湜兩人爭先就吏上獨憐之曰
我知鄭義門無是也人誣之耳擢湜布政司參議而盡
以所徴貨全歸鄭氏且問處士治家所以長久之道處
士具以對上甚喜處士感上之恩毎上生辰即捧香詣
闕下拜賀上未嘗不喜而勞之當是時浙東西鉅室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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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多以罪傾其宗而處士家數千指特完蓋忠信之報
云
　　議處節孝以彰風化疏
該儀制清吏司案呈查得本部節年稿簿内開凡民間
孝子順孫義夫節婦等項見行事例先據有司具奏到
部仍行有司覆勘回文至日復行彼處風憲衙門覈實
取具結狀到部案候類奏旌表文移往返之間以地方
逺近計之多者三五年少者亦不下一年有餘况閭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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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孝之人多有出於貧乏之家有司結勘里胥因縁為
奸假藉保覆横肆需索是以有力者或足以應其求而
貧難者遂不得其覆勘甚至勘合雖行而終於湮没不
報者往往有之又况有司具奏等項節婦中間多有六
七十嵗以上者年巳衰暮而文移勘覆動經數年寵光
未沐巳先朝露蓋有抱節操行終身不獲表異之榮者
比比合無今後孝子順孫義夫節婦等項但係有司勘
實奏請者免行有司覆勘止行風憲官勘實若係風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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覈實奏請者免其再覈通候季終類奏旌表則不惟有
司文移減省里胥不得為奸抑且使行義足徴速獲為
善之報寵光所被真足以激勸世俗矣伏乞轉達等因
案呈到部臣等看得該司呈稱乞要將孝子順孫義夫
節婦有司勘實具奏者免其覆勘徑行風憲官覈實若
係風憲官覈實具奏者免其再覈通候季終類奏旌表
以便人情以杜弊端一節為照前項旌表節孝事例實
為朝廷激勸風俗之盛典所以必行再三覈勘者恐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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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偽無非欲考其實耳然至於文移展轉動淹嵗月吏
縁為奸恩不下究亦不可不為之所也今據該司所呈
實便事體足弭弊端况風化所闗相應依擬臣等合候
命下著為定例通行今後凡民間孝子順孫義夫節婦
等項但係有司勘實具奏者免其復勘徑行風憲官覈
實若風憲官覈實具奏者免其再覈通候季終類奏旌
表一次如此則人情便而弊端革矣嘉靖十年十月十
三日具題十五日奉聖㫖是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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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鄉飲酒記(葉盛/)
鄉飲酒盛禮也古先聖王皆致重而不敢輕我太祖皇
帝尤注意焉嘗觀前吏部尚書崑山余熂茂本所為鄉
飲酒序似始於洪武十二年及考餘干縣誌所載則又
云行於五年八年未知孰是併録於此以竢考徵余序
曰皇帝龍飛十二載特詔天下行鄉飲禮崑山縣人臣
李無逸尚義讀書時為萬石長奉詔惟謹迺即其鄉賔
禮耆英逺近畢至則有若周壽誼年百有十二嵗皤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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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席九十八十七十者坐以齒盛升降揖讓拜俯周旋
之儀獻酬有容讀法胥吿觀者如堵牆莫不感化翕然
巳而醉者扶歸者歌髫白欣欣笑言載途鄉士大夫紀
其事而詠之吾友余彦智以書走京師求予引其端又
弗克為其請益堅嗚呼鄉飲不行久矣黄鮐之老耳不
聞鹿鳴之歌目不識賔介之儀蓋百有餘年矣皇明出
而一舉累代之曠典一旦而復之何其易哉而無逸生
逢聖世獲覩盛禮之行乃能率先鄉人峩冠博帶與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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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兒齒雍容揖讓於樽俎間且以忠君孝親睦閨門比
鄉䣊為勸可謂不惑流俗篤信古道者矣世有藏鏹數
百萬即為富家翁烹羊炰羔舉觴浮白挾吴姬侍趙女
彈箏搏拊歌呼嗚嗚以極一時之樂烏識所謂鄉飲酒
禮者哉聞無逸之風亦可少愧矣使鄉鄉如無逸則古
禮不難復而况孝弟可興風俗可厚其機一寓於是乎
吁紛紛百卉中見此孤蕙蘭亦君子之所與也為我謝
曰聖天子在上善自律以化其鄉人他日璽書惟汝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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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勉㫋哉洪武已未春正月既望承勅郎同縣余熂叙
志曰里社鄉飲酒讀律儀式并圖洪武五年五月初四
日朝廷降鄉飲酒讀律儀式命有司官㑹同儒學官率
士大夫之老者行之使民知禮知律毎嵗孟春正月孟
冬十月百家為一㑹共備酒肴有糧長者糧長為主席
無糧長者里長為主席如坐以賔之年最長者居中衆
則序齒居左所主席者居其末坐定選一人讀律及宣
申明戒諭既畢行飲酒禮拜則年長一倍之上者坐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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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十嵗者立受相若者抗蓋參酌唐宋之制也時本縣
未之行八年又命下知縣畢福行之毎都以大戸率士
民於申明亭上讀律戒諭飲酒致禮風俗翕然而變可
謂盛矣水(東日記/)
　　宗法(方孝孺/)
井田廢而天下無善俗宗法廢而天下無世家聖人之
立法所以救萬民之心而使之萃於一者治道之極治
功之盛不可忽也故一之所在智者無所措其謀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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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所措其說勇者無所用其力如裘之領如網之綱如
髪之握如輹之轂如馬之有轡如牛之有紖操之則斂
縱之則放招之則集撝之則退屈伸作止惟上之所令
不能參以私先王之民非甚異於後世也其好義而易
使從化而畏法寧死於飢寒而不忍為亂者豈碪斧鈇
鉞所能禁哉教之以其所固有故其向善也安令之以
其所易知故其趨化也亟當是之時同畝接閭之人猶
相親睦信順而大小宗法行乎宗族之間為百世之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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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百世宗之為五世之宗者五世宗之宗其身則守其
訓有所猷為皆受命於宗子而悍戾爭鬭之風無自而
起苟非大奸魁詐不可教令則安有不善者乎故三代
之俗非固美也為治之具既美而習使之然也後世之
願治之主王佐之臣迭興於世而卒不足幾此豈民性
之不可化耶其具之廢巳久世主便因循而憚改作材
士昧逺略而務近功區區補敝苴漏而未及乎政教之
全也民心益離而俗益散奚獨民之罪君子與有責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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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嘗病之而未之能行則思以化吾之族人而族不可
徒化也則為請以本之一為始遷祖之祠以維繫族人
之心今夫散處為廬為十為百而各顧其私者是人之
情也縱其溺於情而不示之以知本則將至於紛爭而
不可制今使月一㑹於祠而告之譜之意俾知十百之
本出於一人之身人身之疾在乎一肢也而心為之煩
貌為之瘁口為之呻手為之撫思夫一身之化為十百
也何忍自相戕刺而不顧乎何忍見其顛連危苦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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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乎何為不合乎一而相視為塗之人乎故為睦族之
法祠祭之餘復置田多者數百畝寡者百餘畝儲其入
俾族之長與族之㢘者掌之嵗量視族人所乏而補助
之其贏則以為棺槨衣衾以濟不能葬者産子者娶嫁
者喪者疾病者皆以私財相贈遺立典禮一人以有文
者為之俾相族人吉凶之禮立典事一人以敦睦而才
者為之以相族人行誼之倫擇子姓一人為毉以治舉
族之疾其藥物於補助之贏取之有餘財者時增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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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之富而賢立學以為其師取其行而文其教以孝弟
忠信敦睦為要自族長以下主財而私典事而惰相禮
而野不能睦族没則告於祖而貶其主不祠富而不以
教者不祠師之有道則祠之不能師者則否
　　郡國之禮一(丘濬/)
臣按先儒謂鄉飲有四一則三年賔興賢能二則鄉大
夫飲國中賢者三則州長習射四則黨正蜡祭今世所
行者惟存一鄉大夫飲國中賢者爾他如所謂州長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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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黨正蜡祭世不復講而三年賔興賢能其宴㑹今謂
為鹿鳴而亦不以鄉飲名之焉夫飲之名始於成周漢
唐以來亦間行之然無定制我太祖皇帝得國之初即
詔天下府州縣毎嵗再行永為定制伏讀御製大誥有
云鄉飲酒禮不過申明古先哲王教令而巳所以鄉飲
酒禮叙長㓜論賢良别奸頑異罪人其席間年髙有德
者居於上髙年淳篤者並之以次序齒而列其曾違律
犯法之人列於外坐同類者成席不許干於良善之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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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者若不分别致使貴賤混淆察知或坐中人發覺主
者坐以違制奸頑不由其主紊亂正席全家移出化外
嗚呼斯禮古先哲王之制妥良民於宇内亘古至今興
此鄉飲安鄰里和長㓜序無窮之樂大哉王言所謂從
者昌否者亡其垂世警俗之意深矣傳曰禮之教化也
微其止邪於未形使民日遷善逺罪而不自知也其此
意歟
　　郡國之禮二(丘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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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按此古人行鄉飲酒禮之三也竊惟今制一嵗凡再
行鄉飲酒禮既行之於正月望日又以十月朔旦行焉
嵗首之禮宜如常制合養在官在民之老以正齒位若
夫孟冬之月百穀告成農夫終嵗勤苦始得少息請略
倣周人蜡祭之禮備牲醴以索祭鬼神聚民之老者飲
以勞之遂禮其年髙有德者以為大賔而以其能帥子
弟耕稼者為衆賔庶合古禮意云
　　家鄉之禮一(丘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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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按易曰有天地然後有萬物有萬物然後有男女有
男女然後有夫婦蓋太極動而生陽靜而生隂隂陽之
氣凝而成人乾道成男坤道成女男陽而女隂男之陽
而配合女之隂則為夫婦由是而生父子由是而成君
臣由是而叙為尊卑上下親疏之分此禮義所由以錯
也是以人君為治必以正家為本而家之所以正者統
系明内外辨秩然有其禮也禮始於謹夫婦夫婦之謹
在於正男女之位而分别之人君既正身修德以閑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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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家又必命官惇典庸禮以敷德教於天下使天下之
人曉然知大防之所在男盡男之禮女盡女之禮各夫
其夫各婦其婦以是成孝敬厚人倫美教化移風俗則
治平之基於是乎立矣三代之盛率循是道漢唐以來
治雜於霸甚而邪僻自處而不知非宋世雖稱尚文然
藩服郡邑皆置營妓而名為士大夫者亦畜歌姬時或
出以娱賔而人家所謂養娘者又皆立契典僱至於前
元入中國之季年風俗敗壊重以羣盗淫掠我朝承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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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痛加禁革立為官吏宿娼之律士夫一有犯焉終身
不齒宋朝視我朝媿多矣昔漢承秦人苛刻之後一切
反其所為然路温舒猶謂秦有十失其一尚在今元之
弊政汙習固巳汛掃無餘矣然猶不免有一之尚存者
男女之無别也今燕趙齊晉之域古所謂中州也自古
聖帝明王大賢君子過化存神之地禮義㢘恥所自出
也而今閭閻之下貧下之家内外尚無限隔男女同炕
而寢夫婦以名相呼翁婦嫂叔之不相迴避繼父繼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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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子女相為婚配諸如此類者尚或有之乞勅有司痛
加禁約一洗從前之積習以昭盛代之文明毋使片翳
寸纇以為大明之玷
　　家鄉之禮二(丘濬/)
臣按黄潤玉謂大宗絶立後小宗絶不立後為今制然
觀宋儒陳淳謂古人繼嗣大宗無子則以族人之子續
之而不及小宗則是我朝親藩初封未有繼别之子而
國絶則不為立繼蓋古禮也親藩且然况庶民乎然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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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庶民無子者往往援律令以爭承繼非歟謹按聖祖
得國之初著大明令與天下約法有云凡無子許令同
宗昭穆相當之姪承繼先儘同父周親次及大功小功
緦麻如無方許擇立逺房及同姓為嗣若立嗣之後却
生親子其家産並許與原立均分並不許乞養異姓為
嗣以亂宗族立同姓者亦不得尊卑失序以亂宗族其
後天下既定又命官定律立嫡子違法條云若養同宗
之人為子所養父母無子而捨去者杖一百發付所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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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收管若有親生子及本生父母無子欲還者聴若
立嗣雖係同宗而尊卑失序者其子歸宗改立應繼之
人其遺棄小兒年三嵗以下雖異姓仍聴收養即從其
姓切詳律令之文所謂立嗣之後却生親子并所養父
母無子而捨去及若有親生子等辭皆謂其人生前立
嗣也無有死後追立之文聖祖之意蓋以興滅繼絶必
前代帝王功臣賢人之後不可絶其嗣使其不血食也
先王制禮不下庶人庶人之家若其生前自立繼嗣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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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昭穆相應之人自㓜鞠養從其自便然又恐其前既
立繼而後又有子或所養之人而中道背棄及有尊卑
失序者故立為律令以禁戒之也令如漢髙祖入關之
約法律乃蕭何之所次也斷此獄者當以律文為正若
夫其人既死之後有來告爭承繼者其意非是欲承其
宗無非利其財産而巳若其人係軍匠籍官府雖脇之
使繼彼肯從哉春秋推見至隠而誅人之意請自今以
後其人若係前代名人之後或在今朝曾有大名顯宦
<pb:KR2f0040_WYG_027-41a>
者以宗法為主先求繼禰小宗次繼祖之宗次繼曾祖
之宗又次繼髙祖之宗此四宗者俱無人然後及疎房
逺族及同姓之人若其人生前或養同宗之子雖其世
系比諸近派稍逺然昭穆若不失序亦不必更求之他
所以然者以其於所養之人有鞠育之恩氣雖不絶而
心巳相孚故也凡為人後者除大宗外其餘必有父在
承父之命方許出繼已孤之子不許者為人後者為之
子為人之子則視其人行第稱其所生或為伯或為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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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承父命而輒稱已父母為伯叔可乎是貪利而忘親
也如此則傳序既明而爭訟亦息矣
　　家鄉之禮三(丘濬/)
臣按周禮以本俗六安萬民註謂本俗為舊俗竊以謂
本者人生本然之道淳古所行者今則變而澆漓矣於
是申而明之復而還之使萬民各循其本仍其舊以遂
其安焉雖然萬民之積起於一民萬家之所以同者由
乎一家之積也是以古昔先王經理天下以安萬民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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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俗始正本俗必自民家始是故因民之族一民之俗
居必同室也而規制不得以自異葬必同壤也而兆域
不得以自别聮兄弟使之叙輩行以相稱謂聮師儒使
之合硯席以相肄習所交游者必同一其道而不得以
友非類所衣被者必同一其製而不得以為異服如此
則家不殊俗矣由一家而合之一方由一方而合之四
方莫不皆然則天下之平其基在此矣淳古之本俗豈
不於是而復哉夫以先王之世於凡民之宫室墳墓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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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師儒朋友衣服皆為之處置乃獨於其日用之飲食
畧焉張紞謂聖人非不欲之難為之制爾嗚呼信乎其
難也何則古者一夫受田百畝一夫上父母下妻子以
五口八口為率孟子告齊梁之君所謂八口數口之家
是也民年六十以所受田傳其長子其次子是為餘夫
年十六别受田二十五畝俟其壯而有室然後更受百
畝之田百畝之外又受田廬之地五畝二畝半在田二
畝半在邑由是觀之三代以前蓋無累世同居共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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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可知也然則漢唐以來往往於累世同居者旌其門
復其役夫豈無其故然歟蓋以世道日降民俗日偷乃
有一家焉獨於道隠民散之餘而為合族立宗之舉則
夫操長民之柄者將以致其潛消宻移之化安得不為
之率德勵行使民知所勸而强於為善哉然此特人君
之微權耳非生民久處之常道也蓋天下之土地有限
人民之生息無窮考史自唐以來民之同居者久不過
十世踰十世而不散者蓋無幾焉是雖勢之不得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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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亦理之窮而變也張紞論欲倣古諸侯廟制五世一
宅各有祠而總為牆宇以郭其外庶幾事親奉祭各得
其所臣竊以為一姓之家一族之産十世之後非併諸
其鄰安得地以容之哉然則為之計也奈何曰其巳然
者朝廷當為之維持輔其所不及助其所不足蠲其所
不能子孫之茂異者擢用之其不率教者懲治之如此
則其家範久行而族居不散矣若夫人家之所以自為
計者盍思曰合族以居共爨而食豈非美事哉然吾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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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産有數而子姓之生息無巳一日不再食則飢一歲
不製衣則寒一人不得其所則戚創立之初三四世間
固若易為矣至於六七世之後食指日多費用日廣何
所居以安其身何所出以給其用可不豫為之慮詳為
之計哉且三代聖王經世之典所以貽厥孫謀者數世
之後尚不能無變更况人家乎蓋人人須有所居止日
日須有所食用勢至不能容力至不能給必思所以變
通之道宜一凖周官本俗而不失其意是故居必欲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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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室若地不能容不得巳而别遷必合衆力為之營構
不失舊媺之規葬固欲聮墳墓若地有所礙不得巳而
别厝必隨支派為之布列而不失族葬之舊兄弟之聮
稱呼必合其輩行命名則同其偏旁師友之聮肄業則
一其道德交游必同其臭味以至衣服必為寛博之製
不尚詭異之飾使人望而知其為一家羣從子姓也家
必同一俗人各習一業少者為之生計壯者為之身計
衰者為之老計老者為之死計無子者為之後計而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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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修譜牒詳明世系祭有祭田墓有墓田供力役有田
延師教有田不惟有合族之公田而又有各室之私田
而私田之中又各有公田焉大宗則行時祭小宗則行
節祠使之既協力以事其大宗而奉其祖廟又各竭力
以事其私親而祭其祖禰親未盡不得别居異財服雖
盡不得析戸别籍私家既為之則範而率族屬以必遵
其祖訓官府又為之禁令而限民人以各守其家法如
此雖不必同居共爨而本然之道常存淳古之俗可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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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臣集為家鄉之禮凡人家所當行者既巳類叙如前
而又引周官本俗安民之法以總結之者期天下之人
家行古禮鄉復本俗必如周禮大司徒以致萬民之安
者以立治平之基
　　奏故官房屋事(萬觀/)
臣近視巳故官員之家先前有因父祖伯叔任官之時
遵奉國朝稽古定制照品級造屋住以後父祖伯叔病
故多被小人訟其子孫僭住違式房屋其受理官司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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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究其造屋原因輒便依告提問如律房屋斷没入
官臣竊稽諸唐制其祖父舍宅門䕃子孫雖廕盡聴依
仍舊居住前件如䝉准奏乞勅工部行移内外衙門但
有故官之家曾依品級起造房屋者除因貪汚罷黜著
令改拆外其能守法奉公終於本等職事許令子孫永
逺居住如此不惟厲仕者㢘謹之心亦祖父舍宅門廕
子孫之盛典也前件㑹官議得合准所言宜從行在工
部施行未敢擅便具本正統三年三月二十日早各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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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奉天門奏奉聖㫖是欽此除欽遵外移咨到部擬合
通行除外合行本司轉屬照依奏奉欽依内事理一體
欽遵施行
　　題公差事(張寧/)
近該行人司司正李寛題為申明職掌事查得洪武二
十七年五月二十三日禮部議得合差行人事件凡開
讀詔赦諭勞軍務賞賜祭祀賑濟徵聘賢才整㸃大軍
出使四夷俱合差遣除奉特㫖差遣不拘比例各官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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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門奏奉太祖髙皇帝聖㫖是整㸃驛傅決罰有司
審決重囚不許差欽此欽遵近於正統八年因本部擅
差進士伴送哈宻使臣該本司人劉澣奏䝉都察院差
御史曹泰查得伴送使臣終係奉使四夷之事今郎中
葉臻不差行人却差進士事屬有違具題奉太上皇帝
聖㫖都饒這遭欽此續於正統十四年又該御史楊剛
題稱行人職掌奉使今後開讀詔赦必先差行人行人
不敷方差進士進士不敷然後差各衙門官員具題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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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准外奈何近年以來奔競之徒肆無忌憚恃勢要求
越職差遣乞查勘洪武年間并御史曹泰楊剛奏定事
例永為遵守等因具題奉聖㫖著該衙門查洪武永樂
年間例來說欽此本年二月十七日本部巳經通行覆
奏奉聖㫖今後只照洪武永樂年間事例再來打攪不
饒欽此欽遵臣切惟太祖髙皇帝設官定職各有攸司
其在京各衙門郎中主事等官俱有官守不宜一時曠
廢所以特設是官以通使命往來自洪武二十七年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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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止以承差任使後欲其通達國體不辱君命始專以
進士除授任用之意葢亦重矣爰自定制以來一應合
差事件俱屬行人間有别項官員無非一時特㫖或因
行人不敷故也豈期因襲既久遂以為常今各衙門官
員一切指此要求請托苞苴公行有因親舊在任而假
途營求者有因離家日久而枉道回還者有因懶於坐
理而托此游逸者有因有所規避而假此疏釋者求之
者不巳主之者不辭易於取覔者皆歸之請囑難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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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者必委之行人致使為是官者羣坐無為一籌莫展
及至奏請申明定奪禮部又行巧立詞説或言其沿途
搔擾不便或言其止是爭要差使夫擾民之罪犯者當
之豈可預為之疑而奪其所掌差使乃行人分所當為
之事豈可反謂之爭要哉且如李寛所奏洪武二十七
年事例即是太祖髙皇帝舊制今祠祭司郎中蕭總員
外陸通主事周騤等要得支吾不即據此為証况洪武
年間差遣條例見在本科與本部後項查出永樂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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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以後差人款目無異却言文卷俱在南京别無查考
其御史楊剛奏准事例與李寛所奏正係奉查實跡本
司因見原奉欽准内有行人不敷方許差進士等項事
例却乃隠而不舉行人楊顯加與李寛所奏詞情本無
關涉本司因見原奉聖㫖有再來打攪不饒事理却乃
故行援引意在希㫖自永樂十一年至今其間朝廷事
務非在一端所差行人蓋亦多矣本司設心䝉蔽要見
多差别項官員是以止開到禁茶伴送葬祭三件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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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開此時有無奉㫖别差及行人不敷縁由亦不知本
部是否因襲前失止是朦朧開坐却言别無定奪此其
巧於欺㒺昭然可知臣㕘照蕭總等奏對不誠奸慝斯
漸下侵庶職上㒺於君原其今日創謀之由實為他日
自謀之地乞挐送法司究問以彰變法之罪再照本部
尚書胡濙侍郎薛琦姚䕫不行用心查考却乃依憑蕭
總等開奏草稿即與具題亦合究治仍乞收回原㫖再
行查考舊制及近事例遇有事務先儘行人方許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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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項官員其奉特㫖者仍前不拘此例如有請託等項
事𤼵一體治罪庶使祖制不違而職有定守官難作弊
而人不苟求矣縁總等係堂上官并在京官員未敢擅
便謹題請㫖(方洲集/)
　　行人司題名記(顧清/)
行人司題名倡自仰君世用既而遷去更代不一塵司
石匠氏所㡬二十有年矣謝君弘謨思纘興若事楊給
事中士宜嘗為之請記未就而君復遷去戴君絲材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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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公謹又取其未盡刻與後至者刻之為續題名既成
以朱君大武來申前請以終謝君之事行人古者掌賓
客使命之官其名見於周禮春秋之世鄭以公孫子羽
為之其人之賢乃與子産並列吳之季札魯之叔弓齊
之髙子皆國之選也而結駟連軫交騖於中原則是官
之重可知也兩漢及唐為大鴻臚之屬及宋而為諸使
臣走馬承受之任則微矣皇明以六典建官參之近制
以賔客𨽻鴻臚而立行人司專使命之職凡國有大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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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若親藩外夷封建弔祭及有所諭告巡告則承之行
人非是皆不得遣焉又定制司正副而下皆以進士為
之非是人不與列給事中御史若省郎或外臺僉佐闕
則取諸其中蓋秩雖下而選甚髙禄雖微而任則重今
日之行人真成周盛時之行人矣官府之有題名雖以
識履厯要實有鑒戒存焉行人之職重於周輕於近代
至我朝而復古豈徒以其名哉孔子曰行己有恥使於
四方不辱君命可謂士矣又曰誦詩三百授之以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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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使於四方不能專對雖多亦奚以為夫謂之專對謂
之不辱聖人之論則使之體也春秋列國之用人則使
之式也今天下一家四海一君威靈所加荒外夷裔奔
走㳟命為行人者憑軺軒乗康莊雍容以臨之則夫宣
上徳而達下情尊主威而重國體者豈無其道哉謝君
始刻自南京吏部尚書黄公宗載至太常少卿李君陽
春止二百六十有七人續題者武岡州守唐君榮而下
又百五十有三人尚論前修斯亦足亦勸矣嗣而興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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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殆有思乎踵吳季之芳塵超國僑而先駕以無忝宣
尼之訓使將來永有述焉則三君者之志不孤而庶㡬
我國家稽古命官之意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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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臣經濟録巻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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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名臣經濟録巻二十八
　　　　　　　　　　　　　明　黄訓　編
　禮部(祠祭上/)
　　總論祭祀之禮(丘濬/)
臣按朱子謂此門人記孔子祭祀之誠意又記孔子之
言以明之所謂吾不與祭如不祭葢謂當祭而或有疾
病不得巳之事而使他人攝行其事非甚不得已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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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然所攝之人必須氣類相通職掌所係然後使之
代行可也不然恐無感格之理是故内祭當用親屬外
祭當用禮官後世用其官爵之尊崇者非是竊考洪武
禮制開國以來各布政司府州縣社稷山川等壇原定
行禮獻官以守禦武臣為初獻文臣為亞獻終獻洪武
十四年聖祖勅諭今後祭祀以文職長官通行三獻禮
武官不與祭禮部臣言官有職掌禮貴誠一古之刑官
尚不使與祭而况兵又為刑之大者乎不令武官與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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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嚴事神之道而達幽明之交也著在禮制頒行天
下今百餘年矣臣請朝廷遇有遣官攝祭亦凖此制而
以禮官行事庶合周官大宗伯王不與則攝位之文
　　郊祀天地之禮一(丘濬/)
臣按祀典之載於禮者莫先於舜典也上帝之祭前此
未有其名雖易有殷薦上帝之象然象乃孔子所筆也
書之所謂類者葢虞廷史臣之詞在周前千有餘年臣
竊意其所謂類者史臣紀舜受命之初其祭告于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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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類合於上帝不言后土者言天則地在其中猶中庸
所謂郊社之禮所以祀上帝而不及后土註謂其省文
耳分祀天地之説始見於周禮雖曰必順隂陽因髙下
而各從其類以求之庶得其神之來享然天與地對皇
天與后土對六經言天必與地俱孔子言郊多與社並
天與地並祭猶父與母同牢也豈得為瀆乎况一年之
間夏在冬前並祭天地則以為瀆亂龎雜地先天祭豈
非越次先食乎虞夏祀帝之禮與其時俱不經見惟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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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祭天則用冬之日至葢成周以建子之月為正嵗也
嵗正之首未遑他事首舉上天之祭至於建午之月乃
祀地耳是葢一代之制後世因之可也别以義起亦可
也夫類於上帝經有明言舍周而從虞又何不可哉烏
可以合祭之禮起於王莽而以為不經夫事苟合義固
不當以人廢矧在周之前明有虞書之文所謂類者安
知其非當時所稱之祭名哉漢儒解周禮類造之言非
解書也夫周有冬至之祭故凡非時之祭謂之依者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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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可也有虞之世所謂常祭者何名其行禮者何時此
所類者何所謂乎我聖祖初得天下即築壇為南北郊
冬至祀天于圜丘夏至祀地于方丘一如周禮之制行
之數年風雨不時天多變異乃斷自聖衷復為合祭之
禮而以正月行禮凡所謂六宗山川羣神皆各為壇以
從祀葢復有虞之典於四千餘載之後毎正嵗之吉天
子躬祀天地而巳祖宗配享分命羣臣各獻二十四壇
行之百年神祗享荅休徵屢應其克享天地之心而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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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明靈之格者非一日矣萬世所當遵守
　　郊祀天地之禮二(丘濬/)
臣按先儒謂以形體而言謂之天以主宰而言謂之帝
天與帝一也周禮言祀昊天上帝而後又言祀五帝亦
如之所謂昊天上帝者兼天與帝言之葢以主宰乎天
者其神之大者在此也所謂五帝者言帝而不言天葢
隨時隨方而立名其神各主宰乎一方之氣也漢儒不
明此義附㑹而為六天之説既有昊天上帝又有天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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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帝又有太一感生帝之類皆非正禮也葢天無二日
民無二王固無二帝之禮况六五哉本朝惟於大祀殿
祀昊天上帝凡所謂天皇太一五天帝之類一切革去
三代以下祀典之正所僅見也惟道家者流承襲前代
之舊因仍未革其所奉祀者乃列昊天上帝於其所謂
三清之下又塑上帝像與天皇紫微並列至其所為上
帝稱號又於昊天之下加以金闕於上帝之上加以玉
皇夫金玉之為物滯於有形乃世俗之所貴者而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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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之所寓也顧以世俗之所尚者以為上帝之尊稱其
䙝瀆甚矣且老聃生於周末死有墓及子孫乃人鬼也
而躋之天神之上且不可况上帝乎唐玄宗宋徽宗本
欲尊天而不知其䙝天也其後流離困阨禍及生民安
知非天之所譴耶明聖之主尚其正之不可諉為異教
之徒自相崇奉非祀典之所繫也
　　郊禮議
題為申明議郊禮講明國法請聖斷以正人心以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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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事臣於前月初十日伏承聖制問及南北郊大祀并
朝日夕月之禮臣即時欲述所聞以對乃以臣前上疏
巳略開陳奉有俞㫖今方廣詢廷臣以求公是臣固可
以無言日夕覬望公卿大夫必有稽古識治之學必能
悉心殫慮敷陳先王之典以仰稱休命者不意旬月以
來側聞議論紛操人懐異見殊為可訝及昨覩詹事霍
韜之奏則又大可駭懼臣心亦不能無疑矣夙夜再三
思惟求其說之不得於是考先王之遺訓稽國朝之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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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殊未見其不可然後知韜之言過矣臣兹不容於不
言也請先以郊祀之禮為對而後辨韜之失言臣聞之
中庸曰武王周公其達孝矣乎又曰郊社之禮所以祀
上帝也葢天之胙君實為神主君之受命惟典神天武
王伐商以其不祀上帝周公稱繼志述事惟以致孝鬼
神陛下聖諭議及於此葢敬天之誠也禮神之至也實
為天地神人之慶也竊聞周禮一書言祭祀甚詳大宗
伯掌禮者也而首及於天神人鬼地祇之三禮此即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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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秩宗典朕三禮之意是故以祀天神則有禋祀實柴
槱燎之禮以祀地祇則有血祭埋沈疈辜之禮以享人
鬼則有獻祼饋食祠禴烝嘗之禮大司樂冬日至地上
圜丘之制則曰禮天神夏日至澤中方丘之制則曰禮
地祇圜丘禮天方丘禮地則天地分祀從來久矣宋儒
引昊天有成命為郊祀天地之詩則曰郊祀無天地之
分劉安世以豐年潛有多魚二詩證之以為郊祀天地
皆歌此詩何嘗言其合祭朱熹則斷以此詩多道成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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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德疑祀成王之詩以今觀之葢終篇無一語涉天地
此朱熹之言的然可據而小序不足凖也况周禮掌次
王大旅上帝則設氈案設皇邸司裘為大裘以共王祀
天之服皆言天而不及地宗伯六器則以蒼壁禮天黄
琮禮地是天地之祀玉有别也典瑞則以四圭祀天兩
圭祀地是天地之祀玉不同也祀天於冬至以陽氣來
復於上天之始祭地於夏至以隂氣潛萌於下地之始
時不同也用圜鍾于震之宫取其乾出乎震之義用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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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于未之地取其坤居於未之義是樂不同也小宗伯
言五帝且兆于四郊而不言與昊天上帝同郊祀况可
與后土地祇合祭乎則天地不合祀從來亦久矣是故
宋儒葉時之言曰郊丘分合之説當以周禮為定今之
議者以社為祭地而不知天子之社有三曰大社曰王
社曰亳社大社為百姓而立王社為藉田而立亳社則
遷國之社也而祭地不與焉朱子釋中庸曰社祭地不
言后土者省文耳葢祭地之名亦曰社也祭地之社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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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言之與天對者也大社乃自王畿千里之地言故
諸侯國社以至庶民鄉社皆祀其所主之土也故社字
從示從土義有在矣且議者既以大社為祭地矣則南
郊自不當祭皇地祇何又以分祭為不可乎議者又疑
古無北郊然郊特牲曰兆於南郊就陽位也則南郊固
見於經矣祭天而兆于南郊以就陽位則祭地而兆于
北郊以就隂位曷見其不可也程子曰北郊不可廢况
陳氏禮書直曰祭地於北郊方丘者北郊之丘也丘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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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下所以象地則古人固嘗行之矣議者又謂莫大於
天地實天中之一物耳不必别祭則以天為尊以地為
卑不得與天抗似也然天地合祀則同尊並大是崇地
抗天矣與天為敵矣乃不以為非何也程子曰郊天地
與共祭父母不同此是報本之祭須各以類祭豈得同
時又曰冬至祭天夏至祭地此何待卜朱子曰古時天
地定是不合祭日月山川百神亦無合共一時祭享之
禮又曰天下有二件極大底事其一是天地不當合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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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南郊夫程朱三代而下大名儒然則其言皆不足據
乎秦去古未逺則祀天不於圜丘而於山下祭地不於
方丘而於澤中漢之制祀天於甘泉祀地於汾隂則秦
漢天地之祭猶分也至元始之制則天地同牢於南郊
此則莽賊隂媚元后之計欲以妣並祖故不得不以地
並天也合祭之說實自王莽始矣自漢而唐而宋皆合
祭而地之特祭少矣漢之前皆主分祭而漢之後亦間
有之如魏文帝之泰和周武帝之建康隋髙祖之開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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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睿宗之先天皆分祭也開元制禮則專主合祭矣元
豐一議元祐再議紹聖三議皆主合祭而卒不可移者
以宋人有郊賚之費故三年一郊至傾府藏之財而不
足以從事所以必於合者從省約也安簡便也亦未嘗
以分祭為非禮也蘇軾言祖宗幾年合祭一旦分之恐
致禍朱子謂其説甚無道理然兩郊之説在宋似為難
行與今日之事異矣本朝丘濬之言以類于上帝類字
强訓為合此葢臆説又以元始禮天地同牢不為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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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莽廢又謂夏至祭地則地先天食其辭多歸美本
朝之制葢從周之意而不知其言之悖於義也今之議
者大率主濬之言而往往以太祖之制為嫌為懼然知
合祭乃太祖之制為不可改而不知分祭固太祖之初
制為可復也知大祀文乃太祖之明訓為不可背而不
知存心録固太祖之著典為可遵也且皆太祖之制也
從其禮之是者而巳矣矧敬天法祖無二道也陛下固
巳灼見禮之實矣當時學士解縉固嘗請復掃地之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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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使太祖尚在知禮之臣亦當請而改之况陛下以聖
子神孫有聖人之德而在天子之位顧不得操制作之
權以隆繼述之孝乎且陛下今日之舉欲復古禮以大
報天也欲遵祖初制以求盡善也欲逺跡三代之隆而
一正千古之謬也將以建一代中興之業而陋漢唐宋
於下風也所謂功光祖宗業垂後裔之事未有大於此
者也是故文武之制禾備周公作禮樂以成之未聞周
公變文武之舊也况禮樂必積德百年而後興今以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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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考之則可矣我太祖天造草昧規模宏逺訏猷懿範
可守可則者多矣乃若禮樂之興恐亦有不能不待於
後世者至於振起而充拓之雖我聖祖之心豈無所望
於後世之聖子神孫者乎此正今日之事也豈有泥於
祖宗巳然之迹遂一成而不可變耶中庸曰非天子不
議禮不制度不考文孔子曰禮樂征伐自天子出然則
所謂天子者豈盡指創業之君言耶信如諸臣之議則
守成之主皆無所事事矣雖有周公孔子之聖亦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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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禮樂矣所謂善繼人之志善述人之事皆無所用其
力矣無乃失之逺乎韜之奏曰紊亂朝政曰變亂成法
必有任其責既而曰諌官創議葢指臣也韜之此言私
心害之也欲中人以禍而不知祖宗之大法故韜往往
自蹈之而不知其施諸人無足怪也臣請得以講明之
非以曉韜且以曉在廷諸臣也夫律有奸黨之條内開
若在朝官員交結朋黨紊亂朝政者皆斬此指國家一
應法度政令干係紀綱名分而奸臣交結朋黨紛更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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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交通扶同為奸作弊以欺君罔上虐民害政者言也
今日所議者郊祀之禮耳乃古先哲王令典我太祖髙
皇帝之所巳行載在典章律亦有毁大祀丘壇之文解
律者曰丘壇祭天圜丘祭地方丘壇其所登祭之處此
法家之所知也言官議禮本非變法以此為紊亂成法
之文屬在講讀律令條下曰凡國家律令叅酌事情輕
重定立罪名頒行天下永為遵守百司官吏務要熟讀
講明律意判決事情末一款若官吏人等挾詐欺公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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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異議擅為更改變亂成法者斬此所謂成法者即太
祖所定之大明律令也未聞以禮樂制度為成法也韜
嘗奏言有禄人受枉法賍八十貫律絞欲將在外知縣
以上等官但犯賍八十兩即挐觧來京絞諸都市不許
准徒是改雜犯為真犯也此則非成法矣臣嘗伏讀太
祖御製大明律序今後法司只依律與大誥議罪今黥
刺者除逆黨家屬并律該載外其餘有犯俱不黥刺雜
犯死罪并徒流遷徙笞杖等刑悉照今定贖罪條例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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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臣又嘗伏讀皇明祖訓如曰守成之君所用常法止
守律與大誥不許用黥刺剕劓閹割之刑臣下敢有奏
用此刑者文武羣臣即時劾奏如曰以後不許立丞相
臣下敢有奏請者亦要即時劾奏皆處以重典若此類
者乃我太祖成法非臣下所敢變亂者也豈惟臣下雖
我皇上亦豈得遂變之惜乎韜之未達乎此也臣備員
諫諍使萬一有干祖宗典憲亦豈敢輒犯哉臣雖至愚
或不至此也至於毁周禮一書尤為妄議臣不敢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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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摘當於其大者辨之韜曰宋儒胡宏有言周禮非周
公之書王莽劉歆為之也韜名為讀書知禮者且備位
儒臣矣何其不考之甚也胡宏之言非宏言也承舛踵
訛之説也夫周禮之出自劉德始累周禮者亦自劉德
始周禮之立自劉歆始誣周禮者亦自劉歆始周禮之
傳自鄭康成始壊周禮者亦自鄭康成始昔秦人焚書
滅學周禮藏之山巖屋壁僅而獲存武帝時有季氏得
之以上河間獻王德乃以考工記補五官之缺漢臣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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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以為末世瀆亂之書實劉德一記累之也至成帝時
劉向子歆校理秘書乃獨知其為周公致太平之迹不
幸身為國師取之以輔王莽乃為泉府理財之説於是
六幹立法則皆置市官當時漢儒訾之以為六國隂謀
之書是劉歆一法誣之也先儒嘗謂累周禮者其罪小
誣周禮者其罪大誣周禮者其法在壊周禮者其法亡
然禮經之學所賴相傳至今不墜者實諸儒講明之功
也今韜不以諸儒講明者之言為陛下獻乃獨取胡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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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私臆決之一言以厚誣周禮不惟取辨一時以誤陛
下而又誤天下後世使信周禮為王莽偽撰不得表章
而遵行之其闗係名教非細故矣臣竊為韜懼也臣何
敢隠而不盡言與之辨乎夫諸儒講明之功莫大於朱
子程子朱子曰周禮乃周家盛時聖賢制作之書又曰
周禮一書周公所以立下許多條貫皆是從廣大心中
流出又曰周官徧布精宻乃周公運用天理熟爛之書
又曰説制度之書惟周禮儀禮可信禮記便不可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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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曰周禮非聖人做不得程子曰周禮一書周公致治
大法在其中又曰必有闗雎麟趾之意而後可以行周
官之法度他如文中子居家不暫舍周禮至謂如有用
我執此以往又曰周禮其敵于天命乎又曰吾視千載
以上聖人在上者未有若周公焉其道則一而經制大
備後之為政有所持循東萊吕氏曰用典所載綱以六
官之職統端於内治達於外樞動於上政行於下此聖
人之所以好要而百事詳也范氏曰人君如欲稽古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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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名苟舍周官未見其可楊氏曰周官之書先王經世
之務也不可不講然則韜之學果純於程朱數子乎至
力詆天官冢宰篇為莽誑天下之術則又大可異矣夫
天官冢宰一篇朱子以為周公輔導成王垂法後世用
意最深切處欲知人主正心誠意之學於此攷之可見
其實又謂冢宰一官兼領王之膳服嬪御此最是設官
者之深意葢天下之事無重於此後世雖不能行豈可
盡廢聖人之良法美意而誣以莽之偽為耶且莽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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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嘗有周禮矣今則以為周制之土苴而莽集其大成
韜又曰合祭以后配地自莽始夫莽既偽為是書矣何
不削去圜丘方丘之制天神地祇之祭而自為一説耶
其説不得而通之也是故疑周禮者漢武帝何休謝氏
黄氏之徒也彼程子朱子東萊横渠則固無疑矣用周
禮悮天下者王莽劉歆蘇綽王安石也彼周公召公畢
榮毛散諸公則未嘗誤也韜謂皇上好古之篤如此志
復三代如此千萬世一人而巳矣未見儒臣以三代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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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之學上輔聖主此言誠是也然既以皇上好古志復
三代則分祭天地固古禮也三代之典也何以言其非
禮而必欲使襲王莽瀆亂之舊耶夫致主之學周公之
道純矣今乃欲盡廢周禮使不得行於世則祖宗之設
官分職大小政體其倣於周禮者多矣然則必一舉而
變亂之耶抑不知此外又别有何道乃為純王之學可
以輔聖主耶是故韜之言臣不敢以為是也獨怪夫韜
之言出而和者遂紛紛也况近年禮部行移令立小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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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讀周禮又令科塲必以周禮策士是皆奉陛下明㫖
施行者也乃不聞韜奏止之及韜修大明㑹典嘗具奏
欲將内府各監局職掌屬之禮部亦復援引周禮天官
冢宰之文是韜平日未嘗非周禮也何得因議郊祀而
一旦遂欲盡棄其學耶殆不可曉也臣竊憤懣以今日
之事乃陛下光明俊偉超軼古今之盛舉而不得羣臣
同寅協恭之助實韜有以啟之也但在廷羣臣之奏或
謂事體重大憚於更改或謂合祀從來久逺宜仍舊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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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以費財動衆恐停國力此固私憂過計之言自是一
説亦何不可之有獨怪夫牽合附㑹背畔決裂以聖人
之言為不必盡信則不免於欺矣且建白者言官之職
議可者執政大臣之事至於議禮之權又惟天子得以
獨專非臣下所敢與也况臣前疏固巳言之矣臣又竊
惟今日之事職掌者禮官則考訂折衷以求定論者當
在禮官也謀國者大臣則議擬奉行以身任其責者當
在大臣也臣既各以所見上陳矣但前月仰奉明問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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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之間即以疏上竊恐考究未必盡精意見不能無異
中間固有詭詞詖説黨邪惑衆者殆不足深較葢議禮
之家名為聚訟常情所向自古已然惟是天地大祭國
家重務况於千八百年之下興起三代而上之盛典所
當尤加慎重必使損益合宜足以垂範宇宙不致少有
遺恨以貽後議則天下之大幸也伏望皇上恢弘天度
開張宸聰矜愚盡下曲示優容小大臣工必能克去已
私仰體聖明深求古義以奉明詔所據圜丘方丘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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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月諸神壇壝規制自有我太祖刋定之典備載存心
録一書不須創設無所變更一凖乎舊而巳但大祀殿
以之祀天則不應經義以之饗帝則□合周禮然祖宗
並配父子同列稽之經㫖未能無疑矣周人郊祀后稷
以配天臣以為我太祖聖神文武欽明啟運俊德成功
統天大孝髙皇帝足以當之宗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
帝臣以為我太宗體天行道髙明廣運聖武神功純仁
至孝文皇帝足以當之區區之愚有見於此不敢不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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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獻如蒙再下臣章勅禮部一併㑹議所貴廷臣協心
同德深考博求務合經訓破除臆説不狃於苟且之情
不遷於衆多之口忠誠精白以仰承皇上中興大有為
之志以光復太祖之始制使天下後世知郊祀天地獲
全古禮一洗千古之陋自陛下始顧不休哉伏惟聖明
觀其㑹通取厥中正斷而行之以幸萬世臣不勝戰懼
昧死願忠之至嘉靖九年三月初三日題初五日奉聖
㫖這所奏皆發明古典朕巳具悉禮部便上𦂳將各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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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奏并此本看詳開具務要據古斟酌㑹官議擬明白
奏請定奪勿得稽遲避忌欽此
　　論郊社(黄潤玉/)
中庸曰郊社之禮所以事上帝也朱子註郊祭天社祭
地葢郊之禮主祀上帝而統地祇也按郊特牲篇郊特
牲而社稷太牢又云社所以神地之道也地載萬物天
垂象取材於地取法於天是以尊天而親地也禮運篇
夫政必本於天殽以降命命降於社之謂殽地又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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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帝於郊所以定天位也祀社於國所以列地利也又
云禮行於郊而百神受職禮行於社而百貨可極又按
書泰誓云類于上帝宜于冢土召誥云用牲于郊牛二
社于新邑牛一羊一豕一以上經傳對舉郊天社地之
文最為明白及考祭法燔柴於泰壇祭天也瘞埋於泰
圻祭地也用騂犢於泰昭以下六宗四坎壇之百神皆
埋少牢此王者郊天而并祭地之大禮也周官大宗伯
章祀天始上帝祭地始社稷獨司樂章有夏至方丘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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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即祭法王為羣姓立大社而王社乃宗廟之右社稷
也别無北郊之名夫天包乎地天尊而地卑固不可以
並言南北郊也禮云器用陶匏順天地之性也此亦郊
天而并祭地也草廬吴先生謂天地並尊似拂易傳天
尊地卑之義故著此論
　　宗廟饗祀之禮(邱濬/)
臣按古者天子七廟各自為室自漢明帝以後始為同
堂異室之制行之千有餘年一旦革之以復古制葢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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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矣必欲酌古今之制果何如而可適今之宜而不失
古人之意乎臣竊謂宜如周人宗廟都宫之制七廟各
為一室太祖之廟居中分為三昭三穆其中有功德者
别出之以為世室如劉歆之説兄弟相繼者名為一世
而各自為一室毎嵗四祭如周禮所謂祠禴嘗烝者春
祠則犆祭夏秋冬則祫祭如王制之説春祠毎嵗孟春
自初一日齋戒為始四日祭太祖廟間一日祭一廟前
一日省視祭畢即繹十有四日徧七室毎室各祭則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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廟之主各得自伸其尊而不厭於太祖矣至於夏之禴
秋之嘗冬之烝則先期各於其廟吿以時祫之意至日
各迎其主祫食於太祖之廟而巳祧者不與焉則主祭
者不勞而行之不難矣所謂大祫大禘者説者謂五年
一禘三年一祫非古制大儒程頥有言立春祭先祖冬
至祭始祖朱熹謂先祖之祭似祫始祖之祭似禘二儒
之言雖為人家而發然揆之於義而合推而上之似亦
可行請於毎嵗立春之日行大祫禮凡毁廟未毁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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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皆合食於太祖之廟大禘之禮則於冬至之日行之
於始祖之廟而又推始祖所自出之帝而以始祖配之
焉後世人主多是崛起未必皆如三代世系有所據依
功業有所積累所謂始祖者創業之君也始祖所自出
之帝據其所可知者請以宋朝為比而即光宗之世論
之所謂始祖者太祖也太祖者宋創業之君也太宗仁
宗二帝有功德不祧以為兩世室神宗哲宗徽宗欽宗
髙宗孝宗六室為親廟前此順翼宣三祖真英二宗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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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昭三穆之外親盡而祧所謂僖祖者太祖之髙祖
開國之初即追封以為親廟其所知者止此自此以上
更不可考是為太祖所自出之帝宜别為一廟以藏其
主而以順翼宣三祖祔其中遇行禘禮則請僖主出就
太祖之廟祀之而以太祖配焉(順翼宣三祖/配食其在左)大祫則太
祖正東向之位而凡毁廟未毁廟之主皆合食於太祖
如常儀如此則太祖名號既與廟相稱而亦不失其所
以追王崇祀僖祖之心矣(宋人以僖祖正東向之位以/為太祖然宋之太祖乃是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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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帝與廟號不相稱祧去僖祖不/祭則又失太祖事亡如事存之心)若夫祭天饗帝則惟
以太祖配焉夫然則尊尊親親各得其宜而古禮庶幾
可行之今乎是雖不盡合古人之制而古人之意或亦
略得其彷彿矣傳曰非天子不議禮顧臣何人輒敢妄
議葢述所聞以比擬前代之制非敢以為今日可行也
臣昧死謹言
　　廟制疏(倪岳/)
勅諭禮部朕惟古者天子九廟而祖功宗德百世不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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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則以次祧遷有常制焉恭惟我太祖髙皇帝混一
區宇肇正綱常追祀德懿僖仁四祖同殿異位情文具
稱列聖相承昭穆有序至於皇祖考英宗睿皇帝九廟
巳備兹者皇考繼天凝道誠明仁敬崇文肅武宏德聖
孝純皇帝山陵將畢升祔有期當定祧遷之制矧惟皇
妣孝穆慈慧恭恪莊僖崇天承聖皇太后祔葬畢日宜
有奉享神主之禮爾禮部其㑹文武大臣并詹事府國
子監翰林院堂上左右春坊及科道掌印官詳稽古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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斟酌情文議處來聞務遵典禮足垂萬世用成朕尊祖
敬親之大孝欽哉故諭欽此欽遵㑹同太傅兼太子太
師英國公等官張懋等議得禮必縁情而立義事當據
古以證今謹按成周之制天子七廟三昭三穆與太祖
之廟而七文王武王為宗不在數中故為九廟葢以后
稷為始祖文武為世室皆百世不遷其餘則以次而祧
前乎周則商以契為祖而湯與三宗百世不遷後乎周
則宋以僖祖為祖而太祖與太宗百世不遷彼時僖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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祧遷雖曰迭有異議而大儒程頥朱熹皆以奉僖祖為
太祖為得禮之正而合於人心之同所謂有其舉之莫
之敢廢者也國朝太祖髙皇帝肇建丕圖追祀四祖迨
至英宗睿皇帝龍馭上賔遂備九廟在當時則德祖尊
為髙祖以上葢無可推之親在今日則德祖尊為始祖
以下固有可祧之主洪惟太祖髙皇帝太宗文皇帝功
德隆盛如周文武萬世不祧懿祖而下以次遞遷實惟
古制今伏遇憲宗純皇帝升祔之日所有懿祖皇帝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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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義當奉祧仍於太廟寢殿之後略倣古者夾室之意
别建一殿九室以事奉藏况古自祫祭謂合祧廟與未
祧之主於太祖之廟而祭之故謂之祫祫者合也今亦
宜於嵗暮享祭之日奉迎懿祖皇帝神主仍居舊位以
享祫祭之禮則毎嵗一祭視古三年一祫於禮有加近
該欽天監選到成化二十三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憲宗
純皇帝神主升祔太廟後殿未可營建合無暫請懿祖
皇帝神主安奉於德祖皇帝室内以俟後殿之成此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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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毁廟之主藏於太祖之廟於義亦安又按周禮春
官大司樂之職歌仲吕舞大濩以享先妣謂姜嫄也是
帝嚳之妃后稷之母故特立廟以祭之至宋則元德懿
德二皇太后俱有别廟之享章獻章懿二皇太后遂有
奉慈之建毎嵗五享四時薦新上食並同太廟兹者恭
遇孝穆太后祔葬茂陵所有神主宜於奉先殿傍近宫
室改為别廟以禮安奉嵗時祭享悉如太廟奉先殿之
儀仍乞勅奉遷官於祔葬畢日暫奉神主於茂陵獻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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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俟二十四日憲宗純皇帝祔享太廟禮畢然後啟行
於二十六日文武百官各具素服出城奉迎自大明門
進入就赴别廟安奉如儀以是叅稽乎情文庶幾咸合
乎典禮縁係節該欽奉勅㫖㑹官議處來聞事理未敢
擅便定奪謹題請㫖成化二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於西角門題奏本月二十三日奉聖㫖是奉先殿傍近
無宫室堪改别廟恁還再議來説欽此欽遵二十六日
禮部㑹官議擬題奉聖㫖你毎既考論明白准議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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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遵後於奉先殿之東别闢門改一殿仍扁曰奉慈殿
以奉神主云(青谿漫藳/)
　　題禮儀事(楊守陳/)
往者欽䝉勅諭以憲宗純皇帝將祔太廟當定九廟祧
遷之制命文武大臣下逮臣等㑹議臣愚無識以為當
據古禮而但定七廟祧德祖懿祖熙祖三廟乃以仁祖
淳皇帝太祖髙皇帝太宗文皇帝仁宗昭皇帝宣宗章
皇帝英宗睿皇帝憲宗純皇帝為七廟别為殿於太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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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以奉三廟神主三嵗一祫以後則自仁祖及仁宗
以下親盡而祧皆祧於三祖之廟而太祖太宗皆百世
不遷庶無悖禮臣議若此衆於建别殿以藏祧主而行
祫禮與臣議同惟以明詔巳言九廟而難違德祖當為
始祖而不遷故但請祧懿祖與臣議異臣退而思之竊
以為詔書九廟猶或可從若德祖不祧以為百世不遷
之祖則有不可孔子曰祖有功宗有德此萬世不易之
論也天子七廟太祖之廟百世不遷餘皆祧毁此四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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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之成法也請詳陳之唐虞之文祖尚矣夏之顓頊
既帝而鯀無功故以禹為始祖殷之始祖曰契周之始
祖曰稷皆有大功故號太祖而郊祀配天其廟不遷漢
及魏晉上祖無功皆以創業之君為太祖李唐上祀四
世諡其髙祖曰宣簡公曾祖曰懿王考曰元皇帝而其
祖諡景皇帝有功實號太祖趙宋亦祀四世號其髙曾
祖考為僖順翼宣四祖而以藝祖開國廟號太祖凡號
太祖者必以配天此皆據禮以定名號巳示當祧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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遷之意矣故魏晉之廟太祖以上親盡皆祧而太祖厯
世不遷時無議者唐至中宗既祧宣簡於夾室玄宗仍
復宣簡而諡為獻祖并諡懿王為懿祖至代宗并祧獻
懿德宗又祧元帝於是太祖居第一室矣然至祫禘之
時則獻祖居尊東向而太祖在昭穆之列當時人心猶
慊議者紛然卒遷獻懿之祖於興聖廟不預祫祭而太
祖正東向之位為不遷之祖終唐之世無復議者宋至
神宗巳祧僖祖於夾室及王安石用事仍復僖祖且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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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為始祖而居累朝(闕/)祭所虚東向之位遷順祖於夾
室當時名臣若韓維司馬光孫固王介張師顔者羣議
力争莫能回也哲宗既祧翼祖徽宗又祧宣祖而僖祖
猶居尊位太廟猶列昭穆人心亦慊故髙宗以來如董
棻王普之倫屢嘗論列寧宗乃用趙汝愚鄭橋樓鑰陳
傅良諸臣之議并祧僖宣二祖别建四廟殿以奉祧主
時惟一朱熹争之不勝於是太祖始居第一室而祫祭
居東向之位終宋世不遷無復議矣此則凡號太祖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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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天者必居尊位而百世不遷然後合乎典禮協於人
心而無可議也國初追帝髙曾祖考為德懿熙仁四祖
亦但以為四親廟而已初無祖功之意故郊祀配天則
以仁祖亦惟取嚴父之義耳固未嘗以德祖擬商周之
契稷而輒以配天也太宗嗣位乃尊髙皇帝為太祖而
遂以配天仁祖亦不得預則其意亦以四祖親盡當祧
而太祖有功不遷當如夏之以禹為始祖漢以下以創
業之君為太祖者也在禮太祖即始祖髙皇帝既號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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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今乃復號德祖為始祖豈先王之禮祖宗之意哉且
古者一帝一廟廟皆南向後世同堂異室亦皆南向時
享則諸帝皆南面而各尊惟祫祭則太祖東向獨尊餘
則左右分向皆卑也我朝時享之禮則惟德祖南面獨
尊餘皆東西相向而卑巳如祫之儀矣今祧懿祖則以
德祖為始祖而百世不遷永居南面之位而常尊太祖
永居東向之位而常卑後世臣子瞻之孰無感悵必有
博聞達禮之儒昌言正議而羣臣和之天子從之卒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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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祖而尊太祖然後巳耳唐宋之事是明鑑也若祧德
祖則異日三祖以次祧盡而太祖可居南面之尊以稱
其名實此天下人心之同願雖傳萬世必無易也况别
殿宻邇太廟而祫祭則德祖猶居南面之位而太祖諸
帝皆分列左右不失其尊非若唐遷獻祖於興聖廟宋
遷僖祖於四祖殿而逺隔别享伸孫之尊廢祖之祭也
亦何嫌哉今之議者率謂德祖猶宋之僖祖王安石嘗
議尊僖祖為始祖其後朱熹廟議實取之今尚敢有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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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乎臣以為不然安石謂僖祖有廟與契稷疑無以異
熹亦謂莫若以僖祖擬稷契而祭于太廟之初室曰疑
曰莫若則其意豈真以僖祖可為稷契而合於禮之祖
有功者哉葢其説以為若祧僖祖不可下祔子孫之夾
室又不可别立一廟故為是不得巳之辭耳葢祖有功
之禮終不可泯也况時異制殊尚執其説之不可行於
宋者而必欲行之今乎今太廟既無夾室若執其説雖
别立廟亦不可也祧主將安寘乎今既別立殿以奉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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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無所謂下祔子孫者德祖之祧何不可之有而必欲
强無功者以為始祖而使有功之太祖乃不得如夏之
禹漢以下創業之君何哉孔子明言祖有功宗有德世
無不宗之安石但論本統而不論功德巳戾乎孔子而
朱子有取之者其説雖多亦但如前之所云者耳今議
者不察定禮不從孔子而猶以朱子為辭廟祀不祖有
功而以無功者强擬上不當祖宗之意下不愜臣子之
願名與實乖文與情戾安可為典而垂世哉陛下若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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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近制則存九廟祧德祖亦可矣雖從今議而毎嵗一
祫亦無不可葢古禮四時皆祭三嵗一祫今四時之外
實多嵗暮一祭故僉議改嵗暮時享為祫乃禮之從宜
而近厚者亦可從也若務遵古典則當全用臣議并祧
三祖但存七廟三嵗而一祫乃協四代之典足垂萬世
之法也伏惟聖明裁處凡宗廟之數祖宗名號之義廟
主當祧與不遷之制行於古而宜於今者臣既備陳如
右至於厯代羣臣之議其是非得失有可鑑者臣復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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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於左謹按宋神宗治平四年以英宗將祔廟太常禮
院請祧僖祖兩制若翰林承㫖張方平等論謂合禮遂
祧僖祖神主藏之西夾室矣至熙寧五年平章事王安
石奏曰萬物本乎天人本乎祖故先王廟祀之制有疎
而無絶有逺而無遺商周之上斷自稷契以下者非絶
嚳以上遺之以其自有本統承之故也若夫尊卑之位
先後之序則子雖齊聖有功不得加其祖考此天下萬
世之通道也本朝自僖祖以上世次不可得而知則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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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有廟與稷契疑無以異今毁廟而藏主夾室替祖考
之尊而下祔於子孫非所以順祖宗之孝心事亡如事
存之義因循定禮實在聖時請下兩制詳議臣按郊廟
之禮論廟祀祖宗則曰祖有功宗有德其言各有攸當
安石引孔子論郊祀者以論廟祀故以祖宗但論本統
而不論功德可謂悮矣商周之契稷實以有功而不遷
豈徒本統所始而巳宋之僖祖則以無功而祧之乃先
王之典禮後世之公論豈子孫以有功加其祖考而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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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卑先後之倫哉稷之先世自帝嚳以泝黄帝譜系甚
明非以其世次不可知而定為始祖也固與僖祖異矣
葢稷之有廟也以功功立不遷僖祖之有廟也以親親
盡斯毁烏可謂無異耶若以僖祖藏主夾室未安則豈
可因此而廢祖功之大禮哉當時孫固張師顔之説亦
可從也諸説具見於後翰林學士韓維等議曰先王有
天下迹其基業之所起奉之為太祖契稷是矣後世有
天下者特起無所因遂為一代太祖國家太祖皇帝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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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卓然為宋太祖無少議者僖祖雖為髙祖然功業未
見所因世系未知所始而欲契稷奉之於古無考於今
未安今之廟與古殊制古者毎廟異宫今祖宗同處一
室而西夾室在順祖之右似亦無嫌天章閣待制孫固
曰后稷播種萬世粒食其功大矣故為始祖而配天今
太祖皇帝削平諸難功格上天百餘年間天下之涵泳
生養而安樂於無事者皆其功也宜尊奉為始祖若僖
祖之德不昭見於生民不明被於後世豈可以躋后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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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廟當始祖之禮今毁其廟而藏主於西夾室在順祖
之右固巳順矣非祔子孫而替祖考也若猶以為不可則
特為僖祖立室凡毁廟之主皆藏其中當禘祫時以僖
祖居東向之位太廟與羣廟之主皆順昭穆之次從之
而合食則僖祖之尊自有所伸矣若以别室為非則周
人别廟姜嫄不可謂非禮也判太常寺張師顔等曰商
周稷契皆有大功始受封國故奉之為太祖後世受命
之君功業特起不由先代則親廟迭毁身自為祖故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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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武帝則處士毁唐祖景帝則弘農毁此前世祖其始
封之君以法契稷之明例也僖祖雖為聖裔之先而非
始封有功親盡固當祧也今欲以有廟之始為説援而
進之以為始祖固與契稷異矣使契稷本無功德初不
受封而引以為據庶或可矣若其不然豈可據哉太祖
首創洪業傳祚萬世固當為帝者始祖若僖祖神主則
宜略倣周人守祧之制築别廟以藏之亦禮之以義起
者也臣按自漢以來議此禮者衆矣漢則韋玄成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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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人皆謂髙皇帝為太祖請瘞太上主於寢園魏則
鍾繇髙堂隆諸儒皆謂武皇帝為太祖請遷處士主於
園邑晉則范宣蔡謨羣臣皆謂宣帝為太祖請築别殿
以藏三祖神主唐則張齊賢謂景皇帝為太祖而弘農
及宣光之主皆當祧之陳京諸臣請築别廟以藏祧主
顔真卿韓愈請藏主夾室而時出以享祫祭此皆祖有
功而祧無功合於古禮與宋諸賢之議如出一口韓琦
見固之議而歎曰孫公此議足以不朽矣司馬光與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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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同神宗亦以維言近是皆為王安石沮之惜也翰林
學士元絳等議曰自古受命有天下者皆推本其統以
尊事其祖商周之祖契稷皆以承其本統而非以有功
與封國為輕重也諸儒以契稷有功於唐虞之際故謂
之祖若必以有功而為祖則夏后氏不郊鯀矣今太祖
受命之初立親廟自僖祖以上世次不可得而知則僖
祖之為始祖無疑矣倘謂僖祖不當比契稷為始祖是
使天下之人不復知尊祖而子孫得以有功加其祖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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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傳曰毁廟之主陳於太廟未毁廟之主皆陞食於太
祖今遷僖祖之主藏於太祖之廟則祫禘之日四祖皆
降而合食也情文不順莫甚於此請以僖祖為太祖則
合於先王之禮意臣按絳議有述安石之言者前巳辨
矣餘亦未安夫祖有功宗有德此三代之典禮宣聖之
格言萬世不可易者若謂祖不以功則宗亦不以德乎
祖不以功則商自三宗以上周自王季以上何者非祖
而獨尊契稷宗不以德則商太甲以下周自王季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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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者非宗而商獨取太甲太戊武丁周獨取文武耶夏
雖郊鯀於一時不廟鯀於百世正以無功而不可祖故
但祖禹耳漢以髙帝功大而為太祖文帝盛德而為太
宗降厯魏晉無不以有功者為祖有德者為宗豈絳之
稽古未詳歟若謂四祖降而合食為非則王者既立始
祖之廟又推始祖所自出之帝而祀之於始祖之廟此
亦降而合食情文不順者耶先王之禮固祖有功而太
祖之廟惟一既毁之廟不立也宋既號有功者為太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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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絳乃欲以無功者立其巳毁之廟而又號為太祖何
太祖之多耶不知其所謂禮者合何禮也絳本傳云絳
有威名而無特操在翰林諂事王安石及其諸子士論
鄙之然則絳之此議豈其本心也哉衆議既上王安石
奏曰聖王議禮固有因循至於逆順之大倫詎能違戾
而變古今或以夾室在右謂為宗祐為尊本統所承措
之别室為當類皆違經背禮臣等所不敢知於是遂奉
僖祖為太廟始祖臣按孔子曰殷因於夏禮所損益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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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也周因於殷禮所損益可知也然則聖王之禮固有
因循亦有損益故祖功宗德厯代因循而無異祧主異
藏厯代損益而不同也魯禘躋僖公春秋譏其逆祀宋
禘未始有躋者惟以僖祖無功而祧之亦因循舊禮非
變古而違逆順之大倫也古者太廟惟太祖有功不遷
餘皆迭毁此三代因循既千餘年矣自漢魏以來必推
有功者為太祖不遷其無功者雖屬尊於太祖而必迭
毁誠合古禮此厯代因循又千餘年矣而安石率然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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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功者强為始祖有功者虚稱太祖情文不順名實尤
乖舉三代以來數千年之令典一朝而亂之敢違戾變
古者非安石其誰歟若祧主之藏則厯代因時損益固
有不同夾室如韓維所議别廟如張師顔所論亦損益
之宜者也若據古禮則廟制同門異宫有毁無立所謂
祖有功即指太祖太祖乃始祖之號耳唐張齊賢謂禮
經始祖即太祖太祖之外更無始祖宋王普謂太祖即
廟之始祖是為廟號非諡號也惟我太祖廟號巳定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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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累朝祫享必虚東向之位以其非太祖不可居也逮
至熙寧乃尊僖祖為始祖而太祖常列昭穆名實戾矣
倘以此為是則僖祖當稱太祖而太祖當改廟號也二
説良是安石既不能改同堂異室以復古之廟制又别
奉無功者以為始祖而加於太祖之上重立其巳毁之
廟是亦違經背禮矣何乃以是闢羣賢哉夫祖功宗德
厯代因循禮之本也縁情立典萬世通行而不可變者
也祧主異藏厯代損益者禮之文也因時制宜毎代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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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而不可泥者也安石但泥於毎代各施之宜而輒變
夫萬世通行之典可謂不知務矣以堅志强辨力排羣
議而自用此即其行新法之智力也周官法制本非後
代時勢所可行而强行之殷周契稷本非後王祖宗所
可儗而强儗之同一窒也新法之法當時被其禍始祖
之議今尚踵其非可勝嘆哉髙宗紹興五年吏部員外
郎董棻太常寺丞王普皆請祧僖祖而祫祭正太祖東
向之位髙宗及宰相趙鼎皆是之然未暇也至紹熙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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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寧宗即位太常少卿復言如普棻尤切既而吏部尚
書鄭僑等亦因大行祔廟之祭是祖宗萬世之禮破熙
寧不經之論請祧僖祖而正太祖東向之位詔從之僑
等又言僖祖當用唐興聖之制立為别廟而順翼宣之
主皆祔藏焉遇祫則即廟而享於禮為稱詔有司集議
諸儒若樓鑰陳傅良輩皆以為可宰相趙汝愚是之乃
别建四祖殿於太廟之西以奉四祖祧主嵗令禮官薦
獻太廟以太祖正東向之位方集議時朱熹在經筵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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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議狀曰今羣議雖多皆有可疑如以藏主於夾室則
古未有祖考祧主藏於子孫之夾室者自太祖之初室
視夾室如正殿之視朶殿子孫坐於正殿而以朶殿居
其祖考此不可之一也至於祫享則又設幄於夾室之
前而别祭既不可謂之合食而僖祖神坐正當太祖神
主之背前孫後祖又不可之二也如曰别立一廟則不
惟喪事即逺有毁無立而所立之廟必在偏位其棟宇
儀物必不能如太祖之盛是名為尊祖而實卑之又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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廟之主祫於太廟四廟之主祫於别殿又不謂之合食
此又不可之三也如曰藏主於天興殿則宗廟原廟古
今之禮不同不可相雜亦不合食與别廟無異此又不
可之四也凡此數者議者亦皆知其不安特以其心欲
急奉太祖東向之位其實無益於太祖之尊而徒使兩
廟威靈常若争較弱强於冥冥之中使四祖疑於受擯
徬徨躑躅不知所歸令人傷痛不能自巳今但以太祖
當日推尊帝號之心而黙推之則其在天之靈必有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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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忍而不敢當矣又况僖祖祧主於治平不過數年而
神宗復奉為始祖以為得禮之正而合人心又况所謂
有其舉之而莫敢廢者乎且孔子論武王周公之孝而
曰踐其位行其禮奏其樂愛其所親敬其所尊事死如
事生事亡如事存孝之至也今天子既踐太祖之位行
太祖之禮奏太祖之樂矣固當愛太祖之所親敬太祖
之所尊而所以事太祖者無異乎生存之時乃為至孝
而議者顧欲黜其所追尊之祖考而又未有一定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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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所謂愛敬其所尊親而事死亡如事生存之時乎葢
議者之為此説但以太祖膺圖受命化家為國而王業
之興不由僖祖耳然后稷始封於邰而不窋已自竄於
戎狄公劉太王又再遷而後定文武之興又何嘗盡由
於后稷哉但推其本始為出於此故不可以不祭而祭
之不可以不尊耳豈計其功德之大小有無哉况周人
雖以后稷為太祖而祭法亦曰祖文王而宗武王是乃
祖有功宗有德之意故自為世室而百世不遷以冠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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廟則亦不必東向於祫而後可以致尊崇之意矣今莫
若以僖祖擬后稷而祭於太廟之初室順翼宣祖俱藏
其主於西夾室太祖而下各以昭穆祭於太廟則僖祖
東向如故而順祖以下至於孝親皆合食焉則理順矣
葢尊太祖以東向者義也天下臣子今日之願也尊僖
祖以東向者恩也太祖當日之心也與其伸義屈恩以
快天下臣子之願也孰若屈義伸恩以慰太祖當日之
心乎韓愈所謂祖以孫尊孫以祖屈者正合此意而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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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四時各祭其廟則所伸之祭常多三年然後一祫
則所屈之祭常少亦切中事情故熹竊以為羣議皆舛
逆而難通不若還僖祖於太廟三年而一東向之為順
易無事也臣按羣議四者雖若不可然背聖訓而祖無
功恐尤不可今我朝太廟既無夾室而祧主不敢毁之
瘞之必當作别殿而不可泥於有毁無立之文矣太廟
既有廟寢今别作殿是後寢以藏已毁廟之主前寢仍
藏未毁廟之主廟則為時享祫祭通用之所無所謂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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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考於子孫夾室者矣廟地且廣而别殿在正北棟宇
儀物可盛於舊無所謂名為祖而實卑之者矣今改嵗
暮時享為祫祭則毁廟未毁廟之主毎嵗皆合祭於廟
無所謂受擯别享而不得合祭者矣豈復有一如熹之
所疑者乎然則所謂四不可者今皆可矣今祧德祖而
熹尚在亦或無異議耶其謂兩廟威靈争較强弱四祖
疑於受擯徬徨躑躅恐未必然熹嘗言祖有功宗有德
天下後世自有公論不以揀擇為嫌所以名之曰幽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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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孝子慈孫百世不能改也又嘗言祖功宗德其説尚
矣而程子獨以為如此則是為子孫者得擇其先祖而
祭之此殊未然商之三宗周之世祖見於經典皆有明
文而功德有無之實天下後世自有公論若必以此為
歉則秦政之惡夫子議父臣議君而除諡法者不為過
矣且程子晩年嘗論本朝廟制亦謂太祖太宗當為百
世之廟以此而推則前説若非記者之誤其或出於一
時之言未必終身之定論也夫既謂公論在天下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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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非太祖所得而專之雖太祖有所不忍而不敢當如
公論何若謂僖祖之為始祖已得禮之正而合於人心
則當時附安石者惟元絳等數人而巳若韓維張師顔
輩數十人皆謂其背禮逆情而力争之後世若董棻王
普數人亦皆謂其違經戾古而請更之又後則趙汝愚
鄭僑輩數十人又皆謂其不經之論而卒正之安在其
得正禮而合人心也雖熹亦自言尊太祖則快天下臣
子之願夫臣子之願則尊僖祖之不合人心也明矣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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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禮者順於鬼神合於人心而理萬物者也豈有不快
臣子之願而可謂之合人心不合人心而可謂之正禮
乎有其舉之莫敢廢也戴記有是言矣然僖祖既祧之
後熹援王安石故事又謂更改豈忘其上文有其廢之
莫敢舉也之言乎要之舉廢當揆諸義不可執也所引
中庸愛敬所尊親事死亡如生存之説似矣然僖祖固
太祖之所尊而敬者順翼宣三祖獨非太祖之所尊而
敬者乎留僖祖而黜三祖則於所尊有敬有不敬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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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太祖生存之時之心哉若謂周家之興不由后稷則
書言先王建邦啓土詩列生民思文而序者言文武之
功起於后稷史記言古公亶父復修后稷公劉之業論
語曰禹稷躬稼而有天下皆虚誕耶謂祀稷但論本始
而不記功德則與其前所謂祖功宗德尚矣之説何背
馳也孔子言天子七廟三昭三穆與太祖之廟而七自
此厯數而以祖有功宗有德結之則所謂有功者正指
太祖也祭法但言祖文王而不言文王為太祖熹乃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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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有功為文王無乃失其㫖歟况祭法之言禘郊祖宗
多悞今未暇辨也謂僖祖擬稷而居初室祫享東向則
諸賢羣議巳具前矣所定昭穆之次馬端臨亦嘗議此
未能詳也謂尊太祖為恩尊僖祖為義固當然常人之
情多以恩掩義聖人制禮必以義斷恩若惟其恩不惟
其義則至親之喪其可以期斷祖考之諡其可以幽厲
乎然則屈義伸恩之説亦恐未安所引韓文臣有别論
在後葢熹一時之見偶合於安石遂主張其説而排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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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其於諸書衆論皆不暇顧雖孔子之言亦不暇詳與
其平昔之言牴牾而一篇之中亦自相矛盾此豈至當
之論而可信從者哉今之議者徒以熹為大儒其言必
當竟不究其是非得失而靡然從之併為一談牢不可
破甚者或謂祧首廟之主則為無祖然首廟既非有功
如稷則與次廟等耳祧其主而不毁不瘞乃遷居别殿
且享祫祭焉可謂無祖耶或謂皇家之祖豈可言其無
功然功德有無天下公論豈可掩實以阿世哉或謂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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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之言敢不信從然擇言處事惟當視理安可狥人葢
尺寸各有長短智愚皆有得失故先哲之論後儒或更
狂夫之言聖人猶擇熹言若未當理安可必從且熹雖
大儒未及孔子之大聖何從熹而不從孔子哉葢皆未
嘗詳考而深思耳熹小帖曰熹既為此議續訪得元祐
大儒程頤之説以為太祖而有僖順翼宣先嘗祧僖矣
介甫以為不當祧順以下祧可矣何者本朝推僖祖為
始祖已上不可得而推也或難以僖祖無功德亦當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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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是言之則英雄以得天下自己力為之並不係於祖
德或謂靈芝無根醴泉無源物豈有無本而生者今日
天下基本葢出於此人豈得謂無功業朝廷復立僖祖
廟為得禮介甫所見終是髙於世俗之儒竊詳頤之議
論素與安石不同至論此事則深服以為髙於世俗之
儒足以見義理人心之同然固有不約而同者今但以
程頤之説考之則可以見議論之公而百年不決之是
非可坐判矣臣按自古英雄之得天下亦鮮有自許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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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不念祖德而不祀者惟繼世之君必審公論而祖有
功耳且晉瑯琊王德文曰七世之廟自由德厚流光非
為太祖伸尊祖之禮也亦有㫖哉宋之僖祖猶商之報
乙周之亞圉皆不過王者之髙祖耳若以為天下基本
所出是其功業則商周但祀報乙亞圉為太祖可矣何
必祀契稷耶然則復立僖祖之廟固非得禮而安石違
聖變古所見豈髙於世俗之儒耶頤之此説不載於遺
書外書或如熹所謂若非記者之誤則出於一時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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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非其終身之定論也歟理義之心人皆有之自孔子
而下若漢韋玄成魏髙堂隆晉蔡謨唐張齊賢宋司馬
光等動輒數十人更十餘代厯千餘年總數百人前後
議論皆不約而合者何獨以安石與程頤相合為足以
見義理人心之所同哉豈韋玄成以下數十人皆愚不
肖而無義理之心獨安石與頤有是心耶夫議論之公
必出於衆人之口故公論謂之輿論熹不考孔子之言
與韋玄成等數百人之論以為公而獨考程頤一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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説為公論以判百年不決是非顧安得而判之宜趙汝
愚諸賢之不從也熹面奏劄子曰僖祖者太祖之髙祖
也雖厯代久逺功德無傅然四世之後篤生神孫順天
應人以寧兆庶其為功德豈必身親為之然後為盛哉
是以太祖首尊崇之以為初廟當此之時葢以歸德於
祖而不敢以功德自居矣今乃以欲尊太祖之故而必
使之奪據僖祖東向之位臣恐在天之靈於此有所不
忍而不敢當也臣按熹前議巳謂周家之興不由后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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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推本始而不計功德矣尋因程頤僖祖安得無功業
之説又謂僖祖功德為盛何其立言之不一耶且頤所
謂天下之基本熹所謂篤生神孫之功德豈獨僖祖有
之順翼二祖亦無不然至於宣祖則篤生聖子且鞠育
教誨之至其功德不尤盛哉若僖祖當祧太祖不忍奪
據其室則宣祖當祧而太祖奪據其室尤不忍也以此
而推真宗以下諸帝之心亦皆不忍奪據祖考之室雖
經百代亦無一廟可毁則所謂先王之典禮後世之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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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將安施耶熹嘗作韓文考異於禘祫議下考曰今按
韓公本意獻祖為始祖其主當居初室百世不遷懿祖
之主則當遷太廟之西夾室而太祖以下以次列於諸
室四時之享則惟懿祖不與而獻祖太祖以下各祭於
室室自為尊不相降厭所謂所伸之祭常多者也禘祫
則惟獻祖居東向之位而懿祖太祖以下皆序昭穆南
北相向於前所謂祖以孫尊孫以祖屈而所屈之祭常
少者也韓公禮學精深葢諸儒所不及故其所議深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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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孝子慈孫報本反始不忘其所由生之本意真可為
萬世通行之道非但可施於一時而巳臣按唐代宗立
時即祧獻懿二主於夾室而遷太祖主於初室禘祫則
獻懿不與而太祖東向厯十有八載至德宗建中二年
因顔真卿議乃以獻祖主遇祫祭則暫出居東向之位
祭畢仍藏夾室厯二十年至貞元十七年有言太祖百
代不遷而獻祖親盡廟遷祫居東向非是乃令百僚議
之議者多以獻祖主或毁或瘞或遷而不使之合食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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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太祖東向之尊故韓愈皆以為不可但欲仍舊藏主
夾室而禘祫則出之以暫居東向耳非謂獻祖不當祧
其主不當藏夾室也然則所謂獻祖為始祖其主當居
初室百世不遷者自是熹之所見非愈之本意也且愈
屈伸之説固含尊卑之義然獨為太祖發耳熹謂室自
為尊不相降厭則諸廟皆尊不獨太祖而巳葢當時時
享則獻祖不與太祖尊居初室是獻祖屈而太祖伸也
祫祭則獻祖尊居東向太祖卑列昭穆是獻祖伸而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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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屈也時享常舉而太祖常居初室故愈謂常祭甚衆
而太祖所伸之祭至多也祫祭三年一行而太祖暫列
昭穆故愈謂合祭甚寡而太祖所屈之祭至少也若如
熹言獻祖居初室而太祖居第二室則凡常祭合祭獻
祖皆居尊位常伸無屈太祖恒列昭穆常屈無伸而不
可謂伸多屈少矣商周起於契稷廟以契稷為太祖莫
有尚者故時享祫祭無不尊之唐興由於景帝廟以景
帝為太祖不遷其上更有獻懿迭毁故時享則尊太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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祫祭則尊懿祖此愈所謂事異殷周禮從而變也若如
熹言獻祖居初室而祫祭東向則全與商周之禮同矣
何謂事異而禮變耶且愈又有遷玄宗廟議其言唐之
廟制甚明謂國朝九廟之制法周之文太祖景皇帝始
為唐公肇建天命義同周之后稷髙祖神堯皇帝創業
經始化隋為唐義同周之文王太宗文皇帝神武應期
造有區夏義同周之武王其下三昭三穆謂之親廟與
太祖而七以是觀之則愈之本意何嘗以獻祖為始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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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主當居初室百世不遷如熹之説哉熹固謂韓公禮
學精深諸儒所不及其所議可為萬世通行之道愈之
禘祫議與遷廟議實同一意可通行者熹惟主張安石
之説更不詳考唐典深究韓文而遂以已見為愈之本
意安可盡信而必從之哉觀安石與熹之議質以厯代
聖賢之論如前所陳則僖祖不可儗契稷而為始祖也
較然矣我朝德祖實與僖祖無異當祧也祧德祖而以
太祖儗之殷契周稷與唐景帝宋藝祖是萬世通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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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也祧主藏於後寢祫禮行於前廟時享則尊太祖祫
祭則尊德祖是毎代各施之宜也得其本而不泥其文
豈不韙哉
　　叅酌古今慎處廟制乞賜明斷疏(廖道南/)
該右春坊右中允廖道南奏臣伏攷洪武元年二月朔
我太祖髙皇帝勅諸儒臣曰自昔聖帝明王之有天下
莫嚴於祭祀故當有事内必致其誠敬外必備其儀文
所以交神明也朕誕膺天命統一海宇首建郊廟以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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祀事顧草創之初典禮未洽其何以交神明致靈貺其
各具沿革以進於是輔臣李善長傅瓛等學士陶安等
上議曰商書七世之廟可以觀德則知天子七廟自古
有之不獨周制為然若太祖百世不遷三昭三穆以世
相次此萬世不易之禮也今擬四代各為一廟德祖玄
皇帝居中懿祖恒皇帝居東第一廟熙祖裕皇帝居西
第一廟仁祖淳皇帝居東第二廟以四時及嵗除凡五
享惟孟春特祭於髙祖廟孟夏孟秋孟冬則各祭於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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廟臣惟我聖祖之制斟酌三代垂憲萬世載在國史編
諸集禮聖子神孫所當世守以為祈天永命之洪圖者
恭遇我皇上中興大化光紹丕烈遵復四郊以祀天地
日月釐正百禮以祭神祇帝王情文胥協顯微攸通無
復加矣而獨於宗廟之制屢形於御札宣於召問有不
能以自安焉者誠有以見聖人之大孝天子之大禮有
聖人在天子之位如之何其弗可行也朱熹曰天下有
二件極大事一是天地合祭一是太祖不特立廟與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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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同一廟千五六百年無人整理又曰漢承秦敝不能
深考古制自是以來更厯魏晉下及隋唐其間非無奉
先思孝之君據經守禮之臣而皆不能有所裁正至使
太祖之位下同子孫且更僻處於一隅既無以見其為
七廟之尊羣廟之神則又上獻祖考而不得為一廟之
主以人情論生居九重窮極壯麗而没祭一室不過尋
丈甚或無地以容鼎俎孝子順孫之心宜有所不安矣
夫熹之進講此論於經筵在宋偏安之時而况我皇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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輿圖一統我太祖髙皇帝崇勲峻業逺邁百王豐澤洪
仁光被九域夫有萬世不朽之功者宜享萬世不遷之
報而乃今不獲專享特廟以全南面之尊端居宗祧以
統列廟之主尊卑長㓜並列於一堂而邊豆鼎俎分羅
於一隅信有朱熹之所云者此我皇上至仁大孝之思
所以特發由衷而不能以自安焉者也今之議以為弗
可行者其説有四一曰地勢窄隘二曰禮節繁難三曰
成憲宜遵四曰勞費當惜臣請解其惑焉夫以地勢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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隘為言者臣按周禮匠人營國左祖右社廟門容大扄
七箇闈門容小扄三箇鄭玄註云闈門廟中之門大扄
牛鼎長三尺小扄膷鼎長二尺以周尺較之周之九廟
之制亦甚儉矣臣愚前奏禘義篇云請以今太廟為我
太祖萬世不遷之廟太宗以下各建特廟於今兩廡之
地制度不必其崇髙而務質朴之為貴儀文不必其繁
縟而務簡素之為貴有都宫以統廟而不必各為門垣
有夾室以藏主而不必更為寢殿法古之意而不失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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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酌今之宜而咸得其當庶尊尊有主而太祖之位恒
安而不遷親親有倫列聖之尊各全而無瀆矣夫以禮
節繁難為言者臣按周禮外宗掌宗廟之祭祀王后不
與則贊宗伯鄭玄註云有故不與祭宗伯攝其事故王
一獻卿大夫以次代獻古禮也陳祥道亦云君子以義
處禮則祭不至於煩數以仁處禮則祭不至於疏怠是
故禮雖先王未之有亦可以義起也而况古禮有諸乎
今若各建列廟特享之時我皇上躬行禮於太祖之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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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如遣親臣代獻如古諸侯助祭之禮亦未為不可而
何必拘泥邱濬十八日行禮之臆説哉夫以成憲宜遵
為言者臣按中庸曰武王周公其達孝矣乎夫孝者善
繼人之志善述人之事者也陳櫟註云祖父有欲為之
志而未為子孫善繼其志而成就之祖父有巳為之事
而可法子孫善因其法而遵述之故武王周公稱為達
孝而况我皇上善繼太祖之志善述太祖之事以覲耿
光以揚大烈正所以遵我太祖之成憲也夫以勞費當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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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言者臣按禮曰君子將營宫室宗廟為先居室為後
孟子亦曰君子不以天下儉其親而况今日之尺地寸
土皆我祖宗創業垂統之所貽百官萬民皆我祖宗休
養生息之所致以祖宗之土地而建祖宗之廟以祖宗
之臣民而供祖宗之事如之何其弗可行也臣愚於嘉
靖九年二月内陳言郊祀有及宗廟之制仰䝉御札詢
及輔臣彼皆不以為然臣覆奏云郊廟一體天人一道
未有郊祀宜急而廟祀宜緩者又䝉明命下禮官議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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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宸衷獨斷親定圖式舉孟春特享之祭正太祖南面
之位各為帷幄以權九廟之制甚盛典也而又肇舉大
禘大祫以伸仁孝之思以盡誠敬之極禮曰尊祖故尊
尊敬宗故親親我皇上尊尊親親之道其克盡矣臣愚
前奏又云各居一幄者一時之權也而各一廟者萬世
之經也伏望聖明采于芻蕘不棄葑菲逺法商周之彞
典光復聖祖之舊制則億萬年太平之基端在是矣臣
於邇者恭覩泰神殿成我皇上恭詣奉安皇天皇祖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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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神位行禮甫畢天應瑞雪及長至之夕我皇上躬行
大報禮於圜丘是夕天宇澄霽景緯輝朗兹葢至誠昭
格休徵應響之嘉祥也臣謹撰泰神殿禮成感雪賦一
篇圜丘載祀慶成詩九章并録上御札寵及臣名者三
條及臣原奏三通裝成二冊隨本進呈仰兾宸慈俯垂
省覽臣無任戰慄之至等因奉聖㫖這所進詩賦奏疏
送史館採録宗廟祀典儀制朕嘗有諭輔部大臣禮部
便㑹官議了來説欽此又於禮科抄出禮部尚書兼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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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院學士題為㑹議宗廟事臣頃者伏䝉皇上於重華
殿東室召見大學士李時翟鑾尚書汪鋐臣適後至首
䝉聖諭天地百神祀典俱巳釐正惟宗廟之制非古臣
具對誠如聖諭但古人建廟恐制度卑小今本朝太廟
規模弘偉若一旦改作恐事體重大陛下亦諭臣曰事
體委的重大臣奏曰各立廟本是古禮但他日致祭陛
下欲一日徧厯羣廟恐勢不能上曰今日言廟制未論
到行禮處即使難行或遣官亦可臣又奏曰古禮恐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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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盡復上曰盡如古禮固難但大體處不可不依據古
人各立廟只是各全其尊此等處却當依臣奏曰太廟
宜如何處上曰太廟自不當動臣又奏寢殿祧廟如何
上又曰寢殿祧廟俱不動臣始仰見聖慮淵微止欲於
太廟之外增建羣廟使列聖各専其尊庶於古禮為合
於聖心為稱臣乃奏曰三殿不動事又易處須是臣等
量度地步廣狹具奏上曰須是如此末後上又諭曰我
皇考顧得專享世廟之祀自我文祖以下列聖乃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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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廟以祀朕心未安臣時等俱叩首對揚曰聖諭及此
真聖人大孝之心也臣復䝉聖諭卿禮官宜即具奏臣
承㫖而退終夜以思仰知聖心廣大見道分明鋭志興
復古典臣叨列禮官乃得仰佐下風豈不甚幸况禮重
郊廟事同一體臣先建議分祀葢嘗有感於宋儒朱熹
之言謂天地間有兩件極大底事其一天地不當合祀
於南郊其二本朝不為太祖特立廟此臣少日所聞有
志於此久矣詎意遭逢明聖而南郊大典竟得光復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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廟制一新則是朱子所謂兩件極大之事皆舉行於當
今陛下制作之志可無遺恨議禮之家可無遺論而臣
區區仰佐聖明興起禮樂之願亦庶幾其全且畢矣臣
方欲具奏間適見大學士時鑾向臣曰昨䝉皇上召見
文華西室因時奏建廟之議恐今年天氣寒沍不便興
工且少待來春䝉聖諭曰昨所論偶爾議及但地方窄
狹勢恐難行且罷臣仰聞宻勿之言遂不敢瀆奏昨該
中允廖道南奏奉聖㫖宗廟祀典儀制朕嘗有諭輔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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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臣禮部便㑹官議了來説欽此臣始惶懼仰惟聖志
方欲舉行未有罷議而臣以輔臣之言稽於敷奏以致
尚留淵衷未有定議臣實死罪死罪但聞命以來即當
踴躍從事既而思慮經營無不曲到所不能如志者惟
是地方有限恐於規制不能無窒礙耳且太廟兩旁隙
地無幾左則限於世廟右則迫於前朝若欲建立羣廟
必須規模宏逺合古宜今有不容苟簡者宗廟重事宜
慎謀始臣愚伏乞聖慈特命内閣輔臣司禮監内官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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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及尚書汪鋐蔣瑶并臣㑹同恭詣太廟步量地方審
度位勢計畫規制逐一籌筭議擬明白停當先行具奏
請㫖定奪方可㑹官定議上請庶神謨有定而公議允
諧矣等因奉聖㫖卿只遵照前㫖即便㑹議了來説欽
此欽遵通抄到部臣等㑹同中軍都督府等衙門太傅
兼太子太傅武定侯等官郭勛等吏部左侍郎等官嚴
嵩等㑹議得竊聞古者天子宗廟之制唐虞五廟夏后
氏因之殷周之制大抵皆七廟而祭法王制所論與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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歆宗無數之説又各不同宋儒朱熹論古今廟制引王
制天子七廟三昭三穆與太祖之廟而七其制皆在中
門之左外為都宫内各有廟有寢别有門垣太祖在
北左昭右穆以次而南太祖者百世不遷一昭一穆為
宗亦百世不遷二昭二穆為四親廟髙祖以上親盡則
毁而遞遷昭常為昭穆常為昭既而曰三代之制其詳
雖不得聞然其大略不過如此漢承秦弊不能深考古
制諸帝之廟各在一處不容合為都宫以序昭穆明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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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儉自抑不復别為寢廟而子孫遂為同堂異室之制
嗣是更厯魏晉下及隋唐皆不能有所裁正至論宋事
亦以不為太祖特令廟為恨此朱子之言後學相守以
為確論者也恭惟我太祖髙皇帝受天明命以有天下
初為四親各别立廟德祖居中懿祖居東第一廟熙祖
居西第一廟仁祖居東第二廟廟皆南向東西兩夾室
兩廡三門門設二十四㦸外為都宫正門之南别為齋
次其西為饌次門東為神厨其一時制度儼合古禮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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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改建太廟始一遵同堂異室之制夫既遵古制以各
立廟矣而一旦襲用漢唐故事是葢神謨英斷必有所
以然議禮者終以為非古之制也恭遇皇上峻德憲天
聖學稽古天地百神之祀典皆以釐正制度儀文昭然
可述矣獨於宗廟之制未之修復所以形於御札宣於
召問謀之輔部大臣者屢矣臣等恭聞聖諭仰見大聖
人制禮作樂之志奉先思孝之誠葢欲追復三代之禮
以成一王之制將以垂諸萬世而不刋者也臣等躬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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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盛仰奉明㫖敢不思所以對揚之乎但臣等廣集衆
思愚有一得不敢不為陛下陳之臣等嘗聞廟者所以
象生之有朝也寢者所以象生之有寢也建之觀門之
内不忍逺其親也位之左不敢死其親也是其營構之
制奠兆之所各有定則不可以意為者即今太廟南邊
墻東邇世廟西阻前朝地勢有限輔臣禮官已奉有聖
諭太廟三殿俱不動則是太廟周垣之外左右隙地不
盈數十丈耳若依古制三昭三穆之廟在太廟之前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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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而南則今太廟都宫之南至承天門墻不甚遼逺即
使盡闢其地以建羣廟亦恐勢不能容若欲小其規模
不必别為門垣寢廡則又不合古禮况古人七廟九廟
制度皆同太廟營構巳極弘壯而羣廟隤然卑隘恐非
所以稱生前九廟之居也議者欲除太廟兩廡則非特
不中典禮而裁損廟制事體尤重且諸王功臣之祀又
將置之何所非臣等所敢聞也且臣等聞之廟者貌也
所以形貌祖考而禮之明者也寢者寢也所以寢息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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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而妥之幽者也有廟無寢則神將安棲議者欲藏其
主於夾室之中夫夾室者側室也所以藏祧廟之主也
以親廟未毁之主而藏之夾室恐非禮也至謂周人廟
制約儉宜摹倣而為之是又徒耳熟陳言而未嘗精於
心計者也夫周廟門容大扄七箇闈門容小扄三箇則
大門實容二丈一尺小門實容六尺其制度之弘且過
於今烏在其為儉約也况臣等恭覩世廟之制葢損於太
廟之數多矣今欲建立羣廟其規制髙廣又豈可損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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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廟乎且太宗功業之盛比隆太祖而憲宗又我獻皇
父也二廟規制視世廟尤不當有一毫降損而後可不
然則聖心於此又有所大不安也今太廟之主自我太
宗而下凡七聖兹欲各為立廟將依古制為三昭三穆
而止立六廟乎將依商周之制以太宗為百世不遷之
宗而加立七廟乎夫規制既不可降損而欲擬諸世廟
森然並建七廟於太廟之南豈惟地小不足以容殆恐
宸居左偏宫室太盛以隂陽家説未免有偏缺壓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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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此就地勢規制而言臣等所未敢輕議也臣等竊謂
即使各廟既成陛下以一人之身冠冕佩玉執圭服衮
循紆曲之途而欲一日之間徧厯羣廟為之興俯拜起
升降尊獻雖有强力之容肅敬之心且將薾然疲𠙆非
獨筋力有所不逮而日力亦有所不給矣議者乃引周
禮宗伯代后獻之文謂羣廟之中可以遣官攝祭是又
未嘗深惟禮意者葢古者宗廟之祭君后迭獻是以后
不與祭則宗伯可以代獻謂同在一廟之中而代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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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獻者言也未聞人臣可以代天子行事而遂主一廟
之祭也且古者諸侯助祭多同姓之臣以之代攝猶之
為可何也同一祖宗之子孫也今之陪祀執事者可以
擬古諸侯之助祭者乎孔子曰吾不與祭如不祭是有
故不得與祭而其心猶以為如不祭也况陛下之仁孝
誠敬可以終嵗舉祭止對越太祖之廟而不一至羣廟
乎且規制必備而成廟門垣堂廡寢室是也儀文必備
而成禮陪臣樂舞之數是也今欲立為七廟或八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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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則毎廟之中致祭之時皆當有樂舞之數陪祀之位
而後可若曰降從簡易而垣寢不備樂舞不陳主祭不
親則是本欲尊之而反卑本欲親之而反疎祇見貶損
而未見所以為隆重矣先年大學士邱濬謂宜間一日
祭一廟厯十四日而徧七廟此葢無所處而强為之説
不自知其言之涉於迂濶此就禮節儀文而言臣等所
未敢輕議者也臣等竊聞先儒馬端臨曰後世之失禮
者豈獨廟制一事而廟制之説自漢以來諸儒講究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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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詳明而卒不能復古制者以昭穆之位太拘故也必
欲如古制立廟必繼世而有天下者皆父子相繼而後
可若兄弟世及則其序紊矣周孝王以共王之弟懿王
之叔繼懿王而立故晦菴廟圖宣王之世則以穆懿夷
為昭共孝厲為穆夫穆王於世次昭也共王為穆王之
子於世次穆也懿王為穆王之孫則繼穆王而為昭是
也孝王為共王之弟而以繼共王為穆雖於世次不紊
然以弟而據孫之廟也至夷王為懿王之子世次當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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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圖反居昭厲王為夷王之子世次當昭而圖反居穆
則一孝王立而夷厲之昭穆遂至於易位於是晦菴亦
無以處此不過即其繼立之先後以為昭穆而不能自
守其初説矣又况宣王之世三昭三穆為六代則所祀
合始於昭王今因孝王厠其間而其第六世祖昭王雖
未當祧而已在三昭三穆之外則名雖為六廟而所祀
止於五世矣然此所言者昭穆祧遷之紊亂不過一代
而巳前乎周者為商商武丁之時所謂六廟者祖丁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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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陽甲盤庚小辛小乙是也然南庚者祖丁兄子陽甲
盤庚小辛小乙又皆祖丁子也姑以祖丁為昭言之則
南庚至小乙皆祖丁子屬俱當為穆是一昭五穆而祖
丁所祀上不及曾祖未當祧而祧者四世矣後乎周者
為唐唐懿宗之時所謂六廟者憲宗穆宗敬宗文宗武
宗宣宗是也然穆宗宣宗皆憲宗之子敬宗文宗武宗
又皆穆宗之子姑以憲宗為昭言之則穆宣為穆敬文
武為昭是四昭二穆而懿宗所祀上不及髙祖未當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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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祧者三世矣葢至此不特昭穆之位偏枯而祧遷之
法亦復紊亂若必欲祀及六世則武丁之時除太祖之
外必創十廟懿宗之時除太祖之外必創九廟而後可
且繼世嗣位者既不能必其為弟為子而創立宗廟之
時亦安能預定後王之入廟者或穆多昭少如殷之時
或昭多穆少如唐之時哉若必欲昭穆不紊則立廟之
制必須屬乎昭者於太祖廟之左建之屬乎穆者於太
祖廟之右建之方為合宜而預立六廟定乎三昭三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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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次遞遷之説不可行矣似反不如東都以來同堂異
室共為一廟之混成也此則往哲之論足證今事就昭
穆祧遷而言臣等所未敢輕議者也臣等仰惟陛下孝
思純至天鑒髙明制禮作樂卓越前聖方且退託謙沖
下咨廷議但臣等愚昧非不知古禮當復而事理有所
難行惟是聖諭以為皇考獻皇帝有世廟以享祀太祖
太宗以下列聖乃不得専有一廟以全其尊斯言也皇
天列祖實鑒臨之天下後世可以仰見陛下純孝至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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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至正之心矣但臣等愚見則以為列聖同享太廟
巳極尊崇而皇考專居世廟猶為退遜若廟制大小不
倫行祀親攝或異則尊卑厚薄之分反不足以稱陛下
孝敬之誠恐又未免有遺恨矣臣等竊見今嵗孟春陛
下更定特享之議正太祖南面之位以為太廟之始祖
又為列聖各設帷幄祭俱南面各自奠獻讀祝臣等仰
服陛下酌古凖今因時制宜儼乎各廟專祀之儀雖古
人制禮精微之意亦不過如是而巳况向來恭聞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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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諭輔臣御札云祀典宜正廟制難更大哉皇言實萬
世之寳訓也今臣等復議九廟九間同為一堂雖有帷
幄而無所間隔嫌於混同未稱專尊之敬請以木為黄
屋儼如廟廷之制毎廟設一於殿之一間又設帷幄於
其中太祖居中盡北太宗而下列聖依昭穆之序以次
稍南位置如古建廟之制則太祖列聖各得以專其尊
足以申陛下尊尊親親之情而於古禮亦庶幾矣臣等
以為足以作則萬世而未可以為遷就權宜云也彼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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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所謂宋太祖僻處一隅與夫設祭一室甚或無地以
容鼎俎者事體大有不侔陛下博觀前史固可考而知
也但宗廟重事臣等愚昧未敢定擬伏乞聖明特賜裁
斷嘉靖十年十一月二十四日具題十一年三月二十
一日奉聖㫖郊廟大禮係國家重典朕於天地百神祀
典俱巳釐正惟宗廟之禮尚襲同堂異室之制未能復
古於心歉然朕嘗稽我聖祖開國之初巳曾建立四親
廟實有鑒於漢制之非今具載大明集禮存心録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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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儀朕為子孫所當遵行見今太廟前堂後寢俱有定
制不必移其昭穆世數廟次你部裏便㑹同多官相度
兩廡地方議處規制停當來説
　　奏為分豁薦新疏(羅玘/)
臣等自履任以來謹奉本寺年例薦新品物遞年按月
按品差官供薦戰戰兢兢毎懼後期有乖宵旰孝思之
誠憑仗天威兼資成憲水陸無虞依時而至常免愆尤
實為過望本年正月内據香橙園戸葛川關連名狀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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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開各係應天府上元縣北城等鄉民洪武年間編充
本寺薦新香橙園戸遞年九月分例該供薦八月末旬
本寺差官賫送自初及今嵗復一嵗不期正德四年入
冬以來氷雪異常香橙樹株盡行凍枯連根無存恐悮
供薦欲吿准令夏末前往蘇松等府産有去處轉買本
寺難便准信當差鋪排傅隆就園踏驗與告相同巳行
准令自往轉買充薦至七月初十日續據稱到前項地
方轉買其香橙樹株亦皆凍絶又欲告給批文前往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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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浙江等處轉買臣等思得重大若拘常例不稍變通
必致悮事遂一面具呈南京禮部知㑹一面給批著令
往買至八月初六日各告仍復空回羣然悲號自旦至
暮若不能生臣等聞之亦皆徬徨無措即欲依其情理
奏請分豁其如初告之時止差鋪排一人踏驗其園戸
俱係應天府上元縣人民橙園亦係該縣地方以驗到
之人當土著之衆戸且無刑威又非管轄事亦朦朧安
可為的况其告往轉買之地既云蘇松又謂浙江本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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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給批文設或公然在家至期給批告官故為情狀幸
准分豁在理容或有之且或前項果品於市井之時街
坊市井猶有轉相買賣者則是本寺徒信下人一面不
顧祖宗百年之法罪固難容心亦何忍為此隨將前項
事理一一開具移關應天府轉行該縣查勘務不欺為
的續准應天府關稱上元縣申據北城鄉里長總甲供
稱香橙樹株委的凍枯盡絶葛川關等委的六月内前
往蘇松等處及七月内執批前往江浙等處轉買空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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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甘結狀等因備關到寺臣等看得去冬氷雪南京城
内官寺民居園林樹木凍萎殊甚至於竹最堅勁耐寒
亦皆枯絶况夫柑橙橘柚之柔脆宜煖者其先枯盡無
從採薦宜也又况蘇松江浙地里聯屬氣脉不甚相逺非
閩廣炎方之比其氷雪大抵皆然橙樹枯盡無從買薦
亦宜也但臣等思之若係上供之物時有缺乏在陛下
覆幬之仁固將憐而宥之而此實宗廟薦新之品又當
聖孝格廟之晨是何敢覬覦陛下有所重輕於其間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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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惟臣等司薦之官誠意之未孚私心之多慝致傷和
氣天降之罰而又依常襲舊不能先事蚤知預令葺葢
編籬塞向墐戸多方以䕶之以致如斯是誰之過歟彼
園丁下隷則至愚而無知者也又何預焉如䝉乞勅禮
部議處止將臣等明示譴罰或寛斧鉞之誅明勅吏部
按臣等官職之崇卑事權之正二在任之久近或原或
降或削其官職與歸田里則臣等不勝感戴之至縁為
薦新事理未敢擅便為此具本差協律郎王古玄齎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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謹具奏聞
　　遵成憲以昭典禮疏(唐冑/)
臣惟自古帝王之興天必生佐命之臣以為之輔故君
當大統既成之後必隆褒臣之典非但以報其功亦所
以尊崇吾之德業以昭示萬方也我太祖髙皇帝南京
功臣廟之建此開國之一大典今百六十九年矣天下
至今無敢議及者近日武定侯郭勛無故將始祖郭英
奏欲添祀以致該部請乞多官㑹議不敢據抑之者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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稱伊祖與原祀徐達等功同一時但達等物故各當廟
建之時而英獨以後死不與此可欺以方之言惑之也
及都給事中邢如黙之奏巳明而我皇上慎重猶欲禮
部看了來説豈以黙之論雖甚當而叙事或未詳也臣
惟皇祖當開基洪武之二年正月乙巳命立功臣廟於
雞籠山六月丙寅甫成遂論功列祀凡二十一人命塑
死者之像虚生者之位葢是時胡大海馮國用趙德勝
耿再成丁德興俞通海張德勝茅成皆巳死先棲神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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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壼蔣子文等廟今復祀此所謂塑像者此也而徐達
常遇春李文忠鄧愈湯和沐英華髙吴良吴禛曹良臣
康茂才吴復孫興祖俱見在所謂虚位者此也是當論
祀之時巳合生死者之功而定之矣勛何所據而敢為
此言也哉及細讀勛奏稱英於洪武十七年論功開國
受封至永樂改元始卒享祀非功有優劣實死有先後
然後知勛乃不學少知之悮也葢洪武十六年雲南既
平次年論功以大將潁川侯傅友德進封潁國公而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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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將已侯之藍玉仇成王弼許爵其世論及偏禆謂陳
桓胡海郭英張翼等兵興以來屢致勤勞今勲尤著於
是各以都督僉事桓封普定侯海東川侯英武定侯翼
鶴慶侯子孫世襲食禄各二千五百石葢廟之定祀至
是巳十六年而英始侯其所論者乃雲南之功而勛悮
以為開國也且大明一統志天下郡縣例書人物故鳳
陽志英葢各以其地言彭韶尹直楊㢘所著皇明名臣
錄俱不載英惟黄金開國功臣錄五百九十三人凡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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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於國初者不論大小皆録而英亦與葢各以人言皇明
祖訓首章議親條下開列三公二侯五家而英以皇妃王
妃駙馬之貴其家亦與葢專以親言俱與廟祀無干而勛
皆泛引以為證又惑也又太廟配享當廖永安未除之先
凡有一十三人其巳死廖永安俞通海張德勝桑世傑耿
再成胡大海趙德勝之七人於洪武二年正月丁未太廟
之享巳躋在配至九年始加封號贈諡而徐達常遇春李
文忠鄧愈湯和沐英等六王則各隨其卒之年進侑皆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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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親定即古爾祖從享祭於大烝之義此之廟祀其典尤
重英祀廟且不與而又欲望其配享豈不尤惑也哉夫英
功累至侯爵非不大又以恭儉謙虚之德為世所仰而勛
今日之祇奉眷顧以將順聖德之美亦為可重故尊祖而
陷於不知其情雖輕而於我開國之大典所關則重况前
代帝王之舉此者若西漢元功之十八位次東漢雲臺之
三十二及唐凌煙二十四之圖畫烜赫宇宙厯其世代未
有異議而欲參差之者至今照映青史而我聖祖之享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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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以血食寓褒揚其報尤重故其品尤精如六王元勲
配享廟祀兩聮上俎其配享王以下今向六人俞通海
張德勝桑世傑耿再成胡大海趙德勝皆取於死事而
當時茅成亦死事者惟與廟祀而不得配享廟祀六王
以下十五人以多功於五百九十三人之中僅取馮國
用丁德興華髙吴良吴禛康茂才吴復曹良臣孫興祖
九人以節功雖今配享九人之中惟胡大海趙德勝耿
再成俞通海張德勝得與廟祀桑世傑雖在配享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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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兼廟祀其神化之妙非口舌筆墨所能盡者故今位
列差次之間尚不可輕以移易况有無之額敢得而增
損乎使勛而知此縱英侯功先於開國亦當俯首斂避
况後以南征而敢啓口也哉伏願皇上於英之配享廟
祀且寢其議使在天之靈慰聖祖當日之心額序之席
悦諸臣素聚之魂而英平生謙讓之精爽安食家廟於
百世不致忸怩於非儗之旁則勛知孝而不知學之誤
亦可洗雪以全終臣節而國朝之大典崇隆於聖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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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而為史籍萬萬年無疆之光矣臣以事干祖宗成憲
故敢罄衷披瀝冒瀆天威不勝戰慄待罪之至伏望聖
恩俯賜監納則輿情允協禮樂昭明神人胥服矣奉聖
㫖該衙門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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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臣經濟録巻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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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名臣經濟録卷二十九
　　　　　　　　　　　　　明　黄訓　編
　禮部(祠祭中/)
　　題陵廟疏(商輅/)
臣等仰惟大行慈懿皇太后作配英宗皇帝正位中宫
及皇上嗣居宸極尊為慈懿皇太后盖先帝全夫婦大
倫皇上全母子深恩天下後世無容議矣今位號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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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海宇數十年則壽終之後所宜奉梓宫附于裕陵奉
神主祔于太廟此古今不易之禮亦先帝與皇上全大
倫深恩之初心也今聞聖命欲別卜葬地臣等實切疑
懼竊惟皇上所以若是者必于今皇太后千秋萬年之
後與先帝同尊于陵廟自嫌二后並配非本朝之制然
有二太后方自今始則陵廟之制亦當自今日考諸古
恊諸義以行之臣等考之前代一帝二后並祔陵廟者
未易悉數只如漢文帝尊其生母薄太后然于其嫡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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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太后雖得罪于宗社尚且仍與父髙帝並葬長陵無
所更易此文帝所以號為孝文髙出漢諸帝之上也又
如宋仁宗追尊其所生母李宸妃為太后然于嫡母章
獻劉太后雖本無子尚且仍與父真宗同祭太廟無所
嫌忌此仁宗所以稱為賢君髙出宋諸帝之上也皇上
於慈懿皇太后昔日致其養今日盡其哀雖文帝仁宗
無以加矣若陵廟之祔稍有未合于禮則致貽後議有
掩前美况千秋萬年之後今皇太后與慈懿皇太后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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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陵廟不相妨碍且愈足以見二太后生存之日雍和
無間永久之後並美無窮載諸史冊增我皇明之輝增
我皇上孝德之名此臣等所深願也但臣等識見愚昩
未敢以為至當伏望皇上體先帝之心稽前代之制重
念綱常之大以臣等所言下于禮部㑹同皇親公侯駙
馬伯文武羣臣公同㑹議求其至當允合天理允惬人
心則國家幸甚天下幸甚臣等不勝悚懼之至謹題成
化四年六月二十八日奉聖㫖是着禮部便㑹多官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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翰林院計議停當来説欽此
　　題陵廟疏(姚䕫/)
昨者該大學士等官彭時等奏稱大行慈懿皇太后崩
逝所宜奉安梓宫于裕陵神主于太廟䝉聖㫖命禮部
㑹多官計議停當来説欽此欽遵㑹同皇親公侯駙馬
伯五府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翰林院錦衣衛六
科十三道等衙門議得今大行慈懿皇太后梓宫宜葬
于先帝之左皇太后千秋萬嵗後宜居先帝之右允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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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後世至公之論等因覆奏未䝉允納者臣竊以為
人主治世所以固結天下人心者惟在于禮義而已禮
義者人心本然之天禮義亡則人心離人心離則國非
國天下可得而治乎且山陵宗廟禮義之大端父子君
臣夫婦之道實所係焉不可不慎也大行慈懿皇太后
自冊立為皇后正位六宫奉事先帝自始至終如樂之
和未嘗有廢命則婦道全矣皇上嗣位尊為慈懿皇太
后頒詔天下與皇太后並尊同養未嘗有過舉則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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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矣今其崩逝出于考終發遺詔于天下陛下為之括
髮跣足朝夕哭臨舉大喪一依孝章恭皇后禮制行事
未嘗有缺典則陛下之子道全矣使在先帝時有廢命
則婦道虧皇上必不肯加慈懿之徽稱使居慈極時有
過舉則母道虧皇上必不肯舉今日之大禮今也婦道
全于前母道全于後則慈懿皇太后可謂盛徳矣生則
致其養死則致其哀則皇上可謂至孝矣母有盛徳則
于合葬祔廟之禮不可廢子有至孝則于合葬祔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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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所當行此人心禮義之天古今不易之理天下至公
之論既無毫髮之差亦無纎介之惑今一旦無故欲以
梓宫不於裕陵合葬神主不於太廟祔享人心既駭且
疑皇上天性髙明孝心純懇固巳洞燭禮義所在累召
詢問以為臣等所言乃是正禮但廹于皇太后之命未
賜允斷来来言者屢屢不絶臣竊窺皇上欲順承母后
之命則于義有未安欲従衆人之言則于恩有未忍展
轉宵旰似難裁處臣聞昔桃應問舜為天子臯陶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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瞽瞍殺人則如之何孟子曰執之而巳矣以天子之父
殺一人宜若可容而必執之者何也不以恩掩義也禮
曰父母有過下氣怡色柔聲以諫諫若不入起敬起孝
悦則復諫必欲置親于無過之地者何也是以義成恩
也恭惟皇太后陛下聦明仁慈之徳聞于天下自皇上
即位四五年間未嘗干預外政人皆謂女中堯舜不是
過也今特偶扵慈懿一事見有未盡以理開諭易于轉
移耳惟上極其誠敬和其聲氣従容戒勸至于再三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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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必能感動而従之此則恩義兩盡也萬一有不能
從則當斷之以義而從天下之公皇太后脱或有怒而
陛下仁孝誠敬和顔悦色益加其至而不敢替焉則于
恩義亦不兩失矣或者曰皇上乃皇太后所出豈可薄
于此而厚于彼乎夫慈懿與皇太后他日並合於裕陵
並享于太廟無輕重之間也無大小之分也無損于此
也無益于彼也設使慈懿先入裕陵而皇太后他日失
所尊慈懿先入太廟而皇太后他日不得預則有輕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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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間也則有大小之分也則有損于皇太后而益於慈
懿也今則不然慈懿葬于左皇太后萬年後葬于右慈
懿今日祔于廟皇太后萬年後亦祔于廟同尊並列無
分毫低昻髙下于其間而謂薄于此而厚于彼可乎或
者曰慈懿無子宜與恭讓皇后同此尤不然恭讓在宣
宗時已嘗遜處别宫而立孝恭皇后矣慈懿在當時未
嘗别處他宫未嘗别立一皇后豈得謂之同乎况宣宗
晚年追復恭讓徽號悔恨莫及自笑曰此朕㓜年事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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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知矣又况皇上繼統承緒即同其子而可謂非其出
而議乎揆情度理合葬則是不合葬則非祔廟則是不
祔廟則非是非之間有至公之論至公實出于禮義之
天非勉強也一人之心如此千萬人之心亦如此萬世
人之心亦無不如此人心同此禮義則同此向慕同此
向慕則同此愛戴勢力加之不能奪刑威逼之不能從
惟禮義統而属之表而率之何啻膠漆之堅也何啻金
石之固也一或失此則人解散如隄潰水决而不可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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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矣夫天命之歸人心是視人心一去天命不能獨留
勿謂此一事遂失天命也天命人心之去留毫忽之間
而巳矣昔漢髙祖為義帝發䘮而得天下項羽戕義帝
而失天下皆由一事所召而可不畏哉伏望皇上以臣
等所言反復開諭皇太后决從衆議而不惑于他言則
皇上全大孝之名母后全賢明之徳英皇歆享于上羣
臣慰悦于下人心鼔舞愛戴莫不尊親有光宗社有光
天地而萬福攸隆臣等不勝幸甚(姚文敏/公遺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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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東陽陵廟對錄(劉健/)
弘治十七年三月十六日大行聖慈仁夀太皇太后䘮
上御西角門朝退遣内官召大學士劉健李東陽謝遷
至門内扉遂闔上帶翼善冠素服腰絰麻履御煖閣素
幄起立床前左右皆屏不敢近臣健等叩頭畢致詞奉
慰上顧謂曰先生軰上来臣健等皆至幄内上曰為陵
廟事與先生軰商量臣健等仰奏曰昨䝉遣太監扶安
諭示孝莊睿皇后葬不合禮欲為釐正此盛禮事臣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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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見皇上聖孝髙出前古不勝忻慕上袖出裕陵圖一
紙指示陵門内有二隧道其一西行北轉而至者為英
宗皇堂虚其右壙而中有道可通往来其一東行北轉
而至者為孝莊玄堂相去可數丈中隔不通因曰此大
非禮臣東陽奏曰此事臣等初不知上曰先生軰如何
得知都是内官做的勾當又曰内官有幾箇識道理的
昨見成化年間彭時姚䕫軰奏章先朝大臣都忠厚為
國如此臣健臣遷對曰英宗皇帝嘗有遺命錢后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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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葬大學士李賢記在閣下上曰既有遺命當時柰何
違之臣東陽對曰臣等聞當時尚有别議委曲至此恐
非先帝本意上曰先帝亦甚不得已耳臣健等奏曰誠
如聖諭但今日斷自聖衷勿憚改作則天下臣民無不
痛快垂之史冊萬世有光矣上曰欽天監言恐動風水
朕不以為然臣遷對曰隂陽拘忌之説不足信上曰朕
已折之矣今開壙合葬不為動風水乎皇堂不通則天
地否塞因以指畫紙曰若如此通通則風水流行惡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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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惟一㸃誠心為之料亦無害臣東陽賛曰皇上一念
孝誠可以格天吉無不利臣健等皆力賛曰皇上所見
髙出尋常萬萬願勿復疑上曰此事不難若祔廟之禮
尤所當講臣健等奏曰先年奏議巳定慈懿太后居左
今大行太皇太后居右合祔裕陵配享英廟且引唐宋
故事為証臣等以此不敢輕議其實漢以前惟一帝一
后唐始有二后宋亦有三后並祔者上曰二后已非若
三后尤為非禮臣遷對曰彼三后一乃繼立一則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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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也上曰事須師古末世鄙䙝之事不足學臣東陽對
曰皇上當以堯舜為法上曰然宗廟事關係綱常極重
豈可有毫髮僣差太皇太后鞠育朕躬恩徳深厚朕何
敢忘但一人之私情耳錢太后乃皇祖冊立正后我朝
祖宗以来惟一帝一后今若並祔乃従朕壊起恐後来
雜亂無紀極耳且奉先之祭先生軰尚不知英宗皇祖
止設一座每祭飯一分匙一張而巳臣健等倉卒不解
上意但應曰唯唯退思之盖止容二分而孝莊尚未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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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也上又曰孝穆太后朕生身母止尊稱為皇太后别
祀于奉慈殿今仁夀宫前殿儘寛意欲奉太皇太后于
此他日嵗時祭享一如太廟不敢少缺臣健等皆未敢
應聖意盖謂今皇太后千秋萬夀後也臣東陽贊曰皇
上言及孝穆太后尤見至公至正之心可以服天下矣
上曰此事却難處之行之則理有未安不行則違先帝
之意又違衆議㑹議猶可柰先帝何朕嘗思之夜不能
寐先帝固重而祖宗之制為尤重耳臣東陽對曰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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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見主張得定臣等無不奉行上曰朕亦難于降㫖先
生軰是朕心腹大臣好為處置臣健等曰須下禮官令
多官議之上曰雖多官亦不敢主張仍須先生軰為之
耳臣健等曰容臣等計議上聞上曰先生軰辛苦且回
去辦事是日上稱心腹者三呼先生者以十數臣健等
感激稱謝皆叩頭起上前下板階顧内官啓扉立送而
出時尊謚議已進奉㫖撰冊未上几筵臣健等乃具題
本稱當時先帝遇難處之事群臣為委曲將順之詞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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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不能無疑乞勅禮部㑹集多官再加詳議次日朝退
上起立呼内閣臣健等至殿閣幄前立問曰先生軰昨
日所進題令多官㑹議是㡬箇衙門臣健等對曰即前
日進諡議者臣東陽厯對曰五府六部都察院通政司
大理寺及詹事府翰林院言未畢上遽曰有翰林院最
好考據古今大典禮須用翰林院又曰有科道乎皆對
曰有上又曰好少頃曰别無言話囘去辦事盖是日專
為翰林問也自是每召必于朝退立呼内閣未嘗呼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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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日復召上袖出㑹議本問曰此事如何臣健等
對曰議得是臣東陽奏曰未知聖意如何上曰如先生輩
說臣健等曰正是古禮上曰仍稱太皇太后可否皆對曰
既是别廟須如此尊稱為當上曰如何批荅臣遷對曰
須説得委曲臣東陽曰要見是重事上曰然宗廟事重
要見今後世世子孫崇奉不缺之意此本随文書下来
臣東陽曰臣等領去臣健亦云即以本授臣復送而出
二十二日復召上袖出奉先殿圗指示曰此與太廟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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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制一般常時薦祭皆在此又指其廊間有門通西一
區曰此奉慈殿也舊為神庫今廊廡及井皆未動又指
其東一區别為門面南五間東西廊各五間曰此神厨
也欲以此建廟可乎臣健等皆對曰此地最便臣東陽
曰但未知寛窄如何上曰寛窄有數因指其旁小字曰
東西十㡬丈南北二十丈後有墻墻之後為米倉盖較
之奉慈殿區深不及八尺皆請曰墻可展否上曰須展
之其西偏有井亭亦須去之耳又曰欲遷孝穆太后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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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于此如何臣健等曰甚當再問再對上曰位序如何
臣健對曰太皇太后中一室孝穆太后或左或右一室
上曰須在左後来有如此者却居右臣東陽曰太皇太
后居中乃可臣遷奏曰㑹議本未知今日可出否臣東
陽曰外廷瞻仰此本已數日上曰正為廟地未定今既
定即出矣皆拜出如前二十五日御批云祀享重事禮
當詳慎卿等稽考古典及祖宗廟制既巳明白都准擬
特建廟奉享仍稱太皇太后以伸朕尊親之意後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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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遵守崇奉永為定制于是中外翕然稱為得禮盖自丁
巳之召不奉接者巳閲八年龍顔温霽天語周詳視昔
有加而明習國事洞察義理惓惓以宗廟綱常為已任
盖非臣下所能涯涘矣陵寢事竟不行盖欽天監以為
嵗殺在此方向不利内官監亦謂事千英廟陵寢難以
輕動而聖意終不但已乃于陵殿神座移英廟居中孝
莊居左孝肅居其右云
　　題陵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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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該光禄寺厨役王福錦衣衛千户陳昇建言欲要遷
改顯陵迎請恭睿淵仁寛穆純聖獻皇帝梓宫入葬天
夀山以全大孝一節即與先年革職錦衣衛百户随全
罷閒光祿寺錄事錢子勲之説相同近又該縁事監生
詹[啟-口+山]温州府武舉生杜承美為民兵馬周宻湖廣生員
蕭時用致仕僉事寗河相踵具奏即與王福陳昇所言
如一雖其心之出于公私真偽固不可知然據其論議
皆自謂效忠以賛成聖孝之意巳經本部㑹議題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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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至三始終未敢輙議奉行者尚書席書固巳備論于
前今大學士李時極論于後矣先年工部尚書趙璜嘗
有言曰體魄不可輕犯靈秀不可輕泄根本不可輕動
其説良是至如引本朝故事太祖不曽遷皇陵太宗不
曾遷孝陵此論亦正是皆合文武大臣多官之見要不
出此豈忠君愛上之心謀國料事之智乃盡不若随全
錢子勲王福陳昇蕭時用軰哉識者當知其不然也臣
竊惟遷陵之議意者本出于聖母萬年之情陛下終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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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慕凡在臣子豈昩將順所以卒不敢輕議者非謂才
識謭薄不能奉行畏難苟安有所欺而不肯也亦非有
義理難明之事考求不得有所詭而不可也亦非敢沮
抑人言推避國事顧一已利害有所憚而不為也惟是竊
念先皇帝衣冠之蔵厯嵗已久顯陵之役建造經年規
制已備恭覩陛下光臨大寳十年于兹百祿駢臻即已
然之福而徴諸地理庇廕之説似乎神靈已安比者屢
頒聖製封其山為純徳名其府為承天表章丕顯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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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體巳定而一旦議遷老臣長慮多為駭愕盖以關係
國家禍福有動而不可悔之憂首事倡和之人將来有
不容誅之罪故也但近日言者假當時安厝梓宫土壌
非吉為詞自不能不感動陛下之宸衷上厪聖母之至
慮所以節奉欽依重令本部㑹官従長集議昨該尚書
汪鋐具奏又奉㫖一併㑹官詳議了来説欽此臣仰奉
嚴㫖不勝悚懼夙夜思惟祗見事大體重非臣下所能
任其咎者又况遷葬之舉治棺制服事同初䘮萬一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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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祔梓宫重易衾斂禮必躬親又非臣下所能代攝者
是皆不可不預思也議者至謂陛下震位久虚以為咎
在顯陵固未必然又謂陛下龍飛江漢以為福縁顯陵
亦未必然盖上天篤生聖人為中興太平之主必能生
聖嗣以開萬世之傳非地靈鬼神所能握其機者乃若
先皇帝玄宫久閟體魄久安譬如木之根本培植巳固
而一旦動摇則似非所以求枝葉繁茂之道是則不可
不尤加慎重者也故今日之事誠在聖明留神加察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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謀獨斷上同聖母早夜籌慮有以自致其决耳慎勿輕
為羣議之所摇惑况近世精通地理之術實鮮其人至
于士夫渉蠟講論尤多誕漫每見人家惑于風水之説
將先世丘壟無故改遷往往自速新㐫坐消己福盖異
人罕得道眼難逄地理家書亦有天相神司之説所以
可遇而不可求可信而不可盡信者也昔宋儒朱熹嘗
論壽皇葬地非吉疏請遷改猶有取于孫逄吉之言少
寛日月别求吉兆為上十字以為至論當時熹明知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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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所葬不吉以為當改然亦必須從容慎擇如此况今
日未有所擇之地知其最吉為必可葬又未知顯陵果
非吉地為必當遷而建議之人徒爾紛紛未達事體即
使重復㑹官集議凢有忠愛之實心者恐亦不能復為
他説也臣待罪禮官敢不恭承明命廣集衆思但事體
重大輙難議擬如䝉聖明采擇臣愚伏乞英斷特罷㑹
議亟賜停寢實為宗社無疆之慶仍乞重降嚴㫖禁絶
細人自今無得妄議園陵重事傷國大體天下幸甚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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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幸甚嘉靖十年十月初二日進初四日奉聖㫖卿所
言説的是朕已奉聖母慈訓謂陵寢根本重地不可輕
動這各該奏擾人役本當都拏問重治且不䆒再来奏
擾决不輕宥欽此
　　國家常祀之禮(丘濬/)
臣按鄭司農解周禮四望以為日月星海鄭玄謂禮無
祭海之文考周頌般序及觀學記謂三王祭川先河後
海則是海之祭三代已有矣烏可謂無祭海之禮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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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之地在三代不出九州之外惟揚徐青冀四州濵海
而巳四海惟東北濵中國而南海北海則越在荒服之
外自漢以後南越始入中國而有南海然西海竟不知
所在故今祀東海于登州祀南海于廣州二祀皆臨海
而祭西海則望祀于蒲州北海則望祀于懐慶夫宋都
汴梁而懐慶在其北是時失幽燕而以白溝河為畍無
縁至遼薊之域出國門而北望以祭之可也國初都金
陵因之以祭亦不為過若夫今日建都于燕往南而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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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豈天子宅中以臨四海之義哉且古謂青州為北
海郡青去登不逺猶以是名今京師東北乃古碣石淪
海之處于此立祠就海而祭于勢為順于理為宜况今
北境毉無閭山在于遼海山既可以為北境川獨不可
以為北海乎若夫中國之正西在于秦隴西北則蜀稍
南則滇也滇之極西南百夷之外聞有大海通西南島
夷此地在前代未入中國今既為覊縻之地則王化之
所及也宜于雲南望祀之則四海之祀皆在吾域中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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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禮之事非臣下所敢專者謹錄愚見以俟采擇
　　釐正祀典疏(馬文升/)
載考帝舜紹堯之後肇十有二州封十有二山盖毎州
必表封山之髙大者以為一州之鎮如五鎮五岳之神
東封㤗山為東岳今在山東泰安州沂山為東鎮在今青
州府臨朐縣南封衡山為南岳在今湖廣衡山縣㑹稽
山為南鎮在今浙江㑹稽縣西封華山為西岳在今陕
西華隂縣封吴山為西鎮在今隴州北封恒山為北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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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今大同府渾源州封毉巫閭山為北鎮在今遼東廣
寜衛中封嵩山為中岳在今河南府登封縣封霍山為
中鎮在今山西霍州又封四海四凟之神東海之神在
今莱州府南海之神在今廣東南海縣西海之神在今
蒲州北海之神在今懐慶府濟源縣誌載以其濟水源
通北海故祭于此淮瀆之神在今南陽府泌陽縣江瀆
之神在今四川成都府河瀆之神亦在蒲州濟瀆之神
亦在濟源縣三代而下厯秦漢隋唐俱有原封之山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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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至五代失有河北之地宋有天下未能混一北為契
丹所有後以白溝河為畍所以祭北岳恒山于真定府
曲陽縣俗傳有飛来峯之説不知祭毉無閭山于何處
盖宋建都于汴而真定在汴京之北是亦不得已權宜
之道也迨我太祖髙皇帝膺天眷命奄有萬世建都金
陵覩真定逺在京都之北所以因循未曾釐正迨我太
宗文皇帝遷都北平而真定却在京都之南當時禮官
猶未建明猶祭北岳于曲陽縣惟北鎮仍祭于北寧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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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北岳原在真定則周禮載恒山為并州之鎮在正
北我朝一綂誌亦載恒山在渾源州南二十里即北岳
以此觀之則北岳當在渾源州為無疑矣今本州北岳
廟址猶存故老猶能相傳我朝洪武初定岳鎮海瀆之
神削去厯代褒加之帝號真可為萬世之法獨北岳猶
祭于帝都之南非其故封之山誠為缺典臣非禮官考
據未真但係國家重事不可不為釐正如䝉乞勅禮部
再加詳考如臣所言為是明白具奏行移山西并大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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廵撫官員候時年豐稔措置錢糧于渾源州恒山舊址
去處修盖北岳神祠務在不侈不隘若舊殿猶存不必
新造止可修葺工完之後有司具奏更乞𠡠翰林院撰
文勒石竪廟以垂永久今後凡祭北岳之神于此行禮
數百年之缺典得以正于今日而我朝之盛事亦可昭
扵後世矣縁係考䆒神封以正祀典事理未敢擅便謹
題請㫖弘治六年七月十七日具題次日奉欽依禮部
㸔了来説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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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祀典疏(倪岳/)
禮科抄出本科右給事中張九功題仰惟陛下初登大
寳郊天告廟又遍及古之聖帝明王岳鎮海瀆是即大
舜類帝禋宗望山川遍群神之意臣于弘治元年二月
二十二日欽奉上命遣祭北岳恒山之神臣恐敬不足
以接神明誠不足以荅聖明有孤陛下懐柔百神之意
是以齋明戒懼不敢遑寧也臣惟國之大事在祀與戎
祀典不正則神人凟亂妖誕所由興人心所由不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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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祭必有義君天下者祭古先聖王以其有功徳于民
也祭日月星辰以其民所瞻仰也祭山岳河海以其利
澤及人也祀典所載惟此族類考之祭法概可知矣方
今聖明御極欲其首正人心必先脩明祀典不然人祭
非鬼神奸惑人心焄蒿妖誕之説紛起欲天下務民義
而正風俗也難矣如䝉乞𠡠禮部通行天下有司除祀
典應祭者依例致祭外若神非其地者氣非其類者非
有功徳于民非天地之正者悉皆除去勿使惑人務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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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梁公毁淫祀之法推西門豹投妖巫之心凢民間拜
天告斗脩齋設醮假降邪神妄稱彌勒一切禳修善事
扇惑人心者嚴加禁約有犯如律若視為泛常縦容不
謹一體治罪于以正人心于以清風俗然朝廷者天下
之本欲治其末先正其本臣觀朝廷常祭之外又有釋
迦牟尼文佛之祭有三清三境天尊之祭有九天應元
雷聲普化天尊之祭有金闕真君之祭有玉闕真君之
祭有金闕元君生辰之祭有神父神母之祭宫觀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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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星君諸天諸帝之號之祀不可枚舉凢此皆異端茫
昧之説祀典所不載者也夫人之所戴者一天而巳漢
儒鄭玄五天六天之説乖繆不經况此黄冠之徒諸天
諸君之號豈不尤為妄誕天有二日且不可豈復有如
是之多天哉借曰有之不郊而祭則為凟凟固不可也
如知其無徒然而祭則為妄妄亦不可也昔秦漢四帝
五畤諸神恠荒惑之禱祀非此類乎如䝉乞𠡠禮部於
諸宫觀寺廟中此等不在祀典非禮之祭逐一查出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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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罷去又一切逢七逢九之齋清醮火醮之類通行禁
止如此則朝廷正而天下無不正矣臣今與祭祀之事
故言及此干冐天聽不勝悚懼之至等因具題該通政
司官于奉天門奏奉聖㫖禮部㑹官稽詳何神立于何
代何神有功于國何神澤及生民如今應否祭祀明白
来説欽此欽遵㑹同太傅兼太子太師英國公等官張
懋等謹詳古制天子祭天地祭宗廟祭社稷祭天下名
山大川祭五祀凢載于祀典者皆有功徳垂世如祭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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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法施于民以死勤事以勞定國能禦大災能捍大
患則祀之非此族類不在祀典故孔子曰非其鬼而祭
之謟也又曰淫祀無福而先儒亦曰帝王無妄祭無徼
福又曰明于天地之性不可惑以神怪知萬物之情不
可罔以非類皆謂此也自秦以降乃多淫祠厯漢至元
有因有革迨至國朝太祖髙皇帝即位之三年首詔天
下有曰夫禮所以明神人正名分不可以僣差今命以
古定制凢岳鎮海瀆並去前代所封之號止以山水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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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稱其神郡縣城隍神號一體改正厯代忠臣烈士亦
依當時所封以為實號後世溢美之稱皆與革去用稱
朕以禮事神之意其天下神祗無功于民不應祀典者
有司毋得致祭欽此欽遵及大明律内一欵凡私家告
天拜斗焚燒夜香燃㸃天燈䙝凟神明者杖八十若僧
道修齋設醮而拜青詞表文及祈禳火灾者同罪還俗
又一欵凡師巫假降邪神書符呪水扶鸞禱聖自號端
公太保師婆及稱彌勒佛白蓮社明尊教白雲宗等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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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左道亂正之術或蔵神像燒香集衆夜聚曉散禳
修善事扇惑人民為首者絞為從者各杖一百流三千
里欽此欽遵其所以拯弊俗于千古垂至戒于萬世至
深切矣列聖相承恪遵成憲間有因所感應之事而增
益祠祭或以萬夀千秋等節而修建齋醮一時行之不
察後遂襲以為例因循莫改増置益繁異端之途轉相
鼔扇怪誕相乗矯誣殊甚夫非禮之祭非類之禱近代
帝王固不能無然絶地天之通嚴幽明之分在帝王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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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當務之急盖非聖明之君卓然有見必不能深禁而
痛絶之此給事中張九功之言所以深有望于今日者
也伏乞聖明敬事天地孝事宗廟嚴事山川百神捨此
之外凡有一應齋醮禱祠之類通行革罷不惟屏斥異
端之奸亦能節省無益之費該部仍通行天下除應祀
神祗照舊致祭外其餘無有功徳利澤及民及不經奏
勘不合祀典者即係淫祠俱各查考盡行革去僧道脩
齋設醮師巫假降邪神左道亂正者嚴加禁約敢有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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違依律問罪其在京各宫觀寺廟神祗出處不載于正
經功澤莫稽其顯跡但係非時遣祭者並皆停免中間
有經累朝崇建難于輙廢亦宜釐正其名號减殺其禮
儀庶㡬朝廷之上允合乎聖祖以禮事神之心至于祀
典之存亦足致乎帝舜至誠感神之妙和氣恊應國祚
綿長人心以明風俗以正其于治道誠非小補今將查
到在京各項祭祀除太乙之神漢亭侯關羽宋丞相文
天祥俱祀典應祭外其餘各寺宫觀神祗應否致祭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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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逐一議擬開坐伏乞聖明裁處緣係節該奉欽依禮
部㑹官稽詳明白来説事理未敢擅便定奪謹題請㫖
計開釋迦牟尼文佛三清三境天尊謹按傳記西方有
佛國曰天竺天竺有五中天竺乃釋迦所生之地後漢
明帝時其法始入中國後之宗其教者遂以釋迦為師
其曰三世佛者則以釋迦之本輕為法身徳業為報身
并其真身而為三其實本一人耳今乃分為三像而並
列之失其指矣唐儒韓愈有曰三代之時天下太平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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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安樂夀考中國未有佛也明帝時始有佛法其後亂
亡相繼運祚不長宋齊梁陳以下事佛漸謹年代尤促
惟梁武帝捨身施佛其後餓死䑓城事佛求福乃更得
禍由此觀之佛不足事亦可知矣至于道家以老子為
師其所謂三清者盖倣釋氏三身而為之尤為謬妄宋
儒朱熹有曰王清元始天尊既非老子之法身上清太
上老君又非老子之報身設有二像又非與老子為一
而老子又自為上清太上老君盖倣釋氏之失而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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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者也况莊子明言老□之死則□亦人鬼爾豈可僣
居昊天上帝之上哉由此言之三清三境天尊實無所
據况躬親祠醮傾心崇奉如宋徽宗者可謂至矣卒之
䧟身北廷覆亡宗社千載之下可為明戒但縁異端佛
老之徒轉相模彷惑世誣民厯代因之莫之有廢是逓
年以来凢遇萬夀千秋等節奉欽依修建吉祥好事或
遇䘮禮七七修建薦揚好事俱先期一日遣官詣大興
隆等寺祭告釋迦牟尼文佛朝天宫祭告三清三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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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此皆因襲而行不合祀典今議得齋醮既合停止其
前項祭告俱各罷免北極中天星主紫㣲大帝謹按象
緯書有曰北極五星在紫㣲垣中一名天樞一名北辰
其北第五星名天樞盖極星之在紫㣲垣萬神所宗七
曜三垣二十八宿衆星所拱為天文之正中又曰紫㣲
大帝之坐天子之常居也即其朝廷宫殿所在乃其象
焉國朝正統初年建紫㣲殿一所于大徳觀之東設立
大帝之像毎遇萬夀聖節正旦冬至俱遣大臣一員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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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今議得日月星辰並曜于天故古有大明祭日夜明
祭月幽宗祭星之文祖宗以来毎嵗南郊大祀内壇巳
有星辰壇合祭之禮今乃像之如人稱之為帝以極星
之正祠于異端之宫稽之祀典誠無所據所有前項祭
祀伏乞罷免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謹按傳記有曰
凢隂氣凝聚陽氣在内而不得出則奮擊而為雷霆非
如異端所謂龍車石斧鬼鼔火鞭恠誕之難也雷聲普
化天尊者道家以為玉霄一府緫司五雷而雷部諸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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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其所主而又託以六月二十四為天尊示現之日故
朝廷歲以是日遣官詣大徳顯靈宫致祭今議得風雲
雷雨皆隂陽之妙用鬼神之盛徳祖宗以来毎歲南郊
大祀外壇巳有合祭之禮而八月望後山川壇復有秋
報之祭况自二月發聲之後無非雷霆震奮之日顧乃
止于六月二十四日扵義何取至于像設名稱禮亦無
據所有祭告伏乞罷免梓潼帝君謹按圖誌英顯王廟
在劍州即梓潼神姓張諱亞子其先越嶲人因報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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徙居劍州之七曲山仕晉戰沒人為立廟唐玄宗西狩
追命左丞僖宗入蜀封濟順王宋咸平中改封英顯又
按文昌六星在北斗魁前為天之六府道家謂上帝命
梓潼神掌文昌府事及人間祿籍故元加號為輔元開
化文昌司禄宏仁帝君而天下學校亦多立祠以祀之
京師有廟在北安門外景泰五年間闢而新之𠡠賜文
昌宫額嵗以二月初三日為帝君誕生之辰遣官致祭
今議得道家謂梓潼以孝徳忠仁顯靈于蜀廟食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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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禮為宜祠之京師不合祀典至于文昌之星與梓潼
無干今乃合而為一誠出傅㑹所有前項祭祀伏乞罷
免仍行天下學校如舊有文昌祠者亦合拆毁祖師三
天扶教輔玄大法師真君謹按傳記張道陵字輔漢光
武十年生于吴之天目山善以符治病桓帝永夀元年
于靈峯白日上昇百二十歲唐天寳七年冊贈太師中
和四年封三天扶教大法師宋熈寧中加封三天扶教
輔元大法師大觀二年冊號正乙靖應真君子孫厯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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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傳皆有封號迨入國朝仍令傳襲正乙嗣教真人之
封秩視二品歲以正月十五日為祖師示現之辰遣官
詣大徳顯靈宫告祭又按宋卲伯温聞見錄建安二十
年曺操破張魯定漢中魯祖陵順帝時客蜀學道鳴鶴
山中造作符書惑百姓受其道者輒出五斗米時謂之
米賊陵子衡衡子魯以法相付授自號師君其衆曰鬼
卒曰祭酒大抵與黄巾相類朝廷不能討就拜魯漢寧
太守鎮夷中觀此則陵本非異人而道家祖陵為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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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特因天寳詔稱漢天師而然爾今議得正月十五乃
其生辰自宜其子孫祭于其家所有前項祭祀伏乞罷
免大小青龍之神謹按碑記昔有僧名盧自江南来寓
西山之屍陀林秘魔巖一日二童子来拜於前盧納之
鬻薪供奉雖寒暑無怠時久旱不雨二童子白於盧能
限雨期言訖即委身龍潭須臾化二青龍一大一小至
期果得甘雨事聞賜盧師號曰感應禪師建寺設像立
碑以記其事又别設祠于龍潭之上春秋遣官祭二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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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神國朝宣徳中𠡠建大圓通寺二青龍出現禱之有
應于是加以封號至今春秋時遣順天府官致祭遇嵗
旱遣官祭告盖因舊傳二龍能致雲雨故累朝崇奉如
此然雖稱二龍其實蛇也蛇有神蛇其名曰蜦亦能致
雨今此二蛇西山寺院處處有之略無靈異近者京師
連年亢旱累累祭告祈禱杳無應驗則此亦非蜦蛇乃
凢蛇耳盖妖由人興久自衰息無足崇也明矣昔宋祥
符中天慶觀有蛇極怪異人以為龍孔道輔以手板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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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首死之其患遂息程明道為上元主簿茅山池有小
龍如蜥蜴崇奉以為神物明道捕而脯之使人不惑後
亦不聞如何則此二龍之怪誕正此類也所有前項春
秋祭告之禮伏乞罷免東嶽㤗山之神謹按圗誌東嶽
魯之㤗山今在山東濟南府泰安州山下有廟自黄帝
以来封禪者七十二君唐宋元皆加神以封號曰王曰
帝若祀人鬼國朝洪武三年詔去封號稱為東嶽泰山
之神有司春秋致祭有事則遣廷臣祭告今京師朝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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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亦有東嶽廟實自元延祐中玄教大宗師張留孫
買地為宫奉祀東嶽天齊仁聖帝國朝仍而不廢嵗以
三月二十八日及萬夀聖節遣官致祭夫鎮嶽海瀆以
其山川靈氣有發生潤澤之功故厯代祀之而㤗山在
魯封内歲時已有常祭况毎嵗南郊大祀壇八月山川
壇俱有合祀之禮所有前項祭告稽之祀典煩凟無據
合當罷免北極佑聖真君謹按傳記北極佑聖真君盖
真武神也真武本玄武宋真宗尚道教避聖祖諱改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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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真玄龜也武蛇也此本北方玄武七宿虚危星形似
之故因而名後乃以玄武為真聖而作龜蛇于下靖康
初詔加號助順曰佑聖助順真武靈應真君及考圗誌
乃云真武為靖樂王太子也生而神靈長而勇猛志除
邪魔遇紫虚玄君授以道秘東逰遇天神授以寳劒入
武當山修煉功成白日飛昇奉上帝命往鎮北方被髮
跣足建皂纛玄旗綂攝玄武之位此則道家傅㑹之説
殊為誕妄耳考國朝御製碑文太祖髙皇帝平定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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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戈所向神隂祐為多及定鼎金陵乃於雞鳴山建廟
以崇祀事載在祀典太宗文皇帝起自藩邸以神有顯
相又于京城艮隅并武當山各重建廟宇兩京歲時春
秋及京師毎月朔朢各遣官致祭武當山則命内外官
員專一在彼提督列聖崇奉之意可謂至矣憲宗純皇
帝在位常範金為像屢遣内官陳善賫往武當安奉盖
亦不過承先志以祈神休耳豈期陣善援引左道之人
鄧常恩等上則熒惑聖聽糜費内帑下則搔擾道路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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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生民且又奏請重修京城廟宇改號靈明顯佑宫日
居其間引進邪術遂使香火之地㡬為奸盜之區固非
朝廷崇奉之本意使玄武有神亦豈其所樂聞哉今議
得神既有功于國則累朝崇奉之禮固不可廢但本以
一神而一歲之間兩京俱有春秋之祭京師復有朔望
等祭過于煩凟合照南京洪武年間以来事例以毎年
三月三日九月初九日各用素修遣太常寺官致祭其
餘祭禮並行停止其武當山神像之類頻年賫送不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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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繁况巳有内外官貟領勅在彼一應供奉之物自合
責令各官嚴加整辦所有襄陽府縣三年一次額辦給
散道士闊白綿布二千四百疋闊白苧布二千四百疋
祀神油蠟香炷三萬七千二百八十四斤雖稱送日久
皆係王税所出即今民力憊敝亦宜量為裁减合行湖
廣廵撫廵按官員徑自酌量奏請定奪今後差遣内官
鑄送神像等事並乞一例禁革庶㡬神祀不替而國用
少節矣崇恩真君隆恩真君謹按道家之言有曰崇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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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君姓薩氏諱堅西蜀人在宋徽宗時嘗従虚靖天師
張繼先及王侍宸林靈素傳學道法累有靈驗而隆恩
真君則玉樞火府天將王靈官也又嘗従薩真君傳授
符法國朝永樂中有杭州道士周思得以靈官之法顯
于京師附體降神禱之有應乃于禁城之西建天將廟
及祖師殿宣徳中改廟為大徳觀封薩真人為崇恩真
君王靈官為隆恩真君又建一殿崇奉二真君左曰崇
恩殿右曰隆恩殿成化初年改觀曰宫加顯靈二字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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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四季更換袍服三年一小焚化十年一大焚化又復
易以新製珠玉錦綉所費不貲毎嵗萬夀聖節正旦冬
至及二真君示現之日皆遣官致祭其崇奉可謂至矣
今就其言議之薩真人之法因王靈官而行王靈官之
法因周思得而顯其法之所自皆宋徽宗時林靈素軰
之所傳一時傅㑹之説淺謬如此本無可信况近年附
體降神者乃欽發充軍顧玒顧綸之父子其為鄙䙝尤
甚徃徃禱雨祈晴杳無應驗則其恠誕可知但經累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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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建一時難便廢毁所有前項祭告之禮俱各罷免其
四時袍服宜令本宫住持并庫役人等扵毎年應换之
日仍㑹同道錄司掌印官照舊依期更換如法收貯不
必焚化永為定例仍乞勅内府各衙門以後袍服等件
不必再行製造如此則國用不至于妄費而邪術亦可
以少貶矣金闕上帝玉闕上帝謹按大明一統志福建
福州府閩縣南舊有洪恩靈濟宫一所祀二徐真人即
今之金闕玉闕二帝真人也真人五代時徐温子曰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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証封江王知諤封饒王嘗提兵平福州福父老戴之圗
像以祀宋賜今額又考之御製碑文云太宗文皇帝臨
御之十有五年適遇疾弗豫百藥罔効或有言神靈驗
者禱之輙應脱然平復于是大新閩地廟宇命有司春
秋祭嵗易時衣給户洒掃又于京師立廟以祀之加封
金闕真人玉闕真人十六年又加封金闕真君玉闕真
君賜額名洪恩靈濟宫正統初年重新宫宇進號金闕
崇福真君玉闕隆福真君成化二十二年重加尊號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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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九天金闕緫督魁神洪恩靈濟慈恵髙明上帝仲曰
九天金闕緫督罡神洪恩靈濟仁恵弘靜上帝逓年以
来毎月朔望并萬夀聖節正旦冬至及二真君誕辰俱
有祭祀遣官行禮及時食獻新至今不缺四時巳有皮
弁冠大紅紗羅紵絲織金雲龍朝服近又加以平天冠
明黄紗羅紵絲衣服其黄服五年一次更換焚化紅服
十年一次更換焚化夫神之世系年代可考如此本非
有甚異也先年止因有功于閩廟食一方後以保䕶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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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文皇帝聖躬故京師有别廟之奉但本處既有春秋
二祭而京師一年之間復有前項數次祭祀不無煩凟
且惟皇上帝主宰于天而兄弟並稱上帝其為僣擬可
知至於袍服等件在京更換焚化其費巳為不貲又毎
毎差遣内官前徃福建賫送道路騷擾虐害人民不可
勝言今議得廟之創置既始于閩則神如有靈固當往
来于閩所有福建舊廟祭祀宜仍其舊其京師聖節并
朔望等項祭祀及時食獻新俱乞罷免若以有廟無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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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嫌則于二真誕辰各遣本宫住持致祭一次仍乞革
去帝號照依永樂年間加封事例止稱真君冠袍仍用
本等服色在京者聴令本宫住持廟户人等于毎年應
換之日㑹同道錄司掌印官依期更換如法取貯不必
焚化直待敝壊之日方許奏請更製將不堪者照舊焚
化其在福建者亦同此例但遇有敝壊者聴令布政司
督属就彼處置修理以後再不差人前去永為定例所
有見在平天冠明黄袍責付本宫庫内收貯仍行内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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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該衙門無得再行製造如此既不失報功之典而祀
禮亦不至於煩凟矣神父聖帝神母元君金闕元君玉
闕元君謹按徐仙真錄及國朝御製碑文神父神母者
即徐二真之父母金闕玉闕元君者盖其配也宋理宗
朝封父齊王為忠武真人母白氏仁夀仙妃配許氏助
順仁忠仙妃陶氏善助慈懿仙妃國朝永樂中加封父
翊亮真人母淑善仙妃許氏真應仙妃陶氏恭靜仙妃
繼又進封其父為真君成化二十二年神父加封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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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主慈悲聖帝聖母加封安寜䕶國恭靜元君金闕妃
天房衛保節靜元君玉闕妃天房衆母顯佑元君毎嵗
萬夀聖節正旦冬至俱遣官祭祀而金闕玉闕元君又
有誕辰之祭皆因二真君一時禱應之功故推及而崇
奉之如此今議得神父徐温乃五代時吴國之時專權
弑主殊無功徳祀以報功豈宜濫及况父母并妃並受
隆名稱帝稱君僣擬益甚所有名號乞照永樂年間初
封者為正以後増加及一切祭祀俱各革罷京都城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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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神謹按易坎卦有曰王公設險以守其國盖謂君人
者觀坎之象知險之不可陵也故設為城郭溝池以守
其國而保其民人傳記謂其制自黄帝始厯代建國必
有髙城深隍上以保障宗社朝廷下以捍衛百官萬姓
其所係甚重其為功不小故國朝之制天下府州縣皆
有城隍廟之祭京都城隍廟舊在順天府西南累朝皆
加修葺嵗以五月十一日為神之誕辰及萬夀聖節各
遣官致祭夫廟祀城隍之神本非人鬼安得誕辰可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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謬妄况毎嵗南郊大祀壇八月山川壇俱有合祭之禮
事體巳重此與天下府州縣之祭不同所據前項祭告
煩凟無據俱各罷免前件奏奉聖㫖是脩建齋醮遣官
祭告并東嶽廟真武廟城隍廟靈濟宫金闕玉闕祭祀俱
照舊二徐真君并其父母妻只仍舊封號上帝等號俱革
去冠袍等件該衙門換囘焚毁今後福建該用冠袍六
年差官一換其餘釋迦三清北極雷聲梓潼祖師青龍
崇恩隆恩神父聖母二妃都准擬行欽此(青溪漫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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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外羣祀之禮(丘濬/)
臣按祭法言聖王制祭祀之禮其常典所當祀者有五
焉其下復厯叙自古君臣有道功庸者以實之凢十有
四為君者八人為臣者六人後世廟祀前代帝王而以
其功臣従享者其原盖出于此本朝洪武初建帝王廟
于南京雞鳴山之陽以祀三皇五帝三王漢髙祖光武
唐太宗宋太祖元世祖所祀止及一綂之世創業之君
其與前代泛及無統者異矣又詔以厯代名臣従祀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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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廟乃以風后力牧臯陶䕫龍伯夷伯益伊尹傅説周
公旦召公奭太公望方叔召虎張良蕭何曺参陳平周
勃鄧禹馮異諸葛亮房玄齡杜如晦李靖郭子儀李晟
曹彬潘美韓世忠岳飛張浚穆呼哩愽勒呼愽爾濟齊
拉衮巴延凡三十有七人是皆前代之君臣同徳始終
一心者然其中或有不祀其君而祀其臣者盖惟取其
純徳鉅功位列而通祀之非若前代随其君而各以其
臣配其食也臣愚竊以為昔者建都南京厯代帝王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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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在于彼今郊廟既立于此則帝王廟亦當従之而北
焉議禮之事非臣下所當及者謹述所見如此(或有謂/元世祖)
(無功于中國而其臣木華黎軰/亦皆為中國害者不祀亦可)
　　國家常祀之禮(丘濬/)
臣按大蜡之祭三代巳有之在周之前夏曰嘉平殷曰
清祀而在周則曰大蜡焉秦始謂之臘尋更曰嘉平漢
復曰臘季冬之月星囘嵗終隂陽以交農大享臘臘者
接也新故相接畋獵禽獸以享百神報終成之功也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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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以後皆舉其禮古者所祭者八神而巳皆有功于農
事者也後世所祀之神乃至於八十有五座一百九十
有二位何也本朝于古祀典所當舉者未嘗或廢惟於
蜡祭缺焉盖此祭也與籍田相為始終當夫東作方興
之始既舉籍田之禮以祀先農于春而以帥先農民以
興其務本之心則夫百榖告成之後載舉大蜡之禮以
報先嗇于冬而以勞来農民以報其勤動之苦是固舉
先王莫大之禮是亦廣聖君莫大之恩倘不棄愚言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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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盛禮則幽明人鬼皆䝉其休
　　題扶正抑邪以崇祀典事(王洧/)
臣等竊惟太常掌天地神祗人鬼之祀即有虞所謂秩
宗成周所謂宗伯其任大其責重職為第一清選非學
冠儒林藝通禮樂而老成清慎者不足以居之近者太
常寺缺少卿該吏部照例推舉得丁憂起復原任提督
四夷館太常寺少卿王佐及丁憂扣該服滿太僕寺少
卿儲巏俱各堪任奉聖㫖另推兩貟来㸔該吏部再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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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通政司左叅議陳朂工部營繕司李堂俱各堪任奉
聖㫖太常寺堂上官内推兩員来㸔欽此欽遵綸音屢
降物議沸騰咸以王佐列衘太常清慎素著少卿舊職
實為攸宜其儲巏陳朂李堂又皆發身科第學行亦優
擇而取之亦無不可今不于此簡用而必于堂上推舉
竊見今太常寺堂上官正途者少雜流者多互為援引
各騁其説其不為紫之奪朱鄭之亂雅者㡬希傳曰太
常實禮樂之司非儒者弗履况寺丞趙繼宗等黄冠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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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道家者流背棄天常虧損名教置此清選實有未宜
于郊祀大典豈知損益縦使音律諳通儀文習熟則亦
樂工舞師恊律賛禮之末技耳何以統和神人典司禮
樂而當此夷䕫之重任哉㐲望崇重儒術扶持正道乞
將所推少卿缺員仍於儒臣内簡命一員以充其任不
勝惓惓激切之至(正學/類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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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臣經濟録卷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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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名臣經濟錄卷三十
　　　　　　　　　　　　　明　黄訓　編
　禮部(祠祭下/)
　　孔子封王辯(吴沉/)
後世之禮有甚似而實非者不可不察也且以追諡夫
子為王言之夫子聖人也生不得位沒而以南面之禮
尊之其説似矣然王君之號也夫子人臣也生非王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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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而諡之可乎哉昔者吾夫子嘗有言曰必也正名乎
又曰名不正則言不順臣而王之于名正乎于言順乎
春秋之時列國有僣王稱者矣麟經之筆削而黜之盖
名者實之著無其實有其名謂之淫名夫子之生也不
獲有尺寸之土今而以有天下之號歸之在天之靈其
肯歆之乎嗟夫有徳者必有位理之常也有其徳而無
其位此則夫子之不幸也曽謂無實之稱而足以為聖
人榮乎或曰夫子之道王者之道也謂仲尼素王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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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矣奚至今封之而不可曰謂夫子有王者之道則可
謂夫子有王者之號則不可昔夫子病子路使門人為
臣夫子責之曰久矣哉由之行詐也無臣而為有臣夫
無臣不可以有臣非王而可以師稱王乎聖人不敢欺
天也人其可以欺聖人乎然則當若之何曰夫子之澤
不被于當時而其教實垂于萬世褒之以王者之貴曷
若事之以師之為尊乎書曰天降下民作之君作之師
古者治敎之職不分君即師也師即君也二帝三王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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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師之責者也若夫子則不得君而為師者也師也者
君之所不得而臣者也故曰雖詔于天子無北面所以
尊師也彼以王爵之貴為隆以稱師者習俗之見也考
之經在當時聖門髙弟之稱其師有曰孔子有曰夫子
其孫子思直字之曰仲尼盖夫子既無爵諡則稱之者
不曰仲尼必曰夫子觀其門人弟子之不敢過號其師
則知以無實之諡加于聖人必非聖人之意也天下之
論毎病于狥同惡異而不本乎至公至當之理談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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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封王則必相與和之以為誇大矣謂夫子不當封王
則必相與咻之以為狂恠矣吁此所以行之數百年之
久而未有敢議其非者彼之不敢議必曰我畏聖人也
此非畏聖人也畏天下之罪已也若吾之説則雖得罪
于天下不恨也懼得罪于聖人而巳曰請問今將何以
尊聖人曰在明其道不在乎王不王
　　論尊孔子帝號(楊守陳/)
時有言者請尊孔子以帝號而加籩豆舞佾以稱其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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冕一如天子制有司沮之乃遷其説謂不加帝號猶可
而籩豆舞佾在所必加朝廷従之加籩豆十二舞佾八
此固追崇先聖之盛典矣然猶未臻于極焉孔子道徳
教化之盛賢于堯舜而配天地自生民以至于今一人
而巳後世人君皆師之則皆其弟子也稱為先師固當
矣若追崇之典必當臻乎極而後巳焉夫禮因人情以
義起周公制禮追王其父祖前未有也師生之義與父
子之恩同子可以追王其父則生亦可以追王其師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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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又萬世一人後王實被罔極之恩者乎近世人君
師孔子而追王之固禮也而未為之至者古之皇帝王
皆因時建號非有等差自秦始稱皇帝而後世有天下
者無不稱帝其祖父雖編氓伍卒亦追帝之而族属功
臣則皆封之為王于是帝為君號王為臣爵懸絶矣君
于臣禮當其為師則不臣也况異代之聖師而可臣耶
王孔子而不帝是猶臣之也其可乎必帝之乃見不臣
之禮而為尊崇之典之極焉在宋真宗巳欲帝之矣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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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不能將順而沮之謂孔子周之陪臣周止稱王不當
加以帝號夫謂之周陪臣則雖公之與魯公班且不可
况王之與周埒乎既王之則固謂其為萬世之聖師而
不以周之陪臣視之矣于周何預而不當帝耶故先儒
羅従彦謂可加以帝號而褒崇之誠百世不易之至論
也今言者遷就有司之説謂孔子周人當用周制王乃
天王之王非國王之王故不帝猶可在後世則帝之與
王猶天澤之不可混猶冠履之不可殽矣尚可以周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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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哉尊異代之聖師而用當代之臣爵曰此天王也彼
國王也則亦非正名别嫌之禮矣孰若初説帝號之為
確乎我太祖髙皇帝之定祀禮也凡岳鎮海瀆皆革去
舊制止以山水本名稱其神若所謂東岳泰山之神是
巳至于忠臣烈士亦止稱當時爵號而革去後世之封
若所謂呉泰伯之神是已獨孔子善明先王之道為天
下師以濟後世非有功于一方一時者比故不稱魯大
司冦而仍舊號大成至聖文宣王其尊崇之意極至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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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以加矣但當時未有援宋真宗羅從彦告者故未及
帝之耳今有司沮言者廼謂舊制而不肯更夫以太祖
尊崇聖師之心如彼其至苟聞今議有不幡然更耶彼
有司于異端與他政弗能一一遵舊制也而此獨曰舊
制豈舊制果不敢更耶又謂孔子之道惟在君臣身體
而力行之諡號器數皆不足較夫道在身體力行是矣
餘亦安可置之如彼其説則明王但奉天道䋲祖武足
矣而又尊稱上帝追王先公制為郊社禘嘗之禮樂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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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極其至而足為萬世式者何耶有司之議過矣然自
漢以至于今儒之僻陋者豈獨不欲帝吾聖師雖公之
王之諡加數字天子拜之郡縣祀之冕服籩豆舞佾如
天子制皆謂不可甚而謂獻官以皇帝遣而北面揖其
禮太重請改東靣此豈特不知禮而巳盖亦無是非之
心者也然人心之天理自久而明萬世之公論卒定于
一故既王之又累字諡之天子北面拜之郡縣通祀之
而全用天子之禮樂矣獨帝號未加尚為闕典今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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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後世亦必有加之者聖皇良弼豈容有缺典待後世
哉行將舉此至極之盛典超百王而憲萬世也歟(鏡川/文集)
　　孔子廟祀議(宋濂/)
世之言禮者咸取法于孔子然則為廟以祀之其可不
稽于古之禮乎不以古之禮祀孔子是䙝祀也䙝祀不
敬不敬則無福柰何今之人與古異也古者將祭主人
朝服即位于阼階東西靣祝告利成主人立于阼階東
西靣尸出入主人降立于阼階東西靣此皆主人之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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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也卒脀祝盥洗升自西階主人盥升自阼階祝先入
南面主人従户内西面祝酌奠主人西面再拜稽首皆
為几筵之在西也尸升筵主人西面立于户内拜妥尸
尸酢主人主人西面奠爵拜皆為尸之在西也漢晉春
秋所載章帝元和二年幸魯祀孔子帝升廟西面載拜
開元禮亦謂先聖東向先師南向三獻官皆西向是猶
未失古之意也今襲開元二十七年之制遷神于南面
而行禮者于北面則非神道尚右之義矣古者造木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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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棲神天子諸侯之廟皆有主卿大夫雖無之大夫束
帛以依神士結茅為菆無有設像之事開元禮亦謂設
先聖神座于堂上西楹間設先師神座于先聖神座東
北席皆以莞則尚掃地而祭也今因開元八年之制摶
土而肖像焉則失神而明之之義矣古者灌用鬯臭欝
合鬯臭隂達于淵泉既灌然後迎牲致隂氣也蕭合黍
稷臭陽達于墻屋故既奠然後焫蕭合羶薌盖求神于
隂陽也今用薫薌代之庸非簡乎古者朝覲㑹同與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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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廟祭享之事皆設庭燎司烜共之火師監之其數則
天子百公五十餘三十以為不若是則不嚴且敬也今
以秉炬當之庸非凟乎古之有道有徳者使教焉死則
以為樂祖祭于瞽宗此之謂先師若漢禮有髙堂生樂
有制氏詩有毛公書有伏生之類也又凢始立學者必
釋奠于先聖先師釋奠必有合有國故則否謂國無先
聖先師則所釋奠者當與鄰國合若唐虞有后䕫伯夷
周有周公魯有孔子則各自奠之不合也當是時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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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自祭其先師非其師弗學也非其學弗祭也學校既
廢天下豈知所師孔子集群聖之大成顔囬曽參孔伋
孟軻實傳孔子之道尊之以為先聖先師而通祀于天
下固宜其餘當各及其邦之先賢雖七十二子之祀亦
當罷去而于國學設之庶㡬弗悖禮意開兀禮國學祀
先聖孔子以顔子等七十二賢配諸州但以先師顔子
配今也雜寘而妄列甚至荀况之言性悪揚雄之事王
莽王弼之宗莊老賈逵之忽細行杜預之建短䘮馬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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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黨附勢家亦厠其中吾不知其為何説也古者立學
專以明人倫子雖齊聖不先父食久矣故禹不先鯀湯
不先契文武不先不窋宋祖帝乙鄭祖厲王猶上祖也
今一切寘而不講顔囬曽參孔伋子也配享堂上顔路
曽㸃孔鯉父也列祀廡間張載則二程之表叔也乃坐
其下淳祐初張居程上後因國子監集講再定張遂居
程下顛倒彛倫莫此為甚吾又不知其為何説也古者
士之見師以菜為贄故始入學者必釋菜以禮其先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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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學官四時之祭乃皆釋奠今專用春秋亦非釋奠有
樂無尸而釋菜無樂是二者之輕重係乎樂之有無也
今則襲用魏漢津所製大晟之樂乃先儒所謂亂世之
音也其可乎哉古者釋奠釋菜名義雖存其儀注皆不
可知唐開元禮彷彿儀禮饋食篇節文為詳所謂三獻
各於獻後飲福即尸酢主人主婦及賔之義也今憚其
煩惟初獻者得行之其可乎哉嗚呼學校者禮之所自
出猶河瀆之宗瀛海也猶山岳之祖崑崙也今乃舛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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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則其他可知矣禮固非士庶人之所敢議者有人
心者孰能黙黙以自安乎雖然此姑言其略爾若夫廟
制之非宜冕服之無章器用則襍乎雅俗升降則昧乎
左右如此類甚多雖更僕不可盡也或者則曰子之言
信辯矣建安熊氏欲以伏羲為道綂之宗神農堯舜禹
湯文武各以次而列焉臯陶伊尹太公望周公暨稷契
夷益傅説箕子皆可與享于先王天子公卿所宜師式
也當以此秩祀天子之學若孔子實兼祖述憲章之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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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為通祀則自天子下達矣苟如其言則道綂益專三
皇不汨于毉師太公不辱于武夫也不識可乎昔周有
天下立四代之學其所謂先聖者虞庠則以舜夏學則
以禹殷學則以湯東膠則以文王復各取當時左右四
聖成其徳業者為之先師以配享焉此固天子立學之
法也奚為而不可也(潜溪集/)
　　吴文正公祀議(楊士竒/)
欽奉聖㫖命臣等考䆒元儒吴澄應否従祀議擬奏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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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士竒等欽遵考得元翰林學士吴澄所著書及奎章
閣侍書學士虞集所狀澄事行盖澄自十嵗得宋朱熹
所註大學讀觀之即知為學之要專勤誦讀次讀語
孟中庸亦然遂大肆力于諸經十五專務聖賢之學致
踐履之實以道自任其所自勵有勤謹敬和自新自脩
消人欲長天理克巳悔過矯輕警惰顔冉理一等銘其
教學者有學基學綂等篇深䆒濓洛關閩之㫖考正孝
經校定易書詩春秋修正儀禮小戴記及邵雍張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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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有易書春秋禮記纂言及易纂言外翼家所以啓大
道之堂奥開来學之聦明傳之百世而無弊也時朝廷
屢起之乃就國子監司業一言不合即自解去後屢徴
復起亦不久于位進退之際卓然君子盖元之正學大
儒許衡及澄二人遭際世祖功在朝廷澄在朝之日雖
淺其職論思教成均勸講經筵咸積誠意預議論大事
咸引古道而功在學者尤多故二人之沒皆謚文正衡
在當時巳列従祀澄既後出又卒于元衰之際當時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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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建議宜列従祀者属元綱日頺未及舉行今澄所著
諸書具在我國家崇儒重道大明四書五經及性理之
㫖凢澄所言皆見采錄以恵學者盖澄學問之功朱熹
以来莫或過之而従祀諸儒自荀况下至范寗語其事
功皆未及澄今若升澄従祀孔子庭列諸許衡之次允
惬斯文之公議昭國家之盛典謹具奏聞伏候勅㫖(東/里)
(文集/)
　　考正祀典疏(程敏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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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聞古聖王之治天下必以祀典為重所以崇徳報功
而垂世教淑人心也故有功徳于一時者一時祀之更
代則巳有功徳于一方者一方祀之踰境則巳然猶欲
勸一時範一方而不敢輕議焉况先師孔子有功徳于
天下萬世天下祀之萬世祀之則其廟庭之間侑食之
人豈可苟然而巳必得文與行兼名與實副有功于聖
門而無疵于公議者庶足以稱崇徳報功之意若侑食
者非其人則豈惟先師臨之神不顧歆將使典模範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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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知所教為弟子者莫知所學世教不明人心不淑通
于天下而施及後世其為關係豈特一時一方之可比
哉邇者言官欲出文廟従祀諸賢之有罪者詔禮部集
議臣愚亦在預議之列疑其所言尚有未盡而議者相
持憚于改作臣考之于書揆之于心不敢妄為異同謹
畫一條陳上凟聖覽伏乞皇上丕顯文謨主張斯道仍
下禮部通行集議采而行之一洗前代相習之陋永為
百世可遵之典使世教有興起之益人心得趨向之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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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于治道未為無補謹具奏聞
一唐貞觀三十一年始以左丘明等二十二人從祀孔
　子廟庭盖當時聖學不明議者無識拘于舊註疏謂
　釋奠先師如詩有毛公禮有髙堂生書有伏生之類
　遂為專門訓詁之學為得聖道之傳而併及馬融等
　行之至今誠不可不考其行之得失與義之可否而
　釐正于大明有道之世也臣考厯代正史馬融初應
　鄧隲之召為秘書厯官南郡太守以貪濁免官髠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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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朔方自刺不殊又不拘儒者之節前授生徒後列女
　樂為梁兾草奏殺忠臣李固作西第頌以美兾為正
　直所羞即是觀之則衆醜偹于一身五經為之掃地
　後世乃以其空言目為經師使侑坐于孔子之庭臣
　不知其何説也劉向初以獻賦進喜誦神仙方術嘗
　上言黄金可成鑄作不驗下吏當死其兄陽城侯救
　之獲免所著洪範五行傳最為舛駁使箕子經世之
　㣲言流為隂陽術家之小技賈逵以獻頌為郎不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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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節專一附㑹圗䜟以致貴顯盖左道亂政之人也
　王弼與何晏倡為清談所註易専祖老莊而范寗追
　䆒晉室之亂以為王何之罪深于桀紂何休則止有
　春秋解詁一書黜周王魯又註風角等書班之于孝
　經論語盖淫端邪説之流也戴聖為九江太守治行
　多不法懼何武劾之而自免後為博士毁武于朝及
　子賔客為盗繫獄而武平心决之得不死則又造謝
　不慙先儒謂聖禮家之宗而身為贓吏子為賊徒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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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世鑒王肅在魏以女適司馬昭當是時昭簒魏之
　勢巳成肅為世臣封蘭陵侯官至中領軍乃坐觀成
　敗及毌丘儉起兵討賊肅又為司馬師畫筞以濟其
　悪若好人佞己乃其過之小者杜預所著亦止有左
　氏經傳集觧其大節亦無可稱如守襄陽則數饋遺
　洛中貴要紿人曰懼其為害耳非以求益也伐吴之
　際因斫癭之譏盡殺江陵之人以吏則不亷以將則
　不義凢此諸人其于名教得罪非小而議者謂能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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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遺經轉相授受以待後之學者不為無功臣竊以
　為不然夫守其遺經若左丘明公羊髙榖梁赤之于
　春秋伏勝孔安國之于書毛萇之于詩髙堂生之于
　儀禮后蒼之于禮記杜子春之于周禮可以當之盖
　秦火之後惟易以卜筮僅存而餘經非此九人則㡬
　乎熄矣此其功之不可冺者以之従祀可也若融等
　又不過訓詁此九人所傳者耳况其書行于唐故唐
　姑以備經師之數祀之今當理學大明之後易用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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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詩用朱子書用蔡氏春秋用胡氏又何取于漢魏
　以来駁而不正之人使安享天下之祀哉夫所以祀之
　者非徒使學者誦其詩讀其書亦將識其人而使之
　尚友也臣恐學者習其訓詁之文于身心未必有補
　而考其奸謟淫邪貪墨怪妄之迹將自甘于效尤之
　地曰先賢亦若此哉其禍儒害道將有不可勝言者
　矣至于鄭衆盧植鄭玄服䖍范寗五人雖若無過然
　其所行亦未能以窺聖門所著亦未能以發聖學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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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人者得預從祀則漢唐以来當預者尚多臣愚乞將
　戴聖劉向賈逵馬融何休王肅王弼杜預八人裭爵
　罷把鄭衆盧植鄭玄服䖍范寗五人各祀于其鄉后
　蒼在漢初説禮數萬言號后氏曲䑓記戴聖等皆受
　其業盖今禮記之書非后氏則不傳于世矣乞加封
　爵與左丘明等一體従祀則偽儒兔欺世之名賢者
　受專門之祀而情文兩得矣
一孔子弟子見于家語自顔囬而下七十六人家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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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出于孔氏當得其實而司馬遷史記所載多公伯
　寮秦冉顔何三人文翁成都廟壁所畫又多遽瑗林
　放申棖三人先儒謂後人以所見増益殆未可據臣
　考宋邢昺論語注疏申棖孔子弟子在家語作申續
　史記作申黨其實一人也今廟庭従祀封文登侯在
　東廡申黨封臨川侯在西廡重復無稽一至于此且
　公伯寮愬子路以沮孔子乃聖門之蟊螣而孔子稱
　瑗為夫子决非及門之士林放雖嘗問禮然家語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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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邢昺註疏朱子集註俱不載諸弟子之列秦冉顔
　何疑亦為字畫相近之誤如申棖申黨者但不可考
　耳臣愚以為申棖申黨位號宜存其一公伯寮秦冉
　顔何蘧瑗林放五人既不載于家語七十子之數宜
　罷其祀若瑗放二人不可無祀則乞祀瑗于衛祀放
　于魯或附祭于夲處鄉賢祠仍其舊爵以見優崇賢
　者之意亦庶乎其名實相符而不舛于禮也
一洪武二十九年行人司司副楊砥建議請黜揚雄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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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仲舒太祖髙皇帝嘉納其言而行之主張斯道以
　淑人心可謂大矣然荀况揚雄實相伯仲而况以性
　為悪以禮為偽以子思孟子為亂天下以子張子夏
　子游為賤儒故程子有荀卿過多揚雄過少之説今
　言者欲併黜况之祀宜也然臣竊以為漢儒莫若董
　仲舒唐儒莫若韓愈而尚有可議者一人文中子王
　通是也通之言行先儒之論巳多大約以為僣經而
　不得比于董韓云爾臣請斷之以程朱之説程子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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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通隠徳君子也論其粹處殆非荀揚所及若續經
　之類皆非其作然則程子豈私于通哉正因其言之
　粹而知其非僣經之人耳朱子曰文中子論治體處
　髙似仲舒而夲領不及爽似仲舒而純不及又曰韓
　子原道諸篇若非通所及者然終不免文士之習利
　達之求若覽古今之變措諸事業恐未若通之精到
　懇惻而有條理也至于河汾師道之立出于魏晉佛
　老之餘迨今人以為盛則固豪傑之士也今董韓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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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列従祀而通不預疑為闕典臣又按宋儒自周子以
　下九人同列従祀而尚有可議者一人安定胡瑗是
　也瑗之言行先儒之論巳詳大約以為少述著而不
　得比于濂洛云爾臣亦請斷之以程氏之説程子㸔
　詳學記曰宜建尊賢堂以延天下道徳之士如胡瑗
　張載邵雍使學者得以矜式朱子小學書亦備載瑗
　事以為百世之法臣以為自秦漢以来師道之立未
　有過瑗者矧程子于瑗之生也欲致其與張邵並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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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尊賢之堂其沒也乃不得與張邵並侑于宣聖之
　廟其為缺典甚矣况宋端平二年議増十賢従祀以
　瑗為首若謂瑗無著述之功則元之許衡亦無者述
　但其身教之懿與瑗相望誠有不可偏廢者臣考之
　禮有道有徳于教于學者死則為樂祖祭于瞽宗鄉
　先生沒則祭于社若通瑗兩人之師道百世如新得
　加封爵使與衡同列祀于學宫最得禮意
一自唐宋以来以顔子曽子子思孟子配享坐堂上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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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顔子之父顔無繇曽子之父曽㸃子思之父孔鯉皆
　坐廡下臣考之禮子雖齊聖不先父食而三代之學
　皆所以明人倫也夫孔子之所以為教與諸弟子之
　所以為學者不過明此而已今乃使子坐于上父坐
　于下豈禮也哉若以為此乃論傳道之功則自古及
　今未有外人倫而言道者縦出于後世之尊崇非諸
　賢之本意臣恐諸賢于㝠㝠之中必有不安于心而
　不敢享非禮之祀者臣考之元至順三年嘗封顔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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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繇把國公謚文裕孟子之父孟孫氏亦嘗封邾國公
　臣愚乞下有司于各處廟學如鄉賢祠之制别立一
　祠中祀啓聖王以把國公顔無繇莱蕪侯曽㸃泗水
　侯孔鯉邾國公孟孫氏配享庶不失以禮尊奉聖賢
　之意臣又竊觀聖學失傳千五百年至程朱出而後
　孟氏之統始續則程朱之先亦不可缺况程子之父
　大中大夫封永年伯程珦首識濓溪周子于属掾之
　中薦以自代而又使二子從游朱子之父韋齋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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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謚獻靖公朱松臨沒之時以朱子託其友籍溪胡
　氏而得程氏之學珦以不附王安石新法退居于洛
　松以不附秦檜和議奉祠于閩其厯官行已俱有稱
　述臣愚乞將永年伯程珦獻靖公朱松従祀啓聖王
　使學者知道學之傳有開必先明倫之義不為虚文
　矣弘治元年八月初三日奉聖㫖這本禮部照例㑹
　官議欽此
　　龜山先生從祀議(程敏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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翰林院為崇祀典以重道學事該禮部手本開送國子
監博士楊廷用奏前事要將宋儒龜山楊時定議從祀孔
子廟庭查得成化元年浙江紹興府知府彭誼亦要將
楊時従祀及福建將樂縣嵗貢生員何昇亦奏前事内
稱宋儒朱熹張栻元儒許衡吴澄俱以有功聖門得與
從祀而楊時獨不得與近年南京國子監祭酒謝鐸亦
以為言可見後學之心皆有未安巳經行移翰林院議
擬定奪外合依照例用手本行請本院查照議擬徑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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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奏等因謹按諸儒從祀于孔門者非有功于斯道不
可然道非後學所易知也要必取證于大儒之説斯可
以合人心之公竊考程氏遺書及朱子伊洛淵源錄所
載龜山楊氏行狀墓誌等文俱稱其造養深逺踐履純
固温然無疾言遽色與明道程子相似方其學成而歸
程子目送之曰吾道南矣然則是道也豈易言哉自兩
程子嗣孔孟不傳之統及門之士得以道見許者龜山
一人而已盖龜山一傳為豫章羅氏再傳為延平李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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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授朱子號為正宗文定胡氏親承指授而春秋之傳
作南軒張氏上泝淵源而太極之義闡心學所漸悉本
伊洛使天下之人曉然知虚寂之非道訓詁之非學詞
華之非藝則龜山傳道之功不可誣矣崇宣之世京黼
柄國躋王安石于配享位次孟軻而頒其新經以取士
尊安石為聖人不復知有孔子誦新經為聖言不復知
有古訓僣聖叛經凢數十年龜山入朝首請黜其配享
不令厠宣聖之廟庭廢其新經不令蠧學者之心術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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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罷綱運以收人心斥和議以張國勢竄權臣以正邦
憲培主徳以崇治本竑議讜言雖不盡用然使天下之
人知邪説之當息跛行之當距淫詞之當放則龜山衛
道之功亦不可掩或有疑其出處之際而少其著述之
功則亦有可言者朱子謂龜山之出惟胡文定公之言
最公曰當時若聽用决須救得一半而文定亦曰祭氏
焉能凂之然則以出處見疑者未考之過也龜山值洛
學黨禁之餘指示學者以大本所在體驗之功轉相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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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而朱子得聞其指訣則見于何鎬之書朱子于理一
分殊之論稱其年髙徳盛而所見益精則見于西銘之
䟦要之無龜山則無朱子而龜山之道非知徳者殆未
可輕議然則以著述見少者亦未考之過也又按元史
至正二十一年因杭州路照磨胡瑜建言已將龜山與
延平李氏文定胡氏九峯蔡氏西山真氏俱各封爵列
従祀以世變不及遍行天下此殆近于禮所謂有其舉
之莫敢廢者然則親講于龜山若文定私淑于龜山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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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張咸在侑食而近私淑于朱子若蔡真逺私淑于朱
子若許吴亦在侑食獨其師有傳道衛道之功可以繼
往開来抑邪與正者反不預焉揆之人心誠為缺典考
大儒之定論叅前代之故實伸弟子従師之義慰後學
向道之心以龜山躋于従祀宜合公言謹議
　　釋奠先師之禮(丘濬/)
臣按塑像之設中國無之至佛教入中國始有也三代
以前祀神皆以主無有所謂像設也彼異教用之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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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者不知祀吾聖人者何時而始為像云觀李元瓘言
顔子立侍則像在唐前已有矣嗚呼姚璲有言北史敢
有造泥人銅人者門誅則泥人固非中土為主以祀聖
人法也後世莫覺其非亦化其道而為之郡異縣殊不
一其狀長短肥瘠老少美惡惟其工之巧拙是随就使
盡善亦豈其生盛徳之容甚非神而明之無聲無臭之
道也國初洪武十四年首建太學聖祖毅然的見千古
之非自夫子以下像不土繪祀以神主數百年夷教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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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嗚呼盛哉夫國學廟貎非但以為師生瞻仰之所而
天子視學實于是乎致禮焉夫以冕旒之尊而臨夫爼
豆之地聖人百世之師坐而不起猶之可也若夫従祀
諸儒皆前代之縉紳或當代之臣子君拜于下而臣坐
于上可乎臣知非獨名分之乖舛而觀瞻之不雅竊恐
聖賢在天之靈亦有所不安也或者若謂既巳摶土為
之事之以為聖賢一旦毁之以為泥滓似乎不恭竊觀
聖祖詔毁郡邑城隍塑像用其土泥壁以繪雲山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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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甲可考也矧所塑者特具人形耳豈真聖賢之遺貎
哉程頥論人家祖宗小影有一毫不類則非其人彼親
見其人而貎之有毫髮不肖似尚非其人况工人随意
信手而為之者哉臣惟文廟之在南京者固巳行聖祖
之制今京師國學乃因元人之舊正統中重脩廟學惜
無以此上聞者倘有以聞未必不従今天下郡邑恐于
勞民無俟改革惟天子臨視所乞如聖祖之制以革千
古之夷教如儒臣宋訥所云者誠千萬世儒道之幸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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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我聖祖有大功于世教十數此其一也發揚祖宗之功
烈亦聖子神孫繼述之大者
　　正旦日食對(楊士竒/)
永樂十一年十二月二十八日鴻臚寺奏習正旦賀儀
上召禮部翰林院官問曰正旦日食百官奏賀可行乎
尚書吕震對曰日食與朝賀之時先後不相妨侍郎儀
智曰終然同日免賀為當上顧問翰林諸臣古有日食
行賀禮否黄淮楊榮金㓜孜皆未有對臣士竒對曰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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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天變之大者前代元正日食多不受朝宋仁宗時元
正日食富弼請罷宴徹樂宰相吕夷簡不従弼曰萬一
契丹行之為中國羞後有自契丹囬者言彼是日罷宴
仁宗深悔今免賀誠當上曰君子愛人以徳不以姑息
其免賀及宴仍賜百官節鈔上于敬天致誠必求當理
未嘗苟狥人言大率類此
　　厯象之法(丘濬/)
臣按洪武中刻漏愽士元統言一代之興必有一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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厯随時脩改以合天道我朝承運以来厯雖以大綂為
名而積分猶授時之數授時厯法以元至元辛已為厯
元至今洪武甲子積一百四年以厯法推之得三億七
十六百一十九萬九千七百七十五分經云大約七十
五年而差一度毎嵗差十分五十秒辛巳至今年逺數
盈漸差天度擬合脩改今年洪武甲子嵗前冬至為大
綂厯元推演得授時厯辛已閏准分二十萬二千五十
分洪武甲子閏准分一十八萬二千七十分一十八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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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時厯氣准分五十五萬六百分洪武甲子氣准分五
十五萬三百七十五分授時厯辛巳轉准分一十三萬
二百五分洪武甲子轉准分二十萬九千六百九十分
授時厯辛巳交准分二十六萬三百八十分洪武甲子
交准分一十一萬五千一百五分八秒當元綂上言時
歲在甲子也巳云年逺數盈漸差天度矧今又厯一甲
子而過其半其年愈逺其數愈多其所差者當益甚也
臣愚以為厯者國家之大事所以膺在躬之數承上天
<pb:KR2f0040_WYG_030-28a>
之託以敬天道以授人時者端有在于此臣請詔求天
下通星厯之學如郭守敬者以任考驗之責明天人之
理如許衡者以任講究之方失今不為後愈差舛伏惟
聖明留神聴察臣于厯數之學素無師傳謹述經史所
載言及厯象之理者以為明時獻若夫推步占驗之法
具見諸書者兹不復贅
　　論正統巳巳厯(岳正/)
予及第之明年頒己巳之朔禮成而觀其書書二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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晷有晝夜六十一刻之文即恠其故退而求古諸家厯
法無有也先生時為五官司厯予雅相知者主事君又
同進士因以所私問之先生曰子以為何如予曰天行
最健日次之月又次之以月㑹日以日㑹天天運常舒
日月常縮厯家以其舒者縮者之中氣置閏以定分至
然以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之日乗除之積三嵗
而得三十二日五十九刻者其法常活以三百六十五
度四分度之一之天分南北二極日行中道冬至行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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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至牽牛得四十刻為日短夏至行極北至東井得六
十刻為日長春秋分則行南北中東至角西至婁為晝
夜均均者各五十刻也其法常死死者必不可易而活
者不能不變故古以厯名家者必以其變者立差法以
權衡之則變者常通而死者得其所矣有如今厯也者
無乃不揣其本而齊其末歟先生曰如子言誠然予曰
若然者先生將居其職而不預其事耶先生掀髯笑曰
能者不必用用者不必能又何今日咎也又曰厯者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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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之所先本也苟以私智揆之能無摇其支乎予始悟
當時用事者方赫赫必以先生為忌巳而果有土木之
變益以服先生之髙識矣
　　奏改厯元事宜(鄭善夫/)
奏為嵗差事照得正徳十三年五月朔日食起復時刻
不合數多該欽天監中官周濓等奏驗交食以改厯元
本部議得今後日月交食本監官仍依古法推步如或
未當暫免叅究即于官生内精選數人同周濓等講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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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法彼此叅驗等因本年十月十五日十四年四月十
五日十月十六日凡三次月食本部劄臣前往觀象䑓
督同欽天監官生人等㸔驗其初虧復圎時刻分杪古
法新法俱有得失經該奏報外竊以經緯天地治厯明
時本聖賢事業而王政之首務也且天道幽玄其數精
㣲以人合天非明理達數之原鮮克于此是故嵗差之
法自晉虞喜始定以歲䇿五十年差天運一度何承天
復定以一百年隋劉焯取二家中數復定以七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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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一行復定以八十三年元許衡王恂郭守敬復定以
六十六年有餘凡經數十人厯驗千數年至元授時厯
似為精宻矣只今新法據許衡等六十六年有餘之數
推演仍又不合天道豈易言哉且如定嵗之法積四期
餘一日一日分加于四期是故二至之時只在絲忽之
間自古難凖要須酌量以定者如定日之法一日百刻
所以變為九百四十畫者以氣朔有不盡之數難分也
凡毎月三十日二氣盈四百一十一畫二十五杪一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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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四百四十一畫積盈虚之數以成閏是故定朔必是
四百四十一畫前後為朓朒只在一畫之間自古無有
真知要亦須酌量以定者如日月交食惟日食為最難
測月食分數惟以距交遠近别無四時加减盖月小暗
虚大月入暗虚而食故八方所見皆同也日為月體所
掩而食盖日大而月小日上而月下日逺而月近日行
有四時之異月行有九道之異故旁觀者逺近自不得
而同矣如北方食既南方才半虧南方食既北方才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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虧是故食之時刻分杪必須㨿地定表因時求合而後
凖也如正徳九年八月朔日食厯官所報食八分六十
七秒而閩廣之間遂至食既其時刻分杪安得而同今
按交食以更厯元時分刻刻分分分分秒極精極細及
至于半秒難分之處要亦須酌量以定者若差半秒積
以歲月則躔離朓朒皆不合原筭矣是故随時考驗以
求合于天者苟非其人豈易言哉謹按漢唐以来皆設
筭學與教習儒藝同科稱四門愽士如宋錢藻孫覺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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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皆為筭學愽士之官九章之法大明故定差法更厯
元毎得其人我朝筭法既廢而户部考校數嵗限取數
人又止于筭錢榖户口此在九章尚未得其一也况占
天之書國法所禁而官生之徒明理寔少必須理明然
後數精方今海内儒術之中固有天資超邁究心天人
之學者使得盡觀秘書加以歲月必能上按往古下推
未来庶㡬厯元可更也近訪得養病南京兵科給事中
樂䕶主事華湘開州判官余珊南京國子監生蔡於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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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處士孫一元此數人者聦敏静深頗明理數之學
而精于九章之法者乞𠡠該部照依太常少卿童軒事
例于本職上超加職衘其監生處士量加官爵使觀秘
書與周濂等講究叅驗數年然後責成其效于改造厯
法庶克有濟為此具本親賫奏聞
　　讀元史厯志(楊㢘/)
前代之厯唐虞三代無可攷自漢至元凢四十餘厯漢
興四百餘年更三造厯唐興三百餘年更七造厯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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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三百餘年更十八造厯本朝大綂厯采用元授時厯
自洪武至今百四十年未嘗更造而一一皆驗則斯厯
真可以行之永久矣授時厯乃許平仲郭守敬所造知
厯數既精明厯理又精恐古今之厯未有過之者也其
法不用厯代積年日法最為簡易瓊䑓丘氏作大學衍
義補引洪武中刻漏愽士元綂之言謂授時厯元年逺
數盈漸差天度擬合脩改攷之統所改元推步不應厯
家尚仍授時之舊而丘氏復謂今去綂時年逺數多所
<pb:KR2f0040_WYG_030-33b>
差益甚是亦泛論焉耳厯法踈宻驗在交食今日月之
食分秒不差又何得而疑之哉
　　請贈謚黄福(楊士竒/)
少保户部尚書黄福䘮禮傳奉聖㫖行移本院撰述祭
文欽此臣等伏惟皇上臨御以来禮待臣下悉出于厚
今福䝉賜祭塋葬光榮甚盛存沒感戴矣臣等竊思黄
福洪武年間自衞幕官因言事太祖皇帝深見嘉奬超
陞工部侍即太宗皇帝初登大位即陞工部尚書後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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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新設刑部命為刑部尚書及平定交趾初設布政
司按察司乃命黄福仍尚書之職前往交阯撫綏其民
布政按察二司印信並付福掌管一切公務皆緫于福
福在交阯十有餘年處事甚得人心仁宗皇帝監國備
知其賢即位之初特遣人賫𠡠召還命兼詹事輔導儲
君宣宗皇帝即位念南京重地以福老臣命于南京户
部管事皇上嗣位之初陞福少保令叅賛機務中外之
人皆忻悦朝廷用人之當福感戴聖恩與襄城伯李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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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心恊力以副委任盖福為人㢘㓗正直剛果無私且
明識大體身雖老病念念在公官雖貴顯不營私蓄四
十年来大臣之中正色居官少見其比今䝉聖恩固巳
深厚但臣等欲望天恩賜謚一字及贈一官用褒賢良
用垂勸勵盖自古治平之朝及祖宗之世皆用此典臣
等所目見者太宗皇帝于太子少師姚廣孝大學士胡
廣皆賜謚贈官仁宗皇帝登極贈謚尤多尚書侍郎下
至少卿少詹事賛善院判之賢且良者皆得䝉恩今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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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比前之得贈謚者厯官尤久効勞尤多操節之正始
終一致伏望天恩特命該部依先朝例賜謚贈官庶使
在位臣僚觀感興起臣等非敢私于黄福但欲國家典
禮施之公當謹陳愚見伏惟聖裁
　　題表勵忠賢事(姚夔/)
近該翰林院逓掲帖欽賜少保兼户部尚書黄福追封
特進榮祿大夫太保謚號忠宣命下之日人皆翕然稱
慶以為公論皇上勸賢勵忠之意至矣及照得户部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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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王佐兵部尚書鄺埜正統年間俱随駕迤北征進陣
亡後䝉朝延追贈王佐少保兼户部尚書追贈鄺埜少
保兼兵部尚書㸔得王佐為人操存正大經略弘逺鄺
埜為人存心端介處事嚴謹二人者厯事累朝偉然一
代名臣而皆沒于王事始終一節夷險不變若不明章
彛典加之謚號無以激勸忠賢而示将来合無照黄福
事例行翰林院斟酌二人行實定擬謚號奏請頒賜庶
可以慰死者于地下勵生者于方来其于風教不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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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緣係表勵忠賢事理未敢擅便成化二年九月初八
日具題奉聖㫖是欽此欽遵行該翰林院逓出掲帖欽
賜追贈少保兼户部尚書王佐謚忠簡少保兼兵部尚
書鄺埜謚忠肅(姚文敏集/)
　　題封謚事(姚夔/)
近該本部以巳故少保黄福尚書王佐鄺埜生平行實
奏請欽䝉聖恩追封賜謚報功昭徳允恊輿情今再照
得巳故工部尚書謹身殿大學士兼東閣大學士髙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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鯁直不囬端亮有守始以翰林院學士日侍英廟經筵
入内閣輔政孜孜為國恪持公論景泰間先帝北廵力
主遣使迎鑾之議及其還駕獨建備禮郊迎之策忠愛
之誠人所難及天順初以老疾乞歸田里遂卒于家進
退有道始終不渝贈謚未加誠為缺典合無照依前例
行移翰林院叅酌本官行實定擬封謚奏請頒賜庶可
表勵臣節以示後来縁係封謚事理未敢擅便具題奉
聖㫖是欽此賜謚文義(姚文敏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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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題乞恩褒異舊臣事(林俊/)
㨿江西建昌府申㨿廣昌縣報弘治十五年十二月二
十二日本縣致仕刑部尚書何喬新病故㸔得本官敭
厯中外全徳始終致仕十有餘年足跡不入城府聲色
貨利素不嬰心著書立言老尤造妙誠為中朝耆望名
世碩臣本官與刑部尚書彭韶吏部侍郎葉盛人望相
同合申乞照彭韶贈太子少保葉盛謚文莊事例奏請
贈謚及賜祭葬以快人心等因到臣行間又㨿江西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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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司呈前事查得何喬新妻夫人吴氏先于本年二月
内病故已經奏差進士林魁督造墳塋本官丁憂囬家
守制行委該府同知沈景督造外臣聞何喬新與彭韶
先為刑部属官並負盛名積官俱至刑部尚書彭韶忠
亮懿淳何喬新貞方恭慎又各儒術精究吏事熟諳得
古人之深以同任天下之重當時言完徳純名文學政
事節概皆属心焉及位序巳極請老歸榮識者尤以不
盡用為歉疏起者再四彭韶沒有贈謚仰悉我聖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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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異名徳盛心然彭韶學有經緯道適中和危言峻行
亷問貞風則有也忠與節與恪與清與憲則又有也其
視葉盛學行同而事功過之葉盛得謚文莊彭韶宜無
靳况追贈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吴訥謚文恪南京吏部
尚書魏驥謚文靖彭韶寔足並美嗣休又宋臣歐陽修
謚文忠范仲淹謚文正論者謂彭韶正色立朝先憂為
國生今之世無愧古人沒而易名宜亦近之不知定議
之時何取恵安之義捨大錄細不類其人不足服中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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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心為後世史書之信今何喬新之卒該府兼舉彭韶
官階葉盛文莊事例為言似亦未慊彭韶之謚而欲求
畀何喬新以文者或疑彭韶何喬新非出翰林不得謚
文不知謚以責名實公是非聖君賢相所以右人文昭
信史而風動士夫者端亦藉是况吴訥葉盛魏驥近事
甚明而李時勉先謚文毅曺鼐謚文襄王英謚文安後
各謚文忠著例厯厯可舉者哉此臣所以不揆狂昧特
為申請伏望陛下褒崇舊徳特隆何喬新贈祭開壙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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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仍𠡠翰林院叅詳臣奏揆以公議將彭韶再議與何
喬新果合文正忠獻貞宣恭肅憲恪謚法具議上請聖
裁易去彭韶恵安舊謚庶名實允符臣工胥勸縁係褒
異舊臣及改諡事理未敢擅便為此具本謹題請㫖
　　慎重恩典以杜濫請疏
先該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王應鵬等題稱㸔得廵按福
建監察御史蘇信奏勘過巳故左布政使查約右叅議
楊瑀都指揮僉事王翺經歴周煥各將前項被殺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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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可矜憫乞要褒錄一節相應議處以昭激勸等因奉
聖㫖禮部詳議了来説欽此又該禮科給事中薛宗鎧
題為明賞罰以定國是奉聖㫖這本説的是禮部㸔了
来説欽此欽遵臣等㸔得人臣之死事變以節義為難
朝廷之加恤恩以功徳為重故士貴處死古人有泰山
鴻毛之喻所以于國家死難之臣必責以義理之正有
關激勸而後褒崇之典行焉上不濫予下不虚冐庶㡬
名實相副足以風勵海内禮典所在關係匪輕今照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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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政使查約右叅議楊瑀都指揮僉事王翺經厯周煥
偶以公事㑹集適遭重囚反獄挺兵突至事出倉卒横
罹鋒刄死極慘毒委可哀憫但臣等切詳前項罪囚反
獄弄兵自求脱命乗勢肆毒何暇擇人而查約等適相
遭值變出不虞遁身無從駢首遇害此與孫燧許逵等
抗節不屈以身殉國周憲等臨陣奮勇以死勤事者大
有不同所㨿乞要比照孫等死節恩典事例一體褒錄
臣等輒難輕議今給事中薛宗鎧具奏前因盖本官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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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居閩属邑中間事體顛末聞見尤真無非公是非慎
賞罰之意與本部查議相同今該廵按福建監察御史
蘇信查勘各官被殺事情及該院覆題前因委的詞多
文飾義涉牽附殊非公論惟是各官不得其死原情雖
足哀矜然死無禆于公安所議其褒錄况先年巳經奉
有欽依量賜各官營葬䘏典所加巳足酬死所據該院
請乞表彰褒錄俱難准行且各該地方官貟平時不能
禁奸倉卒不能禦亂以致方靣守臣分閫帥職當白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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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逵之中憲司公署之地以數軰么麽囹圄之羈囚操
刄一呼𨽻卒潰散衣冠竄服肝腦塗地為國大辱漸不
可長而當事執法之臣不能彰明憲典以正生者之罪
誠有如給事中薛宗鎧所論者但查得前事先年巳經
都察院行勘叅提奉有欽依各該失事官貟俱巳罰治
外事属巳徃亦難再議但再看得給事中薛宗鎧奏内
所言罪囚林汝美等應决而久不决不錮之臬司而置
之于縣獄往来易通之地是示之以無生之路而與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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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可乗之機此實本官嘗為有司目擊時弊反獄殺官之禍
本原在此盖在外衙門問刑不審輕易入人死罪往往
獄成而事在矜疑以致難于處决後官拘于成案避嫌
畏事莫肯平反以致重囚淹禁經年老于囹圄及在外
各按察司官往往移囚府縣以預防反獄之事罪不及
已殊不計州縣衙門獄户垣墉卑隘監守人卒寡少易
于反獄而按察司在省城之中狴犴牢固可以防禦今
欲覬免已之罪而不顧貽地方之禍是何心哉合候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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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咨都察院通行天下今後凡係死罪重囚俱觧按察
司監錮不許寄監府縣如係應禁按察司罪囚而移監
府州縣反獄者罪坐按察司掌印及該道分廵官如係
應决罪囚不决而淹禁反獄者罪坐夲年廵按御史著
為定例則反獄之禍可弭而地方不致有他變矣
　　舉贈諡以勸忠(丘濬/)
臣按先正有言國家所以馭臣下者不過禍福榮辱而
巳為善者生享其福死受其榮不善者生遇其禍死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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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辱天下雖欲不治安不可得也如有不令之臣生則
盗其祿位死則盗其榮名善者不知所勸悪者不知所
懼臧否顛倒不可復振其為害可勝道哉臣惟生者之
禍福出于一時䝉蔽衆論之不公人衆者勝天固可僥
倖而苟免然而事久則論定天定則勝人至于盖棺事
則定矣然猶以偏愛之心持不公之論以愚而為賢當
辱而反榮是終無天道矣是以三代明王立為謚法以
為死後榮辱之典善者予之以美謚悪者予之以悪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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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子所謂孝子慈孫百世不能改而世之昏君僻臣乃
以一已之私而掩天下之公非惟得罪于世教而實得
罪于天帝也三代以前君之謚則請命于天臣之謚則
請命于君天不言而人代之言人代天言而反天之道
天必殛之君不足定而俾臣代之臣承君命而負君之托
逆天之理違國之法雖一時逭于人刑其如天道何唐
宋議諡掌于太常愽士凢于法應得謚者考其行狀撰
定謚文移文吏部考功郎中覆定之本朝雖設太常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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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而不掌謚議洪武初惟武臣有謚至永樂中文臣始
得謚盖自姚廣孝胡廣始也自後文臣亦多有之然我
朝之謚皆出恩賜然臣竊以為九重之上于臣下之賢
否未易盡知請自今以後有應得謚者未賜之先先下
攸司俾其考訂以聞然後従中賜下如此則得之者以
為榮不當得者不因其親故之嘱託其當得者不為朋
黨之掩蔽國家激勵臣子之大端有在于是其為世教
之助夫豈細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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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論諡法(張志淳/)
周制謚而王秦廢謚而亡此不待辨説而見然自漢以
下周之制雖存而畢盡其義者亦鮮矣我髙皇帝跡行
定謚至謂不容私諸子而謚以荒成周制諡之義于斯
為盡文皇帝表章性理以謚法係諸治道且厯載宋儒
之論殆以是夫然以今考之古之用謚美悪並也近專
美而無悪豈人皆賢而悪謚無所于加抑亦悪不復謚
而謚者得以掠美也竊惑之往居京師得古謚及蘇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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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言與我朝文武大臣之謚因錄以歸而悪者亦未之
見竊意周公以賞罰惟一時而欲久以美悪之謚其用
殆要于命討其公殆不容于私諸君父固不第有美而
無悪也或乃謂予曰豈惟兹哉先年大臣謚文者以行
不以官近惟官翰林者謚文而餘多寢不知此亦周公
之法否也予未及對則又曰晉唐以下愽士行不應謚
者可復乎吾益無以對則撫卷而識其説侍御張君鳳
舉見而閲之謂可并刻以質諸天下之士遂不敢避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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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説意或居廟堂而思用周公之道者之所欲觀也(正/學)
(類編/)
　　題災異事
臣等竊惟聖上嗣守祖宗大業十有三年夙夜憂勤圗
惟治理天下之人無不感仰聖徳視前代嗣綂之君逺
過萬萬是宜天道協和雨暘時若休徵畢應而妖孽不
作也夫何近年以来災變實多去嵗宫門大災秋大雨
水一冬無雪今春嚴寒河氷重結郊祀之祭大風怒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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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朔望日月連蝕南京地震陕西天鳴即日又有妖
物害人之異此皆隂盛陽㣲非常之變也夫天道不逺
感召在人觀此則今日人事之不修徳政之有虧軍民
之怨困莫伸國家之事變叵測不卜可知此誠皇上側
身脩行之時所宜深省逺慮以安宗社為念増脩徳政
講求得失踈逺私昵節省冗費以囬天意可也臣等又
惟應天以實不以文事神以誠不以偽祖宗創為郊祀
之禮毎年一次舉行極為慎重邇者傳聞皇上推廣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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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之心又于宫北建祠奉祀玉皇取郊祀所用祭服祭
器樂舞之具依式製造并新編樂章命内臣習之欲于
道家神降之日舉行祀禮臣等竊詳皇上為此非有他
故無非上為母后祝釐下為生民祈福用圗保安宗社
于萬萬年之久聖心誠敬人所共知但稽之于古未為
合禮昔傅説之告髙宗曰凟于祭祀時謂弗欽禮煩則
亂事神則難釋之者曰祭不欲凟凟則不敬禮不欲煩
煩則擾亂皆非所以交神明之道也况天者至尊無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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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非其他神明可比事之之禮宜簡而不宜繁可敬而
不可凟今乃别立玉皇之祠并用南郊禮樂則是相去
一月之間連行三祭未免人心懈怠誠意不專且郊祀
所用執事并樂舞生皆神樂觀道士為之其離俗出塵
清心寡慾但係刑䘮疾病之人一切不預祖宗制禮盖
有深意存焉皇上為天之子其于事天之禮豈可不斟
酌典故而致有纎毫之不謹乎臣等伏望聖明將前項
神祠停罷神像送宫觀侍奉祭服祭器樂舞之具送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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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寺收貯凢内庭一應齋醮之事悉行停止今後聖節
等項脩齋悉照舊例施行勿為䙝凟庶㡬天心照鑒可
以變災而為祥轉禍而為福宗社萬萬年無疆之慶端
在于此臣等無任區區犬馬圗報之至謹昧死具題以
聞伏候𠡠㫖
　　奏止齋醮進香疏(張寜/)
臣聞釋道之教䆳古所無下至漢唐其法寖盛然三代
君王夀考世運靈長後世衰亂相仍年祚少永佛老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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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視昔可知夫父子君臣夫婦兄弟朋友長㓜人之大
倫自古體國立法脩政建事無非為此五者而為之經
理防範耳五者順序百慶以寜是以聖人之道始于有
為而終于無為彼佛老之法不足以有為而強于無為
遂欲去君臣廢夫婦一切歸諸虚無寂㓕假使其教盡
行則婚姻既無生育頓絶不過百年人類盡矣雖有事
物將誰用之厯代英君誼辟有見于此非不欲深悪而
痛革之特以其頗能以禍福輪逥之空談警動于人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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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化導愚昧姑將存之以為治化之外一術耳豈真謂
其能扶世立教延永國步而為之崇奉也恭惟皇上曩
在清宫繼登大寳夙精儒學日御經筵于凢治亂之由
正邪之辨洞明深識允蹈躬行當即位之初詔天下寺
觀不許蔵匿無度牒僧道等項尋奉睿㫖不許増脩寺
觀乞請額名上書言事者又毎以濫度叫化不便為詞
多被奬納傳之將来固當永逺無弊矣邇者㳟遇皇太
后誕日令僧道建設齋醮此見皇上將欲表揚孝道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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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聖慈無所不用其極之心也諸大臣及百職事但當
和衷助徳仰賛至情上綏懿祉則心誠道徳允合舊章
而禮部尚書姚䕫等乃于各衙門斂㑹財物收辦炷香
約以至期赴壇行禮為儒者自共其守業彼者烏知其
非臣雖至愚為此深惜切惟人臣之于君願其福也則
當勸以脩徳善願其夀也則當勸以去逸慾願天心之
向順也則當相之以和保小民康濟四海故曰求福不
囬天夀平格又曰欲王以小民受天永命未聞有以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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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得福丹藥致夀假符瑞以永天命者今乃不能盡所
當為徒以辦香尺楮列名其上宣揚于佛老之神相率
而拜曰為朝廷祈福祝夀天地鬼神山川河嶽昭布森
列可厚誣如是哉昔孔子之于異端孟子之于楊墨韓
愈歐陽脩諸儒之于佛老為其惑世誣民充塞仁義故
詞而闢之論而排之今若此其流不止于惑與誣矣通
朝之人靡然相従仁義不止于充塞矣學聖賢之學者
既不能闢而排之又不能以正自處天下後世謂之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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哉伏惟英宗睿皇帝當復位之初國事多虞属有足疾
其時一二大臣所見不逺不察古人行禱之意故嘗舉
行此事盖一時臣子廹切至情事不得巳然非祖宗之
舊典先帝之夲心也因循至今實意不存尚沿故習夫
臣之于君猶子之于父一指一髮皆其長養一飲一食
皆其賜予若能以齋醮助國雖殺身亦所不辭豈敢自
以儒者門户為此倔強與彼相較量哉但以無益事情
徒傷大體其于經筵聖學不無略有所干其于進講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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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亦恐難以身勸伏望皇上法古昔聖賢正常道之心
監大學衍義明道術之語乞𠡠禮部及文武衙門今後
凢遇慶賀日期等項不許擅備炷香于寺觀行禮庶可
以扶名教振士風全一代之治體而與三代之時並隆
矣臣等待罪言官不敢緘黙誠惶誠懼謹題以聞(方洲/集)
　　題停齋醮疏
臣某等謹題為慎選左右速停齋醮以光聖徳事竊惟
人君一身天下根夲欲令出入起居事事盡善惟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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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後皆用正人日聞正言日行正道則奸佞之徒不須
斥逐自然逺去異端邪妄之説何従而生臣等先于正
徳十六年四月初間巳嘗具啟請于昭聖慈夀皇太后
乞命司禮監官將尚冠尚衣四執事及膳房茶房殿内
荅應掌宫侍衛牌子等項人員逐一預選老成厚重慎
宻小心之人以待陛下任使其曽經先朝随侍壊事人
員不許濫與即䝉懿㫖施行暨陛下登極之初臣等又
嘗極言異端邪説凟經亂倫傷風敗俗亟宜痛絶又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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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慎始脩徳十二事冩成牌扁懸置殿壁其一事謂齋
醮禳禱必須豫絶其端不可輕信不意近来無故不時
修設齋醮恩寵賞賫過于尋常逺近傳聞莫不驚駭推
求其故皆因先年壊事之徒各名下掌家管家等項人
員計引番漢僧道人等巧言誑惑以致陛下不察誤䝉
信用各該名下人員従来壊事非止一端至于今日猶
以齋醮一事試探聖心夫齋醮之事乃異端邪説誑惑
時俗假此名目以為衣食之計佛家三寳道家三清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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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不同其實同一虚誕誣罔聖王之所必禁在昔梁武
帝宋徽宗崇信尊奉無所不至一則餓死䑓城一則纍
繫金國廟社丘墟生靈塗炭求福未得反以召禍史冊
所載其跡甚明若使二君當時左右随侍皆得正人何
至受禍如此哉二君且未暇詳論只如近日劉瑾建玄
明宫錢寧建石經山祠張雄建大慧寺張鋭建夀昌寺
于經建碧雲寺張忠建隆恩宫所費金銀不可勝計其
心本欲求福也然皆身被誅竄家底敗亾略不䝉佛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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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尊之庇佑由此觀之則不足信也明矣夫何䜛邪小
人公肆眩惑不遵祖宗法度不畏天下議論至使宫闈
之内脩建齋醮屈萬乗之尊親蒞壇塲上惑宸聦下誑
愚俗以為福田可種利益可求災患可除祥瑞可致不
知年来逺近亢旱風霾變災彼何不誦一經念一呪以
消弭之乎南北直𨽻山東河南流賊往来焚刼殺戮彼
何不驅神兵役鬼將以掃平之乎陛下試以此驅之則
其無益有損不待辨矣况陛下親蒞壇塲行香拜籙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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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勞矣何不移之以御講筵脩設齋醮糜費財粮亦甚
多矣何不移之賙窮困正道異端不容並立心既係于
彼則必不係于此邪説既入則聖賢之經訓自踈播之
天下傳之後世其為陛下聖徳之累不小非止虧損聖
治耗蠧民財而巳臣等職在輔導培養君徳分所當然
第以積誠未至言雖諄諄未䝉嘉納今不得巳形之章
奏揚言于廷以為不如是則不足以聳動天聽故不避
干犯率爾上塵伏望聖明亟納臣等所言特命司禮監
<pb:KR2f0040_WYG_030-53a>
官將前項有名蠱惑誘引人貟逐一查出先將首悪従
重䆒治其餘夤縁阿附者盡數斥逐不使仍前随侍再
命禮部查訪在内在外寺觀同悪相濟表裡售奸僧道
一體治罪又命光禄寺備查近来毎次齋醮取用過米
麫蔬果等數又命内庫查報各該人員賞過襯施銀兩
等物各開數目進呈䆒問追奪以杜冐濫更乞大施乾
斷于凢無益齋醮一切停免惟日以敬天法祖修徳保
身為先務則聖治益隆聖夀自延聖徳愈光所以綿國
<pb:KR2f0040_WYG_030-53b>
祚于千萬年而無疆者端有在是矣臣等不勝忠懇仰
望之至謹題請㫖
　　題照例查處給度事(倪岳/)
祠祭清吏司案呈卷查弘治元年閏正月内該都察院
左都御史馬文升題為振肅風紀禆益治道事奉聖㫖
這本所言多切時弊該衙門便㸔了来説欽此欽遵内
一件清僧道以杜游食竊惟我朝定制每府僧道各不過
四十名毎州不過三十名毎縣不過二十名今天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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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四十七府二百七十七州一千一百四十五縣共該
額設三萬七千九十名成化十二年度僧一十萬成化
二十二年度僧二十萬以前各年所度僧道不下二十
萬共計五十餘萬以一僧一道一年食米六石論之共
該米三百六十萬餘可勾京師一年嵗用之數况有不
耕而食不蚕而衣且又不當本等差役可謂食之衆而
為之不舒矣其軍民壯丁私自披剃而隠于寺觀者不
知其㡬何民食不足府藏之空職此之由若不通查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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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之數以示再度之禁則游食之徒何有紀極如䝉乞
勑禮部通查天下并在京寺觀共若干處僧道共若干
名如果數多既巳關有度牒難以追奪明白具奏不許
額外再度僧道直至額數不足之時方許各該有司具
結照數起送關給度牒敢有無故再言度僧許六科
十三道官紏劾拏問等因前件本部查得永樂十六年
十一月二十七日節該欽奉太宗皇帝聖㫖今後為僧
道的府不過四十名州不過三十名縣不過二十名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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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不許濫收欽此欽遵續于天順二年五月十五日節
該欽奉英宗皇帝聖㫖今後有願為僧者務従有司取
勘户内三丁以上年十五以下方許出家如額外有缺許
照正綂十四年榜例保送赴部考通經典然後給與度
牒仍定與則例毎十年一次開度許照缺依期来關敢
有故違悉發邉衛充軍欽此欽遵又查得成化二年給
度過僧道一十三萬二千二百餘名成化十二年一萬
三千三百餘名成化二十二年二十二萬四千五百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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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為因十年一度兼且各處納銀賑濟等項多有不查
額數不由有司保送一概請給以此額外増添數將十
倍是以軍民之籍日削異端之徒日盛侵奪民食耗費
民財其為治道之蠧莫比為甚誠有如都御史馬文升
所言者合無准其所奏行移兩京僧道錄司并各布政
司直𨽻府州縣各邉衛有寺觀去處通查給度過僧道共
若干備造文冊送部存照以後各年有為事病故等項
追繳度牒者照名開除仍將十年一度之例暫乞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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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後各處額數不足之日方許所在官司照依額外名
缺起送赴部考中給與度牒再不許内外衙門指以救
荒為由奏請給度庶不虧損國體僧道官亦不敢貪圗
僥倖敢有故違許科道官紏劾拿問等因具題節該奉
聖㫖准議欽此已經欽遵通行去後到今數年之間各
處文冊少見繳到誠恐無知小人止以十年一度為期
不知已有前項禁例以致各處僧道行童互相誘扇輒
便預先来京潜住各寺宫觀投禮僧道官住持以圗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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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可以夤縁請給一時不免蚕食京師將来米價日漸
湧貴未必不由于此查得十二年節有奏准預期出榜
禁約僧道不許来京搔擾事例理合早為照例查處案
呈到部㸔得天下各處地方災傷數多民不聊生盜賊
竊發刼財殺人在在有之中間獲到賊徒多有僧人在
内皆因先年給度泛濫所致及查先該錦衣衛指揮朱
驥等奏稱奉𠡠廵捕盗賊今為盗之人多係各處無籍
僧徒晝則沿街乞食夜則相聚刼掠得賍即分各行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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遁雖有廵捕人貟無従追捕等因奏行都察院出榜禁
約此為明驗况天下僧道額數不過三萬有餘而成化
年間所度已該三十五萬有餘此非天地别生一種之
人不過出于軍民匠籍之家即今天下有司工役衙門
軍多缺伍匠多缺役里甲籍冊日見凋耗皆因此等之
徒躱重投輕捨此入彼若不早為限量將恐天下之人
皆流而為僧道之歸其為貽患不可勝言合無本部查
照先次奏准事理及累朝奉有欽依事例通行天下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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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州縣掌印官督属查勘原先給度過僧道數目見在
若干事故等項若干比與欽定額數有無多少務照先
次奏准事理造冊繳保除額尚多去處外果有額數不
足去處許待豐年有收之日徑自具奏本部查照成化
十二年奏准給度事例另行奏請定奪施行仍要通行
禁約各處寺觀僧道行童不許指以請給為由預先来
京攪擾各該關津把截嚴加盤詰阻當仍行錦衣衛五
城廵視監察御史嚴督各兵馬司僧道錄司逐一挨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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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處寺觀不許容留在外僧道行童在内潜住取具住
持人員不敢扶同容隠結狀繳報違者坐賍問罪無度
牒之人𤼵囘原籍當差京城内外官員軍民之家亦不
許容留僧俗混雜有壊風俗事發一體究治其有内外
衙門及僧道人員或假救荒等項為由妄行奏擾者仍
聼科道指實叅劾問罪縁係照例查處給度事理未敢
擅便弘治七年六月初二日題次日奉聖㫖是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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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臣經濟録巻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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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名臣經濟録卷三十一
　　　　　　　　　　　　　明　黄訓　編
　禮部(主客/精膳)
　　譯言待賔之禮(丘濬/)
臣按譯言之官自古有之然惟譯其言語而已也彼時
外夷猶未有字書自佛教入中國始有天竺字其後回
回女直䝉古緬甸其國人之黠慧者各因其國俗而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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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一種字書其來朝貢及有陳説辯訴求索各用
其國書必加翻譯然後知其意嚮之所在唐宋以
來雖有潤文譯經使之銜然惟有譯佛書而已非
以通華夷之情也文皇帝始為八館曰西天曰靼
韃曰回回曰女直曰髙昌曰西番曰緬甸曰百夷
初以舉人為之其就禮部試則以番書譯其所作
經義稍通者得聫名於進士榜授以文學之職而
譯書如故其後又擇俊民俾専其業藝成會六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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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臣試之通者冠帶又三年授以官重其選也蓋此
一事似緩而實急似輕而實重一旦外夷有事上書
來言其情使人人皆不知其所謂或知之而未盡則
我所以應之者豈不至相矛盾哉非惟失敵情而或
至啟邊釁者亦有之矣我文皇専設官以司之其慮
逺哉
　　請却進獻疏
禮科抄出朝鮮國王李瑈奏将獲到海青一連差陪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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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景禮管送赴京進獻等因具奏成化二年十二月二
十五日本部官於奉天門欽奉聖㫖禮部知道欽此欽
遵除照例賞賜外照得成化二年十月二十二日該朝
鮮國王李瑈差陪臣金永需等赴京進獻白鵲一隻本
年十二月十七日又差陪臣趙瑾等進海青二連今次
又差陪臣崔景禮等進海青一連查得天順八年正月
二十二日節奉詔書各處今後不許進貢花木鳥獸及
本處一應所產物件欽此欽遵今朝鮮國兩月之内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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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進貢禽鳥雖曰小國效順然不應将此玩物頻數來
獻其意蓋謂朝廷所尚者珍禽奇獸故巧取頻貢希求
厚賞況縁禽鳥微物奔馳千里之逺勞民動衆彼此煩
擾若不禁止非惟彼國不知詔書禁絶貢獻之意抑且
窺見朝廷嗜欲輕探厚取久将起侮招玩殊非王者撫
馭外夷之體書曰不寶異物則逺人格合無請勅一道
責付今次差來陪臣崔景禮等領回曉諭國王李瑈謂
爾敬奉朝廷遣人進貢只宜遵守常禮其餘白鵲海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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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物不必進來如此誠足以彰皇上盛徳不寶逺物四
夷聞之亦足知警縁係却貢獻具題奉聖㫖是欽此
　　止貢使䟽(倪岳/)
主客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内府并禮科抄出欽差鎮
守巡撫兩廣等處太監等官韋眷等題稱賽瑪爾堪地
面阿哈瑪特王差使臣哈札爾和沁等賫送獅子等件從海
道滿剌加國前來進貢除将獅子鸚鵡行屬支給官錢
買辦喂養及差委的當官員同番使人等管送赴京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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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本先差舍人于鐸親賫題知該本部官於奉天門欽
奉聖㫖該部知道欽此欽遵抄出到部送司查得成化
二十年本地面差人從陜西赴京進貢獅子駝馬本部
查照舊例議擬題准特賜番王阿哈瑪特并伊妻男各色
紵絲紗羅絹布一百九十餘匹賜獅子駝馬價彩段共
六十八表裡給賜加賜使臣闢勒温瑪哈穆特等彩段七
十三表裡銀一百七十五兩衣服絹匹數又不貲似此
從厚賞賚逺人猶且心無厭足節次奏擾不已又䝉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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賜路費銀兩後各夷領賞事完要從海道回還䝉憲宗
皇帝特㫖准從海道回去今該前因案呈到部看得賽
瑪爾堪所進獅子乃逺方之野獸非中國所宜畜留之
於内既非殿庭之美觀置之於外亦非軍伍之可用日
逐喂飼之費及所賜前項銀幣等件俱係府帑之財帛
百姓之供億兼且獅子真偽皆未可辨借使是真不免
以彼無用之物易此有用之財倘或非真豈不受逺人
之欺貽天下之笑且以啟逺人窺伺之心以為中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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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之所在殆非所以𤼵揚聖徳之光輝補益治平之實
效也臣等切為朝廷惜之蓋因逺人先次得利而去以
此今次繼踵復來今若不為處置則今次既去後次復
來一處既然各處倣傚以朝廷柔懐之仁固不計此小
費其如彼之窺我者邀求無己何哉臣等嘗聞聖帝明
王不寶逺物故周武王時西旅貢獒召公致戒漢文帝
時有獻千里馬者下詔却之載之經史傳美萬世而我
憲宗皇帝成化初年亦嘗降勅諭止朝鮮白鵲海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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獻皇上踐祚之初首頒明詔禁止各處鎮守等官進貢
騷擾之弊既而放禽鳥縱鷹犬旬日之間屏逐無遺弘
治元年四月内因迤西夷人進貢玉石等物却令帶回
本年七月内又因雲南鎮守太監王舉欲進寶石等物
嚴申禁絶善政善教逺近稱頌以為聖徳恭儉蓋與成
湯之不殖貨利同符而一致由是而終始惟一雖堯舜
之聖何以過此今未及三年而廣東鎮巡官員又将賽
瑪爾堪所進獅子要行起送赴京臣等仰窺聖心必不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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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無益之物以為聖徳之累但恐有先年事例為容其
到京則經過道途騷擾必多賞賜犒勞須從舊例况本
處進貢使臣例該於陜西甘肅驗放起送即今見一起
哈瑪爾丹一十八名到京為因後起使臣未到未及
題賞其經從海道雖有先朝特㫖止是准令回還不曾
許從入貢今若聴從海道前來則後次倘有附近本地
浮海商夷詭稱本處差來入貢則既無勘合又無印信
何由知其真偽就使的係本處差來使臣則既陜西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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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海道濫冒差人縻費財幣終無窮已且又令其習知
海道啟意外之虞即今各處地方水旱相仍人民窮困
却乃疲中國以供逺人費有用而易無用臣等愚見深
為未便伏望皇上念生民財力之艱難察逺人詭冒之
奸計斷自宸衷阻其使臣盡却所貢仍差的當行人一
員馳驛前去沿途跟訪隨其所在會同巡撫或巡按及
合干司府官就於所在官司支給官錢量為宴勞仍依
例給與廩給脚力送回廣東量與賞賜嘉荅其意将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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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船隻官為修理著令撑駕回還仍請勅一道曉諭阿
哈瑪特王謂爾忠敬朝廷具知但差人進貢只宜照依
常例量備駝馬從陜西陸路赴京為當其獅子鸚鵡不
係常有之物不必逺涉海道來進如此則逺方之人知
明天子之所為有非彼之所能測然後益崇俊良益修
政治使家給人足禮樂興行邊域無驚萬邦賔服如此
則雖四靈畢至未足以增光盛治矧一狰獰異獸亦何
足以為明時之輕重哉再照鎮巡等官太監韋眷都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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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秦紘安逺侯栁景俱係内外重臣均受朝廷重寄明
知海南諸番國惟占城真臘暹羅滿刺加國瓜哇等處
入貢有勘合者例於廣東布政司比對起送赴京其餘
不許起送係是定例今賽瑪爾堪差來進貢既該委官
千户孫祥等呈報各官自合遣人諭以朝廷事例并詔
㫖事理阻回為當如果其性執抝不肯依從亦合以理
阻留在彼差人星馳具奏候請明命以為進止可也却
乃即便差人起送似此故違亦合叅究伏乞聖裁縁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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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奉詔㫖阻却貢獻及叅究鎮巡官員并奉欽依禮部
知道事理未敢擅便弘治二年十一月十一日題次日
奉聖㫖是珍禽奇獸朕不受獻况使人之至又不由正
路來便差官阻回去廣東鎮巡官違例起送本當治罪
且都饒這遭還行文與他每知道欽此
　　止取番僧疏(倪岳/)
弘治六年九月初八日該司禮監太監韋泰傳奉聖㫖
四川光相寺國師領占竹取來大慈恩寺住坐禮部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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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欽此傳奉到部送司除欽遵補本覆奏送科備照外
查得成化二十三年九月内該禮科掌科事給事中韓
重等及廣西等道監察御史陳轂等俱題為糾劾事内
開法王領占竹等但以西番腥膻之徒汚我中華禮義
之教錦衣玉食縻費錢糧前擁後訶擅作威福獻頂骨
數珠進骷髏法碗以穢汚之物冒陞賞之榮名曰祝延
實為妄誕罪惡深重法所難容伏望聖上獨斷乾剛大
彰天討将法王領占竹等挐送法司明正典刑等因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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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議擬覆奏節該奉聖㫖是這番僧及漢人習番教的
冒濫陞賞蠧耗錢糧年久數多本當究治但遇革饒他
都依降革職事追奪累次誥勅印信儀仗並該還官物
件便𤼵遣去欽此欽遵續據大慈恩寺住坐番僧領占
班著爾等各告係四川陜西等處光相等寺管事番僧
有本寺國師領占竹等先年進貢來京在大慈恩寺住
坐今奉例𤼵遣回還縁領占竹等先年來京俱有馬匹
船隻廩給脚力等項乞為轉行應付等因本部已經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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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行移兵部将領占竹等量與應付船隻廩給送還原
土本寺住坐外及查得近該禮科左給事中夏昂題為
應制陳言修省事内一件遵制命内開教坊司額外樂
官并番僧及漢人習教的俱已奉㫖降革近日輒有奏
討復職者不畏國法故違制命如此伏願皇上獨斷乾
剛急頒渙號通行各該衙門今後如有希求請託故違
制命者務要嚴加懲治以杜将來等因具題該本部議
擬覆奏節該奉聖㫖是欽此又經通行欽遵去後今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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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因看得國師領占竹先因進貢來京欽留大慈恩寺
住坐累陞至法王名號濫叨恩賞實為第一伏遇皇上
御極之初因其罪惡深重節該科道官糾劾本部議擬
覆奏已經奉有欽依悉宥其罪從輕降革職事𤼵遣原
寺住坐中外臣民莫不稱快今欲行取來京本部查無
行取番僧國師事例必須創始而行事有未便且四川
布政司離京窵逺動經萬里之程使其陸路而來則經
由陜西河南等布政司及北直𨽻順徳等府若從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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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來則經由湖廣江西山東等布政司及南直𨽻地方
所至處轉相傳報必曰欽取國師至京驚駭耳目騷擾
驛遞勢所必至况當時大慈恩等寺奉㫖并陸續奏留
國師番僧人等不下百十餘人未必自今遽乏領占竹
一人之用而同時遣回四川陜西等處國師番僧人等
多至二百餘人倘或夤縁效尤乗機干進倖門復開殆
難杜塞則於皇上初政之清明制命之嚴正不無少損
誠非細故伏望皇上俯察愚誠暫寢新命将領占竹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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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行取庶可絶小人覬覦之心示天下趨向之正實為
便益臣等本以庸愚叨承任使偶有所見不敢緘黙縁
係傳奉事理未敢擅便謹題請㫖
　　申明舊例以正體統事(徐瓊/)
精膳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准吏部咨該本部等衙門
題吏科抄出太子少保禮部尚書徐等題節該本部題
照得光禄寺之與本部太僕寺之與兵部各安體統罔
有紛更今太常寺與二寺事體相同如䝉乞勅多官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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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諸司職掌并皇明祖訓及節次奏奉欽依事例逐一
會議明白奏請定奪以定上下之分以塞紛更之心等
因題奉聖㫖是著多官公同會議明白來説欽此欽遵
太師兼太子太師英國公張等太子太傅吏部尚書屠
等會議覆奏間又於禮科抄出太常寺卿崔志端等題
為不遵舊例故違祖宗成法事節該乞賜御覽祖訓條
章諸司職掌并本寺洪武永樂年間以來舊例及節次
奉聖㫖便見明白等因題奉聖㫖著多官一併議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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説欽此欽遵臣等查得本部一應題奉欽依多官會議
俱係本部為首承行今太常寺又題奉欽依著多官一
併議了來説欽此欽遵會官併議縁所議事理係本部
要正體統難以為首承行照得吏部係各衙門之長合
無吏部為首承行會議惟復别衙門為首等因具題奉
聖㫖著吏部承行會議欽此欽遵隨准禮部咨該本部
題精膳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於禮科抄出太常寺卿
崔志端等題為告補㕑役事據本寺㕑役餘丁曹原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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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係直𨽻保定等府易州等州縣民籍各告父兄曹軏
等充當本寺㕑役弘治十一年等年月日不等病故身
等俱各係在營生長親男弟姪自幼習學㕑役一向應
當餘丁差使告要頂補等因行間又據㕑役董鑑吿稱
年老力弱兩目昏花及患暗風等病不堪應役思得在
營生長親男弟婿董剛等俱各年力少壯應當餘丁差
使曾學㕑業堪替前役告乞替補及㕑役魏普兒告稱
無丁替補乞要照例放回另行僉補等因各告到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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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㕑役甲首孟惠等結勘相同在卷查得洪武年間以
來舊例本寺㕑役凡有逃亡隨即呈行禮部轉行提解
及在營老疾無丁替補者俱該本寺查勘明白類呈該
部将應補餘丁照例收𤼵送寺著役其無丁者行移該
管官司另行僉補老疾原役正身俱送順天府給引照
回為民其病故者在營有弟男婿姪替補俱該本寺查
勘無碍徑自具奏收補近該本寺題先奉禮部劄付為
㕑役不敷差撥事要将本寺㕑役造冊送部等因本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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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無造冊事例及㕑役替役自洪武年間事例具題奉
聖㫖禮部查看了來説欽此欽遵隨該禮部查看覆奏
奉聖㫖照洪武年間例行欽此欽遵續該禮部劄付朦
朧行寺開要造冊又該本寺查無造冊事例及查替補
㕑役一節洪武年間以來俱係本寺替役縁由通行具
題奉聖㫖遵舊例行該衙門知道欽此欽遵今照前項
㕑役除逃亡提解老疾給引放回有丁替補無丁替等
項合照舊例另行外所據病故㕑役餘丁曹原等告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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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補一節今既遵奉欽依只遵舊例行欲便照例收補
令其著役當差未敢擅便開坐等因題奉聖㫖禮部知
道欽此欽遵抄出送司看得計開項下㕑役蔡方開係
山東兖州府東平州文昌縣蔡原男查得本府州所屬
止有汶上縣并無文昌縣通行案呈看得替補㕑役係
各人告送本部轉行該寺查勘明白具結連人送部具
題方纔替補係是舊例今本寺因見先次題奉欽依造
冊重覆辨奏輒便朦朧奏要徑自替補中間如蔡方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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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不明難保無弊况造冊未報無憑查對有碍覆奏案
候間續奉本部送據太常寺呈為遵復舊例恪守祖宗
成法事奉禮部劄付該本寺題前事備劄本司查照先
今節奉欽依事理将本部先次題准行移本寺開造見
在并逃故等項㕑役文冊作急送部以憑清查填註格
眼施行等因奉此案查先奉本部劄付為㕑役不敷差
撥事備行本寺要将見在并逃故虧折等項㕑役造冊
送部等因本寺查得洪武年間以來並無造冊事例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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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聖㫖禮部查看了來説欽此欽遵續該禮部查照先
年本部自造膳部文冊作㕑役文冊之例覆奏奉聖㫖
只遵舊例行該衙門知道欽此欽遵今劄前因切惟㕑
役文冊洪武年間以來已查無事例先奉欽依照洪武
年間例行則冊之不造已昭然著明貴部劄付前來要
行造冊本寺只得查照舊例上請又奉欽依只遵舊例
行仰思聖意顯明如日麗中天人所共知矣貴部又劄
付造冊禮樂制度朝廷制命一出臣民遵守之不遑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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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冊一事固非大典禮亦非大制度上無益於國體下
無利於生民無非該司假此以資其權勢耳今朝廷制
命一則曰照洪武年間例行二則曰只遵舊例行皆光
明正大之體即監於先王成憲之意為臣子者尤當遵
守而弗失者也貴部節次劄付既備聖㫖於先又贅造
冊之意於後不知欲本寺遵奉朝廷命令乎貴部命令
乎欲便執奏但聖㫖昭然明白有識者之所共知若又
假為不知上請則是先懐欺罔之心雖聖明寛大不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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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罪為臣子者豈可先懐此心術昔人謂有寧負公門
而不敢負私室者本寺衙門卑小止知遵奉朝廷命令
而不敢曲從權要也所據造冊一事既遵奉欽依只遵
舊例行則本寺舊無造冊事例亦無舊例以為式様難
以造報及照本寺病故㕑役先年舊例俱係本寺查勘
無碍徑自具奏收補近遵奉聖㫖只遵舊例行隨該故
㕑餘丁曹原等告要照例頂補父兄曹軓等名役行據
各該㕑役甲首查勘無碍已經查照舊例於弘治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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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六月二十五日通行具題次日奉聖㫖禮部知道欽
此欽遵今案候日久未䝉行寺即今陵寢并社稷山川
先師孔子等項祭祀數多㕑役數少差撥不敷若又遷
延日久未免覆奏恐致煩凟聖聰况病故㕑役替役初
非大權本寺亦非敢僭越但舊例行之年久今既遵奉
欽依只舊例行本寺若只具呈貴部奏替則是本寺只
遵貴部不遵朝廷也為此通行呈報煩請查照施行等
因備呈到部送司行間又奉本部送於禮科抄出太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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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卿崔志端等題為告補㕑役事據本寺㕑役餘丁曹
原等告有父兄曹軓等充當本寺㕑役病故原等具告
照例頂補經今日久貧難無以度日守候艱難乞為查
照施行等因案照先為前事該寺題奉聖㫖只遵舊例
行該衙門知道欽此欽遵今告前因委的各役守候艱
難抑且本寺即今社稷先師孔子山川等壇祭祀數多
見在㕑役數少差撥不敷及查得景泰天順成化等年
病故㕑役李寛等弟男婿姪李友等各告替役節該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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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查無違碍具題俱奉聖㫖是欽此欽遵今既遵奉欽
依只遵舊例行欲便将前項病故㕑役餘丁曹原等照
前例徑自收役庶免久候人難不致缺人供祀等因題
　聖㫖是禮部知道欽此欽遵抄出送司案查先該本
部題為㕑役不敷撥差事節該行令該寺将見在各㕑
的確姓名鄉貫并先年原僉在後解補或替役日期備
細縁由限一月以裡送部同逃故虧折等項㕑役本部
設置格眼簿候有逃故等項僉補㕑役者頂名書填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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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題奉聖㫖是欽此欽遵備劄該寺照依本部題奉欽
依内事理即将該寺見在食糧并逃故虧折等項㕑役
類造送部以憑填註施行續據該寺題為遵復舊例恪
守祖宗成法事節開諸司職掌並不曾開太常寺㕑役
在禮部統屬之下伏覩皇明祖訓内開罷丞相設五府
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等衙門分理天下庶務彼
此頡頏不敢相壓事皆朝廷總之所以穏當欽此欽遵
祖訓中間所謂等衙門者即是在京三品衙門與六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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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相壓亦不曾開太常寺是禮部統屬及查洪武永樂
洪熙宣徳正統景泰天順成化以來百餘年本司止是
将逃故㕑役呈行僉補並無造冊送部之例乞勅該部
查照洪武永樂年間以來有無造冊事例等因題奉聖
㫖禮部查看了來説欽此欽遵本部檢照諸司職掌禮
部所屬衙門儀禮司行人司鑄印局教坊司膳部項下
俸給一條備開太常寺等衙門及查有洪武十六年間
欽依造報職掌文冊内開太常寺㕑役四百一十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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禄寺㕑役三千四百六十九名太常寺職専供祀㕑役
乃祭祀中一事耳彼時已奉欽依造報文冊設若不應
職掌孰敢造報則是祖宗以來職掌已定昭然可見伏
覩皇明祖訓内開不敢相壓乃謂罷丞相設五府六部
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等衙門彼此各守其職各行其
事不敢相壓而言若謂在京三品衙門盡與六部事不
相壓如太僕寺亦係在京三品衙門今屬兵部且該寺
所行如祭祀牲口等物及樂舞生并一應㕑役不敢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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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勘合行移各該司府州縣僉補俱開呈本部定奪轉
𤼵施行上下統屬事體不紊聖祖良法美意萬世遵行
而不可易邇者該司呈稱㕑役不敷差撥内開積年逃
故虧折等項乞轉行僉補本部為照各㕑役查無冊籍
無從清查解補案候間續該南京太常寺奏要清查兩
京太常寺㕑役照例具題類行各該司府州縣各照名
僉解仍行令該司将逃故虧折并見在各㕑姓名鄉貫
僉補替役備細縁由依限造冊送部設置格眼簿類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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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眼候有逃故等項頂名書填以便清查已經奉有欽
依有案可查該寺不行遵奉欽依造冊輒引諸司職掌
皇明祖訓并景泰年間本寺自行奏准照洪武永樂年
間事例行事掩飾辨奏縁彼時本寺奏准之後本部又
經據例覆奏奉景皇帝欽依只依洪武年間由禮部行
不許徑行有失體統欽此欽遵今該寺故意隠匿本部
前項覆奏節奉欽依禮部行一節朦朧奏擾意在沮住
造冊幸免查出本寺宿弊懐奸亂政莫此為甚且景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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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間本部尚書胡濙係洪武年間人厯任年久備知洪
武年間事例設若不應職掌彼時覆奏豈敢稱洪武永
樂年間㕑役由本部定奪欽諭只遵舊例此大例也弘
治七年本部因見該寺病故餘丁仍前徑自替補查照
前項節該奏准由禮部行事例具題奉欽依是欽此欽
遵此正欲監於成憲之意該寺乃謂祖宗成法難以輕
變欲查洪武永樂年間以來有無造冊事例不思洪武
二十六年間欽依造報膳部職掌文冊則造冊已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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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近年以來㕑役日漸增多照例造冊正欲闗防奸弊
該寺百端朦朧掩飾隠匿欺罔沮抑成命不行依限造
冊送部詳其本意蓋縁本寺多有在京殷實之家要得
躱避重差夤縁謀當或有過犯殘疾之人貪圖月糧并
軍匠應繼兒男各處來厯不明之人假作義男女婿展
轉替補又有虚掛名姓専一辦納月錢經年累嵗不行
供視公然在外游蕩比外又有假揑餘丁名色濫收精
壯之人覔利肥已似兹情弊多端正為無冊可以查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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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以朦朧自由一旦造冊送部類填格眼有可查考再
難作弊伏望皇上奮乾剛之斷昭日月之明将崔志端
并本寺僉書官吏挐送法司明正其罪以為朦朧掩飾
隠匿欺罔沮抑成命者之戒等因覆題奉聖㫖照洪武
年間例行欽此欽遵已經劄仰該寺照依本部題奉欽
依内事理即照洪武二十六年間欽依造報膳部職掌
文冊事例将先次題准行移本寺開造見在并逃故等
項㕑役文冊作急造送本部以憑清查填註格眼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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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又抄據該寺題查照先年病故㕑役餘丁楊泰等雖
係喪服縁本寺㕑役中間但有父母在於原籍病故本
部行文照勘是實照路途逺近定限期順天府給引回
還奔喪限半年或十箇月仍送本寺著役正與病故㕑
役事體相同乞勅本部仍照舊例頂補及洪武二十六
年奉欽依造報膳部職掌文冊是該部自行造冊非是
本寺造冊今禮部奏奉欽依洪武年間例行就便劄仰
本寺将先次題准㕑役文冊作急造送臣等不知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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㫖意何在伏望聖明明示剛斷等因題奉聖㫖只遵舊
例行該衙門知道欽此欽遵本部查得洪武二十六年
間欽依造報膳部職掌文冊正係舊例又經劄仰該寺
查照先今節奉欽依事例将本部先次題准行移本寺
開造見在并逃故等項㕑役文冊作急造送本部以憑
清查填註格眼施行去後并查得節准刑部山東等清
吏司手本開送犯人黄福智鄭瓚劉鉞并自首逃㕑郭
清各送到寺查無鄉貫來厯及先次奏行造冊未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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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轉行發遣俱呈堂案候外又查得弘治十一年五月
内為乞恩認罪檢舉事節該太常寺題本部覆題崔志
端等繆典祀儀罔諳法律以虚費糧米為小節以多收
㕑役為常事因循積累以致重役數多亦合有罪等因
題奉聖㫖是崔志端多收㕑役本當究問既認罪檢舉
并林㫤等且都饒這遭欽此欽遵案呈到部看得太常
寺奏稱㕑役除逃亡提解老疾給引放回有丁替補無
丁行僉等項合照舊例另行所據病故㕑役餘丁曹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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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告要頂補欲便照例收補令其著役當差并續奏稱
欲便将前項病故㕑役餘丁曹原等照前例徑自收役
縁查有景泰七年本部題奉欽依只依洪武年間由禮
部行不許徑行有失體統及弘治七年題奉欽依事例
難徑自行收補止該各人先赴通政司告送本部轉行
該寺查勘無碍具結連人送部以憑奏請施行且㕑役
一事逃亡提解等項俱由本部施行獨病故㕑役餘丁
不由本部縱有扶揑義男女婿及濫收等項情弊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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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一何由稽考以後脱或敗露責将誰歸縁該寺止因
本部題奉欽依将㕑役造冊送部類填格眼以便清查
未審該寺有何規避不肯造報重復辨奏反将本部奏
行替役舊例具奏紛更切詳本部前項題奉欽依照洪
武年間例行并該寺自行奏奉欽依只照遵舊例行正
與景泰七年節該題奉欽依只依洪武年間由禮部行
并弘治七年奏奉欽依是事理相同况該寺所引楊太
等替補事例縁彼時本部以各役係喪服之人有碍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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祀照例轉𤼵光禄寺當差另行原籍僉補比時止為各
役雖有喪服縁係慣熟㕑丁發去他處另行僉補不惟
㕑業生疎臨事有悞奏行本部仍照舊例替補即非該
寺徑自收補不知該寺何所取義認為舊例就便違例
受狀重復朦朧奏請務必勝以濟已私及先次奏稱不
係本部統屬近日呈稱貴部及煩等字行移不惟蔑尊
卑之名分抑且違朝廷之舊章照得光禄寺之於本部
太僕寺之於兵部各安體統罔有紛更今太常寺與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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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事體相同似兹紛更關係不細况本内替補㕑役揑
寫不明縣分情弊顯然本當逐一叅究縁係上下體統
自有定分若與一般較計似乎各執一詞互相訐奏恐
傷大體如䝉乞勅多官檢㸃諸司職掌并皇明祖訓及
節次奏奉欽依事例逐一會議明白奏請定奪以定上
下之分以塞紛更之心則事例歸一體統不失等因題
奉聖㫖著多官公同會議明白來説欽此欽遵公同會
議覆奏間又於禮科抄出太常寺卿崔志端等題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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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舊例故違祖宗成法事節該本寺題奉禮部劄付為
㕑役不敷差撥事開要本寺㕑役造冊送部本寺查無
造冊事例及病故㕑役替補舊例自洪武年間以來俱
係本寺徑行及檢㸃諸司職掌本寺亦非禮部統屬縁
由題奉聖㫖禮部查看了來説欽此欽遵續該禮部查
看覆奏奉聖㫖照洪武年間例行欽此欽遵隨奉禮部
劄付又開造冊本寺又查洪武永樂洪熙宣徳正統景
泰天順成化等年並無造冊送部及病故㕑役替補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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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自洪武永樂年間以來本寺徑自收補循行至弘治
七年十二月内禮部朦朧奏行該部定奪縁由通行題
奉聖㫖只遵舊例行該衙門知道欽此欽遵隨據故㕑
餘丁曹原等告要照例頂補等因本寺查遵舊例收補
題奉聖㫖禮部知道欽此欽遵案候間又據曹原等告
稱守候日久艱難等因本寺查照景泰天順成化等年
節該本寺徑自收補縁由題奉聖㫖是禮部知道欽此
欽遵仰惟陛下每事率由舊章不樂更改是以於臣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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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輒賜允可比見陛下敬天法祖之聖心也而禮部官
員忿其言之不行不肯樂從故違聖斷又将前情朦朧
奏請多官會議奉聖㫖是著多官公同會議明白來説
欽此欽遵切思臣等蹤跡寒微孤立少援每有所行動
輒掣肘賴陛下明見憫臣孤立每事不許更改止欲遵
舊例此非有私於臣實所以恪遵乎祖宗成法也奈何
郎中翁健之執小忿而不解逞私意而妄為悵恨於坐
臥之頃哀求於權勢之門乃假衆論以救其既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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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又驕同志以矜其能事之名似兹淺陋曷有逺圖其
言光禄寺之於禮部太僕寺之於兵部各安體統罔有
紛更太常寺與二寺事體相同似以本寺與二寺同為
屬官也且祖宗設太常寺以奉天地神明其來逺矣肇
於有虞之秩宗與四岳九官十二牧均列為二十二人
未聞其有所統屬也傳又云國之大事在祀與戎戎即
兵部所専祀即本寺所司是也太常既與兵部為伍則
其秩難與光禄太僕二寺等明矣是以太祖髙皇帝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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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於此故於皇明祖訓諸司職掌二書未嘗明言本寺
為禮部所屬雖至㕑役末節亦不曾開註本寺與光禄
寺同屬禮部則其大意已可見矣且光禄寺於精膳司
事體相同謂之禮部所屬似矣而本寺職専供祀所交
者不過僉㸃㕑役一事而已若以此而遂謂之屬則本
寺官員皆選於吏部則為吏部屬官矣錢糧皆出於户
部則為户部屬官矣夫奚可哉以此為言似亦不思之
甚也且本寺㕑役有過犯者方責送光禄寺當差而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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員有過犯者俱不得充本寺執事則本寺之於光禄寺
自不同矣兵部為大司馬而太僕所掌者馬政也事必
呈部而後敢行謂之兵部所屬似矣而本寺職掌祀事
未聞其每事必由於禮部也縱以為有相關則於祠祭
近之而於精膳則亦未之聞也二者之不可並論蓋彰
彰矣豈可遽謂其統屬而責諸行移字様之間乎且㕑
役之替補非有大權柄也不過遵守舊例而已本寺自
洪武永樂年間循行至今無所更改直至弘治七年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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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内始被禮部朦朧奏奪當時本寺官員失於查例
分辨遂為所竊弘治十二年二月内禮部又奏要本寺
将㕑役造冊送部本寺備查洪武年間以來並無造冊
送部事例俱䝉聖斷通照舊例施行已訖而郎中翁健
之狡愎自用不遵聖斷復欲借重於多官之口以讋服
臣等正恐多官不知本寺舊行事例不肯詳玩祖訓職
掌諸書而聴信翁健之一偏之詞以為持扶斯文行事
則臣等孤寡無援東侵西侮将不能自立矣古人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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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立矮屋之下不敢擡頭者即此時也伏望陛下憫臣
衙門卑小無人扶持乞賜御覽祖訓條章諸司職掌并
行查本寺洪武永樂年間以來舊例及節次奉聖㫖便
見明白便知奸臣紛更之由臣等不勝感戴天恩之至
等因題奉聖㫖著多官一併議了來説欽此欽遵又查
得先於禮科抄出户科給事中叢蘭題臣惟率由舊章
詩有明訓監於成憲書有格言自古創業之君建置沿
革立為成規繼世君臣必遵守之而不敢率易更改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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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有以也仰惟我祖宗聰明睿知聖神文武以精神心
術之藴立為當代典章法度至精至備盡善盡美誠萬
世不易之常道也我列聖及我皇上凡於萬幾之至無
巨無細一一遵祖宗成法為重中外臣工凡於分理之
務無大無小一一遵祖宗成法為準以故百餘年來上
下分定法制昭明而措宗社泰山磐石者皆賴此以維
持之也切照太常寺卿崔志端等生逢明時濫膺重任
正當安分效職潔已奉公小心翼翼遵守成法之不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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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却乃不畏國法不恤人言大肆奸謀輒為變亂逞
一已出位之私意壊百年祖宗之成法執稱本寺不係
禮部統屬屢次奏辨期於必遂夫我朝廷立衙門惟六
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各分一職不相統屬而太常
寺光禄寺之屬禮部太僕寺之屬兵部自國初至今行
移往來名分一定非獨縉紳士夫知之而庸人孺子亦
無不知何崔志端等立朝不為不久居官不為不深而
獨不知哉所以辨論不已者何耶正以崔志端發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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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穢行彰聞累經彈劾未䝉罷黜遂揚揚自得罔知止
足乃敢愈無忌憚忍為欺罔直欲攀援六部頡頏九卿
小人得志一至於此其餘僚佐又皆依阿朋比釀成此
舉物議雖多莫如誰何且以見行事例觀之朝廷每大
事會議止該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未聞有太常
寺也吏部每遇分撥進士止該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
理寺亦未聞有太常寺也今欲與九卿衙門齊得乎見
本寺乃祠部中之一事與光禄寺為膳部之一事太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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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駕部之一事相同但以此三事乃事之大者所以又
設此三等衙門以専之耳今太僕寺既屬兵部光禄寺
既屬禮部矣獨太常寺與禮部齊等可乎崔志端等乃
謂本寺與光禄寺太僕寺事體不同不係禮部統屬悖
謬妄誕莫甚於此夫祖宗之建立衙門一皆奉若天道
者也上下相承體統不紊行之萬世而無弊崔志端何
人乃欲紛更而變亂之以快已私此事忍為則何事而
不可忍哉况本寺衙門凡祀天地祖宗及社稷先師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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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合行儀物皆其所司以此觀之求其盡心職務精誠
感格萬無是理也以故頻年以來災異送見雖宫闈闕
里亦所不免揆厥所由謂非此輩不職之所致而何哉
伏望皇上奮乾剛之獨斷昭天討之至公将崔志端等
挐送法司明正典刑以為将來變亂成法者之戒仍乞
另選賢能以補前任庶可以慰祖宗在天之靈絶臣子
僭越之分而感格之妙災異之息皆係於此等因題奉
聖㫖是該衙門知道欽此欽遵看得所奏事情與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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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相連備由連卷移咨前去煩照本部題奉欽依内事
理欽遵施行又准都察院咨准禮部咨該户科給事中
叢蘭題前事移咨查照等因臣等會同後軍都督府等
衙門掌府事太師兼太子太師英國公等官張懋等看
得禮部太常寺節次題奏事情大略有三一件㕑役造
冊一件㕑餘補役一件衙門體統臣等查照洪武等年
間事例叅詳諸司職掌諸書公同議得前二件本寺明
知禮部節奉皇上聖㫖自合遵依施行不合故違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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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明知本寺事務原屬禮部不合妄奏所以户科給事
中叢蘭劾奏本寺卿崔志端愈無忌憚忍為欺罔直欲
攀援六部頡頏九卿其餘僚佐又皆依阿朋比釀成此
舉要将崔志端等挐送法司明正典刑以為将來變亂
成法者之戒乞另選賢能以補前任等因不為無見合
行都察院行提崔志端少卿馬宗逺黄寶寺丞趙繼宗
王甫廣周序鄭常容并查提首領官吏問擬如律首領
官吏先行發落崔志端等通行奏請定奪縁崔志端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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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在京堂上官及京官并奉欽依是著多官公同會議
明白來説著多官一併議了來説該衙門知道事理未
敢擅便開坐弘治十二年九月初三日本部等衙門太
子太傅尚書等官屠等具題本月十一日奉聖㫖是崔
志端等并首領官吏本當究問且都饒這遭
　　會計錢糧以足國裕民事(韓文/)
精膳清吏司案呈准祠祭清吏司副奉本部連送該本
司案呈奉本部送准户部咨該本部會官題河南清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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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案呈准山東等清吏司副照得弘治十五年四月以
來節該河南等處鎮巡等官奏稱各該地方被水旱災
傷河南六十七州縣衛所山東二十三州縣衛所山西
二十三州縣衛所湖廣四十四州縣衛所陜西一十五
州縣衛所江西一十三州縣衛所南直𨽻五十九州縣
衛所北直𨽻二十四州縣衛所各要将夏税秋糧減免
等因查得本部每年會計天下司府州縣税糧存留一
千一百七十六萬四千八百六十五石零起運一千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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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三萬四千四百七十六石零馬草存留四百萬二千
五百六十四束起運二千一百八十五萬二千七百四
十八束絹二十七萬八千二百八十七疋布五十七萬
六百三十七疋花絨三十七萬四千九百三十五斤十
二兩户口食鹽鈔存留七千三百五十二萬三千三百
七十九貫零起運四千四百七十九貫零鈔關船料鈔
大約二千七百一十九萬三千六百一十一貫各運司
額辦鹽課一百九十五萬四千三百五十五引屯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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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三百七十七萬六千二百九十三石零及於本部遞
年支運過錢糧并各處嵗支卷冊内查得近年起運京
邊并存留本處錢糧有遇事故停減而嵗入不及原額
者有逐年加添而嵗支過於原額者至有一嵗所入不
足以供一嵗支用者今以停減者言之如漕運米四百
萬石除天津薊州嵗取三十萬石京通二倉嵗收三百
七十萬石每嵗該放支三百三十八萬石成化二十一
年因腹裡地方災傷并延綏等處急缺邊儲将額内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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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撥糶賣減米二百二十五萬石弘治七年又因張秋
河决於臨清倉寄收米八十九萬石弘治十二年因運
船遲悞於徳州天津倉寄收米四十萬石如河南山東
山西起運京邊糧料嵗有定額弘治八年因各地方被
有災傷等項山東少起八千九十八石河南少起三萬
八千三十九石山西少起一十三萬七千二百石又如
内府供應庫内官監光禄寺酒醋麪局嵗收粳糯米共
一十三萬四百五十石僅勾支用弘治十五年因詔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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蠲免二分減米五千二百一十三石旋告不足而復徵
補此則停減之大略也以加添者言之軍官折俸銀景
泰六年一季支一萬三千三十餘兩弘治十四年一嵗
支一十三萬九千九十餘兩多銀一十二萬七千兩軍
士冬衣布成化十三年支一十九萬六千八百餘疋弘
治十四年支二十三萬三百餘疋多布三萬三千四百
五十七疋錦衣衛官軍月糧成化五年一月支二萬六
千九百餘石弘治十五年一月則支四萬五千六百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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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多糧一萬八千餘石武驤右衛勇士月糧成化八年
一月支一千五百九十餘石弘治十五年一月則支三
千一百五十石多糧一千五百六十石象馬等房料豆
弘治四年一嵗支二十三萬九千四百餘石弘治十四
年一嵗則支二十九萬六百餘石多料五萬一千二百
石草束弘治四年一嵗支七百六十一萬五百二十八
束弘治十四年一嵗則支九百四萬五千四百一十六
束多草一百一萬九千八百六十三束他如外承運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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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治十四年收絹二十七萬八千二百八十七疋當年
放支三十一萬二千三百七十二疋多支絹三萬四千
七十五疋又如内承運庫先年進納金兩止備成造金
冊支用銀兩止備軍官折俸及兵荒支給近年累稱不
足金兩将税糧折納及於京市買過金八千三百八十
六兩有零太倉銀五次共取八百九十五萬兩甚至又
将河西務鈔關船料等項改擬折銀進納光禄寺先年
會派㕑料牲口等項各有定數俱勾一年供用近來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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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借過太倉銀十萬三千四百三十四兩又如各邊先
年除原派糧草之外每嵗該送銀四十八萬兩自弘治
十三年用兵以來大同宣府延綏等處類解過銀四百
二十三萬二百餘兩開中過鹽六百六十一萬三千一
百餘引茶九百萬斤舉行納官叅吏等項事例三十餘
件又如各運司嵗辦鹽課先年止備兵荒之用並無王
府支領食鹽價銀并織造借補鹽價之費近日各王府
共支食鹽價銀每年該一萬一千二百八十兩織造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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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鹽六萬引銀六萬兩此則加添之大略也此皆在内
者以在外者言之如河南布政司每嵗存留税糧共一
百萬七千二百四十餘石本處各衙門并各王府嵗支
共一百一十六萬五千二百九十餘石比原額少糧一
十四萬餘石山西布政司每嵗存留税糧一百五十萬
一千四百七十二石本處各衙門并各王府嵗支共一
百七十九萬八千七百六十六石比原額少糧二十九
萬餘石雖各有折色數亦不多以致湖廣等處大率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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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但冊文不備卒難查考是官用已不足矣此皆在官
者以在民者言之如山東河南北直𨽻起解各邊折色
税糧先年榆林每石不過二錢五分宣府不過八錢五
分近年邊方多事改徵本色每石用銀一兩五六錢者
有之一兩八九錢者有之似此徵輸十分偏重又如各
處空閑地土先年許民開種幫貼糧差近年節被各王
府及勲戚之家奏討為業有至千餘頃者有至萬餘頃
者似此侵求十分太多又如内府供用等庫速香黄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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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起解各有定額近因縻費浩繁廣東添買速香四
萬五千斤各司府添派黄蠟一十一萬斤順天府又買
速香三千斤黄蠟八萬斤是民財已耗盡矣夫常入之
賦或以停減而不足常用之數又以加添而過多則知
在内在外一嵗所入俱不足以供一嵗所出况今天下
災傷叠見供餉頻繁若不早為處置誠恐将來悞事非
細理合呈乞施行等因案呈到部除災傷行移巡按等
官勘報至日另行外臣等切惟因地制賦迺立國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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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量入為出實理財之要道故禹貢承六府之修而分
土作貢成周以九賦斂財賄必九式均節之降是而後
若漢唐盛世或度官量吏以賦民租或計丁授田以立
租調是皆能推本末之義以適斂散之宜者也洪惟我
太祖髙皇帝混一海宇疆理之盛逺過前代貢賦之制
取準哲王不可尚已然洪武年間建都金陵當時供給
之大南京為重各邊次之自永樂以來定蹕燕都其後
供給之大京師為重南京次之而各邊又次之然洪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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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間供給南京止於湖廣江西浙江應天寧國太平及
蘇松常鎮等處而已供給各邊止於山西陜西及河南
山東北直𨽻等處而已今天下司府州除陜西山西雲
南貴州廣東廣西福建四川八布政司隆慶保安二州
錢糧俱本處存留起運邊方備用内福建廣東止有起
運京庫折糧銀兩一項其湖廣江西浙江及蘇松常鎮
廬鳳淮揚供南京又供京師北直𨽻河南山東既供京
師又供各邊則是前項五布政司兩直𨽻地方昔之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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億者一而今之供億者二昔之常賦甚簡而今之常賦
甚繁然不特常賦之繁而已正統以前國家費用減省
故百輸納皆不出常額之外自景泰至今國家供用日
盛科需日增有司應上之求不得已往往於額外加徵
派納如河南山東等處之添納邊糧浙江雲廣等處之
添買香蠟金兩皆先年所無者由是觀之則知今日國
用之急民力之窮誠為可憂也雖然所可憂者不過據
已往之用計近日之費耳若計近日以逆将來之費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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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可憂者焉何則往者時嵗豐登運河易達邊方無調
𤼵之久州縣無流徒之多有司得以藉先年之積制一
嵗之用或徙有以均無或用豐而補敗猶之可也今太
倉無數年之積而冗食者加於前内帑缺見年之用而
給費者日伺於後征需已極而郡縣旱潦之不時輸送
已窮而邊方請給之不已顧後瞻前朝不謀夕萬一他
日河流少止漕運遲悞邊郡有警軍餉空虚則京儲求
嵗入三百七十萬之數固難猝至邊餉須四百萬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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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亦難遽集不幸復加數千里之水旱通行賑貸連十
數萬之軍旅皆欲餉給是時欲賦之民而民困已極欲
借之官而官帑已虚不知又将何所取給哉所謂又有
可憂者正以此也臣等猥以菲才叨司國計今天下倉
庫處處空虚軍民在在疲憊晝夜思維䇿無所施伏望
皇上憫天下民物凋弊之餘念國家財賦需用之急須
先事以預圖斯有備而無患如䝉乞勅五府六部都察
院通政司大理寺堂上官并科道掌印官公同計議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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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糧儲支費日增如何節之使不濫費大倉庫銀虧損
日滋如何制之使得充實内庫告乏累取天下銀兩以
實之然隨實隨虚何以得常實而緩急之不悞㕑料缺
用屢借别項銀以給之然隨給隨缺何以得減省而民
困之少甦各邊軍儲如何調度使小民免征輸之苦各
運司鹽課如何撙節使邊警得倉卒之用禄米莊田如
何處置可以應無已之求馬房草料如何經畫可以省
無窮之費速香黄蠟以何年為中制可行而不濫取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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疋收受以何例為准則可守而不害民河南山西存留
糧之短少何以補助湖廣等處存留糧之足否何以查
處以致天下災傷蠲免税糧又何以處分使有恤民之
實通行議處停當開立條件奏請定奪施行如此庶於
聖政有補而天下蒼生咸被其澤矣等因弘治十五年
十月二十日本部尚書佀等具題本月二十二日奉聖
㫖是你每公同議處停當來説欽此欽遵會同後軍都
督府掌府事太師兼太子太師英國公臣張少傅兼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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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太傅吏部尚書馬等會同将前項事件逐一議擬開
列條欵於後伏望皇上憫天下民窮財盡之極體祖宗
節用愛人之心少留睿覽斷自宸衷俯賜施行臣工胥
慶此外凡供應興造之浩繁量為減省近臣貴戚之賞
賚少加撙節如此庶幾存一分國有一分之益寛一分
民受一分之賜而於邦計亦大有所賴矣臣等不勝悃
懇之至縁係會計錢糧以足國裕民及節奉欽依你每
公同議處停當來説事理未敢擅便開坐弘治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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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三日具題弘治十六年四月十一日奉聖㫖卿
等所議事宜深切時弊重京儲另有㫖發落省供應均
禁例已有㫖行了清鹽法戒掊克再議來説其餘都准
議行欽此欽遵擬合通行為此除外合就備由開坐移
咨前去煩照本部會議題奉欽依内事理欽遵施行等
因送司案呈到部擬合通行為此所據慎庫藏并實内
帑二事係𨽻儀制精膳二清吏司掌行合就連送仰付
各司照該部會議題奉欽依内事理欽遵施行等因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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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到司合付前去煩為徑自施行計開一慎庫藏查得
太倉銀庫先年收貯鹽價折草等項銀兩不下三二百
萬兩専一備預兵荒𦂳急及各營聴征馬匹草價各衛
軍士冬衣布疋折銀支用弘治三年以來禮部急缺牲
口工部計取物料共借過一十四萬二千七百五十四
兩有零雖經户部奏取奉有欽依著令照數補還至今
未見分毫送部奏准将各處拖欠并鈔關折銀補還太
倉括銖計兩能有幾何又因陜西大同各邊警急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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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解即今在庫銀兩不過八十餘萬兩而已蓋以先之
數計之借取者已至過半而見在者乃不及三分之一
庫藏空虚莫此為甚臣等公同計得太倉銀兩専備𦂳
急兵荒等項支用委的不宜别項花銷若使平居不能
收蓄倉卒何所仰賴况今各處災傷迭見邊方烽火頻
仍若不預為處置以備将來誠有不繼深為可憂伏望
皇上軫念庫藏之空虚深思國計之重大痛加撙節不
宜濫費仍乞斷自宸衷著為定例今後太倉銀兩若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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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荒等項𦂳急乞免取進内庫别項支用其禮工二部
借過之數著令照數補還以後分毫不許再借違者聴
該部該科論奏如此庶庫藏可充兵荒有賴矣
　　邊情疏
主客清吏司案呈嘉靖十一年十一月該陜西行都司
都指揮同知徐威等起送土魯番并天方國等地面蘇
勒坦莽蘇爾等差來各使瑪哈穆特和爾納温等赴京進貢
該本部将各國使進到方物驗收及将各番王求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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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俱經具題給賞外即令差官督𤼵各國起程查得今
次土魯番入關進貢共二百九十名天方國一百三十
七名縁舊例各國入貢十人内准與起送一人其土魯
番等處來貢止許與哈密依時同來並不許過十人後
為寛禁例以舒邊情事又准每十人起送二人其土魯
番天方國兩處先年赴京人數多不過二十餘人惟是
今次到京人數倍多且開列地面王號動至數千以致
求討之文不勝其繁不惟違越舊規抑亦非以小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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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體若不及今區處将來踵襲故常於賞賜則難於應
付於體統則難以制馭恐非善後永久之圖等因案呈
到部看得西域諸國載在會典惟是土魯番天方國撒
馬兒罕等乃其國號其稱王者亦止是一人前此求討
番文除國王外多者不過十餘紙大抵皆稱王母王弟
王子頭項其餘部落地面類稱頭目名色惟是今次土
魯番開稱王號者七十五人天方國稱王號者二十七
人不别孰為國主孰為部領今次勅書回賜之間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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槩具荅如其所稱則是所開地面皆是入貢之國而彼
國亦無復君臣之辨矣此等事體大有關係廟堂之上
宜有處分一以尊中國之體一以服逺人之心况其稱
號名目既多則貢物雖微自當如例給賞求討相同自
當逐項回荅且一次准許日後遂為成例将來不副其
無厭之求則執詞啟釁未必不由於此宋人嵗幣之事
蓋可鑒已所以富弼當國家事勢逼迫之時猶力争獻
納二字古人慎重事體如此敵人豈得不畏我朝以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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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一統國勢尊强非前代比况列聖相承神威聖武四
夷震叠泰山之勢何所不壓而蕞爾小國乃或肆其狡
詐槩稱王號僭凟天朝揆諸國無二主之義以小事大
之道彼将何詞為此臣等議得今次回賜勅書除各國
國王一人宜從本等稱號其餘恐未可類以王號回荅
合無請聖裁勅下内閣輔臣從長議處撰勅一道𤼵明
華夏君臣大義備述祖宗相待逺人恩威並用舊規丁
寧天語示以畫一之令責付進貢夷使齎還本國宣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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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王俾知遵守庶懐柔之道制馭之方各得其宜斯為
聖王禦戎之上䇿矣臣等膚淺之見未知逺猷伏惟聖
明裁擇縁係邉情事理未敢擅便謹題請㫖嘉靖十二
年四月十三日具題本月十五日奉聖㫖依擬欽此
　　裁革冗食節冗費奏
禮部為缺乏銀兩庫藏空虚等事精膳清吏司案呈奉
本部送准戸部咨該本部等衙門會題廣西清吏司案
呈該戸部題先該欽差總督糧儲本部右侍郎陳又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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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差總提督京通等處倉場御馬等監太監蔡用等及
兵科給事中徐忱各題前事該部議得財賦乃國儲之
大計京師實天下之根本必倉廩實斯可以係天下之
心府庫充乃可以備軍國之費我祖宗以來聖聖相承
財用出入俱有定制支費雖繁蓄積有素以故隨取隨
繼未見缺乏近年以來災異頻仍嵗入有限且頃因先
帝上賔愈益多事軍餉接踵於邊陲而猶稱不足賚典
大施於中外而尚有未周故一嵗之間用過銀兩将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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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萬之數又舊嵗冬季軍官俸銀尚未支給無從措
辦不得已奏准将太倉餘米折放數萬石目今舉大婚
禮合用金銀數多各衙門不時催促何所取給事之難
為未有甚於此時者也故侍郎陳清太監蔡用給事中
徐忱等交章論列夫豈無自而然哉臣等職司邦計日
夜憂惶前此亦嘗懇詞上請會集廷臣預為計處雖曰
施行全無實效中間用可節省者或拘於先朝之舊制
財可取用者狃於貴近之難行事當權變者又制於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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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之禁例甲可乙否迄無定論日削月朘致有今日臣
等深維逺慮毛髮生寒反躬自罪寢食俱廢竊聞天地
生財有定數不在官則在民取民有定制益於上必損
於下兹欲法逺垂永固所不宜而因財致用未為不可
伏望皇上憫財用匱乏之極念民生供億之難乞勅在
京各衙門官員同攄忠悃共濟時艱凡有生財之道綜
理之宜各悉所聞開具上陳候事下本部會同五府六
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堂上官及六科十三道掌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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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道公同計議從區處何者在所當行而可以開財之
源何者在所當革而可以節財之流何者在所當急必
以義而斷之何者在所當緩必以理而裁之或事理可
行者不必拘於禁例或公家可取者不必泥於成規逐
一計處停當開奏上請施行如此庶幾集衆人之見而
用其所長審經權之宜而期於濟變府庫因之而可充
國計由之而自裕矣正徳元年四月十三日本部尚書
韓等具題次日奉聖㫖是欽此欽遵隨該戸科都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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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張文等題為經制國用以救乏困事該户部題先該
總督糧儲侍郎陳清太監蔡用給事中徐忱各奏太倉
在庫銀兩蕩然一空略無蓄積合行措置等因該本部
題奉欽依要行各衙門陳言以憑會官議處等因覆奏
奉聖㫖是欽此欽遵隨該户部累行手本前來隨轉行
外臣等待罪言路職掌户科當此時艱才乏經濟日夜
慙懼無以塞責而該部催迫再三臣等敢復容黙查得
先年各處救荒開行事例有生員納粟者有三考納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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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有軍職納粟者有罪人納粟者有中納鹽糧者有給
度僧道者有採辦礦課者有借貸在京貴戚富室者各
例行之雖足以濟一時之急然利至而害亦隨之所得
不補所失我孝宗皇帝節行禁約蓋懼弊端之復啟而
於治體有不便耳然豈惟我朝然哉古之人有行之者
矣考之前史固班班可見也雖以朱元晦之在浙東其
救荒糴粟也請吿身數百本乞度牒數百本彼豈不知
名器不可假哉異端不可長哉衣以袽舟帶以炷燈國
<pb:KR2f0040_WYG_031-50b>
勢至此危急已極雖大賢君子亦無如之何也近日都
御史楊一清等旁及納粟之例太監秦文等微開礦課
之端給事中徐忱謂禁例不必拘户部成規不必泥雖
不明言所以而其意各有在矣臣等惟我朝廷富有四
海自祖宗來百五十年之積其帑藏充牣亘古莫及宜
乎取之不窮用之不竭而一旦空乏遂至於取之州縣
也而州縣困憊於民也而民窮財竭於鄰國也今天下
一君四海一國孰吾鄰乎取之前各例也而又有言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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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者有言其不便者甲可乙否言人人殊誰適從哉所
以諸臣告乏非不切至朝廷命下近及一月而舉朝相
顧悠悠曾何有一人言之耶夫總理財賦固户曹之職
而經制國用均之為大臣宰相事也陛下固當内謀之
諸老責之九卿今日何道可以生財何術可以經國考
古今之成跡某人某人可法按近日之典章某事某事
可行或博采陳言或兼收遺䇿俱要講求明白區畫停
當雖意見各出不必雷同而事理重大所宜畫一且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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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捧漏之勢緩則事必不及期以億萬之積不出數月
之内庶供用有賴而倉卒不至無辦矣然生財尤莫先
於節用近年冗食冗費積集至今固非一日自頃尤甚
供億愈難陛下合無勅吏部查冗官兵部查冗兵工部
查冗匠禮部查於光禄寺司禮監查於内府各監局查
理各項冗費又命戸部約祖宗以來官兵吏匠及每嵗
本部賦入之數酌取其中以為定制十以七為經費而
儲其三以備山陜各邊兵荒非常此外如土木齋醮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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賞宴樂貴戚近幸無名之賞不經之費悉從裁節不致
妄用情由禮約費從事省期以數嵗積蓄有餘物力稍
紓自然富强矣否則雖以泥沙為粟瓦礫為金物齊而
用無節安得不乏古人有言國用盈虚在於節與不節
不節雖盈必竭能節雖竭必盈此為至論伏乞聖明留
意臣等又惟所貴乎大臣者在知之必能言言之必能
盡幸能正言曷若盡言而淺言之姑以塞責則亦何足
取哉切照尚書韓侍郎顧既知事理牽制本部難以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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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當具其情上請以俟聖裁何乃姑持兩端之説非有
一定之計紓徐於廟堂之議猥瑣於文字之末是欲揖
讓以救焚象龍而致雨其心何心哉無乃只欲分謗而
已耳及照九卿大臣義均休戚命下既久若罔聞知豈
以此事不足言耶抑豈以經制國用各有司存不當與
耶夫讓夷急病之義既昧於今則扶顛持危之忠安望
於後所據各官俱難辭責合無各令回話惟復容其自
新以後凡水旱盜賊兵民財利事干大計為大臣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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拘職司惟有見聞並得奏請不許推避如此庶大臣體
國愛君之職盡而迷國誤朝之罪免矣等因題奉聖㫖
這本所言經制國用重事户部便會同各官從長議處
逐一開具明白來説欽此欽遵臣等會同五府六部都
察院通政司大理寺堂上官及六科十三道掌科掌道
官查理京庫銀兩以嵗入言之夏税共該五萬五百餘
兩秋糧九十四萬四千八百餘兩馬草二十三萬七千
餘兩鹽課折銀二十餘萬兩雲南閘辦三萬餘兩通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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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項實該一百四十萬九百餘兩以嵗用言之宣府年
例五萬兩大同五萬兩遼東一十五萬兩延綏三萬兩
甘肅寧夏共六萬兩給散京衛官軍俸糧共三十三萬
五千餘兩内府成造寶玩等項其數不得與知大約并
前折俸銀不下五六十萬餘兩通計各項實該一百餘
萬兩其間支剰馬草等銀節該本部題准俱送太倉收
候以備邊方𦂳急支用不許别項支銷故太倉之積多
者三四百餘萬少亦不下二百餘萬夫何近年以來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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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額辦銀兩或災傷減免或小民拖欠或詔㫖蠲免嵗
入既虧於原額而嵗用乃過於常數姑以近日言之宣
府年例外運送過六十一萬餘兩大同年例外運送過
七十七萬餘兩陜西各邊年例外運送過四十萬餘兩
遼東預送過三十二萬四千餘兩蓋邊方𦂳急糧草缺
乏鎮巡等宫例外奏討之數又征進京軍給賞過六萬
九千六百餘兩在京官軍人等共用過銀七十二萬四
千二百六十餘兩及各邊官軍共六十九萬三千三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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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兩又陜西賑濟銀二十萬密雲紫荆居庸倒馬關
等處召買糧草銀共一十二萬八千餘兩買金進送内
府二萬六千五百餘兩迄今舉大婚禮等項支用一嵗
支間實用過四百餘萬兩通前年例将及五百餘萬兩
是舊例嵗用之外又加至四倍餘矣帑藏何由而不空
財用何由而不竭哉臣等竊聞滄海不能實漏巵鄧木
不能供野火其勢使然也今值海内虚耗之日百姓愁
苦之時加以兵荒之相仍供億之浩繁不經之費日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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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前奢靡之習漸長於昔而欲應變制用倉卒取盈豈
不難哉臣等叨備任使受恩深重苟有分寸之補敢辭
犬馬之勞但晝維夜籌計無所出将欲少徇乎人情又
恐致傷於國體将欲取給於目前又恐貽患於将來或
益少而損多或害重而利微展轉憂思如芒負背臣等
所以不敢輕為之議者蓋以此也竊嘗上觀往古下迄
唐宋逺揆先王之制近觀祖宗之法莫不以財貨量入
為節以勤儉愛惜為本以侈靡妄費為戒蓋因生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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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用之無窮若不撙節於平日何以克濟於臨時然撙
節之道未有不自君身始者伏望陛下念天命至重祖業
至大民事至艱躬履儉約為天下先乞将臣等議擬條
件留神覽察斷在必行庶乎轉嗇以為豐伸縮以為贏
濟一時之用培萬年之基臣等下情不勝惓惓憂惕仰
望之至除有禁例難行及各官另有條陳户部徑自覆
奏外今将會議過事件逐一開坐上請定奪縁係缺乏
銀兩庫藏空虚并經制國用以救乏困及奉欽依這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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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言經制國用事重户部便會同多官從長議處逐一
開具明白來説事理未敢擅便正徳元年五月二十二
日本部等衙門尚書等官韓等具題本月二十五日奉
聖㫖這本内所開事件都准議行近年支用縁何比前
日漸增加多至數倍及各邊解送銀兩數多用過存留
數目還都備細查究明白并其餘别有可行長䇿再議
處來説欽此　計開
一裁革冗食查得近奉詔書并各衙門奏行事理已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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冗濫官員軍匠通行裁革但其間裁革尚有未盡亦有
已䝉裁革仍復夤縁希圖照舊管事者以致冗食如舊
支費不經夫當此匱乏之時而不為裁革變通之計何
以裕民生而足國用哉合無禮部将光禄寺遞年科徵
雞鵝等項㕑料通行查革俱係不急之用盡用裁省
一崇尚節儉臣等竊觀自古人君莫不以勤儉興國奢
靡壊政漢文帝躬衣弋綈集皂囊為帷惜中人之産罷
露臺之費以致海内殷富是其明驗邇者皇上體念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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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財竭風俗僭侈特勅文武百官不得僭用玄黄紫三
色及軍民下賤不得衣羅緞紵絲三品以下暑月不得
執扇用蓋中外聞之莫不懽欣稱頌以為陛下躬行儉
約其效必肇於此矣蓋人君一身萬化之本君能自行
則不令而從君不能自行則雖令不從臣等伏望皇上
念祖宗創業之難憂國用匱乏之極守恭履儉崇尚節
約一銀一錢之微皆為小民之脂膏一衣一帛之細皆
係庫藏之官物省無益之工罷不急之用仍乞勅司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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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御用等監凡百上用輿馬服飾器用玩好屏去淫巧
務從朴素使度數不增於前而法制可垂於後再乞勅
光禄寺查勘内外近侍官員日逐費用桌席酒肉等項
但係濫費應該減革者一一奉請節省使天下臣民仰
觀聖意所在翕然向化則儉約之風可興奢靡之俗可
革而財利之用自足矣
一裁革冗費仰惟我祖宗之朝財賦皆有定制費出亦
有常經如天下嵗辦京庫銀兩共一百四十九萬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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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僅該九十餘萬漕運糧斛共三百七十萬石嵗支則
僅該三百餘萬其他料豆草束絹布花絨與夫光禄寺
㕑料内府顔料等項大率類此是即所謂以十之七為
經費而儲其三以備兵荒支用者也近年以來官兵吏
匠冗食日增水旱災傷逋負日甚加以土木迭興齋醮
繼作勲戚貴近惠賚不貲宴樂游賞費出無算司兵柄
者不計錢糧之費掌財賦者惟圖儲蓄之多姑以大者
言之如内承運庫自來成造金冊只用在庫金兩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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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稱不敷索取於外户部節次買過金一萬四千八百
餘兩本庫銀兩止備軍官折俸糧等項支用自弘治十
五年到今戸部并太倉進過銀不下三百萬兩錦衣衛
官軍月糧成化五年一月止該支二萬六千九百餘石
弘治十五年以後則月支四萬五千餘石武驤右衛勇
士月糧成化八年一月止該一千五百九十餘石弘治
十五年以後則月支五千餘石軍士冬衣布疋成化十
三年止該一十九萬六千八百餘疋弘治十四年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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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支二十三萬餘疋内承運庫絹疋弘治十四年以前
嵗支二十七萬八千二百八十七疋以後年分增至三
十一萬餘疋又如光禄寺先年會派㕑料等項俱勾嵗
用近年累奏不敷借過太倉銀十萬餘兩先年各邊除
原派料草之外嵗該送銀四十八萬兩自弘治十三年
山陜用兵及近日宣大二鎮敵人為患解過銀八百餘
萬兩又如京營人馬舊無聴征而今有聴征支給草料
之例近京關隘舊無防守而今新設防守官軍之名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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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愈繁則供餉愈急國用愈竭則上下愈困為今之計
若不急為裁節年復一年噬臍何及合無勅令户部約
祖宗以來嵗賦之數查正統以前嵗用之則酌為中制
永示遵守今後非成造上用物件及王府寶冊等項不
得用金非聖旦千秋等重事不得用銀管事人員悉遵
舊制不得纎毫浪費及因花銷粧造佛像并指稱齋醮
賞賜等項多色朦朧奏討該部每年仍扣算進送銀兩
不過五十萬兩之數其在京官兵匠役但係傳陞乞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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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充等項各該衙門作急查奏曾奉㫖裁革者悉從原
㫖存留者照例支與俸糧一半及今後光禄寺供應悉
從裁減務復祖宗之舊制成清儉之美俗至若軍旅重
事雖兵部所司其間事干錢糧多係先行具奏然後開
咨户部知會撥辦事體實有未便况國計盈縮事例應
否一時計處未必皆當今後凡調度人馬招募軍士等
項係干錢糧者俱要會同户部計議而行此外凡有冗
費可節者聴户部逐一查出奏請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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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題陳時宜革弊政事
禮部精膳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禮科抄出禮科等衙
門左給事中等官田秋等題各准本衙門關劄備奉欽
依内事理會同禮部精膳清吏司主事王汝孝太常寺
卿陳道瀛等光禄寺卿黄宗明等親詣該寺弔取文卷
将現在㕑役逐一清查造冊奏繳臣等竊惟太常光禄
二寺㕑役専以備郊廟之祭薦奉宫闈之膳羞賔饗四
夷餼廩百司其職不為不繁太常寺原額一千五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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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在一千一百七十三名光禄寺原額六千八百餘名
見在五千一百餘名雖於舊額未充而其數已不為少
止是正徳年間以來因循日久奸弊漸滋占用數多買
閑例起膳夫為貪饕囊槖之具官廩充游民豢養之資
煎和烹割之業荒而操鸞執七之人病矣且如尚膳監
等處占用光禄寺者一千四百七十餘名已去四分之
一而神宫監等處占用太常寺者七百一十餘名遂至
三分之二應役不敷勢必濫收公廩浪費有識之士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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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欲一振舉之而未能也兹幸聖人在上百度惟貞威
斷大行近習斂畏於是廷臣目擊其弊屢有建白該部
職司其事節請施行兹者臣等奉命從事悉心查理各
官亦能仰承徳意盡數退出事酌其繁簡之宜人均其
勞逸之節造成執事文冊以為定式并将冒濫者革退
占用者取回一時弊政似為肅清臣等又以為法立而
後有司得以守其成令定而後奸人無以乗其弊謹斟
酌未盡事宜條具上塵睿覽乞勅該部議擬著之令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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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為遵守則天㕑之冗食可以少節而天下之民力亦
少紓矣等因開坐題奉聖㫖禮部議了來説欽此欽遵
抄出送司案查先該行人司行人王禛奏前事臣伏讀
勅諭見陛下祇悼災變不忍元元受愆引咎自責退託
不敏旁謀博詢乃仁主恤民之㫖聖人納諫之心也陛
下躬堯舜至聖之資日親萬幾以圖中興之治固宜和
氣致祥百姓登足然猶災變不已嵗歉相仍陛下不謂
罪在臣工而歸罪於已不謂咎在天數而致咎由人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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減租徭大𤼵帑廩覃恩而宥罪施惠以及物雖姒王之
罪已周武之大賚不是過矣且猶深維弊端詳察缺政
顧勅諭頒降謂守令之選未聞得人謂儲蓄之政未見
實效謂軍功冒賞而負寃謂神祗有慢而虐民謂刑獄
寃濫而無訴謂激揚報復而不公一有於此足傷和氣
以招災沴凡撓至尊之懐抱一皆臣下之作為仰知日
月之光明故雖覆盆而畢照内外臣工何以逃罪若此
者固足以消弭災變然臣切思之弭天下之變當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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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致變之由圖天下之治當求所以致治之本今日災
變之作實由隂陽之不和而民財之不足實由浮費之
太廣且浮費之弊有三一曰裁抑無制二曰設置太冗
三曰禁革無素此皆不在陛下之臨御而在武廟之積
習不在陛下之經費而在冗食之虚糜臣請備陳其詳
勲戚甲第通衢連雲而莊田客店布散畿輔其侵奪民
利遺害多端内臣出鎮滿載囊槖而臺榭園池模倣内
苑其贓私告詔動計百萬此則裁抑無制之弊也官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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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多而添設鬻賣虚費廩禄不知幾倍於古軍兵太冗
而招集新舊徒張虚數不知幾倍於古工匠㕑役毉卜
伎藝新增舊續又不知幾倍於古此皆設置太冗之弊
也國初於異教私度者有禁於游惰者有懲今則釋老
之徒日盛而莫作之徒坐京師以冗食者不計其億萬
此則禁革無素之弊也生民有限之財供此無涯之費
無怪乎聚斂繁急民怨而災變生矣苟欲捄今日之災
變而弊源不革何異於揚湯而止沸耶臣知雖欲擇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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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以牧民天下之大豈無循良賦斂力役之期會惟辦
事為急曷得以便宜而停免雖欲廣儲蓄以賑濟郡縣
之間從有賦税京料邊儲之起運其存留無幾曷以為
糴本而備禦至於重祭祀審軍功清寃獄公舉劾雖可
弭災而回和况未必如陛下所求者自今言之京師天
下之根本也而冒功陞授夫豈盡革刑院天下之觀法
也而立此拘律致錯亦猶觸類伸求條陳毫舉如奢靡
未盡撙節孤貧未盡矜蠲孤臣懐異見而不和逐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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謫籍而未復皆所以致隂陽之繆戾臣故曰弭天下之
變當究致變之由圖天下之治當求致治之本也今日
百姓凋弊已極非因循舊弊所能賑濟必朝廷為更化
而後可矣易曰窮則變變則通通則久變非易常變古
之謂變其弊政參酌損益以復祖宗之舊制以建經國
之逺猷而已夫人情樂因循而憚更改畏任事而避浮
議且恐弊政一更而浮費冗食之徒必多不悦先為駕
空以眩惑陛下之聰明者其大本在陛下定聖志而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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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於上其輔臣専圖任而承順於下務求長治不為淺
謀總計天下之財賦一嵗所入者幾何熟計天下之廩
禄一嵗所出者幾何其官吏數兵卒數工匠諸役該用
而不可缺者幾何蠧財而無益者幾何或量加裁減或
全為禁革其莊田非欽賜則給還本民其贓私係枉法
則追徵入庫於以省冗員使官不必備吏惟足用文吏
以賢否而為去留武弁以功罪而定陞降藝略具備者
方許承襲量加管事而碌碌不逮者仍使備操以待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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襲其他以倖途干進者一切停罷則士各自勵職有增
減庶可省十之二三矣於以銷冗兵擇其精鋭汰其老
弱内而京師團營禁兵時常教閲更替出戍其郡縣各
處僉派少壯之民兵以備域守陛下於王畿之内蓄精
兵一二十萬以輔之則内無不重外而邊陲鎮壘屯聚
士馬精强俱堪實用其縁邊所在招集土民之驍勇以
為屯軍而又選文武材略之士為将以統之則外無不
實且耕且戰足食足兵亦可省昔之少半矣僧道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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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而久将自息游惰有所懲而驅集南甸凡無名之賞
賚不急之功作皆浮費所當革規畫既詳立為經制頒
之天下勅諸有司命臺諫以糾察擇監司以舉行陛下
奮乾剛以昭勸懲信命令以示遵守循吏奉法則賞以
勸功謬吏慢令則罰所不宥終始惟一不少遷改且抑
兼并之弊減科須之繁以崇教導以課農桑嵗之所省
不下數十萬九年之耕必有三年之積由是愁嘆不作
災變不生百姓獲豐阜之樂天下仰更化之治借使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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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旱之災盜賊兵戎之釁蓄積多而備先具矣况濟之
以鹽利益之以茶馬積之以常平又有以資餽餉助軍
需不必發内帑之銀加估備糴外自有餘陛下可髙拱
無虞矣賈誼曰積貯者天下之大命也苟粟多而有餘
以攻則克以守則固以戰則勝招敵附逺何為而不可
其陛下今日之治歟史稱漢文之富太倉之粟紅腐難
食都鄙之錢貫朽不較求其所以致治惟在恭儉陛下
恭已侔舜克已類禹天徳之美逺過漢文而富庶之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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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臻無乃浮冗之費未省耳此臣所以諄諄而告於陛
下也識微慮淺不係言責承陛下諭以進言窺管所得
敢不罄竭仰惟陛下恕其愚僭俯賜採擇則天下幸甚
臣不勝戰悚之至等因奏奉聖㫖該部看了來說欽此
欽遵抄出送司案呈到部除外所據㕑役合就連送仰
行精膳清吏司呈來施行等因移付到司查得先為纂
修事據太常等寺典簿㕔手本各查開太常寺㕑役洪
武年間定四百名景泰六年間添三百名成化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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添三百名弘治五年添三百名共一千五百名光禄寺
宣徳初年九千四百六十二名宣徳十年減四千四百
六十二名止留五千名正統四年復添三百八十名正
統七年添一千四名成化十一年添五百名共該六千
八百八十四名又查得嘉靖六年六月内為裕京儲安
里甲順孝情革奸弊以禆聖明修省事該本部議照光
禄太常二寺㕑役各項有占用過多者太常寺行收牲
口御史光禄寺行巡視科道官清查退出不許占恡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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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聖㫖准議行欽此嘉靖八年三月内又為應詔陳言
以弭災異事該監察御史穆相等題本部議照二寺厨
役近年冒名頂補或父為太常寺㕑役而子為光禄寺
㕑役者有之或一家三五役者有之合行二寺委公正
官造冊會同收牲口御史巡視科道官盡數裁革徑自
具奏定奪題奉聖㫖是欽此俱經備行各寺一體欽遵
會同清查裁革去後隨為遵例告補㕑役以足額數以
便供祀事該太常寺㕑役王通等奏開本寺見在食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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㕑役一千一百九十二名逃故一百一十三名未解一
百九十五名應不敷要将在冊餘丁吳進等准收補足
及為遵例乞恩将在冊餘丁補足額數以甦困苦事該
光禄寺㕑役葛升等奏開原額㕑役六千八百八十四
名逺年近日逃故共一千八百名見在食糧五千八百
四名内撥大庖㕑一千一百八十六名御酒供應庫蠟
蠋旛竿二寺一百一十六名欽撥尚膳監跟隨太監等
官五百八十九名内閣翰林院尚寶司吏科等衙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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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二十六名大烹門關防搜檢巡風二百五十二名本
寺止剰㕑役二千八百一十五名差多人少不能支持
見有在冊餘丁黄洪等乞行揀選驗補等因具奏奉聖
㫖禮部知道欽此欽遵又經行移各寺催查未報今該
前因通查案呈到部看得前項㕑役専以供給上用膳
羞及内外祭祀使令執七司味業各有定本部近年遇
缺隨補空餘無多尚據各役節告不敷似難槩以原額
一切議革但查太常寺洪武年間四百名隨後增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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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五百名光禄寺除洪武年間無查外宣徳十年尚止
五千名隨後增置六千八百八十四名委的比舊增設
過多且即葛升等奏開寺監等衙門跟官等項雜差非
一實在供役人少必是舊來占役影射之弊因襲未除
嘉靖六七等年本部曾經二次題奉欽依行合會同巡
視收牲口科道官清查明開不許占恡迄今屢催竟未
完報若非嚴限從實查理不惟冗食日增亦恐勞逸不
均貧難偏累計名雖多無益於用所據行人王禛奏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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㕑役新增舊續不知幾倍於古要行熟計該用而不可
缺者幾何蠧財而無益者幾何量加裁減或全為禁革
一節相應依擬勘處合無候命下備行都察院該科奏
差老練風力給事中御史各一員本部差屬官一員前
去太常光禄二寺會同各堂上官弔取人卷速查前項
㕑役舊設續添逃故見在總各若干某項官庖實該用
若干名某處供祀實該用若干名某等衙門跟官聴事
寫字是何年月題奉明㫖定撥或一時暫撥借使遂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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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例實該存減若干名并此外開載不盡條件通查明
白斟酌繁簡立中制逐欵開坐奏行本部查照攢造㕑
役文冊永為常額每年該寺仍奏委堂上官一員常川
督屬立法查照禁革奸弊周嵗更代具奏稽考數内再
有縱容私占役使辦納月錢借用影射不自查舉者光
禄寺從巡視科道官太常寺從收牲口御史糾察比照
管軍多少則例奏劾處治以後㕑役在逃除三箇月以
上照例送問二次為民外若在逃三年以上一次者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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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統九年題准事例常川上役一年二次者常川上役
二年其遇缺告補務選精壯如有違例頂名冒籍投托
勢要希圖買閑等項事發連原保鄉官送問本㕑革如
此分數既明勞逸亦適官無冗役而食祀之正為之一
振等因覆題奉聖㫖是依擬行欽此已經通行欽遵奏
差委官清查去後今該前因案呈到部看得禮科左給
事中田秋廣東道監察御史陸琳清查㕑役陳事宜各
有所見相應依擬開立前件上請定奪伏乞聖裁縁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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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時宜更弊政以隆治道以垂萬世治安事及奉欽依
禮部看議了來説事理未敢擅便開坐題奉聖㫖是依
擬行　計開
一神宫監奉先殿尚膳監等處太監少監丞奉御長人
等濫用㕑役數多法應查究但積弊相承日久又能先
事退出合無免究取到㕑役共一千九百餘名俱應分
撥原所當差　前件查得嘉靖六年六月内為裕京儲
安里甲順孝情革奸弊以禆聖明修省事該本部題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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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依各項有占用過多者查照題准事例太常寺行收
牲口御史光禄寺行巡視科道官覆行清查将各項占
用人役盡令退出不許占恡去後今該科道等官奉命
查審各監亦能先事退出相應免究但各監退出㕑役
共一千九百餘名人數既多不無虚應故事有退出之
名無退出之實合無候命下之日仍行該寺及原委科
道官照名查㸃以憑收受分撥當差庶幾役占之弊得
清而供事不至乏人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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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先該禮部題准逺年逃故㕑役許同鄉之人頂補事
例蓋因未經清查應役不敷且原籍清勾甚為民擾權
宜行之以濟急用今各該衙門占役者俱已取回該寺
應役之人已自足用合将前例停止况頂補之人類多
軍匠勢豪詭名冒籍除已革退太常寺二十九名光禄
寺四百二名外以後若㕑役消乏太常寺至不足一千
名光禄寺至不足四千名方許將在冊餘丁量有力業
者選取送部驗中收役不許濫行原籍勾擾仍三年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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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餘丁冊一次以備取用若果餘丁不足再行議處
前件查得先該本部右侍郎桂題為裕京儲安里甲順
孝情革奸弊以禆聖明修省事該本部議得太常光禄
二寺逃故㕑役行文原籍暫免清勾以蘇民困其在㕑
役有逃故者許户丁及同鄉之人願頂者赴部告補題
奉欽依准議行已經通行欽遵收補外無非權宜行之
以濟一時急用其法非不美也但法久弊生以致詭名
冒籍混濫者多今該科道等官清查各該衙門占役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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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已取回該寺應役已計有一千九百餘名則同鄉頂
補一時權宜之法自不必用要将前例停止及以後太
常寺㕑役消乏不足一千名光禄寺至不足四千名方
許将在冊餘丁選取送部驗中收役不許濫行原籍勾
擾俱見審處得宜相應依議合候命下之日本部行太
常寺将同鄉二十九名光禄寺将同鄉四百二名查照
退革其被革之人不許朦朧奏擾如有故違查究治罪
以後各等若有㕑役消乏不滿今次題准之數方許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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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冊餘丁選取送部審勘驗中收役仍三年攢造餘丁
文冊送部查考不許仍前一槩濫收以滋弊端如或餘
丁不足補用本部另行議處奏請定奪如此則㕑役自
足於用而無詭冒之弊矣
一今次清查之後占役之弊既清以後每年定委堂上
官一員太常寺博士一員光禄寺署丞四員專一清查厨
役酌量繁簡分撥牌局多寡貧富務令適均并一應替
補事情月糧奸弊俱聴督查年終會同巡視監收錢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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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道官并部委官查考一次具本題知若有占役詐冒
情弊就行叅奏革退其神宫監大烹門并該寺各署寫
字人役亦就於年終會查更換以防作弊今年立法之
初尤在得人臣等見得太常寺少卿王學夔光禄寺寺
丞彭黯皆精敏清强相應就令管理庶得規模有定法
守不隳　前件臣等看得前項㕑役在太常寺者固有
占役之弊在光禄寺者占役之弊尤為過甚且中間替
補事情月糧奸弊及寫字人役久慣生事誠不能無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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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科道等官清查明白仍欲每年定委堂上官一員光
禄寺署丞四員専一清查禁革奸弊年終會同巡視監
收錢糧科道官并本部委官查考無非杜漸防微謹始
慮終之意相應依擬但内開見得太常寺少卿王學夔
光禄寺丞彭黯皆精敏清强相應就令管理其所舉固
為得人然恐各官遷轉不常難以主名定委合無候命
下本部備行太常光禄二寺每年輪委各堂上官一員
督同博士四署掌印官立法查㸃至周嵗更代之際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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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同巡視監收錢糧科道官并本部委官查考一次具
本題知其㕑役如有仍前混占者叅請重治其各項寫
字人役於年終會查更換以防奸弊如此則奸弊既除
法守自定矣
一神宫監奉先殿内臣原占㕑役悉已革回但各官私
宅上竈亦須用人各行太常寺每月輪撥與㕑役二百
名代其薪水之勞俱不許仍前包納月錢遇致祭祀打
掃公事仍取供役其驚赶寒鴉等項人役每日辰時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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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時出不許止留在内私作及於廟城蒔種花蔬澆灌
穢汚以上有違俱聴太常寺糾舉　前件臣等看得神
宫監奉先殿内臣原占㕑役悉已革回但各官公所住
居等項亦須用人雖非原額定例而與權時宜亦應酌
處今該科道等官議欲每月輪撥與㕑役二百名以代
薪水之勞不許仍令包納月錢遇致祭打掃仍取回供
役其餘驚赶寒鴉等項人役詳其出入之防廟城所在
嚴其穢汚之禁深為得宜相應依擬但神宫監等監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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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監少監丞奉御長等官品級大小既有不同則分撥
多寡不容無别合候命下本部劄副太常寺分别等第
酌量多寡撥與各官役使其致祭打掃等項事宜俱照
原擬施行如此庶㕑役不得濫用而包納之弊革進出
不敢混雜而穢汚之患除矣
一太常寺原有直㕔門庫等役與光禄寺事體不同其
跟官看門等項不該輕用㕑役但香帛祭品在内須得
嚴於看守而各官入壇供事非㕑役不得擅入是以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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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相承占用原無定額未免過多合定與中制除看門
看庫看倉兵部另有僉撥外其守牙牌祭服每項定與
四名卿五名少卿四名寺丞三名典簿博士二名不許
額外多占違者聴收錢糧科道糾舉　前件臣等看得
太常寺直㕔看門看庫看倉等役既有兵部僉撥人數
似難一槩濫用㕑役但該寺香帛祭品在内此㕑役之
所司者而各官入壇執事委非㕑役不敢擅入以此相
沿役用日久今該科道等官清查議處要行定與中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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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非量度事體斟酌時宜之意相應依擬合候命下之
日本部劄副該寺逐一分撥牙牌祭服每項定與四名
卿六名少卿五名寺丞四名典簿博士二名永為定例
不許額外巧立名目冒破多占如有違犯者許監收錢
糧科道官糾舉如此則事有定體而相沿占用之弊可
革矣
一太庖㕑役一千一百餘名今查得五百三十七名係
執役之人照舊留用外其六百三十六名俱稱奉欽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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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隨太監少監丞奉御長人等臣等議得該監内臣列
職近侍既無朝叅幹辦之勞可免騶從僕馬之役况内
庭密切豈可以六百餘人濫入乎合無止留與二百名
給各官直廬薪水之役不許仍前包納月錢違者聴巡
視科道官糾舉其四百三十六名仍取該寺分署執役
　前件臣等看得㕑役之設専以供給上用膳羞及内
外祭祀使令初非内監等官所敢用也其後雖稱奉有
欽依跟隨太監少監人等不過乞恩請討沿襲為例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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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然又不依原討之數如止許八名者占用至二三十
名者有之三四十名者有之遂至有六百餘人跟隨濫
入者臣等竊惟該監列職近侍既無朝叅亦無催辦逺
行勞差濫用㕑役實無所據况内庭密勿之地而使六
百餘人得以濫入尤非所宜今該科道等官議處查革
誠為有見相應依擬合無候命下之日本部劄行光禄
寺轉行掌印官查照除大庖㕑役五百三十七名原係
執役之人照舊存用外其六百三十六名内量留二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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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分别等第撥與各官直廬薪水之役仍行該監大小
官員務要恪遵皇上裁定節省之意不許仍前占用包
納月錢違者巡視科道官叅奏治罪其餘四百三十六
名查照原署分撥著役如此則積年濫冒之弊悉除而
該寺著役之人皆得實用矣
一各處禁密之地該内臣執役非㕑子毋敢輒至臣等
俱經會議酌量裁革造有文冊查考　前件臣等看得
禁密之地豈常人所敢輒至事簡去處雖人多亦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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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今該科道等官審度事體斟酌繁簡條陳各項應存
應減事宜逐欵分晰其撙節合乎人情區畫得乎中制
甚為允當經久可行相應依擬合無候命下本部備行
太常光禄二寺一體遵奉永為定例庶事有畫一之規
人無偏累之苦矣
　　為科舉主席事(席書/)
精膳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禮科抄出太保兼太子太
傅武定侯郭勛題准後軍都督府咨經厯司呈准禮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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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制清吏司手本該本部題稱嘉靖五年三月十五日
殿試十九日恩賜榮宴於禮部合用大臣一員主席等
著武定侯郭勛欽此欽遵外照得厯科進士恩賜榮宴
圖設坐欽命主席大臣居中讀卷等官各分左右已成
定規行之有年今科宴圖不分主席讀卷官員平分左
右似越前規不見朝廷欽命主席之盛典但恐臨期不
便禮儀錯亂有失大體等因題奉聖㫖只照舊規行該
部知道欽此欽遵臣躬詣禮部中門裡見禮部堂上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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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臣説㫖意只照舊規少箇是字有些欠明又云正徳
年間兩三次俱各分左右席坐就是舊規了臣思正徳
年間變亂弊政俱各該衙門釐革已盡如何却将科舉
恩榮宴圖次序以為舊規及思舊規乃是我太祖太宗
及列聖相傳者為之舊規豈比近日不行奏請任意更
張坐席為之舊規臣見各官堅執不從又云㫖意欠明
只得捨其小忿而存大體望闕叩頭行禮把酒畢臣就
於左席分坐訖切照前項舊例一旦輕廢不無有孤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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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亦不見朝廷命官至意如䝉伏望皇上俯察大體乞
勅禮部将自洪武年間列聖開科以來恩榮宴圖欽命
武職大臣主席中坐事例備查明白要見自何人主席
中坐何年何人作俑左右分席有無相應奏請定奪庶
使主席與宴官員永為定規則我盛朝典儀明而禮樂
興免致臨期不便非臣敢再望将來之遣實有關乎治
體所難等因題奉聖㫖恩榮宴禮君臣盛典已有㫖著
照舊規行禮部却不行遵守輒議㫖意欠明今後務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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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法規矩不許再來擾凟還著該部查明奏來定奪欽
此欽遵抄出送司案查先准儀制清吏司手本該本部
題本年三月十九日恩賜進士榮宴於禮部合用大臣
一員主席等因題奉欽依是主席著武定侯郭勛欽此
備行到司轉行光禄寺備辦至期筵宴間續於禮科抄
出太保兼太子太傅武定侯郭勛亦題前事奉聖㫖只
照舊規行該部知道欽此欽遵抄出送司除遵照上科
圖稿主席公侯坐左大學士首臣坐右分例與宴外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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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前因查得本部自弘治以前巻稿被火燒毁無從查
考及查得正徳三年六年九年恩賜進士榮宴欽命英
國公張懋主席十二年成國公朱輔主席嘉靖二年新
政之初恩賜進士榮宴亦成國公朱輔主席俱與大學
士李東陽梁儲楊廷和等左右分席其節年稿内查無
主席中坐事例再查得大明會典内止載恩賜進士榮
宴欽命大臣一員待宴亦無開有坐次通查案呈到部
臣等竊謂臣職惟成命是遵部規惟舊章是守况恩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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賜宴朝廷盛典為臣子者敢不欽遵上命輕亂舊章乎
大明會典國家之舊章也會典開載張榜明日賜狀元
及進士宴於本部命大臣一員待宴讀卷執事等官皆
預進士并各官皆簪恩榮宴牌花等因臣等伏讀聖制
不曾開載待宴大臣中席而坐亦無與内閣大臣左右
分坐自洪武年來相傳年久物換人更無從查考止自
正徳年來至嘉靖二年恩賜榮宴皆待宴公侯坐左手
第一席内閣首臣坐右手第二席其餘以次分坐相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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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舊規近奉欽依只照舊規行臣等恪遵上命只得
以嘉靖二年以前宴圖坐次為舊規不敢别有改作以
亂成憲今武定侯郭勛乞要備查武職大臣主席中坐
事例請命本部查明奏來定奪臣等考之會典既無開
載坐次考之逺年亦無中坐文憑惟正徳年來宴次之
圖見存預席之人具在是即舊規别無疑慮再詳會典
所載國初禮儀定制止曰命大臣一員待宴不曾曰命
大臣一員主席二字不知載於何典本部題本改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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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亦不知始於何年故朝廷每遇逺國朝貢凡命大臣
皆謂待宴以今論之待逺人尚曰待宴不曰主席豈有
待狀元進士九卿翰林乃名主席不以待宴為名果何
謂乎故遞年修書筵宴皆待宴大臣坐右内閣大臣坐
左獨於宴狀元進士待宴大臣乃反居内閣首臣之左
臣等嘗疑此理甚有不通不料欽命公侯尚不以左自
安又欲中坐獨全其尊此非武職大臣故為尊大也其
心曰宴以主席命名奉差大臣不據中而坐恐辱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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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命以此武定侯郭勛二次具奏蓋有因也殊不知禮
莫大於分分莫大於名恩榮朝廷之宴也主者朝廷之
尊稱也當此名者惟慶成宴天子屈萬乗之尊親待百
官可當主席之名為臣子者謂之待宴則可謂之主席
萬萬有不敢也累年承訛習謬不知犯義干名伏望皇
上勅下本部今後一應筵宴凡題本請命大臣不許妄
擬主席二字遵照會典開載祖宗欽定禮儀定制止名
待宴凡文舉賜宴欽命武臣仍坐於左内閣坐右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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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按圖次坐凡武舉賜宴欽命文臣亦以次分坐於左
公侯以次分坐於右其餘筵宴照常序坐則名分正而
禮樂自興舊典復而陋習可洗且彼此勢平雍雍肅肅
於一堂之上矣縁係科舉及欽依恩榮宴君臣盛典已
有㫖著照舊規行禮部却不行遵守輒議㫖意欠明今
後務要循法規矩不許再來擾凟還著該部查明奏來
定奪事理未敢擅便嘉靖五年三月二十七日本部尚
書席題四月初四日奉聖㫖今後待宴官中席讀卷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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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坐該部不許擅自紛更欽此
　　慶成筵宴雖遇災傷不免事例(汪俊/)
禮部題為筵宴事精膳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禮科抄
出翰林院修撰唐臯奏為舉曠典以備大禮事臣聞祭
祀之禮莫重於郊丘君臣之情必通於燕享古之帝王
所以大本始之報而篤慈惠之恩於此乎在則大祀慶
成誠禮之不可廢者切照嘉靖二年正月大祀天地次
日例該慶成賜宴皇上因禮部之請念災傷之故特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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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免此誠懼災恤民之盛心也臣竊以為郊則尊祖以
配天孝之至也宴則受釐而介福仁之至也一舉而仁
孝之道備此帝王之所貴祖宗之所詳定而世守也豈
可偶因水旱之故例以他宴遂廢而不舉哉自武宗末
年巡幸在外或曠而不郊或郊而不宴神人乖隔災變
頻仍可追覩也皇上升潛繼統百度惟新敬天事神靈
貺響荅今臨御已及三年之久而君臣尚不能同一日
之歡非缺典歟前此妨於國䘏今則諉於嵗凶議必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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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食正朝前代曾以受賀見訾災傷迭報今日當以省
禮為宜夫禮有大有小大者不可損小者不可益也郊
祀祀之大者慶成宴之大者今此特從罷免損報甚焉
禮猶體也不備君子謂之不成人郊丘之祭欽天監擇
日禮之始也光禄寺設宴禮之終也終始具備是謂大
成今損郊而廢宴有始而罔終謂之備禮可乎臣誠寡
陋無所知識攷之周公制禮尊后稷以配天而行葦之
詩則因祭畢而宴被之聲歌是知郊之必有宴也唐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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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齡告其君曰天者百神之君而王者所受命自古繼
統之君敬天之君以報所受故郊義不以徳澤未洽年
穀不登而缺其禮又知災傷之不可廢郊也宋朝因郊
肆赦䕃補賞賚為費不貲郊禮畢必宴紫宸廢郊則廢
宴矣然景祐不以淮汴之溢澶河之决而廢郊乾道不
以一府八州軍之飢而廢郊景祐猶夷簡柄用之時乾
道則朱熹召對垂拱之後未聞其以為非則又知災傷
之不可省郊而廢宴也切見江淮告災陛下惻然憫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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𤼵公帑遣重臣往賑濟之其為民亦至矣要在大臣委
任得人處置得宜使民沾實惠以不負簡命爾况禮行
於郊而百神受職則風雨調寒暑時休徵應之亦轉禍
為祥一端也顧可惜一日之樂而不克承百靈之貺哉
伏望皇上深維大報之禮光昭大備之儀俯察愚言特
賜俞允勅下有司照例舉行則數年曠典一朝載覩神
人介胥悦之休而君臣慶同游之盛矣等因奉聖㫖該
衙門知道欽此又該兵科給事中裴紹宗題為舉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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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通上下之情以悦帝天之心事臣竊惟祖宗制郊祀
慶成之大宴謂天心既享大禮既成而君臣共慶之也
日者該禮部題筵宴事嘉靖三年正月十二日大祀慶
成例該次日筵宴奉聖㫖是既各處地方災傷准暫免
宴欽此臣一聞成命之下深惜大禮之廢夫萬嵗聖節
免宴賜鈔及正旦冬至等節免宴賜鈔皆陛下節財䘏
民之意固為可也若夫慶成者慶上帝居歆也今郊畢
不慶将謂上帝不歆乎臣以為不慶不可也且陛下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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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以來三年於兹往以國戚兩廢大禮且今從又廢悦
天之舉於義何居若陛下於未郊之前省營繕免織造
罷冗官正刑獄以盡䘏災之實以致明徳馨香固宜然
大禮既成自當以天心享格為悦故易卦以殷薦上帝
為豫也未郊之前百萬之費不辭既郊之後觴酒豆肉
是惜於義何居昔者孔子愛禮以存羊故文武雖當出
車枤杜之時不忘天保鹿鳴之歌蓋君臣之禮一疎則
上下之情不通上下之情不通則隂陽之氣不和隂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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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氣不和則天地之瑞應不至故君臣協和亦消災弭
變之道也臣按禮經喪三年不祭惟祭天地社稷為越
紼而行事夫喪且不廢行事而况災傷乎故此禮一舉
於上為敬天於前為法祖於時非不畏災異於民非不
䘏窮愁蓋祖宗所制奉天之大典雖陛下不可得而專
廢之也又况國家百五十年來陛下中興帝業乃於此
禮之頓廢上於朝廷失延欵之誠下於臣工觖歡戴之
望於禮於情無乃不可乎昔唐憲宗元和二年郊祭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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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衆情歡悦蓋有所感於其先也况陛下為禹之率帝
為湯之自責陋憲宗而不為者乎陛下胡為乎不求䘏
災之實而但於名而廢此大禮也伏望陛下召大臣禮
官再行議處如臣言不謬收回新命乞勅禮部光禄寺
修舉大宴如式行禮則君臣情洽漢官威儀之盛復覩
於今日天心未必不悦災變未必不弭等因奉聖㫖已
有㫖了該衙門知道欽此案查先該本部題云云等因
具題奉聖㫖是既各處地方災傷准暫免宴欽此今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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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因案呈到部看得修撰唐臯給事中裴紹宗各奏稱
祭祀之禮莫重於郊丘君臣之情必通於宴饗往以國
戚兩廢大禮今且從吉慶成筵宴不可以災傷之故而
廢悦天之舉乞要照例舉行天心可悦一節與本部原
題君臣慶會之盛典不當惜天下之費大略相同前項
筵宴委的相應舉行但四方災傷本部不敢不併以聞
先奉明㫖免宴已有以仰見皇上恤災之徳今各官復
有論列尤望皇上俯賜施行以彰聴言之公勅下本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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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例施行光禄寺備辦至期筵宴庶盛典不致久曠而
中外交歡矣縁係筵宴及奉欽依該衙門知道已有㫖
了該衙門知道事理未敢擅便謹題請㫖嘉靖二年十
二月初八日本部尚書汪等具題初十日奉聖㫖是還
照舊例宴欽此
　　光禄寺修定供應數目事例
禮部題為修典籍考經費以備須知以定成規事精膳
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禮科抄出光禄寺卿黄宗明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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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國家財用所以制其經費之宜而稽其出納之數者
莫先於典籍况光禄寺所掌即周禮天官宰夫之職所
以式法掌祭祀之戒具與其薦羞凡朝覲會同賔客以
牢禮之法掌其牢禮委積膳獻飲食賔賜之飡與其陳
數無不由之費用浩大供應猥雜日不暇給典籍之設
至為𦂳要臣自到任以來隨事考求勾檢簿集而厯數
滋久巻案脱壊洪武永樂之舊漫無存者成化弘治以
來間或可考而皆隨時因革條例繁多弘治年間本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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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卿趙竑正徳九年本寺卿沈冬魁嘉靖七年本寺少
卿史道俱曾修有光禄纂要然皆為翰林院纂修而設
未有折中成規以為可久可繼之道是以各署供應無
有統一中外隔越罔有照會吏胥貪饞利於混亂縻費
暴珍莫此為甚於是臣與僚官更相檢閲公同考訂刪
繁就簡舍短取長著為成則凡為卷者五而各以其類
附名之光禄須知又撮其要者以備御覽謹繕寫裝帙
進呈中間如供祭之類皇上曾有革正而舉類未盡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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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等未敢擅便伏候聖裁夫覈名實謹出納防奸欺此
特其細者耳殊不知帝王謹徳供御飲食至為切近又
况宗廟羣神日有薦獻供祭所以竭誠致報防奢止慾
養徳養身之務其可不慎也哉如䝉乞勅下禮部再加
詳訂内外宫㕑俱為中制以定成規務令祭祀有常式
供薦有常品膳羞有常味賔賜有常格多寡有常數而
貪饞無所於利卷案不至埋沒仍轉行各衙門一體知
會通行遵守實為便益縁係修典籍考經費以備須知
<pb:KR2f0040_WYG_031-92a>
以定成規事理臣等未敢擅便等因奉聖㫖禮部看了
來説欽此欽遵抄出送司查得先為供應牲口事該本
部會議得每年上下半年分日逐供應祇待等項共該
用猪羊雞鵝一十萬口隻分派南北直𨽻并各布政司
府州縣買辦解納内如浙江江西等處布政司府應天
府南直𨽻府州路途窵逺牲口每致瘦損不堪行令措
辦價銀解部轉送收買應用其山東河南等布政司順
天北直𨽻淮揚等府徐州係附近産有處所買辦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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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納内大尾綿羯羊祭猪各因肥大最難餧養亦要照
數措辦價銀解部送寺以備一年供應支用之需凡一
應祭祀薦獻膳羞筵宴下程等項胥此焉出今該前因
通查案呈到部看得光禄寺卿黄宗明所奏定立各項
經費中制著為成規一節具見本官留心職務節費革
弊圖惟永久至意相應依擬但内據賔享四夷欽賜下
程係干懐柔逺人盛典先年題奉欽依内開會同館宴
待夷人本部差屬官一員光禄寺委堂上官一員照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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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看務要桌面豐腆酒味真正其送夷人下程酒肉等
項之時光禄寺差屬官一員管押到於會同館主事處
驗過給散庶使酒味不致攙水肉斤不致短少行已有
年人多玩忽合併申明通候命下之日本部備行光禄
寺将所題過物件須知事宜謄寫裝訂成帙每署給𤼵
一本凡遇供應祇待一應事件并上用膳羞薦獻祭祀
品物俱要依式遵行不許輕擅增減一本送本部以備
查考其筵宴外夷之日該寺務遵欽依事理専委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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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一員會同本部屬官看驗不許視為泛常推避不去
其該送下程等物該寺仍責差屬官一員押送會同館
本部提督主事驗散如有不行遵守聴從本部指實叅
奏如此庶使膳羞品物均守成規而筵宴下程各沾實
惠禮達而分定内治嚴而逺人服矣縁係修典籍考經
費以備須知以定成規及奉欽依禮部看了來説事理
未敢擅便謹題請㫖嘉靖十年九月二十三日本部尚
書夏等具題本月二十八日奉聖㫖是依擬行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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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臣經濟録卷三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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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名臣經濟録卷三十二
　　　　　　　　　　　　　明　黄訓　編
　兵部(武選上/)
　　襲替犯堂疏(王憲/)
武選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兵科抄出羽林前衛親軍
指揮使司僉事指揮使劉永昌奏臣伏聞洪武永樂洪
熙宣德正統景泰天順等年軍職襲替並無堂兄弟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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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分自成化十七年都御史何喬新建議之後議論始
紛紛矣至弘治十八年兵部㑹官議得凡武職立功之
人故絶親弟親姪曾經襲過者俱許相沿承襲其姪孫
以下及堂兄弟姪等項旁枝俱不准襲自是親姪孫子
孫被革不勝悲苦往往奏告不已至正德十四年該武
選司議得立功之人故絶親姪曾經襲過既許相沿承
襲則姪孫亦係應襲人數或親姪有故而親姪孫徑承
襲事則不得襲以此議例不一人心不平往往不服奏
<pb:KR2f0040_WYG_032-2a>
告不已又該先任兵部尚書今總制三邊尚書等官王
瓊題稱查得洪武永樂宣德等年軍職故絶不論堂兄
弟姪俱得承襲自成化十七年都御史何喬新建言題
准事例止為見任軍職故絶查勘不係立功之人的𣲖
子孫不許承襲並無追論先年立功之人故絶不許堂
兄弟姪旁枝承襲緣由本部節年議奏亦無姪孫不許
承襲之例至弘治十八年新例姪孫以下方不許襲但
姪孫即係親姪之子親姪許襲而親姪孫不許中間多
<pb:KR2f0040_WYG_032-2b>
有襲過三四輩者一旦革充總旗無罪革職人心委的
不平合無将官舍李宏等各父祖原係立功之人親姪
孫曾經襲過者俱照弘治十八年以前舊例及成化十
七年㑹官議准事例許其相沿承襲以後軍職襲替查
係立功之人親姪孫沿襲一二輩以上與李宏等事體
相同俱照舊例許其襲替以前减革襲過者待其子孫
襲替之日查照改正照舊襲替緣係遵復舊例襲替軍
職事理具題正德十四年二月十三日奉武宗皇帝聖
<pb:KR2f0040_WYG_032-3a>
㫖還照弘治十八年㑹議事例行欽此隨該本官奏稱
臣等竊惟武職選授自洪武永樂以來至弘治十八年
以前所行係祖宗舊制百有餘年相承之事所當遵守
弘治十八年所議係一人一時之見所當改正臣等既
知其非不敢隠黙伏望聖明留神省覽許照弘治十八
年以前洪武永樂以來舊制遵行事體幸甚緣係恪遵
成憲議復軍職襲替舊例事理具題正德十四年二月
二十三日奉武宗皇帝聖㫖是欽此欽遵外自是武職
<pb:KR2f0040_WYG_032-3b>
襲替得一蘇矣臣嘗竊觀正德十四年之奏有曰立功
之人故絶親姪曾經襲過既許相沿承襲則姪孫亦係
應襲人數或親姪有故而親姪孫徑承襲事則不得襲
以此議例不一人心不平往往不服奏告不已臣謂觀
是言也則知十八年立議之刻夫親姪孫本係應襲人
數止因親姪有故未襲便欲革罷其官非酷刻而何其
王瓊之議曰姪孫即係親姪之子觀斯言也則知血脉
相承親切無間非踈逺旁枝者比姪孫固無異於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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姪而得襲姪孫不得襲此何理乎瓊又曰武職選授自
洪武永樂以來至弘治十八年以前所行係祖宗舊制
百有餘年相承之事所當遵受弘治十八年所議係一
人一時之見所當改正臣等既知其非不敢隠黙由是
而觀則瓊之言不但於義理通天理合且與舊制合矣
至正德十六年兵部尚書彭澤具題謂王瓊前奏頗招
物議相應改正夫弘治十八年新例已該王瓊辨其非
舊制乃一人一時之見其姪孫一節又已辨論通暢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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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既欲革罷王瓊之奏則當偹折王瓊前議之非詳辨
弘治十八年立議之是可也今不細論彼此是非但朦
朧誣以一句曰頗招物議是知理屈而但强誣之耳奈
何自彭澤具題之後於今十年武職被革流蕩淪没者
甚衆不勝悲苦邇者兵部武選司起火延燒本部工部
荷䝉皇上特垂訪察而厯年被革官舍仰皇上離照之
下具本聲訴䝉武選司未與議處但照彭澤具題事例
将官舍叅究提問外臣嘗伏讀皇明政要恭見洪武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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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年九月大賚天下致仕武臣太祖諭之曰元末兵
争中原鼎沸人不自保爾諸将臣奮起從朕效謀宣力
共平禍亂勤勞偹至天下既定論功行賞使爾等居官
任事子孫世襲永享富貴朕思起兵時與爾等皆少壮
今皆老矣久不相見心恒思之故召爾等來所賜薄物
以資養老爾等還家撫教子孫以終天年諸将叩首謝
上因歎曰同厯艱難致有今日顧朕子孫保有無窮之
天下則爾等子孫亦享有無窮之爵禄諸将臣無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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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至有墮淚者欽此臣每讀髙皇帝聖諭亦未嘗不墮
淚感我高皇帝憫念武臣如此之至一則曰共平禍亂
勤勞偹至二則曰同厯艱難致有今日一則曰子孫世
襲永享富貴二則曰爾等子孫亦享有無窮之爵禄休
戚相同之恩如此天地覆載之恩如此武臣子孫粉骨
碎身豈堪補報哉伏望皇上仰體太祖之心俯察王瓊
彭澤之奏果王瓊之奏有理彭澤之奏無謂乞勑多官
㑹議将瓊所言查復施行虧枉官舍皆與改正庶使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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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不為新議所壊正議不至横為浮議所阻官軍幸甚
臣不勝恐懼戰慄之至等因奏奉聖㫖兵部看了來説
欽此欽遵抄出送司查大明律内一欵凡文武官員應
合襲廕職事並令嫡長子孫襲廕如嫡長子孫有故嫡
次子孫襲廕若無嫡次子孫方許庶長子孫襲廕如無
庶出子孫許令弟姪應合承繼者襲廕若庶出子孫及
弟侄不依次序攙越襲廕者杖一百徒三年欽此及查
成化六年奏准武職絶嗣許從軍一祖子孫承繼其原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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疎族不許又查成化十七年該都御史何喬新題照得
軍職有絶嗣者原籍同姓之人或稱同祖叔伯之孫或
妄稱同堂兄弟之子孫或乞養異姓詐作親生兒男招
贅女壻詐作同宗子孫買求官吏隣佑人等保勘送部
冐襲官職今内外衛所軍官該支俸糧俱自民出嵗入
有限而冗食無窮乞勑該部通行天下都司内外衛所
軍官今後同宗之人原係立功授職者嫡𣲖子孫方許
保送承襲旁枝不許保送其旁枝已襲職任身故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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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許襲但有冐襲者限三箇月以裏首官改正冐襲
之人并經該官吏等俱免問罪若執迷不首被人告發
依律問擬照例發落本年九月二十八日㑹官議擬題
奉憲宗皇帝聖㫖是都准議欽此通行巳久又查得弘
治三年題准旁枝官舍有高祖原係總小旗者指揮革
試百户千户革署百户職事俱准承襲百户革充總旗
冠帶終身子孫准替旗役使之勉圖後功以後若無軍
功雖遇例不得實授仍乞著為定例以後天下衛所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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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承襲之人與此同者俱照此例查革若高曾祖止是
軍役不係功陞總小旗役之人子孫告襲者仍照見行
事例不許承襲又有此逓降之例於前例少變矣乃查
得弘治十一年奏准立功授職之人所出嫡親子孫方
許遵依律條挨次保送赴部襲替但係旁枝不問親疎
通不許襲其巳襲者年老事故之日各該衛所不許再
保伊男中間若高曾祖從軍原有職役及各親父祖襲
替之後自立軍功俱各照依應得級數各另扣算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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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襲至此逓降之例不行又復通行之舊矣又查得弘
治十二年題准今後軍職無功授職之人年老病故絶
嗣若係堂叔伯兄弟旁枝子孫不分已未襲替查審明
白俱不許承襲外其同宗之人原係先委在營所的親
弟姪承襲伯兄職事不分久近子孫俱許相沿承襲此
又一例所謂親弟親姪曾經襲過者俱許照例相沿承
襲其姪孫以下及堂兄弟姪等項旁枝皆不許襲衛所
官員自今文書到日為始敢有違例保送者軍職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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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衛文職照例發落遇例不宥其旁枝子孫革去官職
照依總小旗同宗之人皆得替補事例俱該收補總旗
照例併鎗前例止許親弟親姪承襲此又申明惟此二
項襲過方許相沿若親姪有故姪孫告襲即係疎逺不
許承襲例起於此惟總小旗不拘犯堂故職雖減革俱
收旗役犯堂革旗例方起此又查得正德元年題准軍
職旁枝子孫髙曾以上原有職役及親祖父襲替堂伯
叔兄職事之後自立功通計三級以上者自有本等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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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其高曾以上原無職役親祖父襲替堂伯叔兄職事
之後自立軍功一二級者例内不曾該載若不斟酌定
擬未免輕重失宜今後旁枝子孫髙曾以上原無職役
親祖父襲替堂伯叔兄職事之後得功不分署職實授
但一級者併收總旗子孫世與冠帶其二級者世襲署
百户庶幾情法允當經久可行以後遇有此等官舍保
送襲替者悉照此例施行此親祖功逓加之例因前例
開載未盡又立此例通前徹後則情法允當至矣盡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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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終遵行五六十年及查得正德十四年題准洪武永
樂宣德等年軍職故絶不論堂兄弟姪俱得承襲後自
成化十七年都御史何喬新建言題准事例止為見任
軍職故絶查勘不係立功之人的𣲖子孫不許承襲並
無追論先年立功之人故絶不許堂兄弟姪旁枝承襲
緣由本年節行擬奏亦無姪孫不許承襲之例至弘治
十八年新例姪孫以下不許襲但姪孫即係親姪之子
親姪許襲親姪孫不許襲中間多有襲過三四輩者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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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将官舍李宏等原係立功之人親姪曾經襲過者俱
照弘治十八年以前舊例許其承襲此例蓋徒論世次
之親疎未嘗攷其父祖功德之有無糜費俸糧冐濫名
器在當時巳招物議之非在今日殊非為經久之法况
今内外大小軍職衙門該支俸糧嵗入有限而冗食無
窮制節謹度尚不能給又使旁枝之人無功而食可乎
及查得正德十六年内該本部題查得武職立功之人
故絶其姪孫以下旁枝不准承襲係弘治十八年本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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㑹官集議題准通行事例葢以惜名器為心故欲正濫
襲之武職以國家軍儲為重故欲省糜費之俸糧隨時
損益因事制宜十餘年來守而勿失本部又行具奏准
襲頗招物議之非終非經久之法所㨿前例應合改正
今後仍照弘治十八年題准事例姪孫以下人等仍不
准襲其自正德十四年二月以後有照李宏等例襲過
者待其子孫襲替之日一體減革本月十九日題奉聖
㫖是准改正還照弘治十八年㑹議事例行欽此又查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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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十年閏六月該本部題叅照李嗣隆石泰賈永明知
有例立功之人故絶其姪孫以下旁枝不許承襲及節
奉有皇上還照弘治十八年㑹議事例行明㫖自合安
分各供職役為當乃敢妄引李宏非例事情鼓衆奏擾
阻壊選法相應究治以警将來合候命下移咨法司将
李嗣隆石泰賈永明行提到官照依律問擬發落庶奸
頑知警而選法亦不致損壊矣等因本月十八日該本
部右侍郎潘題奉聖㫖是欽此欽遵已經叅送去後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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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前因通查案呈到部看得指揮使劉永昌建議欲姪
孫以下俱許承襲及引皇明政要聖祖訓諭武臣之詞
欲我皇上勑議施行臣等伏覩聖祖訓詞有曰子孫世
襲永享富貴又曰爾等子孫亦享有無窮之爵禄但指
有功之人子孫而言非謂旁枝疎逺其父祖原無軍功
者亦得享無窮之爵禄也又查得大明律内一欵官員
襲廕職事並令嫡長子孫有故嫡次子孫襲廕若無嫡
次子孫方許庶長子孫襲廕如無庶出子孫許令弟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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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合承繼者襲廕弟姪應合承繼葢指親弟親姪同時
者而言亦不及姪孫以下等項無功之人奈何厯年既
深初意浸失軍職立功之人故絶原籍同姓之人或妄
稱同祖伯叔之孫或妄稱同堂兄弟之子亦有乞養詐
作親生贅壻詐為族屬買求官吏朦朧保送冐濫名器
糜費俸糧故成化十七年都御史何喬新建議原係立
功之人的𣲖子孫方許保送襲職旁枝不許保送其旁
枝已襲者身故之日不許再襲通行已久至弘治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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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本部㑹官集議立功之人故絶親弟親姪曾經襲過
者俱許相沿承襲其姪孫以下及堂兄弟姪等項旁枝
俱不許襲一以惜名噐之冐濫一以省俸糧之糜費叅
之情法可為經久無容再議正德十四年因人建言本
部輕易變更遂至物議沸騰未及二年遇我皇上龍飛
之初首先舉正五十餘年盡善盡美事例至此復舊行
之又巳十年衆心已定何有他説况本部每兩月一選
中間官舍多有係堂姪堂姪孫者亦有係堂伯堂叔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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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叔祖者原以的𣲖有功相傳自一軰至十輩二十輩相
沿無害其旁枝無功一輩固不可况至二三輩雖一朝
一夕尚不可待又可至一輩二輩乎此即旁枝父祖别
無另立功者也蓋有功子孫許其承襲雖逺不至禁革
無功子孫不該傳襲雖近亦難准理本部該司文卷雖
經燒燬部收貯選簿并内府印綬監内外貼黄俱各見
在可查昨因賈永明等乘機妄行奏擾已經叅送究問
今劉永昌又為論列前因臣等待罪本部凡可以便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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襲替無不奉宣德意豈敢故為異同不拘王瓊彭澤或
可或否俱不必論顧爵禄國家勸功之典固不當使有
功者弗食其報亦不當使無功者得濫其恩揆諸法例
事理而論之立功人的𣲖子孫不分親疎逺近照舊承
襲親弟親姪曾經襲過者俱許相沿不革獨姪孫以下
疎逺之人厯年事例俱在減革之數正以各人父祖原
非有功偶因旁親有功者故絶例前相沿若復許其承
襲則俸糧糜費人亦不知所重而何以勸有功耶兼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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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該藩府中尉人員時或缺禄不完衛所官軍亦皆少
糧無措嗷嗷待哺莫能相補度彼叅此獨可不加之念
乎臣等竊惟弘治十八年㑹議事例前後遵行垂六十
年名臣之所建議皇上之所舉正㨿此律例平此人心
雖萬世可以傳行委難别議相應申明遵守合候命下
之日本部行移内外軍職衙門今後立功人故絶同時
親弟親姪應合承繼及曾經襲過者方許遵照律例保
送其姪孫以下及堂兄弟姪除親祖例前相沿又自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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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軍功者一體扣算保送其餘無功姪孫以下至堂兄
弟姪等項及各人親祖沿襲職事之後别無自立軍功
不許一槩妄保自文書到日為始敢有違例保送者軍
職問罪調衛文職照例發落遇例不宥其旁枝子孫革
去職役在内從本部在外從廵撫衙門照依總小旗同
宗之人皆得替補事例俱收充總旗照例併鎗有功照
例陞授著為定例使凡無功子孫不得倚奸混擾庶情
法兩盡事體不致於紛更財用可省名噐不至於冐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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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都司衛所仍要刋刻板傍懸掛永逺遵守施行縁係
遵舊制復正議以拯救軍官以消弭天變及奉欽依兵
部看了來説事理未敢擅便等因嘉靖十年八月二十
四日本部尚書王憲等具題奉聖㫖是都准識行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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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臣經濟録巻三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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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名臣經濟録卷三十三
　　　　　　　　　　　　　明　黄訓　編
　兵部(武選下/)
　　查革武職疏
該兵部題武選等清吏司案呈節該伏覩正德十六年
四月二十二日詔書内一欵自正德元年以來諸色人
等傳陞乞陞大小官職盡行裁革吏禮兵工四部各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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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革過傳陞乞陞文武僧道匠藝官員名數類奏查考
其皇親及公主所生子孫原無出身正途朝廷推恩陞
授者不在此例又一欵兩京五府見任掌印簽書管軍
管事公侯伯都督及都指揮六部等衙門見任文職四
品以上并各處廵撫官俱聽自陳去留取自上裁武職
内有傳㫖管事者革去管事照舊帶俸又一欵正德元
年以後在京在外官旗舍餘人等但係例外奏帶及稱
報効在各邊各處或一人數處或一時兩三處報功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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併功陞授官旗者除原祖職役照舊其餘盡行除革該
衛所各将革過名數造册送户兵二部查考敢有受財
隠避不革及抗違妄奏者俱問發邊衛充軍諸色人等
冐認錦衣衛官員户下舍丁致陞官旗者限三箇月以
裡許各官旗自首與免本罪冐籍之人革去職役過限
不首該部查出或被人告發通行治罪發遣又一欵近
年軍職人等在各邊不曾斬有首級巧立當先衝鋒等
項名色及各處斬首不及數該部照例擬賞奉㫖陞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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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襲者兵部通行查革又一欵賜姓人員及見犯罪冐
姓者各復本姓在京者各照原有本等職役閒住隨住
當差在外取到留用者不分官職大小各回原衛原籍
帶俸閒住但因賜姓義子廕陞職爵并與做勇士等項
食糧名色者兵部盡行查革又一欵正德元年以後各
衙門官軍旗校人等緝捕妖言奸細并不係臨陣對敵
强賊一應陞授職役者通行查革以後各該衙門照舊
年終類奏兵部查議陞賞欽此欽遵俱經呈堂在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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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軍都督府并所屬衛分及錦衣并親軍等衛所左外
行都察院轉行各該廵按御史所屬及咨南京兵部各
行查革去後延今将及一月在京府屬并錦衣等衛所
未見将各官旗應存應革緣由回報相應議處案呈到
部臣等仰惟皇上御極之初首頒前項裁革之詔葢痛
官爵之冗濫而欲為愛惜之圖念俸糧之糜費而思為
節省之計更化善治宜莫先於此者各該衙門正當仰
承德意疾速奉行庶前日之弊政不留而祖宗之舊規
<pb:KR2f0040_WYG_033-3b>
可復今五軍都督府并所屬在京衛分及錦衣等衛所
官員不以明詔為重本部查革文移到彼将及一月未
見各将應存應革緣由造册繳部葢因各該府衛官員
或人情稔熟欲抗顔而未能或依慿有人遂掣肘而難
動若不另為處置誠為廢格詔書查得見該科道官㑹
同户兵二部委官清查錦衣衛旗校事頗就緒合無比
照前例乞差風力給事中御史各一員本部委官一員
屬錦衣衛者本衛選委老成能幹官二員遵照詔書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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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理将五府并所屬京衛及錦衣并親軍衛所應革人
員每人審取親供二本各将原祖職役并例外奏帶或
報効或拿賊等項獲功或因盗賊妖言獲功或非時冐
叨恩級或併功陞職及傳乞陞職緣由備開明白差去
官員逐一清查磨對各人應存應革職級扣筭定擬停
當備造文册奏繳中間如有事渉疑似者臨時奏請定
奪敢有隱避及抗違推調等項情弊聽各官叅究治罪
庶冐濫名器之徒不致於漏網而清朝釐革之政不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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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虗文緣係差官遵詔查革冗濫官員事理未敢擅便
正德十六年五月二十日本部左侍郎楊廷儀等具本
奉聖㫖是五府所屬京衛并在京親軍衛分便差風力
給事中御史兵部屬官各一員遵詔㫖清查屬錦衣衛
者本衛選老成官二員㑹同清查欽此欽遵又該兵科
等科都給事中汪玄錫等題亦為前事題稱武職乘時
冐濫已非一日科道等官既承重任必須自立無過之
地方免浮議且文册浩繁展轉搬運恐生弊端合令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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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於相應公廨處所㑹同清查不許一應閒雜之人出
入查得詔書内原令各該府衛衙門徑自查革造册繳
部已經通行日久訪得承委官員造有清冊前項冐陞
之徒尚萌僥免之心百計破調以致承委官互相觀望
不将清册繳送乞勑各該衙門作急造完前項文册繳
送兵部該司收貯轉送科道等官清查如再遲延有悞
行事各該衙門掌印官及承委官容令科道等官叅究
伏望皇上特勑科道等官務要秉公持正悉心查革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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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清明之朝仍有名器冐濫之弊實為至幸等因題奉
聖㫖是各該清查官員務要秉公持正悉心查革毋致
仍前冐濫該衙門知道欽此欽遵備行臣等㑹案行准
兵部武選清吏司手本開送五軍都督府并所屬京衛
及清軍旗手等衛所造完該查官旗文册并各人親供
及本部節年陞官奏帶堂稿前來又准職方清吏司手
本准臣等手本行查各處鎮守分守守備等官奏帶分
别例内例外則例開送施行等因到司准此查得先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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廵撫宣府左僉都御史秦紘奏稱各鎮守分守各内外
官員不照廵撫官員事例俱各奏討在京官舍名為親
信頭目在邊跟用夤緣為奸非止一端要将各處奏討
頭目盡數取回以後不許奏討等因該本部議得合無
今後鎮守分守等項内外官員奏討跟用之人原係五
名者減作三名原係十名者減作六名務要嚴加簡選
不許夤緣投托本部仍通行各邊内外官員一體申明
禁約帶去之人既不夤緣投托圖財蠧政亦不許泛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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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遣假公行私倘有事發連坐本主如此庶幾不敢容
無藉之徒邊方亦不缺可用之人但奉有上項節次欽
依事例未敢擅便定擬伏乞聖裁成化二十年十二月
二十日具題奉聖㫖是各處跟隨人員既多奸弊内外
鎮守官與五名分守等官與三名多餘的都查取回京
今後都照這例行欽此又查得公務事該太監姚舉題
䝉差鎮守江西地方奏帶去支廩給官舍指揮使楊輔
等五員名并不支口糧軍舍姚文等六名該本部查得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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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鎮守分守等項内外官員奏帶跟用頭目内鎮守官
許帶五名分守等官三名應付口糧脚力若係團營操
備并侍御上直人員不許奏帶又查得内外守臣係鎮
守者許帶指揮以下係分守者許帶千户以下係守備
者許帶百户以下止以原擬名數不許過多如有故違
聽本部叅奏究治俱係見行事例叅照太監姚舉係鎮
守官員例該奏帶頭目五名今却數外多奏姚文等六
名但查楊撫劉成董英各見在團營操備李椿等又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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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膳人員於例俱難准擬所㨿支口糧冠帶舍人姚鎮
等并不支口糧軍舍姚文等既查無碍人數合無行令
本官仍就於多奏不支口糧軍舍内另選三名替補指
揮楊輔等輳足五名之數前去應用楊輔等各送該營
把總操練李椿等仍尚膳監辦膳等因正德元年六月
初三日題奉聖㫖是欽此又為公務事該大同總兵官
温恭奏稱原任大同左副總兵奏帶官舍祁宣等三員
名支廪給口糧劉元吉等九員名不支口糧見在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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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充總兵官例該五名支口糧除祁宣等三名尚缺二
名訪得錦衣衛等衙門通事舍人官旗李秉等二員名
支給口糧劉奉等一十三員名不支口糧乞發聽用等
因具題正德三年五月奉聖㫖照例這鴻臚寺通事并
譯字通事係應役人數不許奏帶别項雜差如有鎮守
先行奏帶去的着禮部并大通事查照取回着役該衙
門知道欽此又為公務事該延綏叅将田琦例外奏討
頭目該本部議得本官奏討侯俊等係例外之數擅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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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議等因具題正德十四年三月奉聖㫖田琦既以奏
帶跟隨三名這例外奏討的不准今後有似這等例外
夤緣奏討的恁部裡叅究來說欽此欽遵合用手本前
去查照等因又准該司手本開稱太監陸誾尹生等雖
有奏帶原無花名無慿開報等因臣等㑹同将五府所
屬京衛并在京親軍衛所應革官旗逐一清查内錦衣
衛仍㑹同委官千户陳㴻等清查通行磨對扣筭明白
内有開報不明取供未到緣事故等項俱候兵部另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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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等仰惟皇上天啟聖明臨御之初誕下明詔絲綸煥
赫條貫精詳舉行舊章剗剔宿弊凡在臣民豈勝歡抃
所㨿正德元年以來軍功冐濫官爵繁冗甚非祖宗之
法臣等仰遵明詔通行查革備造文册奏繳外但簿書
浩繁不宜猥凟聖覧所有弊端之未能盡除事體之尚
須釐正者敢昧死重為陛下言之仰惟我祖宗開國以
來立為武爵専以待有功之臣延及子孫俾世其職報功
之典可謂重矣然品秩之尊莫有過於公侯伯者自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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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難拓土之功不以輕授故我太祖高皇帝開天啟運
不階尺土奄有區夏而一時翊運元臣佐命宿将驅除
剪滅𢡟建厥功然在當時封公者六人封侯者二十有
八人至我太宗文皇帝始自藩封克登大寳其所封拜
亦不滿十餘人列聖相承益加慎重中間屢嘗殱夷大
憝蕩平羣盗戡伐戎冦立功之臣後先相望蓋不為少
然未有中官弟姪封拜之濫爵賞之極如先朝者也臣
等叅照寧夏之役雖曰寘鐇背逆天道實由逆瑾結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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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彼時賴都指揮仇鉞之兵一舉平定而太監張永
聞風趨赴攘為已功幸而禍亂克平實仗宗社之慶後
逆瑾伏誅永與有力僅可以贖黨惡之罪豈應遽為討
賊之功既而太監谷大用馬永成陸誾魏彬等結為朋
黨專權出政乃以運籌帷幄並受褒崇於是以永兄張
富封泰安伯弟張容封安定伯谷大寛封髙平伯谷大亮
封永清伯馬山封平凉伯陸永封鎮平伯魏英封鎮安
伯其他俱以功廕加陞都督指揮者又不下數十人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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蟬玉帶勢轢班行鐵劵金書光動閭里身不出國門之
外足未履戰陣之地曾無旦夕尺寸之勞而一槩大拜
封爵坐獲殊寵此士夫之所以痛心而将臣之所以解
體也今仰遵詔㫖俱以查革候命下之日合行該部追
奪誥劵削為編甿但張容魏英已經辭免伯爵復被新
命仍與做都督同知張富與做錦衣衛指揮使且三人
者均冐無功之賞尚逭有罪之誅况大小冐濫人員既
以盡行削革而容等有官如故不免陟罰異同伏乞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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賜威斷将容等見存職級盡行禠奪革其世襲庶足以
光昭祖宗之法而一洗名器之汙也再照正德年間軍
功之濫其弊有三奏帶之數太多紀驗之次失實武選
之法盡壊如鎮守官奏帶例該五名分守官奏帶例該
三名今則七八十名者有之五六十名者有之其領兵
奏帶至三四百名者有之如錦衣衛官校旗舍俱係侍
衛直駕人員與夫京營操備官旗例無奏帶之例今則
公然違例奏帶而前項人員獨多葢以各處鎮守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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類皆出自權門援引是以彼此互相結納遇有地方用
兵則以所帶之人盡𨽻報功之籍往往安居京師寄名
邊方故有一人而數處奏帶一時而數處獲功其不在
斬馘之例又復巧立别名或曰運送神鎗或曰賫執旗
牌或曰衝鋒破敵或曰三次當先如寧夏之訪尋金册
河南之軍前効勞皆是也紀驗之地既無審覈之公銓
選之司又無駁勘之實當給賞者每破例而冐同陞官
應查議者輙陞除而許令自首其改正重陞併功加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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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類私謀巧術弊出百端難以枚舉臣等查得寧夏陜
西甘凉雲南貴州江西湖廣等處平賊功次中間俱有
冐濫未能盡合條格獨貴州香壚山之役錦衣衛報功
陞授者尤為冐濫山東河南征勦流賊其功雖有可稱
而太監谷大用張忠陸誾尹生等各人奏帶巧立名色
陞授職級者幾六百員名其冐濫抑又甚矣今仰遵明
㫖将例外奏帶之人通行查革其各處厯年紀功官員
審覈不公雷同為詐有負朝廷耳目重寄者乞勑兵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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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議明白移咨吏部通行罷黜以警将來再照各處討
賊既平内外中官大臣類授武職功廕尤非祖宗之法
竊謂各該領兵官員奉命出師致有成功乃其職分廟
堂籌畫理亦冝然且克㨗之日既身加官爵之崇又家
受金帛之賚莫非優典已足酬功奈何重以武爵廕及
子孫寵報逾涯實難負荷但近年文職功廕多因中官
妄希恩數一例普及心知非義辭拒弗能今仰遵明詔
一體查革臣等伏乞自今以後内外文臣果能身兼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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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功業顯著者朝廷欲加殊恩豈無别項彛典不必假
以武廕以干清議實足以厲士夫廉靖之節足以服邊
庭将士之心再照正德元年以來各衙門緝獲妖言强
盗并不係臨陣對敵一應陞授職役者已經遵照詔㫖
盡行查革臣訪得天順成化弘治初年指揮門達袁斌
朱驥等提督緝捕毎至十年或十一二年方纔一次類
奏其間委係積有年勞獲有竒功者該部查勘是實分
别等第奏擬陞賞然陞者不過五七人多至十人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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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賞者或以布絹或以鈔錠其無功者尚或責打黜退
當差自後因其拿獲妖言陞襲一軰之例於是人競貪
功大肆羅織所獲妖言强盗多是寃枉故弘治十八年
之詔痛欲禁革此弊當時已有濫觴之漸及正德元年
錦衣衛指揮趙鑑葉廣東厰太監王岳鄭旺各官一時
更代數月之内将辦事官校四次奏陞正德二年又復
類奏當時已經該部叅論馴至近年以來奸倖用事厰
衛專權無賴之徒鱗集蟻附創設四厰復立内刑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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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員日增獲功之奏漸數始則三年一奏或二年一奏
後至一年一奏或一年兩奏遂有年終類奏之名往往
以妖言為首張皇賊状無非掎摭之詞連署姓名不辯
獲功之數含糊奏請䑃朧擬陞奏一人則陞一人奏百
人則陞百人以致市井庸流不崇朝而立陞朝籍權門
厮役不數嵗而驟至顯榮且其假種妖書隂為䧟穽買
同番手誣執平民加以酷法慘刑煅煉成獄凡經厰衛
奏送法司莫敢平反寃魂塞路上干天和凡有人心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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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憤結且弘治元年奉有孝宗皇帝聖㫖以後拿獲妖
言的不陞止照成化十四年例給賞綸音具在所當萬
世遵行不知該部何所稽慿類将妖言陞級方今聖明
在上妖孽自不能興况亦律有明條不須另開賞格但
輦轂之下畿甸之廣盗賊竊發難保必無以後合無每
年年終類奏止将獲過強盗起數題送兵部附巻定為
三年或五年之制待年滿方将各人各年之内獲過强
賊多少分為等第查奏陞賞然每陞不過十人給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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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名數已陞者仍依舊例不得再陞其類奏獲過盗賊
起數不許仍前混開務見某人拿獲某賊或某人為首
某人為從明白開其月日地方其有賊勢衆兇登時拏
獲功出尋常者兵部即時奏請定奪類奏之時仍須開
報如此則人思建實功官無濫授獄無寃民而盗賊亦
不至猖獗矣再照五府錦衣衛之立一則管轄兵馬一
則專掌宿衛掌務之職或以流官或由推舉蓋用其能
而不用其世所以待武臣之大有勲勞超出羣類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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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亦惟武臣之冑而他途不得與焉其選可謂重且嚴
矣近年以來乃有不由武冑雜然並進大抵非嬖幸冐
功之徒即技藝希恩之屬援朋引類車載斗量入則金
紫雜沓於班行出則僕從喧闐於道路遂使國家以賞
功之典為施恩之具不惟加諸其身而又使之世襲使
邊庭效命之士扼腕不平祖宗法度之所以漸更朝廷
紀綱之所以大壞府庠之所以耗斁倉廩之所以空虚
生民之所以困苦盗賊之所以繁興災異之所以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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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必不盡由於此也臣等仰遵明詔将正德年間一應
冐濫之流通已查革外乞勑兵部查照先年凡不由軍
功授職者日後仍照詔㫖革其子孫承襲伏望皇上繼
今已往念祖宗得天下之不易惜朝廷官爵之匪輕非
軍功决不可授以武職非異才决不可試以流官使天
下之人知得之為難則國家有事可以勸忠厲能而足以
措宗社於泰山之安矣再照兵部近年以來選法不明
人自為例如流官不許世襲署職止加實授係是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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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朝成法不知起自何人乃敢擅為變亂即今查革過
冐濫人員數多中間葢有流官以流得襲署職以署加
陞甚至納粟虗御遂以軍功累授近日推舉各處将官
多有見在裁革之數事多違法責在該司較諸犯功之
官其罪尤為不同乞勑該部通行查出從重㕘究庶將來
官爵不至於冐濫而祖宗典章不視為虗文也再照五
府所屬京衛并在京親軍衛分自明詔開讀之後兵部
行文查革各該衙門既以遷延一月不報及該兵部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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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欽依差科道等官㑹同清查臣等聞命之日即復㑹
案備行嚴立期限不次催督乃復仍前延緩前項文册
幾於兩月方纔造到顯是各該掌印首領及承委官員
奉行不力事屬稽遲俱當有罪乞勑該部通行叅究以
警諸司再照裁革過職級如都指揮等官見在各該地
方領勑管事者皆是夤緣而出原非選舉之公合無乞
勑該部逐一查取回京另推相應官員銓補庶存甄别
以厲賢能及照前項汰黜人員通計三千有竒中間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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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城狐社䑕稔於鑚刺之人竊恐心存覬覦不顧摇尾
之羞力可夤緣未絶回天之想萬一敢有抗違奏辯之
舉即係懐奸亂法之人伏乞陛下赫發震怒亟加嚴譴
庶有以杜塞倖門挫懾羣小尚願陛下普垂離照益厲
乾綱振起綱維申飭憲典慎重名器以待天下之勲勞
節省財用以安海内之百姓上為宗廟社稷建不傾不
㧞之基下為子孫黎元開可久可大之業臣等不勝幸
甚天下幸甚緣係開讀事理未敢擅便今将查革過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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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數目開坐謹題請㫖
　　明卹典以定功賞疏
昨該兵部題為乞恩比例加陞親兄陣亡功級以圖補
報事武選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兵科抄出陜西行都
司甘州左衛指揮使孫淮奏兄孫鏜原係指揮使職事
嘉靖二年十二月内領軍調征東路冦賊追至地名打
磨溝與賊對敵奮勇身先射中一賊落馬督軍就陣擒
獲餘賊發恨齊擁撲奪将兄射砍陣亡因兄乏嗣臣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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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母親弟例該承襲嘉靖五年二月内保送襲兄原職
回衛到任管事今䝉劉御史将兄陣亡功次勘明造册
繳部思得綏德衛一般陣亡指揮僉事周仁伊男周邦
先襲祖職後加伊父陣亡陞級䝉授指揮同知臣與事
體相同伏望皇上憫念臣兄死鋒鏑之苦一視同仁乞
勑兵部查照臣兄陣亡陞級明白照例将臣改正加陞
都指揮僉事等因奉聖㫖兵部知道欽此欽遵抄出送
司查得嘉靖五年二月内該陜西行都司甘州左衛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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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指揮使孫鏜親弟孫淮前來襲職該本部查明欽選
祖職指揮使訖續該廵按陜西監察御史劉濂奏繳嘉
靖二年十二月内甘州地方功次文册前來内有甘州
左衛陣亡指揮使孫鏜該本部照例擬陞一級與做都指
揮僉事保送應襲兒男赴部襲陞等因嘉靖七年正月
二十九日題奉欽依備行去後今該前因案呈到部看
得陜西行都司甘州左衛指揮使孫淮奏稱伊兄孫鏜
原係指揮使嘉靖二年甘州地方殺賊陣亡伊襲祖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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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使今乞要照例加陞伊兄陣亡功級一節查照本
人襲職及伊兄陣亡陞級緣由相同合無備行該衛再
查無碍准令孫淮於原襲指揮使上加伊兄陣亡一級
與做都指揮僉事於原衛所查照施行仍将本官原舊
職俸開除等因奉聖㫖是欽此臣等看得前事該部議
擬似未穏當請為陛下言之查洪武十九年令從征官
沒於陣所者子孫襲職陞一級又查得天順正德年間
陜西地方敵殺冦賊賞例凡陣亡者俱陞一級皆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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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襲職而言今孫淮却是以弟襲兄又伊祖職原係指揮
使重職假使孫鏜有子則孫淮止是軍官舍人今以兄
鏜乏嗣遂獲承襲三品職事匹夫一得此巳溢分望乃
復援引周邦以子襲父之例欲将伊兄陣亡一級併加
本身所據父子兄弟事體不同該司槩以陣亡常例查
覆即将孫淮擬陞都指揮僉事以上必以材能軍功方
得推陞選用名為流官不許子孫世襲今孫淮本非自
立軍功又無材能可見若復以兄陣亡遽陞都指揮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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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似以流官亦得襲陞殊非舊制况自來無因兄陣亡
陞弟明例查得正德十六年題准襲職事例内開今後
軍職或千户或指揮獲功陞至都指揮以上内都指揮
僉事以上職級雖未任先故者子孫止許承襲指揮使
夫實有軍功陞職未任而死者子孫猶不得襲陞流官
况孫鏜係陣亡非功孫淮係弟非子乃得以指揮使而
冐陞流官為都指揮僉事可乎臣等竊謂陣亡陞級本
以憫念死者罹鋒鏑之慘故令子孫承襲加陞一級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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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不幸無嗣則前項優恤之典正宜加諸死者之身合
無今後武職陣亡無子孫者應該承襲之人止許授以
祖職仍将陣亡該陞一級追贈陣亡之人自指揮使以
下都指揮僉事以上皆用此例其旗軍陣亡無子者則
查照正德年間陣亡不願陞者賞銀十兩之例止賞銀
十兩以優恤其家其陣亡有子孫者自指揮同知以下
皆得照例襲陞惟指揮使陣亡則亦止當追贈為都指
揮僉事葢其祖職官階已尊而國典流官不得襲也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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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武職百户以上自立軍功於祖職上累陞至指揮使
而無嗣者應該承襲之人亦當革去續立軍功職級止
許襲授原祖職事仍於本身原職上亦得加贈一級若
累功陞至都指揮以上者加祭一壇如此則死者之心
得以少慰而生者之福不致過徼似於國典人心兩無
偏碍如䝉伏望皇上俯注聖覧少紓睿思倘以臣等所
言非謬特降綸音勑下該部列為著例永久遵行仍乞
将孫鏜准贈都指揮僉事其孫淮所陞都指揮僉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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級先乞明㫖革去止照原襲指揮使供職則卹典所加
各有攸當而功賞為重庶幾不濫施矣緣係明卹典以
定功賞事理未敢擅便謹題請㫖
　　賞功之格一(丘濬/)
臣按後世計首級以定軍功始於此嗚呼生天地間而
靈於物者人也人與人同類相生以相愛相死以相衛
人之理也天之道也世降而偽滋人與人乃相戕相害
均是人也而又殺人以為功是豈人道當然哉夫自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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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三王之時已有争戰之事然其人化服即止不至殺
戮之甚如後世也至秦用商鞅始尚首級後世襲用之
以為當然而不可易百世如一日也後世忍心貪功之
人乃至誣平民截死屍以為功次皆秦作俑之遺禍也
臣嘗謂天下之事惟武功一事最難得其盡善而無遺
弊何也葢興師動衆人至多也臨陳對敵機無窮也不
殺則不足以退敵而功不成是武功之成必在於殺人
也是故論功者恒以殺敵之多少以為功庸之差等古
<pb:KR2f0040_WYG_033-23a>
昔盛時固已獻馘於學宫載之詩禮者可考也非但秦
也葢至秦乃益甚焉耳今若不用秦之法而於武功告
成之日一例陞賞然而勇者怯者同賞孰肯効死而爭
先若依舊以首級為功方其戰酣乘勢之際其勢有進
而無退既斬敵首何暇轉而持之非獨為人所有而敵
亦或得以制其命矣二者皆非萬全無弊之法然則果
何如而可臣竊以為自古國家所以賞功者爵與財而已
矣爵以名而致貴財以利而致冨是名與利冨與貴乃
<pb:KR2f0040_WYG_033-23b>
人之所甚欲而甚慕者也以人之所甚欲者以為賞功
之具蓋以性命者人之所甚惜身體者人之所甚愛人
能舍其所甚愛甚惜之性命身體以為我操兵戈以禦
敵以衛生靈以安社稷厥功莫大焉於是乎即其所甚
欲甚慕之貨財官爵以報之焉報其已往之功所以作
其将來之志非但為其人蓋為乎國也然其所立之功
有大有小有多有寡有緩有急有易有難不可以一例
觀也不可以一例觀亦不可以一例報而戰陳之時急
<pb:KR2f0040_WYG_033-24a>
廹之際紛亂之中安能一一得其輕重多寡之實而權
度之不差哉将使人臨陳而監之歟則目力所及有限
而不能周将使人隨衆而紀之歟則人心所存不同而
不能以皆公不然則将待其功成而通第之歟則是非
真贗何所㨿而分辨臣竊以為古人有言惟公生明公
則已不為私明則人不能欺在已者既不為私自然有
以畏服人之心志而人不敢欺已矣國家當有事命将
之時必於廷臣中擇平日理明而心公智周而性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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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紀功之官使其隨時制宜權其緩急難易以定其
功次使上下通知彼此保證一有疑似難明紛争不已
者即與移文考覈結正必須詳實歸一然後明白開具
榜於通衢如科試掲曉然考有不公者許其指名開告
其作私及䝉蔽之人有賍者計賍論無賍者削去功
次如此雖未盡善亦庶幾乎大凡天下萬事莫外於一
實惟實則人心無不悦服更乞朝廷下文武大臣将出
軍賞功資次立為定式俾其遵守原在軍伍長行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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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召募者則一例造册其有内外臣僚子弟臨時方行
自投報效者則具名開奏取㫖葢此等之徒皆非真有
智勇欲為國家出力葢藉父兄勢力乘機欲得進用耳
所以懈怠人心激怒士卒者皆此等者為之不可不知
也又有将帥遇有征差輙将子弟親識奏請從行及左
右使令吏胥之輩其實不曾臨陣往往敘作軍功不次
陞賞夫以出師取勝非一人智力所能獨成其臨陣奮
勇者固為有功然左右将領為人叅謀運智以助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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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及恊力幹濟以輔其所不能彼此皆不可相無者烏
可全謂其無功哉但不可以斬馘論耳為今之計冝多
立名件如斬将搴旗奮勇當先之類各於本類下次其
名姓并著其所效之實績若是隨從之人明書曰某人
隨從某官叅謀運智或恊力幹濟有功合凖作首級幾
功不許混報斬首功次如此則事得其實而士卒効力
者不起争憤之心矣又有陣亡士卒以其既死無人開
報遂至冺滅今後但有臨陣戰亡者必須同伍開報不
<pb:KR2f0040_WYG_033-26a>
報者有罪死者一功當生者二功其有不曾臨陳而亡
者雖無禦敵之功亦為王事而死亦須同伍開報量加
優賚其子孫
　　賞功之格二(丘濬/)
臣按陸贄此疏可見有唐一代賞功之格所謂爵號者
如今公侯伯之類所謂職事者如今都督都指揮千百
户鎮撫之類所謂勲者如今柱國騎都尉之類所謂散
官者如今光禄大夫驃騎将軍之類在唐則分為四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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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日則惟三類焉葢在今之勲階散官隨職事而有
非若唐别以授人也我朝異姓無生而王封者列爵惟
公侯伯而無子男嵗錫以禄而無唐宋食邑之虗名蓋
自漢以後以官爵封功臣所僅見也其職事之官皆以
階級相承無不掌務而授俸者但就其中又分為等第
焉有世官有流官世官則以軍功得官而子孫得承襲
者也世世不絶自指揮使以下至於鎮撫是流官者因
其材能擢以任事則終其本身而不得世襲在内則五
<pb:KR2f0040_WYG_033-27a>
軍都督錦衣衛指揮在外則都指揮及流官是也贄謂
輕重互相制而國不失權我朝祖宗葢得此意矣其報臣
之功則賞延於世因人之能則盡用其材得唐人之實
而無其虗焉嗚呼三代以來所未有也伏願聖子神孫
念祖宗得天下之不易惜祖宗之官爵保祖宗之功臣
追崇其所已然以報其功振作其未然以激其志非軍
功不授以武職非異材不試以流官使天下以得之為
難則我國家一旦有事人人欲得我之官爵以為子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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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則得之者盡職以保其家未得者竭力以求吾禄如
此則維持之者既固奮起者又繼之則凡吾心之所向
無不如意事之所舉無不成功宗社之安如泰山而四
維立矣伏惟聖神留意毋輕以賞功之典以為施恩之
具而輕以授之嬖倖技藝之流則天下國家不勝大幸
　　賞功之格三(丘濬/)
臣按朝廷立武爵以待有功之臣必親臨行陣者然後
為軍功彼其出禁旅左右承奉者雖有年勞當别甄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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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立錦衣衛以掌宿衛官職之設雖與列衛同而其
官則用其能而不用其世蓋所以待武臣之超出羣類
者也然亦惟武臣之冑而他途不得與焉其選可謂重
而嚴矣今世乃有不出自武冑而以嬖倖技藝進者失
祖宗之初意矣夫技藝之流舊制當屬工部今因其能
而用以雜流俾專司其業豈不名稱其實哉顧乃以賞
功之官以為恩賜之具彼得之而人譏之固不足以為
榮彼何足惜遂使國家失賞功之常典而凡親臨行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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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萬死得一生者皆因之以解體其失豈小小也哉授
之以是官固非矣而又使之世襲可乎彼技藝之流有
異能者朝廷以特恩授之可也而其子豈亦有異能而
使之世其官乎有異能且不可况實無異能在其身且
不可况又延及其子孫乎
　　賞功之格四(丘濬/)
臣按祖宗立為武職專以賞有功之臣以延及其子孫
世其職而不遷不計滿限不用磨勘父死而子繼兄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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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弟及官職簡而階級明非若宋人遥授遷轉無定職
且無定員也今制十軍立一小旗五十軍一總旗兩總
旗一百户十百户一千户千户有正有副千户以上有
指揮指揮有使有同知有僉事此皆世襲之官也至於
都指揮都督各三等亦如指揮之制此則擢其有才能
者為之用其才而不世其官者也祖宗之制可謂盡善
盡美後世雖有作者不可及也奈何積日久而人日多
前之積者未銷後之來者日至遂至軍少而官多所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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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一夫之事而所食者大官之禄欲國計不屈難矣伏
惟我太祖髙皇帝於洪武二十九年大賚天下致仕武
臣諭之曰同立艱難致有今日顧朕子孫保無窮之天
下則爾子孫亦享無窮之爵禄一何仁之至也太宗文
皇帝於永樂二年因法司言征討官有繫獄者論功定
罪諭曰朝廷大公至正之道有功則賞有過則刑刑賞
者治天下之大法不以功掩過不以私廢公一何義之
盡也仁之至所以報其功使其世世享爵禄之奉以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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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家慶義之盡所以厲其節使其世世奉法度之公以
保其世禄大哉皇言萬世所當服膺者也然祖宗不惟
形之言者仁義盡至如此而又著之於法律以維持警
飭之使吾仁義之澤百世如一日焉伏讀律文有曰凡
内外大小軍民衙門官吏犯公罪杖罪以上明立文案
每年一考紀録罪名九年一次通考所犯次數重輕以
慿黜陟又曰若軍官有犯私罪該笞者附過收贖杖罪
解見任降等敘用該罷職不叙者降充總旗該徒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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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依地里逺近發各衛充軍嗚呼太祖定律之意即太
宗垂戒之言也誠能本太祖立律之文用太宗垂戒之
意則武臣益知所懼無有不盡忠守法者矣然人之性
質不能皆同其間固不能無不思不謹者焉因其人之
所犯而用國法以逓降之消之以漸日減月削去者去
而來者來今之來者即所以補乎昔之去者焉則人與
官互相稱矣尚何軍少官多之患哉臣於此又有見焉
孟子曰君子之澤五世而斬註謂父子相繼為一世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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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而緦服之窮也六世則親屬竭矣夫以大賢君子功
業見乎一世德澤被乎天下其沒世之後四世而後子
孫尚廢其祀况彼一介武夫乘時嶥起因人而成事隨
衆以建功未必真有出竒制勝之智搴旗斬将之勇立
難拓土之功錫之以官爵食之以俸禄終其身也已為
多矣况及其子若孫乎况無子及孫者又及其旁枝别
泒乎且開國大臣封公者六封侯者十有五其餘封伯
及繼封者又不上數十人今存者無幾大功多廢小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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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存何大功之澤不究而小功之澤反延哉今文武官
犯公私罪律條久廢驟而用之恐駭物聽臣請勑兵部
查内外貼黄将洪武永樂宣德年間以來官職從軍陞
授緣由及行内外衛所并各官原籍户口若干舊任遺
下家屬若干要見其人是始初從軍者的泒子孫與否
明白詳實備具聞彼此對照無差然後将前項軍官分
為三等一曰奉天啓運二曰奉天征討其他立功邊廷
及隨大将平冦者居其次三焉啓運征討之功已經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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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之後若不係從軍人的泒者革去職任其子孫附籍
所在世世優免雜差五世之後仍係從軍的泒子孫者
遇有公私過犯依律逓降不在赦原之數無犯者照舊
其不係啓運征討及各處立功者三世之後子孫不係
的泒者革職的泒子孫五世之後有犯者逓降又有加
功者不革否則革之其五世三世之後例該革任者其
間有一世以王事死及再加功者又從此人起計其世
數以上皆優免其子孫如此則禮與律皆恊人知所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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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而官不至於冗濫矣臣愚見如此非敢犯衆怒而輙
興異議以取張仲瑀之禍念此乃國家大事不於無事
之時而預有以為之調停一二馴致於無可奈何之地雖
有智者不能為矣伏望明主閔其愚而察其心毋使若
高歡者得以起邪心也
　　武選清吏司題名記(吕柟/)
夫武選者知選注武人對文選設也題名記者題諸郎
中員外主事名於石而記之也舊記事詳而畧兹陳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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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諸大夫悉索洪武來選簿而申諸石請柟記之也是
故以終官係厯任以厯任係發科以發科係籍以籍係
字以係名氏而屬之司三官於以考勲而詢奸訊仁而
摘暴稽廉而尤貪明明而恥幽進壮而退劣崇實而卑
譌貴嚴而賤疎兵有七程題名近之夫自文武道分文
以知化武以知衛皆於民焉食之其選不可不慎也今
天下都司二十一留守司衛四百九十一守禦屯田羣
牧所三百十一番夷都司衛所四百七而儀衛宣慰招
<pb:KR2f0040_WYG_033-33b>
討宣撫安撫長官司不計則其為兵不啻萬億為官不
啻百千食乎民力者不啻盡矣咸於斯司焉宰分名可
勿題乎故今制統軍以三爵五府謂公侯伯中左右前
後聮軍以九職謂總兵叅将遊擊守備恊守備倭提督
等官以十有二勲柱國至武騎尉秩官以二十有四階
榮禄大夫至忠武校尉咸於斯司焉叅達名可苟題乎
故内以衛宫門外以障邊郵中以宅生靈故雖上有部
尚書左右侍郎卿三人然皆提綱而挈領不及斯司之
<pb:KR2f0040_WYG_033-34a>
精專下有車駕職方武庫三大夫然皆析務而承緒不
及斯司之體要名可易題乎故今法以六黄正親供正
續内貼外貼大小以五實釐誥勑歸附征克陞轉衛所
流襲以五除徵選簿陞調復傳特以六地叙功次北敵
女直西番苗蠻内地反賊以九誅慎軍機殺降失機䧟
城逃敵激叛等以四義御流官都指揮僉事以上及義
男女婿襲替及革授者以七咎斷世襲典刑敗倫不孝
失機刼盗退陣人文不至以八戎懲專縱擅調發不策
<pb:KR2f0040_WYG_033-34b>
應縱擄掠等以七罷戒不恪緩報稽需違期歇役私賣
器馬等以加陞課部卒以逓降練什伍以附過御還職
以三試定武舉以考選比試併鎗達才而程力故斯司
郎中二文選員外郎一文選主事五文選而其遷之也
内或列卿佐外或雄藩而巨鎮亦與文選畧等名豈徒
題乎夫功莫大於安社稷嚴莫大於存綱紀智莫大於
止傳陞勇莫過於黜貪猾信莫大於守律令愛莫大於
登才賢廉莫大於清交游此非其實乎夫實盛則名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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勿題而常存實之不足雖好名者莫能保旬月美也國
家百五十年來郎中由范子敏員外由李本主事由孟
禮不啻千人如得其實者必其人名位勲德顯如日月
至今人猶誦慕之則其字亦尊籍亦光科亦榮厯官亦
重也使無其實固有如今日待查選簿而後知名者矣
如其待查選簿而後知又奚能知其字與籍與科厯官
哉於時德英及路君敬夫及吾年友李君宣文及蒋君
汝潔汪君汝梁王君子中王君子崇皆曰斯往也敢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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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日待查選簿而後知名以辱吾子言而愧斯石乎柟
曰石選簿又何難焉於是諸大夫咸曰兹知所以先石
選簿矣
　
　
　
　
　名臣經濟録巻三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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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TE: 2015-08-24 22:33:58.2457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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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PERTY: JUAN 卷三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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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名臣經濟錄巻三十四
　　　　　　　　　　　　　明　黄訓　編
　兵部(車駕上/)
　　為守衛事(劉大夏/)
車駕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於兵科抄出河南道等衙
門監察御史等官石玠等題前事據虎賁左衛中所副
千户李泰呈稱正徳元年正月初四日輪該守衛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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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門外第一鋪至第二鋪原設銅鈴七十八箇本日夜
有本衛右所副千户胡安軍人任顯等傳逓到鋪止收
七十二箇内少六箇随據該衛右所副千户胡安呈稱
守衛長安左門外第三鋪至第六鋪有羽林左衛中所
千户劉讓軍人劉忠等傳逓本夜巡更銅鈴止收七十
二箇又據羽林前衞中所千户張進呈稱守衞長安右
門外頭鋪本月初四日夜原發銅鈴七十八箇至八鋪
摇脱鈴子轉回鈴二箇西安門又轉回三箇次日早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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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左門止交七十二箇等因到部臣據此除臣親詣長
安右門第一鋪取出前鈴查騐見在七十七箇鈴子俱
全内委少一箇臣等竊惟前項銅鈴毎夜初更時分自
長安右門頭鋪陸續發起一軍一鈴相接傳逓以嚴夜
警最為𦂳要今稱少鈴一箇必是提鈴軍士彼此推託
不即逓送遂至遺失所據長安左等門上直指揮并各
鋪管軍千百户及留守五衞輪該巡㸃官員職専管理
不行嚴謹俱各有罪但週圍紅鋪數多直更各有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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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項銅鈴未審的係何鋪何人失落必須逐一挨審方
得明白合無着落留守五衛輪該巡㸃官員督併上直
等指揮官上𦂳挨查務見的確将失鈴人員備由奏送
法司行提問擬照例發落以為将來守衛不謹之戒便
益縁係守衞事理未敢擅便等因奏奉聖㫖該衙門知
道欽此欽遵抄出送司案呈到部叅看得所奏失落銅
鈴擬合挨查為此連送該司仰行留守中衞指揮馬智
督併長安左右二門守衛官查勘自本年正月初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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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鋪原發銅鈴若干左鋪接受若干至初五日曉縁何
内少一箇着落該夜官軍逐一沿鋪查勘前項銅鈴要
見在于何鋪沉匿失落務要查明得獲星馳回報以慿
施行毋得遲違取罪不便
　　題應詔陳言以釐弊政事(劉大夏/)
車駕等清吏司案呈各准武選清吏司手本奉本部連
送准禮部咨該禮科等科給事中等官倪議等題臣等
諌垣叨任耳目極言進諌職分之常矧近者欽承詔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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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方圖新政理樂聞讜言除祖宗成憲定規不可紛更
其餘事闗軍民利病切於治體但有可行的着各衙門
大小官員悉心開具明白來説禮部知道欽此用是有
以窺皇上憂勤之心恒切于宸衷作新之念昭掲于言
表苟有見聞敢復緘黙第以迭年災異屢發綸音彼一
時各衙門所奏連章累䟽非無可取經時閲嵗未盡施
行臣等今次所言就中亦多相類竊恐與前均成故紙
然則軍民之利何時而興軍民之病何時而祛乎伏望
<pb:KR2f0040_WYG_034-4a>
皇上普施離照大奮乾剛查取前項節次奏本并今開
具事情凡有利于軍民者期在必興凡有病于軍民者
期在必祛如此則求言以實而不徒文治道隆而無或
替矣等因奉孝宗皇帝聖㫖該衙門知道欽此欽遵抄
出送司案呈到部㸔得給事中等官倪議等所題事件
俱係别衙門掌行擬合通行除外合就備申開咨前去
煩為查照施行移咨送司㸔得咨開給事中倪議等所
題事件除革夤縁等事另行所據減船隻恤守衞開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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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三事俱𨽻别司掌行案呈連送到司案呈到部㸔得
給事中等官倪議等所言後開三事俱係安民切務理
合逐欵議擬開列前件具奏定奪縁奉孝宗皇帝欽依
該衙門知道事理未敢擅便謹題請㫖
一恤守衞照得各衙門守衞官軍所以拱䕶宸極庸備
不虞在祖宗時待之甚厚月糧之外加以直米餘軍代
其炊㸑奈何近年以來勞苦百端守門内官恣意剋剥
随補随逃不能聊生先該給事中張弘至指揮羅永等
<pb:KR2f0040_WYG_034-5a>
各建言前事節奉俞允查革旬月之間稍知警畏以後
仍蹈舊轍需索反倍于前軍士之病莫甚于此伏望皇
上軫念軍士之苦門禁之重嚴立禁革科條敢有仍前
剥害者革去職任許被害軍士赴巡城官處告理以慿
叅究區處如此則軍士得以少甦而逃亡可免矣○前
件查得守門内官剋剥軍士近該給事中張弘至指揮
羅永髙夀各開欵建言門官不分班次一槩科擾直軍
要行定與班次免致混擾本部逐欵議得各門内臣因
<pb:KR2f0040_WYG_034-5b>
是近年定與網巾銅錢以致百計需索至有菜蔬錢掃
帚錢上樓等錢然始猶止于該直官員以後一槩混擾
訪得午門等門毎三日一直用錢一萬四千五百餘文
東華等門毎三日一直用錢一萬九百餘文西華等門
毎三日一直用錢一萬二千六百餘文玄武等門毎三
日一直用錢一萬二千一百餘文東華西華玄武等門
又有出車使用比之前門濫取尤多致令軍士月糧直
米俱不得用妻子凍餓各官欲令分班意正在此除已
<pb:KR2f0040_WYG_034-6a>
往不必追究外乞勑司禮監裁减之後仍各定與班次
毎門各置欽錄文簿一扇輪直明白若不該直在門混
擾軍士許㸃城科道官并本部委官查檢文簿據實叅
奏等因開欵題奉孝宗皇帝聖㫖這事件着各該衙門
查奏定奪欽此欽遵已經開具手本賫赴内府司禮監
徑行奏請定奪去後查無定奪過縁由在巻今該前因
合無本部備行㸃城科道等官拘審各門守衛官軍如
果已經内府司禮監查奏定奪守門官仍前分外需索
<pb:KR2f0040_WYG_034-6b>
害人許各官指實叅奏挐問若是未曽定奪即行該監
遵奉查奏仍毎門給與定奪過班次文簿一扇庶使各
官有所查考門軍知所遵守
一减船隻照得南京馬快船隻指以供應上用為名濫
起數多混搭客貨沿途騷擾地方軍民受害不可勝言
先該尚書馬劉各言前事議擬量减縁由未䝉俞允軍
民之病莫甚于此如䝉乞勑該部議處将南京供應物
件如馬槽銅器等物係北京可置造者改在北京造用
<pb:KR2f0040_WYG_034-7a>
其餘難以更改者亦要斟酌物件多寡儘船装載量為
撥給仍乞申明禁例不許恃勢凌虐驛逓衙門混搭客
貨僣用吹手軍餘䕶送如此則沿途有司軍衞不致騷
擾而裡河貧民得以少甦矣○前件㸔得南京馬快船
隻之類近奉詔書内一欵己令南京兵部查奏定奪以
甦軍民困苦本部難再别議
一開絶軍查得正統二年事例内一欵一軍政條例内
開所勾軍士若有丁盡户絶并山後等處人民挨無名
<pb:KR2f0040_WYG_034-7b>
籍等項三次有司保結回申委無勾取軍衛有司各另
造冊轉繳兵部開豁今照各處衞所官吏不行遵守又
将曽經五次十次保結無勾軍人一槩造冊開勾今後
各處衞所将先曽三五次保結并今次重行清審明白
無勾者俱且住勾不許重復造冊勾擾若有故違查勘
是實照依原奏准榜例查問當該官吏及照各處清軍
官員不恤民隠惟欲取足三分之數以逭已責将年久
無勾軍士一槩勾擾為害不可勝言如䝉乞勑兵部轉
<pb:KR2f0040_WYG_034-8a>
行清軍御史查照正統二年以前至今猶回丁盡户絶
挨無名籍及永樂二十二年以前遇革為民軍士督令
清軍官員再加研審是實取具官吏里書人等重甘結
状造冊繳部即與開豁免清仍行各該衛所不許一槩
朦朧開勾如此庶軍伍可清而民困少紓矣○前件查
得先為修明軍政事該監察御史黎鳳奏要将各處挨
無名籍軍役照例開豁等因該本部議得此等軍政若
非軍衛惑于老軍之妄報則是有司昧于里書之作弊
<pb:KR2f0040_WYG_034-8b>
若不斟酌事理一槩開除未免奸弊日滋軍伍日耗合
無本部通行各該清軍御史督同所司清軍官員自正
統元年以來一向清軍作挨無軍士除衛所籍貫姓名
來歴全然不明及遇例釋放重各改調查無慿據曽經
回報一二十次者依今所擬行各有類造通知冊一本
繳報類發各該衛所查照開除不許再行勾擾但有衛
所籍貫止是差訛不明者難稱挨無務要嚴督里老人
等照舊清理務見下落不許只慿里書執㨿前案作挨
<pb:KR2f0040_WYG_034-9a>
無造報若查有前弊就将里書挐問如律責令補當軍
役等因於弘治十六年九月十七日題准欽遵外續為
陳言時務事該兵科給事中潘鐸奏要将各處丁盡户
絶及挨無名籍軍役已經回報至今三五十次者照例
開豁等因該本部議得各處軍伍丁盡户絶者固實有
之里書作弊者數亦不少止因近年定三分之數有司
明知屢經結正亦必差人解查圖凑前數累及無辜所
以給事中藩鐸復有此論合無查照本部近日題准事
<pb:KR2f0040_WYG_034-9b>
例仍通行各處清軍御史照理分豁相應理者仍舊清
理等因又于弘治十八年三月二十四日題准通行欽
遵去後今給事中倪議等又奏前因案呈㸔得挨無名
籍及丁盡户絶等項軍役槩查有無近日本部節次題
准事例難又别議合再通行各處有司将前項應開軍
士查勘明白作急造冊繳來以慿轉發各該衛所開除
施行
　　題禁革宿弊以强守衛事(李承勛/)
<pb:KR2f0040_WYG_034-10a>
車駕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兵科抄出湖廣道監察御
史張仲賢題臣于本年正月奉都察院劄付差㸃皇城
内外守衞官員春季己滿彼時以聖駕未臨兼委㸃閘
防守官軍故得再承前差至今夏季又終例該更替前
項守衞巡㸃半年中間情弊見聞頗稔事闗職業不敢
無言臣竊惟皇城内外禁守衛之設非止肅儀衛以壮
國威寔以嚴闗防以消奸宄必其强盛方為可觀若或
廢弛何以戒備故夫守衛官軍有将領内臣常川管轄
<pb:KR2f0040_WYG_034-10b>
有科道部屬不時巡㸃先年立法至為詳宻近來廢弛
似為殊甚臣毎一巡㸃一門一鋪官軍見其見在者身
無完衣逃亡者毎為過半詢察縁由或因網巾錢少不
敢過班或以拖欠班錢借貸不到前番㸃視如此後番
來㸃亦然雖其量為責治其弊仍前備求其故盖因守
門内官内使人員數多一門多者十二三員名少或七
八員名雖奉詔㫖减革有退去而復來者有比舊時翻
添来者毎軍過班三日即退銅錢百文作為網巾之名
<pb:KR2f0040_WYG_034-11a>
此外又有聴事帚掃臺桶等錢枝節科索亦頗多端軍
士辦納不前只得扣除直米兑賣月糧甚至借貸箠楚
誅求殆無寧日前項軍士皆無恒産多係傭工手藝為
生縱無家口之養歇役三日豈能辦此錢數日朘月削
以至貧窮到骨繼以逃亡致使守衛日弛門禁不嚴若
不早為計處将來之弊有不可言者矣切照各門内官
内使玩視詔㫖任意添留剥削害人不恤軍士事雖㣲
小所闗匪輕聖明在上豈宜有此伏乞皇上軫念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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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惜守衛如䝉乞勑司禮監将皇城内外各門内官内
使人員遵依詔㫖一體查减定以名次不許私自添留
其一應索取網巾等錢通行禁革違者有罪以蘇困窮
庶乎守衛官軍少得蘇息而門儀亦為之振肅矣等因
題奉聖㫖該衙門知道欽此欽遵抄出送司查得正徳
五年九月内為陳情乞恩分豁多官負乏軍士困苦等
事該濟陽衛軍人闗能舉等奏稱各門門官成化等年
間止是一正一副近年以來添設數多剥削軍士乞勑
<pb:KR2f0040_WYG_034-12a>
司禮監查照舊例裁革等因該本部查得皇城各門額
設門官原與本部無行合無行移内府司禮監備查明
白應否裁革徑自覆奏定奪施行等因具題奉聖㫖都
不動以後朝廷自有處置欽此續為開讀事伏覩正徳
十六年四月二十二日頒布詔書内一欵一京通二倉
水次倉皇城各門京城九門各馬房倉塲各皇荘等處
但係正徳年間額外多添内臣司禮監照弘治初年例
查奏取回欽此除欽遵該司禮監查奏外查得近該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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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都給事中汪玄錫等題為申明門禁事開稱皇城四
門邇年以來人心玩愒内外官員出入僕從成羣甚者
内官家人潛住各官監局直房經旬不出乞要禁革等
因該本部議擬具題奉欽依是皇城門禁最宜嚴謹他
毎説的是你部裡便查舊制通行申明禁約欽此又該
吏科等衙門給事中等官閻閎等題為守衛事開稱昔
者魏相給事漢朝言變異以人災為重周廬宿衛務期
嚴靖近年以來法度縱弛門禁視為泛常内外人員猶
<pb:KR2f0040_WYG_034-13a>
爾玩愒驕泰之習未能即改一體重為禁制等因該本
部查議具題奉欽依是楊受等都着法司提了問今後
内外守衛人員務要加意撫恤軍士仍不許擅離私行
代替欽此續為申明禁約以嚴守衛事該本部照得皇
城乃天下之根本華夏所觀瞻祖宗禁約事宜見載榜
例法度森嚴恪宜遵守近年以來人多怠忽事因廢弛
守衛門禁視為泛常以致閒雜人等任意出入往來肆
無忌憚甚至法外遺奸交通賄賂盖由各該守衛守門
<pb:KR2f0040_WYG_034-13b>
内外官員人等不肯奉法仔細盤詰惟事偷閒私行代
替甚者賣放占用或辦網中菜蔬等錢以充私儲及至
㸃閘之時四散呼唤旋來應名借彼補此兩相影射己
既不正焉能正人所以人心玩愒如故驕泰未改若不
重加申明禁制誠恐内外奸細竊肆覬覦杜漸防㣲不
可不慎伏惟聖治既新舊染宜雪命下之日合無本部
出給榜文於皇城四門張掛曉諭在直守衛内外官軍
人等務要恪遵祖宗成法常川直守仔細盤詰朝叅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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員跟隨辦事官吏人等俱照弘治元年題准事例若有
故違并守衞官軍人等仍前躱閃代替及賣放私占辦
納網巾菜蔬等項積弊俱聴㸃城巡視紏儀科道等官
着實㸃閘巡視糾勘叅奏提問從重究治等因具題奉
欽依是皇城門禁係是重事你部裡便查照舊例出榜
申明禁約欽此俱經通行欽遵禁約外今該前因通查
案呈到部㸔得監察御史張仲賢題稱皇城内外門禁
每一巡㸃一門一鋪官軍見在者身無完衣逃亡者每
<pb:KR2f0040_WYG_034-14b>
為過半或因網巾錢少不敢過班或以拖欠班錢借貸
不到盖因守門内官内使人員數多一門多者十二三
員名少或七八員名雖奉詔㫖裁革有退去而復來者
有比舊時翻添來者每軍過班之日即追銅錢百文作
為網巾之名又有聴事帚掃臺桶等錢支節科索多端
軍士辦納不前只得扣除直米兊賣月糧箠楚誅求殆
無寜日前項軍士以致逃亡及照各門内官内使玩視
詔㫖任意添留剥削害人不恤軍士乞勅司禮監将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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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内外各門内官内使人員遵依詔㫖查减定以名次
不許私自添留其一應索取網巾錢通行禁革一節照
得皇城門禁守衛官軍所以拱䕶宸居譏察奸宄干係
甚重先年守門内臣每一門正副内官并内使通不過
四員小門不過二員止令提督守衛闗防出入此外别
無科斂等項名目近年門官添設數多規圖利潤科索
百端是以網巾菜蔬掃帚等錢為名不一而東華西華
玄武等門又有出車使用臺桶等錢以此軍士受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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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只得各将直米扣除月糧兊賣本軍空腹供役形容
枯瘁衣服繿縷致使逃亡相繼門禁日弛所以監察御
史張仲賢目撃其弊奏要禁革深為有見若不早為更
張軍士何以免害仰惟皇上建極之初涣頒明詔剗除
宿弊即及于此守衛官軍誰不感戴但前項門官雖經
查革比前原額尚有餘員誠恐将來因循不無又復如
舊伏望皇上特勅司禮監将各門内臣再行查减務照
原額存留凡非舊制原額者盡數革去永為遵守其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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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存留者仍乞天詔丁嚀戒勅今後務要撫恤守衛軍
人不許剥削科害網巾等錢一切通行禁革不許在門混
取如有故違及以後各門敢有夤縁額外添設者許巡
視皇城科道等官指名劾奏罷黜縁係禁革夙弊以强
守衛及奉欽依該衙門知道事理未敢擅便謹題請㫖
　　題申明禁約以嚴守衛事(李承勛/)
車駕清吏司案呈查得永樂七年欽奉太宗皇帝聖㫖
皇城四門守衛官軍恁部裡便将舊制榜文曉諭他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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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欽此已經欽遵将禁約事宜開欵木刻紅榜見在
端門外左右張掛曉諭又查得成化七年為脩徳弭災
事該文武大臣并科道官英國公張懋等㑹本部奏稱
皇城門禁至為𦂳要近來守衛官軍多有雇人應㸃隨
即散去行術并買賣諸色雜人出入内府奸宄莫辨今
後守衛官員人等務遵祖宗舊制榜例嚴加捜檢但有
無名之人及假帶牌面者就便挐送法司究治其守衛
官軍該部并科道各差官一員不時㸃閘但有不在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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冐名頂替者徑自叅奏挐問等因具題奉憲宗皇帝聖
㫖卿等所言皆切時弊該衙門便整理行欽此成化十
二年又該英國公張懋等㑹題内開長安左右門初開
先放常朝及見辭等項官吏盡絶方許驗牌放進各監
局工役人等有攙越混進及夹帶財物入内買賣者守
衛官具奏治罪等因具題奉憲宗皇帝聖㫖卿等所言
皆為國為民的事其餘的都准行欽此弘治元年又該
刑科給事中韓祐題要闗防皇城門禁乞行各門守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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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嚴督各軍毎早整齊排列責令單行進入凡遇朝賀
并朔望日俱於各朝房内具服以進朝畢仍回本房换
服如遇雨雪止許一人随帶毡衫雨㡌其餘早朝並不
許帶領伴當人等躋然闖入其外來朝見官吏并公差
奏事及四夷人等應引見者各該衙門毎日早先詣長
安門外聚集照數引進其官吏監生進入除有服飾可
驗餘無牌面者不許一人冐入若守衛官軍不行嚴加
闗防許糾儀御史叅究其伴當人等敢有如前諠譁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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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者一體究治等因該本部議得原奉欽定跟随辦事
官吏人等大臣三人其餘一人或執該用簿書或拿更
换便服等項不但只拿雨具一事而己俱於闕左闕右
兩行廊房之下伺立中間敬怠不等或又有分外多帶
以致于下水牌諠譁接應除公侯駙馬伯儀賓并文武
大臣原定許帶三人者無復他議其餘許帶一人者中
間若有賫奏賫精㣲闗勘合接本註銷等項者再添與
一人俱立于前項兩行廊房之下不許擁立于下水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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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在候官朝退各供乃事其前項所帶人員各以朝官
門籍為主行令置造木牌懸帶守衛官軍辨驗放入其
謝恩見辭工滿囚人進春進厯送納錢糧諸色人等經
該衙門給與牌面事畢放回人數多者給印信手本送
守衛官照入等因具題奉聖㫖是無牌面的還着錦衣
衛緝拿欽此及查得正徳十六年五月内為申明門禁
事該兵科都給事中汪玄錫等題稱皇城四門邇年以
來人心玩愒先朝門禁雖有板榜懸掛槩作虚文其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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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官員出入僕從成群至於一應閒雜之人或倚托勢
要或偷竊錢糧或打㸃公事或交相買賣或藏匿亡命
甚者内官家人潜住各官監局經旬不出内外交通政
務舛錯乞要備查先朝板牓事例嚴加禁約等因該本
部議得近年以來官廢道揆人無法守以致出入混淆
奸偽難辨誠如都給事中汪玄錫等所言合無通行申
明禁約備行内外守衛官員督令守門官軍今後務要
嚴加捜撿宻切闗防俱遵祖宗舊制凡出入人等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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驗其真正牌面記名驗放敢有肆行出入者守直官軍
随即擒拿具奏處治巡視皇城科道及本部委官亦要
不時㸃閘務要照依板榜事例嚴督守門官軍用心捜
撿毋得視常故縱如違指實糾舉叅究等因具題奉欽
依是皇城門禁最宜嚴謹他毎説的是你部裡便查祖
宗舊制申明禁約欽此節經通行欽遵訖續為守衛事
該吏科等衙門給事中等官閻閎等題稱西上門北小
門旁有軍人張思名身故係是内地謂宜究竟端的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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稱昔者魏相給事漢朝言變異以人災為重周廬宿衛
務期嚴靖而連日衛卒或死而不知所因年來法度縱
弛門禁視常内外人員猶爾玩愒驕泰之習未能即改
惟一體重為禁制等因該本部議照皇城門禁最為嚴
謹自洪武以來立旗手等二十衛官軍輪班直守仔細
闗防出入捜撿頃刻不許擅離叅照指揮等官楊受等
俱属故違律合提究等因具題奉聖㫖是楊受等都着
法司提了問今後内外守衛官員務要加意撫惜軍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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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不許時刻擅離私行代替欽此又經欽遵備行訖前
項事例雖經節次通行欽遵去後而内外人員若罔聞
知入朝之際僕從成行擁衆争先真偽莫辨守衛官軍
恬不加意散朝之後買賣負載雜如市途東西往來視
為便道守衛官軍或坐卧而不顧或睨視而不言雖經
禁約視為虚文盖因循舊弊未能頓除而紙上文移未
可以悉知也合再申明舊例出榜曉諭等因案呈到部
切照皇城乃天下之根本華夏所觀瞻祖宗禁約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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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載榜例法度森嚴恪宜遵守近年以來人多怠忽事
因廢弛守衛門禁視為泛常以致閑雜人等任意出入
往来肆無忌憚甚至法外遺奸交通賄賂盖由各該守
門守衛内外官員人等不肯奉法仔細盤詰惟事偷閑
私行代替甚有賣放占用或辦納網巾菜蔬等錢以充
私儲及至㸃閘之時四散呼唤旋來應名借彼補此兩
相影射己既不正焉能正人所以玩愒如故驕泰未改
誠有如近日給事中等官閻閎等所言者雖經都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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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汪玄錫等題行禁約内外人員尚未知戒若不重加
申明禁制誠恐内外奸細竊肆覬覦杜漸防㣲不可不
慎伏惟聖治既新舊染宜雪命下之日合無本部出給
榜文於皇城四門張掛曉諭在直守衛内外官軍人等
務要恪遵祖宗成法常川直守仔細盤詰朝叅等項官
員跟随辦事官吏人等照例大臣三人其餘一人或遇
隂雨及供事等項再添一人其内府供應人匠等項務
候朝畢方許驗牌放進外内公差官員人等及常朝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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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人候立處所俱照弘治元年題准事例若有故違并
數外多帶及先期闖入朝門者守衛官軍即時阻退如
有倚勢不服并守衛官軍人等仍前躱閑代替及賣放
私占辦納網巾菜蔬等項積弊俱聴㸃城巡視糾儀科
道等官着實㸃閘巡視糾劾叅奏提問從重究治其㸃
閘科道等官仍要三五日内在于東西長安門側出其
不意暗行糾視遇有違犯之人即時指名叅究庶㡬法
制脩舉拱衞肅清而臣民知所警畏矣緣係申明禁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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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嚴守衛事理未敢擅便謹題請㫖
　　宫禁之衛一(丘濬/)
臣按本朝十二衛即唐人十六衛之遺制凡諸衛之親
軍皆以番直宿衛執戈㦸嚴巡儆監門禁而錦衣所掌
者乃鹵簿儀仗之事旗手所司者乃旗纛金鼓之物諸
衛皆統軍卒而錦衣獨領校尉力士即周之虎賁旅賁
也諸軍皆世卒而府軍獨簽幼軍即漢之六郡良家子
也始之設親軍也僅十有二後又稍有加焉諸衛正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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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惟其世獨錦衣之任則不以世而以能盖天子御座
則夾陛而立天子御輦則扶轅以行出警而入蹕承㫖
而傳宣皆在所司也矧又詔獄所寄人之死生係焉是
尤不可不慎擇其人也
　　宫禁之衛二(丘濬/)
臣按本朝宿衛雖有武臣然皆爪牙之任而無有所謂
腹心股肱之臣請如唐人以大臣番直如太宗之用李
大亮者如此則既有虎賁鋭士宿衛王宫又有勲徳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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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總司禁旅九重之上六宫之中得以安寝無虞矣
　　寰宇通衢書目
庚申脩寰宇通衢書成上以輿地之廣不可無書以紀
之乃命翰林儒臣及廷臣以天下道里之數總類為書
其方隅之目有八東距遼東都司陸行為里三千九百
四十四馬驛六十四水陸兼行為里三千四十五驛四
十又遼東東北至三萬衛馬驛四為里三百六十西極
四川松潘衛陸行為里五千五百六十馬驛九十二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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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兼行為里八千三百驛一百有四南距雲南金齒陸
行為里六千四百四十四馬驛一百水陸兼行為里八
千三百七十五驛一百十三南踰廣東崖州水陸兼行
為里六千六百五十五驛七十有八又東南至福建漳
州府水陸兼行為里三千五百二十五驛五十四北暨
北平大寧衛為里三千六百一十四馬驛五十三水陸
兼行四千二百四十五驛六十一又西北至陕西甘肅
為里五千五十水陸兼行為里六千七百二十驛九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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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布政司十三浙江福建江西廣東之道各二浙江水
驛十三為里九百四十八福建水馬驛四十一為里二
千八百四十五江西水驛十五為里一千五百二十廣
東水馬驛四十五為里四千三百九十河南陕西山東
山西北平湖廣廣西雲南之道各二河南水驛三十一
為里二千八百四十五馬驛二十二為里一千一百七
十五陕西水馬驛五十一為里四千一百馬驛四十一
為里二千四百三十山東水馬驛二十九為里一千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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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一十五馬驛二十六為里一千四百八十四山西水
馬驛五十為里四千三十馬驛四十一為里二千三百
八十北平水馬驛四十七為里三千四十五馬驛三十
九為里二千三百六十四湖廣水驛十八為里一千七
百三十馬驛二十六為里一千五百三十五廣西水驛
五十三為里四千四百六十水馬驛六十四為里四千
二百六十五雲南水馬驛九十六為里七千二百馬驛
八十三為里五千二百七十五四川之道三水驛九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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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為里七千二百六十五馬驛八十二為里四千七百
九十五水馬驛七十為里五千九百時天下道里縱一
萬九百里横一萬一千七百五十里此其大畧也四夷
之驛不與焉
　　題為陳言事(于謙/)
近該内官監太監陳謹題稱本監差内使管領打捕户
於真定河間等處打捕野味魚户於直沽海子口等處
打魚合用口糧脚力扛擡軍士人夫該衙門照例差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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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用等因該工部官欽奉聖㫖是只着本監魚捕户自
打有時起送逓運所船隻車輛逓送前來不許勞動攪
擾軍民犯的不饒欽此欽遵行移應付臣有以見皇上
愛養人力而不欲勞擾軍民之盛心矣但真定河間并
直沽等處遭冦賊擾攘之餘正人心未定之際而所在
軍民流移公私匱乏屢䝉恩例寛恤一時未能蘇息加
以天旱不雨五穀未種頭畜牲口損失殆盡而軍衛有
司逓運所選集軍餘民壮備守城池地方或借倩車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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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隻運送軍器物件差役繁重非止一端况即目當春
夏長養之時正物類生育之際所宜對時育物以廣好
生之仁兼且天氣日漸炎熱醃造亦非所宜萬一採取
失時恐難食用伏望聖恩乞将前項事務暫且停緩待
秋成以後斟酌整理如此則人物咸得其宜而恩澤益
以周流公私兩得其安而事體永為便利臣叨受國恩備
員輔導苟有所見不敢不言具題景泰元年三月二十日
奉聖㫖卿言的是罷不必去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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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明舊例事(余子俊/)
巡按陕西監察御史李敬題稱在京在外各衙門出使
公差人員該支廪給行三坐五雖有舊例但未知以日
期而論以衙門而論無巻可查若以日期而論毎日日
行則三升坐則五升不難于支但遇有事𦂳急者一日
或行三四程者有之又未審如何支給若以衙門而論
倘一日經過三四處各支三升宿處又支五升則一日
却支一斗以上議論紛紜靡有定見不惟出使人員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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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遵守抑且有司驛分易於侵欺合著為定法通行在
京在外衙門遵守奉行奏抄到部照得宣上徳達下情
防奸宄誅暴亂馭邉疆等項機宜不過旬月之間遍及
天下可以立待無或後期者實於驛傳是賴著有舊典
應合給驛使客本部於該賫信字號符驗則填濕字號
勘合備開陸路應付驢疋水路應付站船縁由於該賫
達字號符驗者則填良字號勘合備開陸路應付馬疋
水路應付站船縁由於該給驢疋紅船者則填恭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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儉字號勘合俱令㑹同舘應付有職者多支廩給行路
之時毎驛經過三升公幹去處經過三升經宿五升有
役者多支口粮不拘行路公幹去處一例支升五合前
項廩給口粮非比俸給乃是日逐便於使客飯食以免
躭遲所事之故通計一飯所費人有貴賤不同合用柴
薪蔬菜鹽醤之類僅勾備辦飯後倘有所剰盡皆狼籍
撇下在驛不成别用以此使客舊無一日經過兩三驛
不支廩給口粮之例似此小費非是加厚使客揆之事體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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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倍道不得不然但僻静去處或未貽慮衝要去處甚
是靠損如北抵南京水道站船一隻止載一人船隻有
限使客無窮循環逓送自夜達旦畧無休歇驛道使人
實可矜憫中間亦有不才官吏人等不體朝廷立法初
意凡遇使客到來廩給口粮不與做飯止是支與粗米
不知使客又於何處做造所苦情状此其大槩積弊至
此誠可痛恨方圖舉行禁約間今該前因若不體念人
情申明舊例便利官民年復一年何以杜塞弊源用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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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效啓無先儘舊例無弊次将時宜可行者總為斟酌
刋行榜文發天下司府州翻刋就用司府州印鈐給發
所屬驛逓衙門張掛曉諭禁約不屬司府州縣所屬者
一體給發本驛不致頃刻稽留使客為主廩給口粮務
須與其做飯不願做飯者方許支與細米上不虧官下
不損民永為遵守敢有違悞者官員聴巡按御史按察
司官拿問吏典以下聴合干上司提問使客有犯生事
勒掯等罪赴京者該驛備行本部回還者備行本管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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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照例叅拿究治刋印榜文合用匠料紙張等項行令
順天府支給官錢買用
　　題驛逓過闗米粮事(馬文升/)
車駕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於兵科抄出巡按直𨽻監
察御史馬允中題内一件處置驛逓過闗米粮臣查得
舊例並無過闗等項名色訪得先年間為薦新進貢黄
馬快船并各處𦂳急公文一時輳集或無見船装載或有船
濕漏不堪必欲守换不無稽留因此從宜毎闗一紙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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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三四斗貼與經過此過闗之所以名也不意流弊至
今勒取數石未已傳曰作法於凉其弊猶貪作法於貪
弊将若何此之謂也若不姑近人情量為處置誠恐稽
遲公事責有所歸如䝉乞勅該部議處合無毎夫一月
出米若干升收貯在官以備所急毎闗文一紙上水量
與米若干斗下水量與米若干斗無闗文者升合不許
亦行各該驛逓板榜曉諭仍行各該巡河御史時常查
考收支數目務要明白不致所司侵欺違者叅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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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驛逓夫役不致逼迫逃移而公事亦不致于遲悮矣
等因并将處置接逓人夫皂𨽻并禁革官員多起闗文
及禁革私鹽三事一同開坐具本該通政使司官奏奉聖
㫖該衙門知道欽此欽遵抄出送司案呈到部㸔得所
奏除處置接逓人夫皂𨽻并禁革官員多起闗文二事
本部俱查有見行禁約事例難再覆奏及禁革私鹽原
發去處係𨽻都察院掌行備咨該院轉行巡鹽御史徑
自查處所㨿處置驛逓過闗米粮查得舊例並無過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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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色訪得先年為因公差人員各王府進貢到于驛逓
一時無船装載或有濕漏不堪若候守换不無稽誤要
将前路船隻打過從宜毎闗一紙出米三四斗貼與打
過不意流弊至今勒要數石要乞議處一節切惟驛逓
衙門所設有繁簡之分故夫役船隻有多寡之異且裡
河一帶驛站設立不過五七十里逓運所設立不過一
二百里之逺夫船有數而使客無窮但應付接逓之際
不可不斟酌緩急以通變時宜若遇𦂳急公務無船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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載量為貼助米粮令其經過此最人情兩便奈何因襲
既久人心奸巧强勒米粮數多委的負累人難今御史
馬允中所奏切中時弊若不量為處置禁約則事無定
體奸弊日滋深為未便合無本部移咨都察院轉行各
該巡撫都御史并巡按巡河御史及咨工部行令管河
郎中各嚴督各該所轄府州縣掌印正官除偏僻驛逓
外中間果係衝要去處如裡河一帶兩京各省往來公
差人使客頗多船隻不勾倒换毎驛站五七十里者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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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打過站船毎隻止許貼過闗米二斗毎逓運所一二
百里者紅船毎隻止許貼過闗米五斗各於輪該走逓
水夫出辦不許一槩科擾如或凑辦不前願出雜粮者
照依時值價聴其便但不許過二斗五斗米粮所值之
數府州縣毎年置立印信文簿一扇發去各該驛逓收
掌如遇差多船少接應不敷将貼過米粮俱於前簿内
明白附寫某月日准某驛逓闗文奉何衙門差委何人
往某處公幹無船倒换貼與米粮若干若係長行馬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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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隻此與倒换船隻者不同及無闗文者俱不許升合
支貼若干勢要之徒多勒過闗米粮者許各該驛逓申
呈巡撫巡按官處叅究該管官吏夫甲人等敢有指一
科十因而侵欺入已者事發罪不輕貸年終巡撫及巡
按巡河等官吊簿稽考查出奸弊徑自提問如律仍行
出給告示發仰驛逓常川張掛曉諭如此則過闗米粮
自有定數公差人員不敢多勒而驛逓不致騷擾矣縁
是處置驛逓過闗米粮及奉欽依該衙門知道事理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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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擅便謹題請㫖
　　為建言民情事(馬文升/)
車駕清吏司案呈准武庫清吏司手本奉本部連送該
本司案呈奉本部送准禮部咨弘治十三年月日不等
於禮科抄出吏部等衙門聴選等官人等洪旻等呈建
言民情事件該通政司官於奉天門奏合着禮部抄出
㑹官議奉聖㫖是欽此欽遵抄出到部㑹同各部都察
院通政使司大理寺六科議得除有例見行及泛言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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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外數内七件合准所言宜從吏部等衙門查勘定奪
施行未敢擅便各官於奉天門奏奉聖㫖是欽此欽遵
擬合通行除外合行抄單移咨貴部煩為施行等因備
咨抄單送司㸔得單内開聴選官洪旻等所奏差㸃軍
解津貼不均等四事係本司承行另行呈堂外照得包
攬驛夫加取夫價等八事係𨽻車駕職方清吏司掌行
案呈到部合連送該司仰将應行事件呈來定奪仍将
包攬驛夫加取夫價等事移付車駕職方二清吏司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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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體呈來施行連送到司抄單粘連手本前去車駕
清吏司煩為徑自呈堂施行等因手本送司案呈到部
擬合通行為此開具
一連送該司仰付勘合卷類行福建布政司轉呈鎮守
官㑹同巡按御史煩照㑹官議奉欽依内事理欽遵施
行計開吏部聴選官許朝珮福建興化府莆田縣人言
事一包攬驛夫加取夫價事竊惟包當夫役累有禁例
而不遵該驛官吏容情而罔革臣竊見本府莆田楓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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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驛俱是莆田仙游二縣田粮編僉防旱二等夫役防
夫之設専以逓解囚犯旱夫之設只是扛送等用逐驛
交接不過五六十里之程毎米一石按月輪流不過三
五次之差而已先年一向被附驛慣熟軍民包當就夫
户家米一石索取銅錢二三百文又有輪該廩給毎次
多則費銀七八兩少亦不下三四兩俱是該當夫户出
辦至成化八九年間本府知府潘琴到任體知前弊及
䝉巡撫都御史張宣等便宜處置斟酌計估毎米一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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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則價銀二錢案仰本府着夫户照季本府秤收按季
發驛查照夫次驗日給與工雇及廩給俱内支用尚有
餘剰銀兩收官公用官民兩便比於包當民得省半後
因知府潘琴等去任又被積年包攬之人通同久慣無
粮老人妄呈收銀不便仍舊包當今見近年以來人尤
奸詭毎米一石勒取價錢四百五百文者稍有不從輒
便生事妄作不着役申呈批挐責罰或有等夫户本身
自去應當者却又通同官吏那越夫次日逐差撥無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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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使其連累懼怕盡歸承攬且防夫價錢則索取倍
於旱夫况一般田粮編僉而夫價多寡不一似此奸弊
莫革民患益深且莆田目今災旱相仍人民缺食艱窘
至甚又兼差役浩繁民不聊生若再被無籍之徒仍前
包攬加取夫錢不無愈加困苦如䝉乞勑該部轉行本
府縣查照先年都御史張瑄等定議價銀則例着令夫
户備價赴府當官秤收按季發驛支用如有包攬之徒
仍前在驛包當加取夫價索騙民財者合無照依積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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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例問發邉逺充軍庶使包攬之徒無多取之弊而人
民免受侵漁之害實為便益前件行福建鎮守官㑹同
巡按御史查處定奪
一咨巡撫山東都御史徐除外移咨前去煩照㑹官議
奉欽依内事理欽遵施行計開直𨽻順徳府内邱縣部
粮典史吕孚乾係山東登州府黄縣人言事一處驛站
奸弊以蘇民困事切照本縣原編黄山舘驛粮僉上馬
地九十頃中馬八十頃下馬七十頃驢毎頭四頃牛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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毎名二頃毎匹頭編殷實夫頭十名十年一次輪流挨
當毎畆馬價鋪陳什物等項出銀一分各夫自徴馬驢
倒死鋪陳什物損壊於内買補最為民便例該十年一
造夫有消長不一地有推收之變又該取勘造冊里書
人等乗機作弊儧後那先地數飛走上司法無可禁只
得将地一頃二十畆入站五年常輪常養人情頗堪後
奉事例除去逃亡全户充軍地畆止将見地併編隔年
一輪多被隠漏出錢五文地多錢少若以十年相較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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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三倍之多又将馬驢鋪陳價銀徴解府庫任支以待
倒死損壊方給逓年預徴無益於民工食草料各夫自
徴不勾費用多将馬驢瘦損走逓不堪負累夫頭逃竄
者有之雖節行取委的悞事不便非獨本省為然誠恐
各處亦有此弊如䝉乞勑該部計議通行立法嚴明禁
革那移合無将逃亡全户充軍遺地俱有佃種之人併
作一處俯順民情照前編定十年一輪後該造冊夫頭
消長就於貼户内補編一名應役地有推收當輪過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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㡬年十分為率均出站錢如甲原地五頃内賣一頃與
乙冊内添一買地姓名各照地數朋當如此地無飛走
那移之弊可革民皆稱便各處站地倘有粮僉不同務
處省錢得宜不許更變前件兵部行山東巡撫官查處
一咨巡撫四川都御史劉除外移咨前去煩照㑹官議
奉欽依内事理欽遵施行計開四川重慶府巴縣民盧
漢言事一濫設鋪兵臣見得本縣該管五十餘鋪先年
本府掌印官量其道路煩簡公文多少僉設司兵常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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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鋪專一逓送其路通三司并各府州縣衝要者毎鋪
設與司兵十名或八名路不衝要僉與司兵六名或五
名如本府迤東止通南川一縣往回别無分岐再往他
處縣小事簡三二日僅送公文一次每鋪舊設司兵四
名或五名迄今年久人多稱便公文無悮近年以來本
府事煩不預本縣止慿鋪長毎年一次編僉官不知其
作弊将南川路鋪瞞官添僉司兵十名及十二名不僉
附近相應人户却僉隔逺三四百里人户以致畏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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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應當只得将錢交與近鋪慣熟奸人暗與鋪長分用
賣放少有正身自當或有告理官為擔代䝉蔽上司小
民被其羅織加以刁潑之名只得逃生逺避臣惟民乃朝廷
之赤子今却以為奸人資家之具増省在吏掌握誠恐
民怨日深如䝉乞勑該部㑹議轉行四川巡撫巡按并
布按二司嚴加禁革督同本府掌印官從公查勘毋容
縣官飾詞回䕶止慿府主量路煩簡查照景泰天順成
化初年原設原鋪司兵額數衝要鋪分各僉與司兵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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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八名其餘鋪分僉與五名南川縣鋪僉與四名俱於
近鋪里内人户僉㸃應役本縣掌印官督令司兵帶同
家小常川住簿逓送公文十年一次更换鋪長依律磨
勘赤厯不許干預僉拘仍查究多僉濫設司兵的係何
人作弊受財通将弘治七年以後鋪長查提拘問明白
司兵革發寧家聴當别差鋪長亦不得仍前干預害人
前件兵部行四川巡撫官通行查處務在均平以革奸
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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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臣經濟録卷三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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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名臣經濟録卷三十五
　　　　　　　　　　　　　明　黄訓　編
　兵部(車駕中/)
　　朝覲官領馬對(楊士竒/)
永樂二十二年十二月兵部尚書李慶言于上曰今嵗
北方之民畜馬頗蕃皆送至京已散軍伍操用尚餘數
千欲散民間畜則民甚弊不可重困之今逺近方面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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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朝覲官皆集請毎員給一馬俾畜可散一千餘匹正
官給牡佐貳以下給牝太僕苑馬寺嵗課其息有虧罰
與民同上令與蹇義夏原吉商略可否以聞二人奏如
慶議命已下臣士奇聞之與慶言必不可行慶忿甚不
納臣士奇遂詣扆前力陳不可曰朝廷以禮徴賢上者
授方面郡守次者授百執事今皆役之畜馬以甦民是
貴民而賤官者矣時蹇夏皆在侍上曰士奇論當慶固
無識汝兩人亦言其便何也兩人對曰初慶與臣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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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出陛下意必欲行之非謂出于慶也上曰㡬誤朕矣
顧臣士奇曰少頃即批出罷此令明旦復奏陛下許臣
罷散馬之令豈遂中止必如欲行此令天下懐抱才徳
者自此誰肯出仕盖虧損一馬必責陪償破家廢産累
及子孫且所散不及三千而朝廷負此名於天下後世
誠非佳事上曰吾偶因事稽緩耳今日必批出又明旦
復奏内批出兩日不出兵部已督責朝覲官多領馬矣
且今所領多生駒初受覊絡南方之人怯軟不能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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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視其奔逸有號泣衢路者矣臣恐将來逺慮者非但
不願仕亦無志學問此令之失非小上曰吾即批出不
爽也午刻御思善門召士奇諭曰内批豈真忘初聞汝
言即遣人觀李慶吕震等意渠軰交口忿爾朕念爾孤
立慮為衆所傷固不欲因汝言而罷此令今有名矣出
示一章乃陕西按察使陳智言畜馬風憲受制上曰爾
就據此草勑止散馬臣士奇叩首對曰古人有言陛下
知臣臣不孤矣但馬已有領去者望如何處之上曰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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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者准洪武中官員乗馬例給之不責生息虧欠亦不
責償未領者悉止未散之馬給邊軍操用上復顧臣曰
繼今令有未便惟宻與朕言此軰多不識大體但皆先
朝舊臣未可遽退之
　　題憑駒多寡黜陟(馬昻/)
成化二年八月初二日兵部為區畫馬政事一馬舊例
一年一駒後因虧欠數多改為二年一駒近奉詔書内
開三年一駒葢所以寛民艱而恤民難也原其所自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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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馬官得人羣養以時水草有節則生息自然蕃多國
用自然充足定例固不敢輕易勸懲亦貴乎有法合無
今後騍馬仍照例三年一駒管馬官員以一縣種騍馬
為率三年考滿為期額内不虧者稱職額外毎馬又生
一駒者奏請旌異額外又生二駒者行移吏部不次陞
用不及額數者百匹為率逓相降級太僕寺分管寺丞
所𨽻地方亦以州縣為度如一府十縣半能額外生駒
者亦加旌異全能生駒者不次擢用如其不及額數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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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查出轉送吏部降用本部尚書馬等題奏奉憲宗皇
帝聖㫖馬政多廢弛了恁毎區畫的皆准行欽此
　　題踏勘南直𨽻牧馬草塲(何宜/)
成化二十三年二月初三日兵部題為申明馬政事據
南京太僕寺寺丞文林呈本部叅照寺丞文林呈稱南
直𨽻養馬府州縣各有牧馬草塲明載圖誌多被勢豪
之家侵占不得實用要行踏勘處置以備馬政急用一
節合無本部行移南京轉行南京太僕寺坐委分管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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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督同各府州縣掌印并管馬官員親詣各該所属州
縣嚴督當該官吏查照誌書圖卷所載并吊取賦役文
冊到官從公逐一查勘原額草塲各若干坐落某處地
名頃畆若干堪以耕種并髙阜低窪不堪各若干逓年
群長馬户曽無在彼牧放馬疋有無徴収子粒何年項
下之用及曽否被近側豪强軍民侵占務要從實踏勘
丈量頃畆數目界至明白埋立封堆分别上中下等第
将髙阜低窪止堪牧馬地土責付養馬人户輪流管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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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放中間果有肥饒地土即今空閒堪以開墾成田照
例㸔驗頃畆撥與有力馬户耕種以後驗定等第照依
佃種官田事例所收花利不拘銀榖依時計估量納别
置倉庫收貯其有曽經開墾成田耕種年久徴細子粒
者一體查清徴収中間被人包占種作或侵占界至等
項各許自首還官免其問罪如遇俵解馬匹地方災傷
人户逃移無處凑買并十分貧難出辦不前斟酌停當
量為支給以備足數止許用助馬政𦂳急不許别項支
<pb:KR2f0040_WYG_035-5b>
銷待後養馬數多停免耕種照舊牧放事完之日将踏
勘過頃畝等第數目造冊徑自奏繳本部左侍郎何等
具題奉憲宗皇帝聖㫖是欽此
　　題覆興舉馬政事(馬文升/)
弘治二年七月二十五日兵部題為興舉馬政事該南
京太僕寺卿秦崇等奏要将各府州縣解俵馬疋行令
除見解俵外以後毎年於起解備用之際照依定去分
數徴解本部議得合無行移南京兵部轉行南京太僕
<pb:KR2f0040_WYG_035-6a>
寺将毎年解京備用馬疋自弘治三年為始鳳陽廬州
二府并滁和二州令其解本色馬七分折價銀三分淮
揚二府所屬州縣并應天府所屬江浦六合二縣以十
分為率四分解馬六分解銀俱照舊例毎疋折銀十兩
其本色馬務要㨂選以騎操四嵗以上七嵗以下折色
銀兩亦要辨騐足色各令依期委管馬官員解俵馬疋
折銀事例行之二三年備用馬疋有無勾用另行奏請
定奪具題本部尚書馬等奏奉聖㫖准議欽此
<pb:KR2f0040_WYG_035-6b>
　　題覆整飭馬政事(馬文升/)
弘治三年四月初四日兵部為整飭馬政思患預防事
該太僕寺卿王霽等奏稱順天府所屬寄養備用馬匹
消耗及倒失數多要照比較京營事例専差少卿一員
請勑前去比較提督掌印管馬官員馬數無虧許令舉
奏旌擢耗損馬疋住俸追補若有别項情犯五品以上
官員聴其徑自提問及今後倒失備用馬疋務要追補
不在宥免之例本部議得合無行移太僕於見任少卿
<pb:KR2f0040_WYG_035-7a>
内専差一員請勑一道令其賫捧不時前去順天府所
屬各州縣将寄養馬匹常加㸃閘比較仍督同該寺分
管寺丞該府管馬通判各該州縣掌印管馬官員務要
用心喂養臕壮不致瘦損倒失照依比較京營騎操馬
疋事例定限三箇月以裏報官陪償若不報官陪償如
管馬判官縣丞等官照管隊官如掌印知州知縣等官
照把總官馬疋瘦損倒失則例施行内倒失馬疋若是
年終十分不完五分以上者聴本官查筭明不必具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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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掌印管馬官及該府管馬通判住俸追補五分以
上方許闗支未完數仍要責限完報驢騾牛隻一體㸃
視比較責成其該寺分管寺丞及該府掌印官不行申
嚴號令以致瘦損數多及縱容盗賣抵换并倒失至五
千以上買補不足及五分者指實明白照例奏請定奪
其管馬通判并州縣掌印管馬官員三年六年九年考
滿通查馬數完足方許給由各官中間果有能盡心所
事提調有方馬無耗損聴其指陳實跡徑自具奏聞量
<pb:KR2f0040_WYG_035-8a>
加旌異或陞授職事仍令管理馬政若有貪汚不職馬
政不脩及賍私情弊倒失馬數多者亦聴本官應提問者
挐送問刑衙門問罪發落應叅奏者徑自叅奏挐問其
養馬人户若有将官馬盗賣私騎䭾載借撥荅應及老
病瞎瘤等項馬疋悉照本部原擬而行其各年拖欠之
數查照見行事例陸續追補此外凡可以興舉馬政禁
革奸弊甦息民困及殷實大户權豪勢要隠慝人丁不
行養馬等項奏内該載未盡者聴本官推類而行本官
<pb:KR2f0040_WYG_035-8b>
務要公勤㢘慎脩舉職業以副委任如或虚應故事因
循廢弛責有所歸一年滿日照例更换将該追未完之
數明白交割接管官員一併整理仍将比較過馬疋臕
息分數及追補拖欠馬數造冊奏繳仍造清冊一本送
部以備查考其稱今後倒失備用馬疋務要追補不在
赦免之例係朝廷莫大恩典非臣等所敢定擬伏乞聖
明裁處本部官具題奉聖㫖是今後倒失馬匹追補不
赦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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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題覆振舉馬政事(馬文升/)
弘治三年八月十七日兵部題為振舉馬政事該太僕
寺少卿彭禮奏稱永平府一州五縣先年因其種馬數
多嵗取備用馬一千四百五十疋雖量减其數亦有一
千上下故馬既不堪而拖欠之數又獨多於他處要自
弘治三年秋季為始銀馬中半起解本部議得合無行
移太僕寺今後分𣲖備用馬疋永平府再減去二百疋
𣲖與地廣里多府分州縣其永平府所屬見𣲖馬匹自
<pb:KR2f0040_WYG_035-9b>
弘治三年秋季為始銀馬相兼毎馬仍折銀一十兩其
本色馬務要四尺上下銀兩煎銷足色一同起解不許
拖欠責有所歸本部尚書馬等奏奉聖㫖准擬欽此
　　㑹議寄養馬疋(馬文升/)
弘治三年十二月十五日兵部為修省事該吏部等衙
門太子太保尚書王等㑹議得一在京原無寄養馬疋
自正統十四年北敵侵犯京師一時缺馬騎操該太僕
寺奏准将順天府所屬人户孳牧馬疋分散保定等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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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户領養却于兩京太僕寺孳牧馬疋内毎嵗取馬二
萬疋赴京分送順天府所屬人户寄養備用以十年論
之該馬二十萬疋民户有限馬疋太多連年倒死者不
止十數餘萬及至追補又告艱難徒費民財無益於用
若照前數行取不無累及逃亡今後合無将備用馬每
嵗暫取一萬疋本色折色臨時具奏定奪如果𦂳急用
馬照舊取用或發銀收買本部官題奉聖㫖准行欽此
　　題踏勘北直𨽻牧馬草塲(馬文升/)
<pb:KR2f0040_WYG_035-10b>
弘治五年七月二十九日兵部題為修舉馬政事該御
史潘楷奏本部查得保定真定廣平順徳大名河間等
六府所屬州縣洪武年間俱有分撥馬厰牧地牧放官
馬自天順成化年間以來被權豪勢要之家無籍之徒
軍民人等侵奪占種收利肥家節該巡撫保定等府地
方都御史張等奏行户兵二部差委㑹官同巡按御史
原額馬厰地土逐一清查明白不分權豪勢要官員軍
民人等但有占種者盡數丈量見數退出還官給與養
<pb:KR2f0040_WYG_035-11a>
馬人户耕種照例上納子粒遇有馬疋倒死等項将前
子粒給與買補等因本部覆奏差署員外郎主事馮良
輔等㑹同巡按御史太僕寺分管寺丞等官親詣各府
将前項草塲除欽賜皇親并王府達官及民間先年占
種遇例起科辦納糧草等項地土聴其照舊耕種外将
踏過各府草塲地共七百八十六處各頃數不同除給
原耕之人承種定其等第肥饒者毎畆出銀七分中等
者出銀五分下等者出銀四分自弘治六年為始照數
<pb:KR2f0040_WYG_035-11b>
徴收完足各府官庫收貯聴候買馬支用本部官題奉
聖㫖准擬欽此
　　題覆應詔陳言馬政事(馬文升/)
弘治六年六月二十六日兵部題為應詔陳言馬政事
該太僕寺少卿彭禮等奏本部㑹同英國公張懋等議
得民間種馬定為額數再不搭配則民困終不得甦馬
疋終不蕃盛将來禍患有不可言且如以十萬種馬為
額毎馬二年騍駒一疋十年之間該駒五十萬疋縱使
<pb:KR2f0040_WYG_035-12a>
損失亦得三十萬疋再加十年馬必至于七十餘萬矣
威敵制勝取用無窮但各該寺丞送到查勘文冊内開
種馬之數原額新増多有不明養馬之處論糧論丁亦
有不實臣等難便定奪欲再勘明處置不無愈加遲延
合無北直𨽻地方并河南山東等處六科差給事中都
察院差御史并本寺屬官各一員南直𨽻應天等府行
移南京六科都察院并兵部各差給事中御史屬官各一員
共請勑二道前往各該地方布政司去處㑹同布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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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分巡分守官直𨽻去處督同本府掌印官仍㑹同分
管寺丞督同各該州縣掌印并管馬官員從公查勘養
馬地方何處論糧何處論丁論糧者要見免糧地畆實
有若干或一百畆或五十畆養種馬一疋共該種馬若
干論丁者要見有力人丁實有若干或十丁或五丁養
種馬一疋共該種馬若干務要斟酌處置停當既不可
多以損民亦不可太少以虧官毎騍馬四匹照例搭配
兒馬一疋此數一定永為定額再不搭配増添如有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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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遇赦亦不蠲免其耕種免糧地土人户不分是否原
係養馬人數但係承種過買地土者及官員監生吏典
之家一體𣲖與馬疋領養不許畏避勢要致令不均有
壊馬政勘定畢日即将見在種兒騍馬盡數查出逐一
揀選髙大臕壮者存留作種不堪之數責令變賣銀兩
凑買好馬補數大約以種騍馬十萬兒馬二萬五千為
率北直𨽻山東河南該八萬七千五百江南江北直𨽻
府州縣該三萬七千五百先儘免糧地畆次及人丁家
<pb:KR2f0040_WYG_035-13b>
道如各府州縣種馬㨂選足數之外尚有多餘堪中作
種者却𣲖與别府馬少去處領養作種額外堪以騎操
兒馬并兒駒照數存留以作備用之數其堪以作種騍
駒量留以備補用其餘不堪之數盡數變賣銀兩以備
買補備用馬疋本部官題奉聖㫖准擬欽此
查得弘治六年内兵部題准差官勘處得河南開封彰
徳衞輝等三府陳州等一十七州縣山東兖州濟南東
昌等三府所屬濟寧州等七十州縣各論人丁毎五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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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兒馬一疋毎十丁養騍馬一疋共該人丁四十三萬
八千五百二十二丁領養兒馬六千七百五疋騍馬二
萬六千八百二十疋其直𨽻真定保定永平順徳廣平
河間大名等七府所屬定州等九十二州縣各論免糧
地畆毎地五十畆養兒馬一疋一百畆領養騍馬一疋
共該免糧地七萬七千四百九十一畆有零領養兒馬
一萬七百九十五疋騍馬四萬三千一百八十疋各照
例兩年筭駒一疋其餘人户收候領養孳生馬駒其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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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府所屬霸州等二十七州縣亦論免糧地畆領養各
處解俵備用馬疋
　　題為思患預防事
臣奉勑踏勘牧馬草塲被命以來夙夜皇皇恐孤付託
於是相恊同事之人遍歴牧放之地詢諸故老循其舊
跡量度以計其畆封土以立其界敬畢前事以復明命
矣然而經渉彼此體量事宜或有一二之可行者輒不
揣蕪陋欲為陛下陳之臣伏思制敵以騎兵為急蕃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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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牧地為先自古明君思備患者必脩馬令脩馬令者
必設苑牧苑牧之設不徒省芻秣之費而已馳逐水草
堅其足力騰駒逰牝順其物性所以蕃孶其馬者莫善
於此也自祖宗來鋭意馬政京畿四環牧地彌望長蓄
茂草馬賴以滋歴年既久故趾湮没官削民侵僅存十
一毎至下塲之時地不足以供牧戰馬多或顧質牧卒
半至逃亡萬一有所調用勢将何及此固不可不慮者
也邇者兵部建議欲加清理其為國家慮逺矣陛下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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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明徹洞燭事㡬遂俞所請勑臣等踏勘節該欽奉勑
書有曰命爾等将永樂年間原撥各營牧馬草塲取勘
四至明白就為丈量係王府管業者另撥無碍地土補
還退出草塲牧馬其餘不分内外勢要俱要退出若係
軍民私自耕種者取問如律睿㫖下頒至切至再臣等
愚昧無以仰副聖情然於四至頃畆粗舉其畧而其間
或有禆於馬政或因巡歴而有所見者臣等何敢緘黙
而不言耶臣考之古圉師教圉人養馬冬廏夏庌冬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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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燠之以廏夏炎故凉之以庌其順時調燮以善其生
者無所不至也今霸州等處舊設草塲去民居稍逺極
目荒墟曠無室宇人馬無所隠庇露宿蒼莽之中以至
暑雨之月蚊蝱生發鼓趐摇□噬嚙肌膚馬多瘦損士
卒不樂就牧百計逃避陛下鑒其宿弊近命科道官㸃
閘此誠防閑之至計也然既有以防之寧可無以處之
乎又况迄今所築封堆不過數年風消雨沐漸就平夷
将復迷其處所為今之計不若縁其邉界量立鋪舎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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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使軍士分地而牧割屋而居馬亦得以就其隠庇復
於居中建立廨宇以處領勑之官使得於㸃閘歇牧則
設卒以守之庻㡬人馬有依而邊界亦永固矣臣等前
踏地至香河縣神機營草塲係已故太監覃昌姪覃綱
管業臣等丈量之時道路稱快問其所以縁覃綱管庒
之人倚恃聲勢擅作威福收斂之時征求百端佃種之
家遭其漁獵納之覃綱之家者十無二三管庄之人所
得者常居八九連室興嗟無由控訴夫覃綱已故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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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姪耳而管庒之人倚之尚足為害又况非覃綱比者
哉且陛下捐數畆之地以厚左右勤事之人若未為過
而不知其轉展委託毒民斂怨有如此也即一處而觀
之則凡權豪勢要之人所謂庄田者其征利禍民營私
斂怨大率類此今草塲之為庄田者陛下既令臣等清
理而議處之矣然規利之徒夤縁左右圖復奏討者未
必無也臣願陛下思國家之大計絶小人之營求則國
體正而人心悦矣雖然萬民之望在於一人四海之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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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于一家今霸州等處見有皇庄俱在牧馬之地陛下
為天下之主聖母享天下之養是普天率土莫非王之
庄也豈必於其間復私頃畆之地收數斛之租然後謂
之庄哉臣以為宫閫之用設有不贍取府庫之積以益
之使不失庄田嵗入之數則上可以愉聖母之心下可
以紓生民之害矣又願陛下重自裁抑罷庄田以益牧
地凡各處之名為庄田由此而悉屏棄之以與民則人
将欽慕而奏討之門自杜矣臣又見三河縣五軍營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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塲一處多係宣徳年間歸化達官任玉王鎮等住種自
昔歸化之時給與庄田以裕其食用此固朝廷招徕降
附之深意也然而土著既久生齒漸繁地之所入不足
以贍其家之所需至有迫于饑寒而流為刼盜者甚非
所以安逺人而來慕義也臣詢之於人咸言自此以至
河間達官之營相望不絶貧不聊生者與營畧同臣稽
之禹貢五百里綏服二百里揆文教三百里奮武衛由
是言之古昔聖王于邉境之未服者尚綏而撫之又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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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義來歸居于吾土者豈可使之失所也哉况其間習
於土俗而精騎射者不少倘陛下用之得其所而處之
得其宜則未必不賴其益也今天下武備懈弛窮海遐
邉之卒手不能弓身不能騎者在在皆是脱有冦賊竊
發将何以禦之臣願陛下留神於無事之日加恩于歸
化之人其處顯位而見柄用固不必更張矣若夫達官
之閒散而不任事者選其材力超衆騎射絶倫之人散
之邉方分置各衛如湖廣廣東廣西四川雲南等處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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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一二員加其品秩厚其廩餼使之専教士卒騎射則
既不失安逺人之道而亦因得以精中國之技也區區
螻蟻之忱冐干天聴陛下倘賜察納而施行之則生民
幸甚奉聖㫖該衙門㸔了來説欽此
　　題為脩飭武備以防不虞事(半齋集/)
先該兵部題前事䝉勑臣等将京運牧馬草塲踏勘繳
報外續該臣等題将各項侵占草塲庄地一併退出牧
馬等情又該兵部題該欽奉聖㫖是設立草塲牧放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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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係軍國重事廢弛年久今各官既清白王庄侵過地
仁夀宫并親王庄地及各官奏討侵占原草塲地土俱
照數退出牧馬欽此除欽遵外臣等各准奉各該衙門
闗劄帶領各營把總指揮姚慶等前去霸州等處将前
項地土㑹同各該管庄官員人等逐一丈量明白築立
封堆四至各堅粗石界牌退出牧馬外今丈量過退出
地土頃畆數目并合行事宜開坐具本謹題
一仁夀宫皇庄一處坐落霸州文安縣苑家口等里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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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出地八百二十三頃五十四畆歸併五軍三千神機
營牧馬外其坐落白鷀淀等處者不與草塲相連不曽
退出仍是内官羅全等管業臣等㸔得霸州草塲地里
寛廣水草便利牧地之善惟此為最陛下留神逺圖興
脩馬政一旦俯從羣議雖母后庄田亦宛轉上白退還
牧放臣等有以仰窺皇度計逺處大而細㣲之利無益
之征必不以此而改易矣臣前霸州丈量退地之時適
見工部奏委官員到彼踏勘葦箔鐮票等地觀其所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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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至頃畆與臣等原踏草塲相同意必草塲廢弛之先
渾河横流散漫四出霸州上下漸為沮洳蘆葦旋生牧
放不到當時言利之臣因其地之羨餘悉取葦箔等税
此亦一時權宜之計耳流例相承遂不可己今堙廢之
餘又䝉查理是亦陛下綜核名實之一端也然葦箔等
用較之草塲牧放孰重孰輕固不待較而自明矣况草
塲設自永樂初年而葦箔等課起自近年是葦箔等地
固草塲之地也又况近來渾河改徙故道淤漲不産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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葦又非宜征之地乞勑工部查明果有前項課額在内
悉行分豁使牧放無地征之擾庶㡬可垂永久以副皇
上興復舊額之盛心也
一夀府庄田一處坐落永清縣信安鎮地方共退出六
百二十畆其地與霸州草塲相連照前歸併三營牧馬
一皇庄退出侵過草塲地共一百四十頃御馬監退出
侵過草塲地共一百五十三頃俱坐落薊州安和鄉地
方歸併三千營牧馬臣等㸔得薊州草塲住種人户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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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民居星散叅錯下牧之時羣蹄踐蹂或傷禾稼必啓
争端臣等依奉兵部題奏過事理委本州掌印正官查
對冊籍於各家庄窠周圍兊换地土明白多立封堆以
杜侵僣臣等前次踏過地土并今退出庄地計其頃畆
不下數萬長蓄茂草足成牧放但恐居民過多日侵月
削復踵前弊致損成規乞勑兵部行移本州設立板榜
開寫民地至頃畆於官廰張掛或有侵踰許令隣佑舉
首重治庶杜弊源臣等又㸔得内有義井寺一所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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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塲之中揆之四面道里適均見今議行盖造官㕔不
無重費財用不如即寺之方丈以處領勑之官員既免
造作之營且省浮冗之費其餘營房馬圏量宜成造此
亦薊州一處之權宜也
一太監陸愷奏討庄田一處坐落定興安肅二縣閻臺
地方共退地八百五十一頃七十一畆歸併五軍營牧
馬
一太監覃昌奏討庄田一處坐落香河縣口頭社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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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等地方共退地六百八十三頃七十七畆六分歸併
神機營牧馬凡此草塲皆祖宗開創之時必思規畫畜
牧戰馬以備不虞霸州一處固為足矣且又防其雨水
之泛濫蚊蝱之噬嚙又設薊州香河閻臺三河等地審
時應候轉徙牧放其所以為馬政慮者至詳至備然嵗
久弊生三十年來奏討占種苑牧㡬廢仰賴陛下睿資
天啓聖智夙成逺體祖宗之心大為邉方之慮察納廷
論斷自宸衷特命臣等清查且退出各項庄田以復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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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固足以擴前休而垂永逺矣然事易于作始而難于
保終臣等願自今以往大昭王度重申禁條敢言眩惑
卑詞奏討者許令科道奏劾嚴加懲治則私蹊可絶而
牧地永存矣弘治十年五月十一日奉聖㫖該衙門知
道欽此
　　題早正種馬以免廢弛馬政事(閻仲宇/)
車駕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於兵科抄出雲南道監察
御史王濟題臣本儒官誤䝉先帝開復祖宗舊例進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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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職以言為名民間利病既有所知敢容緘黙臣于正
徳元年正月二十一日欽䝉差往直𨽻山東河南印記
弘治十七年分孳生馬駒承命以來夙夜憂惕惟恐不
堪任使有負先帝再造之恩於在天有孤皇上委任之
意于今日勉策駑鈍効報涓埃自暑而寒巡歴周徧今
年正月二十八日到京復命已畢臣切見直𨽻河間衛
輝二府孳生雖少駒尚可觀直𨽻永平一府并山東兖
州東昌濟南三府河南開封彰徳三府孳生既少駒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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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之至於大名廣平順徳真定保定等府孳生不惟數
少駒皆瘦病矮小甚有如豺如狼如狗者所以只得照
例變賣通計各府印記不及二分堪望将來起俵亦皆
百無二三念祖宗立法種馬養在民間正欲孳生起俵
以備邉用今雖有種馬之額而無種馬之實徒有孳生
之名而無孳生之用臣愚所以甚為之痛心也既問之
於有司又訪之於鄉老又察之於百姓多方考究不約
而同皆曰即今百姓賦重差煩財窮力竭救死度日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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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不贍畿甸之民困苦尤甚且如養種騍馬一疋孳生
一駒是為二疋兩年印記兊領補種搭配起俵不出養
在名下四年二駒是為三疋甚至積有四疋五疋者餧
養既多費用草料不貲雖有養馬地畆所得㡬何加以
官府㸃視刑責科罰百端害之所在人所必避至親骨
肉莫如父子有怕嫁聘粧奩費用養女忍為溺死况孳
生官馬有害無利百姓肯為之養乎不惟直𨽻山東河
南為然至于南直𨽻鳳陽等府臣亦久知其然也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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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惟恐一有孳生百害叢至故将騍馬饑餓作踐瘦
病倒死即今各處額數虧損太多其見在者間有定駒
則又謀買羣醫人等為之隠諱有顯駒則飲以凉水酸
泔為之衝落求為虧欠虧欠照例不過納銀二兩虧欠
不得孳生既出雖報在官饑餓作踐求為倒死倒死不
過照例納銀三兩倒死不得種騍馬既瘦雖有孳生終
皆矮小又有管馬官畏怕分數不及紙上栽桑逼要陪
買一番名曰撓頭駒送官搪塞求為變賣變賣不過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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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納銀二兩或三兩之間有印記或堪補種亦難起俵
太僕寺嵗取備用大馬未足科民重買備用百姓甘心
受累因虧欠倒死變賣之例行故将種馬作廢若不早
為從長區處因時制宜圖為官民兩便之計臣愚决以
為馬政不惟孳生瘦小徒費喂養終無實用下累百姓
上無補於朝廷不十餘年必将併種騍馬亦廢盡而後
已先時議者有欲併去種馬止照地畆人丁出銀買馬
此固可革時弊但祖宗養馬之法不可廢壊為今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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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馬地畆人丁嵗取已有定額但要種兒騍馬㨂選四
尺五嵗以上十嵗以下髙大者存留矮小老弱者賣價
區處買補輳完原數照額養在民間府州縣官一年四
次太僕寺官一年二次止是㸃視務要臕壮病瘦者依
律問罪倒失者就令陪補永為定例設有𦂳急亦可調
用逓年有無孳生不必追究太僕寺嵗取備用大馬止
照種馬定額𣲖行各府州縣買解假如十萬種馬嵗取
備用一萬只得十疋買一疋以地論之則出于五頃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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頃以丁論之則出于二十五丁五十丁衆輕易舉就取
三萬或銀馬中半百姓亦皆情愿百姓止養種馬既不
為孳生受害設有生好駒起俵變賣悉聴自便利之所
在又人所必興豈有不用心㸔養種馬依時羣盖而取
孶生自然之利乎夫官馬民馬同一隂陽生生之道各
處逓年起俵大馬俱係民間所産類非天設地造議者
以為地産有宜否則古人冀北多良馬之説何毎見諸
載籍豐于民而嗇于官者盖由利害之分遂至懸絶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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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科罰之害在民孶生之利在官雖日撻而求其好孶
生决不可得種馬之額在官孳生之利聴民雖日撻而
求無好孶生亦不可得此皆情也亦勢之所必致也臣
廣詢博訪虧民損官其弊如此如䝉皇上俯察臣言勑
行兵部從長議處施行則三五年間孶生既屬下不求
其蕃息而自蕃息種馬雖屬官不求其壮盛而亦壮盛
免官府查筭印記之煩絶管馬官吏書筭人等科罰侵
渙之弊公私皆得其便祖宗立法養馬之意可保經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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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廢矣具本該本官奏奉聖㫖該衙門㸔了來説欽此
欽遵抄出送司為照前奏干係馬政已經呈堂行勘去
後續㨿太僕寺呈稱查得先年立法種馬養在民間正
欲孶生起俵以備調用後因年久馬種消耗雖令買補
馬既不及數亦不全以致孶生之駒大率不堪起俵京
營及邉一有警急務要大馬充軍出征原生之駒既多
不堪各該有司只得因民之便或於地畆或於人丁或
徴虧欠倒失之價照數𣲖銀凑買解俵惟圖趨辦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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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暇更論其他因仍既久遂為故常所謂雖有種馬之
額而無種馬之實徒有孶生之名而無孶生之用誠有
如御史王濟所言者今本官奏要種兒騍馬揀選髙大
者存留不堪者賣價買補凑完原數照額令民牧養各
該官員勤加㸃視務令臕肥瘦病者問罪倒失者陪補
永為定例且可調用此係探本之論合無依其所言又
奏稱太僕寺嵗取備用大馬止照種馬定額𣲖行各府
州縣論丁論地買解百姓亦皆情愿照得即今民間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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貢備用馬匹或以丁或以地或輪流或朋合大率與王
濟所言相同但稱逓年有孳生不必追究以宜通融再
處等因回報到部送司查得洪武等年欽定馬政榜例
内一欵開稱補領或孶生三嵗騍駒照例或二年納駒
一疋永為定例欽此又一欵毎年備用馬二萬疋南京
太僕寺所屬取三分太僕寺取七分俱限八月以裏差
管馬官員解部等因欽此又查弘治六年間該太僕寺
卿彭禮奏為應詔陳言馬政事本部㑹議題准差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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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等官将各處見在種兒騍馬盡數查出逐一揀選髙
大者臕壮者存留作種不堪之數責令變賣銀兩凑買
好馬補數大約以種騍馬十萬兒馬二萬五千為率毎
騍馬二年着實科駒一疋以十為率孶生駒不及八分
者就将管馬官員提問及将倒失虧欠例不該免種兒
騍馬并駒免追本色毎大馬一疋追銀五兩毎駒一疋
倒失追銀三兩虧欠者追銀二兩還官以後毎年差去
印馬御史将孶生之駒逐一驗㸔堪中者印烙不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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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賣等因俱經欽遵通行外今該前因案呈到部㸔得
馬政之設係我朝軍國重務屢經言者論列若不再為
通融議處實難保其經久無弊今照御史王濟所奏叅
諸孳牧舊例雖有不同揆之官民事體似稱便利相應
斟酌處置合無本部通行兩京太僕寺轉行各該分管
寺丞即便親詣該管地方拘吊原養種馬人户簿冊并
馬疋到官逐一用心㸃視要見某人先於何年月日領
養何等毛齒兒騍種馬即今有無見在倒失現在之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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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髙大臕壮十嵗以下堪以作種仍令領養内有老
瘦矮小漂沙不堪者即令㨂出其倒失之數查係十七
八嵗以上免其陪償官為買補不及嵗數兼有别項情
由者立限責令收買身髙四尺五嵗以上七嵗以下堪
中馬疋還官其上年印過馬駒及今揀退種馬俱令牙
行當官估計變賣銀兩并追完各項馬價就令寺丞督
同州縣掌印官員照前收買好馬補足原額給與原户
領養若有餘剰銀兩解府總類差官解部轉發太僕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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貯庫以備買馬支用種馬原額各令搭配成羣府州縣
官一年四次太僕寺官一年二次務要嚴加㸃視瘦病
者痛為懲治倒失者立限陪償毎馬百疋病瘦倒失者
十疋以上管馬官員查提究問其孳生之駒雖種騍馬
十萬毎年科駒五萬奈何近年各處養馬之家盡為虧
欠倒失之户何曽生有好駒堪以備用有名無實徒為
勞攘合無亦依本官所擬不必較其有無有亦不必印烙
毎年備用馬疋止令一羣之内各照丁田議合明納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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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或折色大馬一疋仍各将羣數随其多寡分為兩班
編成格眼互相輪流今年解本色明年解折色本色者
務要身髙四尺兒馬五嵗扇馬八嵗以下者方許作數
折色者徴銀一十三兩煎消足色成錠俱令該管寺丞
驗追徴完各差管馬官吏依限起解若羣内一户生有
好駒堪以備用聴從本羣人户帮價起俵其一羣人户
解馬解銀亦都編定輪流週而復始如此行之則南北
地方十萬種騍馬之中一年實得二萬五千堪用之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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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本色折色分數本部仍臨期酌量太僕寺銀馬多寡
數目奏請定奪以後設遇𦂳急用馬量為増添不拘此
例前項倒失虧欠變賣之例悉行除免毎年季報比較
印烙之煩盡皆減省惟年終各府備将種馬并解過備
用馬數目具奏及送部查考仍毎三年一次奏差御史
二員請勑闗領火印分投前去各該地方公同寺丞将
見在并買補兒騍種馬通行查㸃印烙及有無拖欠備
用馬疋亦行查追起解中間作弊人員拿問叅奏徑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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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行事完之日備造文册奏繳本部仍通行南北直𨽻
河南山東巡撫都御史一體遵依施行如此則事省于
民利歸于官既不失孳牧之本意誠可為經久之良圖
縁係早正馬種以免廢弛馬政及奉欽依該衙門㸔了
來説事理未敢擅便正徳二年閏正月二十四日本部
尚書閻等具題奉聖㫖是欽此欽遵擬合通行為此除
外合劄本寺照依本部題奉欽依内事理欽遵施行
　　勘定種兒騍馬定數
<pb:KR2f0040_WYG_035-32b>
一南北兩京太僕寺所屬府州縣衛額種兒騍馬一十
　二萬五千疋
　　兒馬二萬五千疋騍馬一十萬疋
　太僕寺所屬府州縣種兒騍馬八萬七千五百疋
　　兒馬一萬七千五百疋騍馬七萬疋
　南京太僕寺所屬府衛州縣種兒騍馬三萬七千五
　百疋
　　兒馬七千五百疋騍馬三萬疋
<pb:KR2f0040_WYG_035-33a>
北直𨽻
　河間府二州十三縣種兒騍馬五千三百六十疋
　　兒馬一千七十二疋騍馬四千二百八十八疋
　大明府一州九縣種兒騍馬一萬八百八十疋
　　兒馬二千一百七十六疋騍馬八千七百四疋
　保定府二州十一縣種兒騍馬七千九百四十五疋
　　兒馬一千五百八十九疋騍馬六千三百五十六
　　疋
<pb:KR2f0040_WYG_035-33b>
　順徳府九縣種兒騍馬三千七百一十五疋
　　兒馬七百四十三疋騍馬二千九百七十二疋
　廣平府九縣種兒騍馬三千七百七十七疋
　　兒馬七百五十四疋騍馬三千一十六疋
　真定府五州二十六縣種兒騍馬一萬七千六百三
　十五疋
　　兒馬三千五百三十七疋騍馬一萬四千一百八
　　疋
<pb:KR2f0040_WYG_035-34a>
　永平府一州五縣種兒騍馬四千六百七十疋
　　兒馬九百三十四疋騍馬三千七百三十六疋
山東
　濟南府四州二十三縣種兒騍馬一萬三千三百四
　十疋
　　兒馬二千六百六十八疋騍馬一萬六百七十二
　　疋
　兖州府四州二十縣種兒騍馬一萬四千六十疋
<pb:KR2f0040_WYG_035-34b>
　　兒馬二千八百一十二疋騍馬一萬一千二百四
　　十八疋
　東昌府三州十五縣種兒騍馬三千三百八十疋
　　兒馬六百七十六疋騍馬二千七百四疋
河南
　開封府一州六縣種兒騍馬一千三百一十五疋
　　兒馬二百六十三疋騍馬一千一百五十二疋
　彰徳府一州三縣種兒騍馬一千一十五疋
<pb:KR2f0040_WYG_035-35a>
　　兒馬二百三疋騍馬八百一十二疋
　衛輝府六縣種兒騍馬四百一十五疋
　　兒馬八十三疋騍馬三百三十二疋
南直𨽻
　鳳陽府四州十四縣種兒騍馬九千五百一十一疋
　　兒馬一千九百二疋騍馬七千六百九疋
　揚州府三州六縣種兒騍馬五千五百九十三疋
　　兒馬一千一百一十九疋騍馬四千四百七十四
<pb:KR2f0040_WYG_035-35b>
　　疋
　淮安府二州九縣種兒騍馬六千三百一十疋
　　兒馬一千二百六十二疋騍馬五千四十八疋
　廬州府二州五縣種兒騍馬四千三百七十四疋
　　兒馬八百七十五疋騍馬三千四百九十九疋
　應天府七縣種兒騍馬四千六百四十疋
　　兒馬九百二十八疋騍馬三千七百一十二疋
　鎮江府三縣種兒騍馬二千三百四十疋
<pb:KR2f0040_WYG_035-36a>
　　兒馬四百六十八疋騍馬一千八百七十二疋
　寧國府南陵縣種兒騍馬七百五十疋
　　兒馬一百五十疋騍馬六百疋
　太平府三縣種兒騍馬一千四百六十五疋
　　兒馬二百九十三疋騍馬一千一百七十二疋
　廣徳州建平縣種兒騍馬八百疋
　　兒馬一百六十疋騍馬六百四十疋
　滁州二縣種兒騍馬七百八十五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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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兒馬一百五十七疋騍馬六百二十八疋
　和州一縣種兒騍馬六百三十七疋
　　兒馬一百二十七疋騍馬五百一十疋
　滁州衛種兒騍馬二百九十五疋
　　兒馬五十疋騍馬二百四十五疋
　　題馬政四事(儲巏/)
近者災變非常聖心恐懼詔令羣臣痛加脩省各開具
興革事宜臣等皆以庸材備員太僕馬政未舉民瘼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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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召變致災實均有罪陛下不即加責為幸已多且使
人各盡言又豈容黙謹以馬政四事開坐上陳伏乞聖
覽仍勑該部議處施行不勝幸甚
一議養京營戰馬切見團營軍馬内衛京師外備征調
軍精馬壮二者相資乃可以壮威而禦侮也近年以來
營中之馬日見消耗告稱倒死無日無之多者十數疋
少者四五匹以有限之馬供無窮之死誠可嘆息原其
所以盖因軍士貪圖草料私賣以養馬為累倚恃朋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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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補以馬死為幸把總之官又多狥私𣲖領不恤貧軍
奸頑之徒又多延挨比較以覬恩宥若不議處弊壊愈
深臣等風聞團營官軍大約不下十萬團營之馬大約
不下三萬以十萬之軍豈無三萬之家衣食稍餘産業
稍足者哉但恐㨂閲不精𣲖養不當耳如䝉乞勑提督
大臣各營選委忠實軍職一員将所轄官軍從一詢騐
家産財力分為三等上等悉令養馬不足以中等補之
其馬十四嵗以下倒死責令全陪十四嵗以上者止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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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價二十嵗以上者免陪革去樁頭朋銀之例絶其衆
輕易舉之私編成格眼文冊兵部用印鈐縫一本收貯
營中以備科道等官㸃驗一本送太僕寺以憑本寺少
卿㸃驗如有倒補轉换事故各該官員就註冊眼為照
官軍養馬既按月闗支草料又以時下塲牧放若處置
有法騎養得人逓年作踐瘦損之弊亦可以漸保其無
矣議者必曰騎軍步卒練習已久若通行選閲未免更
張臣等不知兵事然考古兵法騎亦可以為步步亦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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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騎非如天生兩不可易者若平時騎步不能相通
臨敵决戰何以出奇制變乎今團營提督皆奉命内外
大臣臣等豈敢與議但司馬政不忍不言查得本寺給
與馬疋除先年不開外弘治十六年給馬三千疋十七
年一萬一千疋十八年又一萬疋内五千疋未領毎疋
直銀二十餘兩皆竭民膏血所得一旦付之軍士骨立
槁死暴殄可憐積以嵗月八九疋中僅一二矮小老弱
比之原馬真駑駘之易騏驥矣國家何所賴哉此臣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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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痛心而一言也
一議減馬政文冊照得本寺所轄養馬地方南北直𨽻
河南等處各該府縣内外衛所及宣府等處各該城堡
各年各項文冊解造甚多臣等撿㸔有舊有而今可省
者亦有新増而不可少者有季報馬冊一年四季開報
舊管新収開除實在數目者是也有孳生馬冊毎年開
報孳生馬駒并馬户姓名本寺具數報冊交與御史出
差印記者是也有備用馬𣲖取寄養馬未到先繳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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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到随繳一本以憑查對者是也又有㸃馬簿冊少卿
寺丞等官按臨所在臨期投逓以慿㸃閘者是也以寄
養馬冊計之本寺一本督理少卿一本分管寺丞一本
該府通判一本是亦一事而四本矣各項文冊計其工
食解送之費加之官吏人等因而科擾所費不貲皆出
於民况其所造不過抄騰舊冊畧有増損各該官員視
為文具亦不撿閲勞民傷財於事無益臣等豈敢坐視
不為之處㸔得孳生馬冊各該衙門毎年止須二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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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本處備照一候御史寺丞㑹印之時投逓毎年三月
以裏止具總數申文到寺以憑轉報他本可以盡免矣
備用馬冊亦止須二本一留備照一候解馬到寺之日就同
依准投逓凡先繳文冊皆可免矣㸃馬簿冊本寺於寄
養馬疋行令各該衙門一體照式編造可以常用少卿
一年滿日交與接管少卿寺丞三年滿日交與接管寺
丞其餘㸃冊㸃單手本之類可以盡免去惟季報文冊
乃欽定條例所載臣等昧死言之若将一年四季分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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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一造一年止造二次毎造止許二本一留本處以
備遺亡一解本寺以備查照則相似於舊制無違兼之
民財亦省臣等不敢擅議伏乞聖裁各項文冊乞勑兵
部通行各該衙門并南京太僕寺永逺遵守造冊差人
止許掌印正官動支無碍官錢不許管馬官吏仍斂民
財督理分管官員非奉欽依不許别生事端擅令造冊
州縣屬府者本府類解衛所屬都司者都司類解如無
都司者方許徑解違者各坐以罪庶為便益臣等聞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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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言生一事不如省一事寛一分則民受一分之賜
訪得各該衙門籍冊亦多徒費無益若推類行之亦為
民造福之一端也乞勑該部議處幸甚
一議處管馬官員照得順天等府所屬州縣寄養兒騸
馬疋田有定額户有定丁比之别處牧養孳生馬疋事
體繁簡大有不同今該府馬政官員既有本寺少卿提
督又有寺丞分理又有各府通判専管事少而官多令
煩而民擾至于文移簿冊之費迎送廩給之需積少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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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皆為民累查得少卿係奉勑督理官員難以更改合
無将分管寺丞盡行減省管順天府者改委管别府管
保定河間二府者止令管理孳生馬疋至於寄養馬疋
専委少卿各府通判等官悉聴約束如此則職専而可
責成民安而無多擾矣再照宛平大興二縣先年該差
給事中等官王延等奉勑查勘宛平縣舊原額免糧養
馬地一千一百七十九頃四十八畆有零編養馬一千
二百九十疋大興縣地五百八十六頃五十三畆有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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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養馬五百二十六疋大率計之為田人九十畆養馬
一疋比之别縣止五十畆養馬一疋者例已不同編户
造冊詳於舊冊民安事久已為定規續該順天府建言
要将宛大二縣馬疋分𣲖别縣寄養管馬官員起送吏
部别用該兵部覆奏行移本寺臣等㸔得民間種地莫
非王土養馬者免糧出税者免馬此不易之道也今兩
縣地土㡬及二千頃既不養馬又不納糧却将馬疋加
𣲖别縣揆之事理可謂不均况兩縣宻邇輦轂全無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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疋緩急征調何以應用該府所言可謂知其一未知其
二也合無仍将管馬官吏存留辦事免糧人户照舊領
養庶㡬先事有備民無不均若謂京邑之民差使繁重
宜加優恤許令原養馬二疋人户共養一疋則恩澤之
施又加於他縣一倍矣如兩縣管馬官員得留本府管
馬通判可以革去議者必曰他府不革獨革順天可乎
盖他府管孳生之馬事多不可革順天府止寄養之馬
事簡可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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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議清塲畆租銀照得各該養馬地方俱有牧馬草塲
事體歸一専令牧養馬疋近年法制更改祗是徴納租
銀除真定等府毎年陸續解銀到寺近又該兵部差官
清查外惟順天府所屬二十七州縣永平府所屬六州
縣保定府易州淶水定興新城新安容城雄縣七縣河
間府青城任邱静海三縣毎草塲有一段百十畆者有
數段㡬百頃者毎年租銀有三四十兩者有五七十兩
者自弘治六年起例以來各府徴收並無分文解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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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既廢牧馬之舊規又失徴租之常例若不查理其弊
愈深及照先該都御史洪奏将順天等府免糧養馬空
閒地土毎年照畆徴銀祇行二年續該本寺奏准免徴
除例前己行給民買馬外未給之數亦未清查臣等竊
思前項銀兩俱縁馬政而設比與别項課税不同既已
徴收在官又非小民拖欠可比如䝉乞差本寺少卿一
員遍歴所屬督令各該掌印并管馬官員逐一清查要
見某處原設有牧養馬草塲田土若干自弘治六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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毎年各收租銀若干現在何衙門交收其别項支費者
奉何衙門明文可據及查免糧空閒地畆某處某年庫
若干在官悉令起解該徴者立限催完其各年徴收在
官銀兩或為官吏侵欺或推稱别項支費查無明文憑
據悉聴差去官員應拿問者拿問應叅奏者叅奏追徴
清理完日通将各處草塲頃步坐落里至佃種人户花
名毎年并該徴銀兩等則之數造冊二本一送本部備
照一留本寺查考如此則不惟革官吏侵欺之弊且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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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邊方買馬之資其於馬政亦為小補
　　題馬政利病(儲巏/)
近奉勑諭痛加脩省已将本衙門事當興革者開具上
陳數日以來竊思邉方馬政闗係尤重稽之案牘粗得
其沿革利病之槩再行開具伏候聖裁照得本寺嵗收
各處馬價銀兩起自成化二年為因南方一二縣地不
産馬暫收折色自後比例者衆日漸加増當時所積不
多各邉不曽有損以後間有奏討量與亦不盡從縁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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邉自有買馬之需如宣府餘剰糧陕西屯田等項銀兩
是也利源一開潰不可塞查得宣府成化二十一年止
奏討銀一萬兩自弘治十四等年至今則一十三萬兩
矣大同成化二十年并二十二年止奏討銀二萬八千
三十兩自弘治十等年至今則一十六萬五千兩矣延
綏成化年間止共討銀三萬九千兩自弘治九年至十
八年則一十萬二千一百九十五兩矣寧夏弘治十八
年以前節次止討銀二萬一千一百三十兩弘治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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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至今纔及六年則已七十萬兩矣陕西布政司等處
止是成化二十二年取銀三千八百八十兩自弘治元
年至今則節次共討過一十五萬九千兩有餘矣他如
甘肅遼東山西等處各次奏討過一十一萬五千三百
七十二兩皆數倍于前可謂費出無經縻耗不貲矣及
照得本寺寄養順天等府馬疋起自正統十四年為因
邊鄙用兵馬疋不敷嵗取南北直𨽻等處馬二萬疋俵
養近坼以備征調然本意備京營之用不専為各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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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縁各邉各有行太僕寺苑馬寺所畜馬疋足備征調
故也其後馬政廢弛人心狎頑一遇邉警輒言馬少張
皇聲勢奏請紛然横議一興牢不可破查得宣府自成
化十一年至弘治十二年止取馬一萬九千一百三十
疋弘治十四年至正徳元年七年之間却取過馬二萬
一千四百五十四疋大同自成化十一年至弘治七年
止取馬一千九百六十五疋弘治十二年至正徳元年
八年之間却取過馬一萬一千八百三十一疋除給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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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補者不計己數倍於前矣邉方官軍因見京師銀馬
易以邀求遂将騎操馬疋不甚愛惜及至倒死不行陪
償鎮巡大臣多濶畧文法豈能一一覈實把總等官惟
乾沒貨利豈能一一盡公甚至貪黷之徒如近年都督
荘鑑侵欺買馬價銀追賍罷官亦其一也其中弊病難
以悉言若不計處國家之財物有限邉方之請求無厭
嵗復一嵗何以支持臣等叨司馬政材識淺短素無經
畫然且事勢牽制又難舉行輒以愚見條陳稍逭不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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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得先年邉方討馬兵部奏勘缺少是實方行量給其
後不知縁何不料邉情之緩急不計内馬之盈虚随其
奏討之數輒給與之而又不復稽考任其耗費合無該
部仍照先年良法今後奏討者嚴加覈實量為給與庶
㡬邉方不敢妄求朝廷不致徒費彼知馬不易得亦肯
調養用心又查得本寺未收折色以前邉方止給馬疋
今給銀十萬作馬萬疋價少馬多似利於官殊不知馬
價銀兩不入軍中就為有司剋減又為軍士花費及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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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馬所餘㡬何價既不多馬何從好随買随死終費官
價随死随討終累朝廷原其本心非全為馬合無今後
邉方缺馬之時仍給本色以杜前弊若謂寄養之馬不
敷聴臣等多方措置又查得各邉俱有餘糧屯田草塲
樁頭等項銀兩以備買馬之費先年不曽給與本寺銀
兩邉無不足今嵗給益多邉益不足何歟必須查考方
得其詳合無兵部奏差風力郎中一員與同本寺督理
少卿前去各邉查勘前項銀兩嵗入若干收貯若干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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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城堡騎兵若干有馬者若干該補者若干近年本寺
發去價銀買馬若干餘銀若干給過馬疋某城若干某
堡若干如有奸弊聴其叅究事完之日具數造冊收貯
兵部預知其盈虧多寡之數臨期請給易以酌量若一
時動衆興兵暫添銀兩不在此數又查得各邉討馬開
稱馬死或生災病或因馳逐理或有之然不應如是之
多其間豈無瘦損作踐偷賣私借之弊並無一字聲説
况生病亦由于水草之不時馳死亦由於作止之無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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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将得人専心牧養豈可盡諉之馬哉合無兵部行移
巡鎮等官各以暴殄天物為戒愛惜國馬為心選委管
馬官員督責養馬軍士務要飲秣以時䕃息有地疾病
者委之官醫作踐者治以軍法及照本寺奉勑督理少
卿止是毎年到邉㸃閘一次合無今後㸃閘二次倒死
者皮張綜尾俱有方准朋陪買補者齒嵗身材相應方
准印絡但巡㸃之處不及大同縁大同銀馬一從本寺
給與既有相闗亦合查㸃合無勑令兼管庶㡬人皆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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畏事可責成又查得督理京營少卿奉有勑諭内開比
較百户指揮都指揮等官損瘦倒失馬疋或按月住俸
或奏聞區處天語丁寧俱有則例然遐邇一體内外一
法合無勑督理少卿宣府大同各城堡等處悉照京營
則例遵守施行使邉方将士惕然悚懼俱知朝廷脩建
馬政法令嚴明庶幾變其舊習以圖後效又查得陕西
各邉因是地方曠逺道途艱難不來取馬止是弘治十
七年十八年定州給與延綏馬共三千五百疋其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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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討本寺馬價買補馬疋不下數十萬兩及彼處餘糧
屯田官地樁頭各項銀兩亦合查究前項京營住俸比
較事例亦合通行但原無本寺官員督理乞勑兵部另
行議處或者所見謂邉方重地鎮巡大臣閫外之事宜
從寛大若毎事較量多方綜核邉方将士恐有不堪臣
等謂團營為京輔之屯比之邉備尤重提督極人臣之
貴比之鎮巡尤尊朝廷慎重馬政尚有科道㸃閘少卿
督理况邊方乎盖鎮巡等官於軍士務結之以恩臣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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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牧之官正欲裁之以法固並行而不相悖也臣等愚
昧不能盡識時宜伏乞勑下該部詳其可否補其缺畧
畫為長策為邊方久逺馬政之利不勝幸甚(柴墟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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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臣經濟録卷三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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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名臣經濟録卷三十六
　　　　　　　　　　　　　明　黄訓　編
　兵部(車駕下/)
　　題覆救偏補弊以期裕馬政事(彭澤/)
車駕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兵科抄出巡按直𨽻等處
監察御史謝汝儀等題臣聞天下無無弊之法法之不
能不舉與弊之不可不救皆勢也因其勢救其偏補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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弊以求於可久而宜於民非時不可也今之馬政國家
之大事然天下之害者亦曰馬政則其沿積之弊誠大
矣恭惟陛下聖明中興百廢具舉正可有為之時此獨
缺而不講是豈萬全之治也哉乃者不以臣卑鄙獨勅
追補㸃烙直𨽻山東河南等處種馬并追解各年拖欠
備用馬疋臣深愧庸駑過承任使不患追補之難而患
追補之後無法以處之其弊將益深者故自受命以來
恐恐朝夕懼無以仰答陛下之委任所至州縣博采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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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詢之長老得救時之務一焉綜理之術九焉脩舉之
實亦一焉一得之愚謹用備陳以塵睿覽臣愚以為識
其源斯可以救其弊欲馬政之脩當去其為害者故毎
條之下各有立法之意今日之弊與其所以處之之術
事相應者仍間出各條之下弊至於此而臣不詳言之
陛下又何以知民之苦而拯之哉如䝉乞特勅所司酌
定可否因臣之言推略以致詳集衆之思合異而致同
盡掃積年之弊風維新祖宗之良法此難得之時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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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坐失者也若失今不為臣恐馬政終無可舉之期害
日以大民日以窮將世世為直𨽻等處之害者不在於
他而在馬矣陛下留神斯民幸甚緣係陳愚見乗明時
救偏補弊以期修馬政事理未敢擅便等因題奉聖旨
兵部知道欽此欽遵抄出送司案呈到部看得御史謝
汝儀題稱今之馬政國家大事博采輿言詢之長老得
救時之務綜理之術脩舉之實㕘以已見條陳一十一
事稽之舊典而不違酌之時宜而有據具見本官奉命
<pb:KR2f0040_WYG_036-3a>
惟勤采訪詳盡合將所言議擬明白開列前件上請定
奪緣係陳愚見乗明時救偏補弊以期修馬政事及奉
欽此兵部知道事理未敢擅便等因嘉靖二年七月日
兵部尚書彭等具題奉聖㫖是准擬行欽此欽遵擬合
通行為此除外合劄本寺當該官吏照依本部題奉欽
依内事理欽遵施行須至劄付者
救時之務　一曰差御史以専督察臣伏覩祖宗養馬
之制州縣有判官縣丞或主簿一員以管理毎府有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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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一員以總理又量地方設太僕寺寺丞一員以分管
比較法誠備而善也今之馬政日以就壊何哉正緣州
縣管馬之官貪汙者多利馬之死不利馬之生一遇倒
失按月收其常例謂之令補民苟目前私圖便益習染
成俗在在不免如此而欲馬政之脩於州縣難矣府之
通判較之州縣之官識亷恥顧行撿者尚多其弊亦有
二焉懦弱無用者恐㸃馬之起謗愒日玩時通不查理
知事而情深者以無官専諉之曰我盡心所事無復知
<pb:KR2f0040_WYG_036-4a>
者専務謟悦上官營求别委或問理刑名或追併錢穀
用以干名覬望旌奬已之職業若秦人越人置肥瘠於
度外官以馬為名謂之何哉如此而欲馬政之脩於通
判難矣乃若太僕寺寺丞之官責重而權輕事多掣肘
行之不易每年出巡比較兩運備用馬匹恒不及之是
懼何暇復追種馬勢固有不及也況備用不完年終有
類㕘之例種馬則無之其喫𦂳於彼而優游於此固宜
耳故倒死既多一遇差官印烙之年各該州縣同時比
<pb:KR2f0040_WYG_036-4b>
併買補買者既多價值自貴乗時射利之徒以致富而
百姓囊槖罄然一空鬻及子女者有之及印烙一過上
下帖然以為無事作踐者任伊作踐倒死者利其倒死
凡此皆弊之在今日者也臣愚以為民財可惜邦本宜
慮為今之計合無遵照成化初年事例毎年南北直𨽻
各差御史一員河南山東添差御史一員一年一次領
勅更替接管協同各該太僕寺寺丞督理種馬提調生
駒遇有倒死既令馬户以時買補惟是㸃烙輪該年分
<pb:KR2f0040_WYG_036-5a>
之官請印照常㸃烙如州縣官員仍前貪汙及管馬通
判荒廢本業與各條所言情弊逐一察訪禁約應提問
者提問應㕘究者㕘究庶馬有務而餧養之専官吏有
懼而奉法惟謹為寺丞亦有所藉無復掣肘葢實有所
相濟而非有所相妨此脩舉馬政第一義也董子曰舉
其偏以起其弊所以濟之救之當如此也若以成法不
無少妨憚於轉移奪於異議止以三年之期差官㸃烙
一次臣恐嵗月易過廢墜如常馬之追補無窮民之財
<pb:KR2f0040_WYG_036-5b>
力有限元氣日以耗根本日以摇徒成勞擾可謂痛哭
流涕長太息者此也故曰救時之務莫此為急○前件
查得大明㑹典内開成化以來每嵗九月中請旨差御
史二員同該管寺丞分行印俵弘治二年奏准孳牧備
用馬每三年一次差官印烙今御史謝汝儀條陳前因
切中時弊合無自嘉靖三年為始遵照成化初年事例
於九月中具奏請㫖南北直𨽻差御史二員河南山東
添差一員各請勅一道交付各官分投前去各該地方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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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該管寺丞查㸃種馬馬駒遇有倒失即令馬户買補
作踐致死者照例追陪各年拖欠備用馬疋逐一查究
批回催督完解其各府縣管馬官員内有盡心職業馬
政脩舉者一體旌奬或貪懦不職及有謟悦上官營求
别委荒廢本等職務如謝汝儀所言應提問者提問應
㕘奏者㕘奏施行每遇三年之期仍照常請印㸃烙待
後種馬蕃盛足勾原額偹用馬疋不致拖欠照舊停止
綜理之術九　一曰量解駒以示勸懲臣伏惟種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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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正欲其羣葢孳息生駒起解以備邉用歴考祖宗之
時成化以前每騍馬一疋俱是每二年納駒一疋數不
及者各該管馬官員俱有提問降級之例時承平則法
易湮法易湮則官易怠平日無提調之方臨時為追罪
之計而紙上栽桑之弊興焉如張三馬原未生駒預行
報生某駒及駒生毛色不同遂置無用不免别買以務
合册民由是不堪多作倒死弘治六年遂有倒失馬駒
徴銀三兩虧欠徵銀二兩之例此例施而馬政壊矣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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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毎駒一疋而餧養三年方可起解草料之費至少不
下十兩水草牧放又用一人主之孰若納銀費少而事
輕哉故當羣葢之時將兒騍馬分布别用絶其生意間
或種馬有孕百方衝落求為虧欠不過納銀二兩或一
生駒致令倒失納銀三兩輪當㸃烙之年官吏懼罪逼
廹小民臨時買駒多是如豺如狗充數塞白有駒之名無
駒之實正徳二年御史王濟奏奉欽依毎年每馬一羣
朋合買備用大馬一疋起解不必較其駒之有無生有
<pb:KR2f0040_WYG_036-7b>
好駒起俵變賣悉聴自便所謂變而通之此例之行似
甚便也但自是以来種備二馬判不相維有司毎年止
是比較買馬起解更不提調生駒種馬若無用之物無
駒亦不查究有駒任意作踐故建議者有以不必養種
馬言有以但徴銀解部召商上納為言此皆徒見末流
之弊而不考究其始有乖祖宗立法之意但勢至於此
而不有以處之止計臣所㸃烙馬疋共該八萬八千五
十九疋每日草料馬一分嵗用財三十一萬七千一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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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兩四錢况一倍再倍而不止者烏可浚有限之脂膏養此
無用之贅物哉此其弊之在今日者臣愚以為州縣買解
之馬非從天降非自地出俱民間所養豈私馬生駒而官
馬獨無哉昔之弊也在無駒為有駒今之弊也在有種若
無種勸懲不明民心日懈耳為今之計合無申明舊制叅
照新例請自嘉靖三年為始嚴督各該管馬官員務要提
調生駒如三年之中一馬生有三駒者内㨂其一駒起俵一駒
給馬頭以賞其勞一駒同貼户變賣起俵之時仍照例一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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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馬三户幇價馬頭眼同貼户随丁田多寡分用若止生
二駒一駒馬頭不必給駒於變賣銀内随冝以多坐之其起
俵之駒仍照弘治九年事例齒少力強不及四尺亦為准
俵以示優異為勸如此則民有養馬之利矣三年之中一
疋全不生駒者其該幇各馬起解之價務要一時追給一
羣全不生駒買俵大馬務要四尺以上稍不及亦不得為
准仍将羣頭馬户各枷號一月問擬發落或罰空腹銀二
兩為戒如此則民知所懲矣各該管馬官員申明提問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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級之例生駒不及不許考滿并轉遷若有前項紙上栽
桑之病許被害之人陳告行之數年生駒既多流布民
間不惟買馬之易祖宗良法美意亦庶幾復矣○前件
查得馬政條例内開各處現在種兒騍馬大約以種馬
十萬兒馬二萬五千為率每騍馬二年著實科駒一疋
以十分為率生駒不及八分者將管馬官提問及將倒
失虧欠例不該免種兒騍馬并駒免追本色每大馬一
疋追銀五兩每駒一疋倒失者追銀三兩虧欠者追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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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兩還官以後每年差去印馬御史將孳生之駒逐一
騐看堪中者印烙不堪者變賣正徳二年印馬御史王
濟奏稱切見直𨽻河間衞輝二府孳生雖少駒尚可觀
永平一府并山東兖州東昌濟南河南開封彰徳二府
孳生既少駒又次之至於大名廣平順徳真定保定等
府孳生不惟數少駒皆矮小甚有如豺如狼如狗者所
以只得照例變賣通記各府印記不及二分堪望將来
起俵十無二三種馬養在民間正欲孳生起俵以備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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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今雖有種馬之額無種馬之實徒有孳生之名而無
孳生之用且如養種騍馬孳生馬駒起俵不出養馬在
名下四年二駒是為三疋甚至積有四疋五疋者費用
草料不貲官府㸃視刑責科罰百端害之所以百姓惟
恐一有孳生百害叢至故將種騍馬饑餓作踐瘦病致
死有駒則飲以涼水酸泔為之衝落求為虧欠不過納
銀二兩饑餓作踐求為倒死不過納銀三兩又有管馬
官畏懼比較逼要陪買送官搪塞求為變賣不過納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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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兩或三兩太僕寺嵗取備用大馬未免科民重買因
虧欠倒失變賣之例行故將種馬作廢若不因時制宜
圖為官民兩便之計終無實用下累百姓上無補於朝
廷為今之計種馬地土人民嵗取已有定額但有種兒
騍馬㨂選四尺以上十嵗以下髙大者存留矮小老弱
者賣價區處買補輳完原數養在民間府州縣官一年
四次太僕寺官一年二次止是㸃視務令臕壯病瘦者
依律問罪倒失者就令陪補永為定例設有𦂳急亦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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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用遞年有無孳生不必追究太僕寺嵗取備用大馬
止照種馬定額𣲖行各府州縣買解假如有十萬種騍
馬取嵗備用馬二萬疋只照五疋買馬一疋衆輕易舉
百姓止養種馬生有好駒起俵變賣悉聴自便二三年
間孳生蕃息種馬壯盛免官府印記之煩絶管馬官吏
書手人等科罰侵漁之弊公私皆得其便等因該本部
尚書閻某等議得御史王濟所奏㕘諸孳牧舊例雖有
不同揆之官民事體似稱便利合無本部通行兩京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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僕寺轉行各該分管寺丞拘吊原養種馬人户簿册并
馬疋到官逐一㸃騐堪以作種者仍令領養不堪者揀
出變賣倒失買補既足原額各令搭配成羣府州縣官
一年四次太僕寺一年二次㸃視病瘦者痛為懲治倒
失者立限陪償每馬百疋病瘦倒失十疋以上管馬官
員查提究問其孳生之駒亦如本官所擬不必較其有
無亦不必印烙每年備用馬匹止令一羣之内各照丁
田議𣲖朋納本色或折色大馬一疋本色務要身高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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尺兒馬五嵗騸馬八嵗以下者方許作數折色者徵銀
一十三兩煎銷足色成錠俱令該管寺丞騐追徵完各
差管馬官吏依限起解若羣内生有好駒堪以備用聴
従本羣人户幇價起俵等因題奉欽依通行訖今奏别
無依擬合無申明舊例今後種馬生有好駒者聴其幇
價起俵其有無生駒或矮小不堪者㕘酌御史王濟所
奏事例施行以後各該州縣管馬官員但有揑報生駒
紙上栽桑許被害之人陳告該管寺丞處轉詳本部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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慿重治
二曰定羣臣以明法意臣惟祖宗養馬之制慮馬之多
水草羣葢或不能皆以其時騎使作踐恐稽察之不及
於是乎量為多少立有羣長所以都其事而察其弊又
懼乎馬之病如人之病其弊之多横死可惜也於是乎
羣長之下又立醫獸所以責其往來治療馬疋立法之
意如斯而已今之有司不能講求法意羣長常川存留
在縣跟同里老人等朝暮打卯中間一年一换者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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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一换者有之甚至三月一换者有之不才官吏因
是利其交代以為侵漁之計醫獸人有一番弓兵各官
分𣲖役占狡猾之徒因而營求差使為業甚者看馬醫
獸又有一番額設醫獸又有一番看馬者多市井無賴
額設者輪流應當故小民里長之役方滿羣長又及羣
長之歇未及醫獸復來往來奔命皆馬而已問其本業
茫然不知有司亦不以其當為者責之此其弊之在今
日也臣伏覩洪武二十八年事例毎馬五疋立羣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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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每羣長下選聰明子弟二三人習學醫獸看治馬疋
永樂十八年事例每馬十疋立羣長一人成化八年事
例各處醫獸每州定設二名每縣一名嵗終更替欽此
以臣所歴州縣查之大約在直𨽻者毎馬五十疋立一
羣長在山東者每馬五羣一羣長之處居多惟直𨽻河
間一府河南開封三府最為㕘錯不齊順徳邯郸一縣
種馬止有五百九十五疋羣長乃有二十九之多至若
醫獸雖馬少州縣亦有四五六名是成化八年之例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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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行也所以然者州縣之大馬常至一千之上槩以一二名限
之顧東失西更濟何事又况起解大馬中途恒用一二醫獸
解押看治勢不可得而行也為今之計合無羣長遵照永樂
十八年事例通行有馬州縣定為五十疋立解羣長一人一年
方許更替一次中間參錯不齊者通行改正使其常川在鄊
往來調督各該馬户羣葢以時務要生駒若有將馬耕田
耕地使車賃顧與人等項作踐責其具呈州縣從重究治獸
醫遵照洪武二十八年事例每羣長下選其聰明子弟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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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習學醫馬各羣定其業成者一人専以看治馬匹州縣多
寡降殺其市井無藉與輪流充當等項一切革去仍勅各該
州縣止許朔望㸃卯一次於羣長也責其半月之中提調羣
葢過定駒馬若干各該作踐馬疋人户若干於獸醫責之半
月之中醫過馬若干致倒失馬若干各該官員親筆填註卯
簿季㸃之時若報定駒而致脱落者罪及馬户若未曾舉
呈騐其瘠破觔傷者罪及羣長醫獸則以醫療之多寡定
其勤惰能修其業復其本身若療無狀另行更換如此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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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知本分之當為而咸思勉矣若州縣官吏仍常川拘
留在縣役替等項許被害之人陳告問擬違制庶幾業
不妨馬政可脩矣○前件依擬
三曰擬餘地以補逃絶臣惟直𨽻養馬之例每地五十
畝養一兒馬百畝養一騍馬此外又有餘地有白地何
謂餘地假如一縣原有養馬地百頃通以騍馬計之算
該領馬一百疋若止養九十疋其剰下十頃者聴其養
馬餘地之謂也何謂白地直𨽻之地有例不起科者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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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起科之地通融養馬徵糧地内故兒馬名為五十畝
百畝者有之騍馬名為百畝二頃三頃者有之白地之
謂也使此地而俱存馬何累哉但編僉之時各該官員
假手吏書者多得過之家營求撥為餘地貧窮下户輳
合養馬餘地之費每年畝出銀一二分若養馬一年至
少畝亦費銀一錢又況餘地有徵銀之名無解銀之實
而養馬草料日不可無買馬坐𣲖嵗不能免故狡猾者
束手傍觀而小民日以累窮迹此由耳故一時追馬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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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或將養馬地畝揑作白地出賣或受累不過舉家逃
移有馬頭逃而累及貼户者有貼户逃而累及馬頭者
往往皆然故一馬之地見在者無幾臣又訪得各處風
土多係村落自相排擠如第一社原編馬五十疋今雖
户口消耗不得減少又如第二社原養二十疋今雖人
户蕃息不肯増多夫州縣之馬故有額設彼保烏常有
一定哉皆狡猾之徒以此藉口恐嚇官吏而苟禄少剛
之徒坐民之困莫之省耳此皆弊之在今日者也臣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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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見在之馬而民己不堪烏可復加棄餘地以贍之
濟時上䇿無過如此而司國計者恒以軍需為辭又恐
行之未易也為今日之計合無通行直𨽻養馬州縣逐
一查勘原係養馬地土至今逃絶共若干即將見在餘
地人户照數撥補仍照此社不足彼社得以補之不得
自相排擠偏累靠損而各該逃亡之地仍編入餘地内
候逃户復業照常徴銀解寺或軍需𦂳急之時暫令里
甲陪納亦輕少易辦如此狡猾者不得以幸免貧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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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至於獨累聴養之餘地自存小民之貧困實蘇矣○
前件照得北直𨽻養馬論地每地五十畝養馬一疋今
各該有司官員清查地畝審編馬户或買囑於富豪或
假手於吏書徵糧養馬通融無術故每一州縣有餘地
有白地或十四五頃或一二十頃影射富豪規取地利
以致貧窮下户累及養馬及有户口消耗馬疋仍存人
丁蕃息領馬照舊誠有如御史謝汝儀所言者合無本
部劄付太僕寺轉行北直𨽻分管寺丞督同各該州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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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官將徴糧養馬地畝逐一清查明白將餘地白地籍
之於官照畝撥補各羣逃亡人户其有户口消耗及人
丁蕃息去處務要彼此相濟不許偏害小民事完各造
册具奏送本部該寺該府各本查考
四曰(缺/)
五曰謹里甲以防借撥臣惟州縣立里甲之馬所以應
付使客接濟往來故十年一次輪流應役之時各甲名
下預行斂銀買馬以備差撥其來舊矣自配立馬户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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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司視種馬為無用之物里甲之馬多不查究間復有
貪汙官吏暗受偏手故行賣放専一將種馬輪流差撥
月無虚日嵗無虚月或䭾載雙人或負重行李救死不
贍奚暇生駒況又賠辦草料出差顧覓一人跟馬害有
不可盡述者一為跑走所傷瘠破中風觔傷腿瘤遂至
倒死又累馬户重行買補玩法殃民豈忍言哉更不止
此有兵備地方調種以拿賊有之府佐下縣勒種以擺
導有之官吏望風莫敢誰何但此之害有時而里甲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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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不足無時得休此亦弊之在今日者也臣查得弘治
九年事例借撥官馬至瘦損倒死州縣五十疋府二百
疋以上借者及管馬官各降一級欽此但借撥有多寡
之異致死有前後之殊嵗月既深難於查考禁約雖設
視為虚文小民隠忍而含寃官吏違犯而無忌為今日
之計合無備行各該有馬府分嚴督府屬州縣凡遇里
長出役各照前常年事例務買馬走遞以接濟往來該
府仍將督買里甲馬疋毛齒每年開坐該管寺丞處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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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如有前項侵欺賣放情弊務要體訪輕則問罪發落
重則指實㕘奏仍為定法州縣州官但借用種馬一疋
掌印官即以違例議罪管馬官以廢職受罰致損五十
疋二百疋以上者照例送部降級其兵備官與府佐出
巡擅行調用一體禁約庶幾上下有所持循而馬可無
借撥之擾也○前件查得先為㑹兵勦殺流賊該太僕
寺卿劉　等題稱擅調馬疋文武職官吏役照依那移
侵用錢糧問罪發落仍著為定例通行遵照等因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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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擬題奉欽依今後擅調寄養孳牧馬疋者比照私借
官畜産律調移自用借用或轉借與人及借之者各笞
五十騐日追顧賃錢入官若計顧賃者坐賍論加一等
倒失者比毁失官物坐賍追賠等因通行訖今御史謝
汝儀條陳前因深切時弊合無本部通行南北直𨽻河
南山東等處巡撫都御史轉行各該有馬州縣督令應
役里甲各買馬疋荅應官吏使客往來差使不許擅動
種兒騍馬違者許照本部前項題准并弘治年間借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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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馬降級事例施行本部每年㸃馬御史及該管寺丞
查考
六曰立循環以省季報臣惟洪武榜例凡管馬官吏時
常下鄉提調看騐馬疋要見定駒若干見駒若干明白
附寫以候太僕寺官出巡比較正月至六月報定駒七
月至十月報顯駒十一月至十二月報重駒凡季報原
領馬為舊管買補孳生為新收事故交俵等項為開除
季終為實在徑送太僕寺類繳欽此但法久而廢定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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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駒重駒官吏通不查騐季報之册書吏羣頭人等遂
假此以為科斂之媒册之費能幾何而一馬或斂錢百
文或倍於此而計所費亦不貲也況其所開報舊管新
收開除之數俱是紙上彌文千無一實寺丞出巡未聞
查對臣今㸃烙亦無底册可考兩不相照故民財徒費
誠為無用正徳二年御史王濟題奉欽依毎年季報之
煩盡皆減省惟年終各府將種馬并解過備用馬疋數
多寡造册具奏而今之季報猶在是此例未甞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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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又訪得州縣官㸃馬造册寺丞出巡造册凡寺府管
馬官廩給柴炭紙劄俱出馬户故養馬之費什一為馬
而費者恒什九凡此亦弊之在今日者也臣愚以為欲
去其費當去其名而太僕寺専管馬疋漫無稽考亦於
事體未宜為今之計合無酌量馬疋多寡各府州縣動
支無碍官錢通置循環文簿二扇州縣簿用府印鈐記
各府簿用太僕寺印鈐記循簿開冩春秋月分環簿開
寫冬夏月分其在州縣之簿通將印過馬疋毛齒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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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一様開造一留本府一發各州縣務循去環來按
季查考每季要見臕損若干管馬通判輪該季㸃之時
府中領出存留之簿前去㸃視比對開報不實責及官
吏瘦損倒失者責限追補臕壯生駒者别行慰諭明賞
罰以示勸懲脩舉馬政誠為𦂳切而寺丞出巡亦止吊
府簿查㸃各將㸃過縁由親筆填寫附簿俱不必另造
虚用民財惟倒死馬疋非寺丞不許收補其各府之簿
不必開造毛齒姓名止寫各州縣原額每季臕損倒失
<pb:KR2f0040_WYG_036-22a>
定駒等項畧節總目一留太僕寺一發各府亦循去環
來按季查考每三年印烙之後方許改造一次惟年終
各府將買補過種馬并解過備用馬疋生過兒騍駒數
目照數造册具奏季報之煩各㸃馬册一切禁革廩給
柴炭紙劄等項俱行州縣動支官糧備用如此絶科斂
之路民財自省有稽考之實馬政可修矣倘䝉賜之
施行臣當别為圖式以獻然臣謂倒死馬疋非寺丞不
許收補亦有説焉夫欲生好駒必須種馬之良州縣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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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官追補馬疋非受囑容情即通同馬販故所補常老
弱無用旋補旋死大為民病臣欲以責之寺丞葢量其
不至於此耳○前件查得馬政條例内開洪武年間欽
定榜文一季報實領馬為舊管孳生為新收事故交俵
等項為開除季終為實在務要依期造報春季三月二
十四五夏季六月二十四五秋季九月二十四五冬季
十二月二十四五徑送本司查數騍馬下仍開定駒顯
駒重駒一孳生馬駒照依本寺例按月按季開報正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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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年該印馬御史王濟題該本部覆題准將孳生馬駒
倒失虧欠變賣之例悉行除免毎年季報比較之煩盡
皆減省年終各府將種馬并解過備用馬疋數目造册
具奏今御史謝汝儀言及今之季報猶在則是州縣官
員各該寺丞因循苟且奉行未至耳況一年四季費用
紙劄不貲羣長馬户科斂財物無算其為民害可勝言
哉合無照依本官所擬各府州縣官動支在官紙劄置
立文簿二扇俱用各府印信鈐記循簿開寫春秋月分
<pb:KR2f0040_WYG_036-23b>
環簿開寫冬夏月分馬匹毛齒馬頭姓名一様開造仍
備開臕損若干有無生駒若干倒死若干買補若干一
留本府一發州縣循去環來按季查考管馬通判出巡
吊取州縣簿分管寺丞出巡吊取府簿查對㸃視其在
各府并太僕寺簿籍亦依所擬循去環來按季查考再
不許另造㸃册科害小民三年印烙之後方許改造一次其年
終照例造册具奏繳部不必更易各該州縣倒死買補
馬疋通候分管寺丞按臨看騐印烙収補本部仍行御
<pb:KR2f0040_WYG_036-24a>
史謝汝儀造完圖式送部轉發太僕寺通行各該州縣遵照施行
七曰(缺/)
八曰(缺/)
九曰慎坐𣲖以憐交病臣查得弘治三年㑹議備用馬
嵗取一萬以後加𣲖漸多民不聊生正徳十年奏𣲖二
萬五千疋似於民力少寛矣比之舊規尚加一倍又半
也故雖馬多本折中半𣲖空年分該徴本色馬一萬二
千五百疋臣訪得各州縣買解之馬毎疋用銀二十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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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中途草料日費銀一錢計又用銀四五兩若本逃亡
數多累一人陪買一時力不能及未免稱貸或甚以取
諸馬販則所費又陪矣此俵中者然也萬一揀退馬之
草料豈能復如前哉致令瘦損轉賣與人不能如值之
半典廬産賣子女重行補俵故解馬一次中人之産蕩
然此外州縣買馬之受病者如此解馬既多寄養之人
户數少未免差及下户之人所居不避風雨馬従何地
養之未免露置於外寒暑之欺凌霜雪之侵薄馬已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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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舉其産不足以償之此尤可言其甚者一馬死一馬
又來曽未幾何死者又繼因而逃移或累死於獄此畿
内地方寄養之受病也如此積時累嵗倒死數多有司
難於追補通付不省民無所忌頑猾之徒因緣為奸作
踐致死揑作倒失而弊端百出矣如豐潤一縣前後發
下馬一千八百一十餘疋今見在者止一百七十有零中
間瘦病恒又半之其他地方雖不盡然槩可見矣夫州
縣買解之馬皆竭民脂膏割其骨肉以求充數發其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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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曽不及鵝鴨犬豕然言之可傷心也臣愚以為民者
國家之元氣所係不小中外受傷彼此交病似非常䇿
所宜憐處此又今日弊之大者也臣查得十一年太僕
寺清查過順天府所屬州縣免糧養馬地實有二萬八
千九百三十八頃有餘毎地五十畝寄養馬一疋實編
過寄養馬四萬一千五百六十疋其剰下地土今安在
哉根本之地尤當注意者也為今之計寄養馬疋合無
斟酌緩急之宜定為可常之數查照原册要見某州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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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清查過免糧地土各若干原編過寄養人户各若干
今領養馬疋各若干其餘下地土權行通融灑貼各馬
户以濟目前之困毋使勞者常勞免糧地多則馬户有
人擇其得過丁多之家定為馬頭常川餧養太僕寺造
册存照坐名發養遇有取用按籍而取之若瘦損不堪
免給管馬官吏送問重治下年坐𣲖之數止以今年所
免多寡定為本折免多則照弘治初年嵗取本色馬一
萬疋其一萬五千疋徵銀解部發太僕寺收貯免少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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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本色一萬之中加作折色之半其折色之價更於定
例之上復加二三兩所省既多民亦樂為之辦凡州縣
解到馬疋務補取用之空凡遇免軍必調寄養解到馬
疋不得擅免中間寄養人户馬有倒失嚴限追補補買
未及不復發領養限外不完馬户枷號官吏照例住俸
提問若邉境無事五年之内調免不及者差官變賣其
老弱如此馬地既多馬户又蕃衆輕力齊倒失易於追
補一也管馬官吏時恐調及敗露獲罪用心提督馬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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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臕二也銀貯太僕寺緩急之際發銀以買馬銀在而
馬具存官獲實用三也在外州縣數少易辦減價解之
若寄養地方不累下户無追補之難而元氣不致耗損
四也倘蒙賜之施行政之偏弊不無少補矣○前件查
得馬政條例内開毎季起俵備用馬二萬疋以十分為
率太僕寺所屬取七分南京太僕寺所屬取三分弘治
三年十二月日為脩省事該吏部等衙門尚書王恕等
㑹議題准備用馬每嵗暫取一萬疋本色折色臨時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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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定奪夫馬以備用為名防奸禦侮之意也京邉有事
免調頻繁固宜多取之以足軍旅之用京邉無事不須
免調又當少取之以節吾民之財今御史謝汝儀欲慎
坐𣲖正此意也其嘉靖三年𣲖取備用馬疋合無候命
下之日本部臨時斟酌事勢緩急定以本折馬疋多寡
務監覆轍不致濫𣲖重貽民困其順天等府寄養馬疋
地土已有册籍在官本部行移太僕寺轉行少卿張九
叙督令三府管馬通判將地多丁多得過之家編為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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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馬頭常川餧養仍將編過姓名三府各造册一本送
太僕寺存照以後但有解到備用坐名俵散遇有免給
亦坐名行取毋得仍前假手州縣官吏賣富差貧少卿
仍具編定過總數掲帖送部查考
脩舉之實　一曰重委任以責成功臣惟祖宗立管馬
之官欲其顧名思義脩舉馬政耳政之不脩官之未得
其人也今欲馬政之脩舉誠非得其人不可得人之道
在於重委任重之術無他亦曰精銓注専職業崇廉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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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已選之以例苟且之徒一時用之無益於政有害於
民用之不専靡嵗月奔道路於政則不暇廉幹不崇
又無以作其為善之氣而隂消貪墨之風凡此雖謂之
弊亦可也臣愚以為馬政之易汙猶近朱之必赤守之不
定鮮不為所移者為今之計合無凡遇府州縣管馬官
員有缺即查各該地方相應員内遞年撫按之官考語
有廉謹字様者改擬填註管馬不復如前以例徑除如
此則銓註精矣擇之既精乃若春和者萬物生育之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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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之定駒俱此時也春季起解之馬有官州縣免其部
押専一提調羣葢仍不許各所轄上司别行差委如此
則職業専矣用之既専由是奉行有不為所汙生駒數
多種無羣空者不必九年六年即行陞擢如此則廉幹
崇矣用之既無非人職業有専遷轉如意不能者又有
所歆動而勸焉馬政之不脩如前臣不信也若太僕寺
寺丞之官亦當以是三者任之臣訪得往年寺丞缺員
恩㑹監生等亦得濫與故甚為馬政之玷近年以來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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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深政績可紀知縣等官該部不行推陞故各官多知
自樹砥礪名節銓註誠精矣但其出巡無常期勤者終
嵗碌碌惰者深居不行又三年考滿地方更調不竟所
事此職業之未専也資格既深例陞逺方知府卓異者
無分别白顧慮前後四體弗獲展布中人以下者之所
不免是廉幹之未盡崇也臣愚以為寺丞者府州縣管
馬官員之綱苟得其人其為馬政之益不少合無明立
條例寺丞每年二月出巡查定駒催解頭運備用馬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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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六月方許回京八月出巡查顯駒有駒催解二運備
用馬疋至嵗終方許回京考滿之後仍照原管地方難
易安遇所遇不得如前更調則職業庶乎其専矣由是
一考再滿之後地方既難功勣又著清白之操始終弗
渝者在外量陞藩臬之官在内或令本衙門加俸以昭
優異若地方既易政績如常雖所以無議止以常格陞
焉則廉幹庶乎其崇矣臣聞趨易避難忠臣之所不為
賞善勸勤帝王鼔舞天下之術委任如此而尤乏人世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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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此理哉臣既請差御史以督察矣而復以脩舉之實
歸之得人者葢利之當興害之當去御史可勉而興
之去之至於綜理查算之類奉行其法利真及民而害
是務去非管馬皆得其人勢有不及故臣以此為脩舉
之實為是故也○前件照得各該州縣管馬官員廉能
幹辦者固有貪懦無為者寔多太僕寺各該寺丞勤者
二季出巡一次惰者苟禄戀家誠有如御史謝汝儀所
言合無本部移咨都察院轉行㸃馬御史巡歴各該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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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務要訪察管馬官員賢否實跡明白開具揭帖送部
再加訪察移咨吏部賢者務留久任脩舉馬政不賢者
照罷軟才力不及事例黜退調用其各該分管寺丞照
依馬政條例㕘謝汝儀所擬毎年二季出巡春則催解
頭運馬疋秋則催解二運馬疋并㸃視孳生馬駒一應
馬政事宜不必頻數更换地方使各官展其才能以終
所事
　　議處牧放馬疋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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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該兵部題内開户部題稱嘉靖七年五月内該兵部
議擬題奉聖㫖這馬准存留六千疋聴征其餘照舊下
塲牧放欽此欽遵將存留馬六千疋聴候總兵官恵安
伯張偉㕘將劉玉等管領聴征如法操練支給料草乞
今一年之上未見調遣出征且今嵗近京地方賊情已
息而宣大偏頭闗等處敵情不聞況各草塲宻邇畿輔
可以朝呼夕至欲將前項聽征馬匹照例下塲牧放遇
有警報整搠啓行亦未為晚等因奉欽依是欽此又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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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安伯張偉題稱官軍馬疋先因邉報有警命臣掛印
充總兵官督同左右㕘將統領挑選官軍一萬員名在
於東官㕔如法操練待報啟行該馬一萬疋止領馬六
千疋一千騎操今該户部具題要將前項馬疋下塲牧
放此固惜財節費之䇿慮恐冦賊狡猾譎詐出沒不常
一旦有警致失軍機重情罪實難逃欲要酌處等因奉
聖㫖兵部看了來説欽此又該兵部看得前項馬疋固
是聴征之數但今邉報稍緩牧地附近有事調用委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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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難誠如户部所議合無遵照題奉欽依行移左軍都
督府將東官㕔聴征馬六千疋請勅一道賫送與原任
坐營㐮城伯李全禮通前馬一併管領牧放不許縦放
軍士私自回還遇有警急調用務要刻期回營毋致時
刻稽延有誤大事責有所歸等因奉聖㫖是欽此臣等
待罪該科凡事闗利病有所聞見不得不為陛下言之
夫國之大事在戎戎之大用在馬古今牧馬之政班班
簡册凡幾變矣我朝永樂以後錦衣旗手等三十衞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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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三千神機等營各置草塲於順天保定等府宛平大
興等縣牧放騎操馬疋毎嵗春末夏初各營馬除例該
存留聴用外其餘本部推舉坐營官一員請勅管領下
塲牧放至九月終回營又奏差科道官㸃閘凡馬疋倒
死官軍逃亡領勅官按月造報如有納賄買閒不行提
督致馬瘦損者㸃閘官指實㕘奏其立法未為不盡善
矣奈何各該草塲地土附近京師累朝以來節被内外
權勢乗時妄指奏討奸人揑故投獻大率開墾耕種侵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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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奪十亡八九朝廷屢有禁例然弊成因襲終難釐正
弘治年間乃令給事中御史并户兵二部委官清查各
衞草塲有草未墾土處仍舊牧放已墾成田者照畝收
銀解送兵部轉發太僕寺寄庫聴候買馬則是草塲之
墾而成田其原額之失舊規之廢朝廷固知之矣雖下
塲之令毎嵗舉行夷考牧馬之實不過存羊之名而已
況古人養馬必適飢渴之宜必順勞逸之節必辨寒温
之時在牧則有庌在廐則有閑所以國馬蕃盛而雲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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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羣也今各該草塲除耕墾之外可為牧地者無幾其
低窪之處則又積為湖淀漫生萑葦人馬皆不可近而
又無廬次可以棲止無廐庌可以蔽葢馬不免買草以喂人
不免褁粮相従常年下塲之馬不過三五千疋而一往
一返倒死必多軍士貧難逃亡相繼遇㸃則一時聚集
㸃罷則隨復散歸雖有下塲之名殊無牧放之實法至
於弊勢所難驅此臣之所以夙夜疚心愧未能有逺大
經久之謀可以仰裨國家監牧之政者也然又豈敢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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詞隠實以欺陛下哉竊見近日㐮城伯李全禮奉勅管
領下塲馬二千餘疋其牧放之苦已不能免於如前所
言今又以聴征馬六千益之則人馬動以萬計殆恐管
領之官難於調度軍士之苦益有不堪況近日大雨時行
暑氣方溽泥潦遍野鬱蒸中人羣處則有疫癘之虞露
宿則有䖟蚋之害炎風赤日灼體薰心加以飲食不繼
寝息無所人困而踣馬疲而病將見數月之内士馬物
故不可勝算則有徒狥節省之名坐受虧損之實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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償失利不補傷況緣此足以重失軍士之心又何有如
戰鬭之氣且弓勁馬肥俱屬髙秋正宜存留以俟調發
萬一畿甸有桴皷之警邉闗有烽火之報雖曰朝呼而
夕可至未必馬騰而士盡飽也其於軍機國計豈不兩
失而俱病哉昨者伏聞成命臣等即問之都督桂勇又
問之惠安伯張偉及訪之下塲把總指揮等官又訪之
在營號頭等官皆稱非便出而聞之道路則人言籍籍
士心洶洶憂愁厭苦有莫可控訴之意是以臣等不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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寜處輙敢昧死上陳如蒙聖慈軫念乞勅兵部㑹同坐
營總兵官従長計議合無將聴征馬六千疋責令軍人
自領聴其就近隨便牧放不必拘之下塲仍月給料草
一半嚴限毎十日赴營操㸃一次不許私自逃回所騎
馬疋不得瘦損遇警調用尤為易集待九月天氣凉冷
照例回營操練如此則公私兩便人馬俱利軍情慰悦
無不感戴天恩而長懐敵愾之心矣伏惟聖明采納臣
等不勝幸甚國家幸甚緣係議處牧放馬疋事理未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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擅便謹題請㫖嘉靖八年六月日題奉聖㫖這所言説
的是都依擬行勿得忌沮户兵二部知道
　　題覆禁革事宜以振舉馬政事(陳洪謨/)
該本部題車駕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兵科抄出太僕
寺少卿洗光題臣欽奉勅督理順天等府寄養馬政除
欽遵行事造册奏繳外臣節該伏覩勅諭葢此事積弊
已深或有禁革振舉良䇿例不載者聴爾類推行之欽
此欽遵臣自奉命以來一年於兹巡凡三次週迴總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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箇月所屬州縣三十七處遍歴各處殫心咨訪因考求
得可以推行禁革振舉者四事謹用條陳上塵睿覽如
蒙乞勅該部議擬查覆俯賜施行則於馬政不能無少
補也等因題奉聖㫖該部看了来説欽此欽遵抄出送
司案呈到部看得太僕寺少卿洗光題稱復専管以便
責成一事係吏部掌行移咨該部徑自查覆外所據乗
大造以清馬册等三事俱於馬政有益合就逐一開列
前件上請緣係遵勅諭行禁革事宜以振舉馬政及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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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依該部看了來説事理未敢擅便等因嘉靖十年四
月日兵部左侍郎陳　等具題奉聖㫖是依擬行欽此
欽遵擬合通行為此除外合劄本寺官吏照依本部題
奉欽依事理轉行分管寺丞一體欽遵施行須至劄付
者
一乗大造以清馬册竊惟馬頭之編實係於地畝而地
畝之數實備於馬册葢人户之消長不一地畝之典賣
無常非因册籍何所慿據故賦役黄册俱以十年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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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期而驛傳民壯等册皆隨黄册編造今查得所屬馬
册三年五年一編造者又有十数餘年二十年一編造
者久近不同消長不明加以官吏怠玩里書飛詭其弊
豈可勝言今照正當大造賦役黄册之年合無行令各
該掌印管册官員待黄册開收一定就令原經里書照
依實在數目明白編造以後仍俱以十年為期隨同黄
册舉行如此庶奸弊可革而馬册清矣○前件查得弘
治九年為經理馬政事該吏科右給事中韓祐等題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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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直𨽻論地養馬者百畝養騍馬五十畝養兒馬山東
河南論丁養馬者十丁養騍馬五丁養兒馬數年之後
地有典賣人有消乏該本部議行兩京太僕寺轉行分
管寺丞督同該府州縣掌印官以後如遇大造册籍之
時將養馬地畝人丁查勘果有地賣馬存丁消馬在者
給付丁多有地人户領養造册收照覆題奉欽差通行
欽遵外今據本官所奏編造馬册或三年或五年委的
大近或十數餘年二十年又係大逺事體不一致官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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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書夤緣作弊欲要乗大造黄册之年隨同舉行深為
有見相應依擬合無備行兩京太僕寺轉行分管寺丞
務要親歴州縣督同掌印正官就取新編黄册逐一覆
查要見某人地畝若干備開舊管新收開除實在數目
將相應之家定為養馬人户備造文册二本一本該州
縣收照一本該寺查考使富者不致倖脱貧者不致受
累以後每遇十年大造黄册之時仍騐人户消長一同
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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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立寄庄以正馬頭竊惟軍衞有司本等差役固自不
同而軍買民地則納糧養馬人户備造文册二本所屬
薊州遵化豐潤玉田平谷三河武清香河等州縣俱與
薊州遵化鎮朔東勝寛河興州營州左右等衞所同處
一城故官軍舎餘人等買種民地例不能過割地税仍
存賣主户内官者甚多又良鄉涿州通州順義等州縣
亦與涿鹿興州營州中左等衞同處且宻邇京師官軍
舎餘及勲臣之家置買民地不能過割各主存賣主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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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者亦有中間恃勢負頑不肯幇貼者誠不能無然賣
主無藉往往多勒貼錢以充私用故將馬疋作踐致死
希求買主多出陪補價銀因而剋落有之合無趂今大
造黄册之年許令買主就於賣主里内供報明白立籍
寄庄養馬當差不許仍以賣主姓名編充馬頭如此庶户
籍分明而馬頭正矣○前件查得嘉靖六年為開讀事
詔書内一欵順天府論地養馬近年以來地多歸於勢
豪之家其馬仍令本戸餧養瘦損倒死責令追陪甚為
<pb:KR2f0040_WYG_036-40a>
貧民之累欽此該部議准地賣馬存者㫁令得地人户
餧養不許豪强勢要占種隠瞞負累小民已經通行欽
遵去後然此主於勢要而言其官軍舎餘人等買種民
地例不歸割地税猶存本户及買主賣主各項之情弊
俱未議及所以本官有此論奏相應比照前項事體依
其所擬其或彼此隠瞞不行開報以致互相推托馬無
歸著各該官員用心查訪重行究治
一編羣長以杜侵欺竊惟羣長之設用以分管馬户拘
<pb:KR2f0040_WYG_036-40b>
集㸃視調撥交俵其役與里長同今里長之編大約每
里一百一十户為率内取其丁力在上者十户充里長
餘分作甲首排年應役周年滿日管收該年錢糧十年
一次查有消長更换其法甚善今查得所屬羣長有於
均徭人户編充者有令里老僉報者或三年一换或一
年一換事體不一以致殷實之家多有買閑狡猾之徒
往往營充専以剥削馬户交通官吏圖收折色子粒馬
皮等項銀兩如文起解恁意侵欺縁此故也合無趂今
<pb:KR2f0040_WYG_036-41a>
大造年分比照里甲事體毎里定編丁力在上者十名
充羣長其餘馬户與其分管多者撥輳鄰近里分最少
者兩里朋合一里俱令其排年輪流應役週年滿日比照
該徵里長事例就令管收該年各項銀兩俱限當年解
納掣取批迴銷十年之後照依里長更换如此則人有
定向各保身家而侵欺杜矣○前件查得弘治三年為
振舉馬政事該太僕寺少卿彭禮題本部議准今後羣
長務僉相應之人一年一替如役過二三年不替復營
<pb:KR2f0040_WYG_036-41b>
充者果有埋没馬疋作弊真情問罪禁追已經奉有欽
依去後但法無一定人得容私所以有營充等弊今本
官稱欲比照里甲事體編充羣長要使買閑狡猾者俱
無所容而役不致於偏累深切時弊相應依擬備行太
僕寺管馬官㑹同該府州縣掌印官務要著實舉行不
致虚應故事期於馬政有補
　　申明舊例告示
南京太僕寺為申明舊例以便遵守以祛宿弊事准本
<pb:KR2f0040_WYG_036-42a>
寺寺卿王闗惟立法貴於簡便守法貴於畫一本寺所
轄八府四州一衞跨江南北地方廣濶風土既異情弊
各殊馬政事例俱有成規因革損益至為精當為因年
逺榜刻無存條例散見兼以近年以來各該衙門議處
紛紜法令不一或弊政昔廢而今行或良法昔行而今
廢變賣之例已除而馬駒尚賣於官季報之繁已省而
格眼填註益繁以致官吏罔知遵守小民被其欺瞞政
體既是錯綜奸弊自然百出且如有司㸃馬一年止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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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季今則一月兩次適為官吏科罰之資孳生馬疋變
賣聴従民便今則報官告買徒為閭閻侵漁之擾似此
弊端難以枚舉馬户緣此困弊馬政因之廢壊兼以各
該衙門官吏人等謹畏奉公者固有而偷惰病民者常
多若不早為禁諭將來流弊益深為此除應具奏者另
行具奏應續行者續後查行外今將見行舊例逐一查
出㕘以聞見開立條欵再行申明俱係簡要便民之政
約省文詞使人人易於省覽合行移闗本寺煩照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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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事理轉行合屬養馬府州縣照依發去式様翻刻告
示於人煙輳集去處常川張掛通行曉諭今後凡有㸃
視比較孳生買補等項俱照後開事理奉行務要便民
省事不許多事擾民如違定行㕘究不恕仍取具各屬
出給告示道數日期各另開報以慿查考施行等因准
此擬合通行為此除告示另行外今將闗到條疑刋印
書帙發仰各府州縣存照仍如式翻刻裝釘成帙給散
羣長羣頭人等一體遵照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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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減省㸃視馬疋凡㸃視馬疋府州縣官一年四次太
僕寺分管官一年二次病瘦痛為懲治倒失者立限陪
償毎馬百疋病損倒失十疋以上管馬官員查提究治
此係正徳二年事例正徳十三年十六年節次申明近
年各州縣官㸃馬有一月一次者有兩次者毎一次不
分臕瘦例罰官紙一刀值銀二錢每馬一百疋該紙價
二百四十兩馬多地方何啻數倍今後州縣官㸃視馬
疋止許照年四次例外㸃馬者事發毎馬一疋一次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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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紙價賍銀二錢追究馬數次數多者俱照前項銀兩
數目加算坐追
一禁約擾害孳生凢馬駒不必較其有無亦不必印烙
止令每羣朋納本色或折色大馬一疋其馬駒起俵悉
聴自便此係正徳二年事例正徳十三年十六年節次
申明嘉靖二年兵部覆題為廣儲積寛困苦以救旱災
急缺事又經申明近年馬駒又復報官因而科取分例
及造册紙價或牽至當官騐看或被馬頭恐嚇告買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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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官吏詭名騙取聴民自便之條廢閣不遵以致孳生
日少馬不蕃息今後各羣凡有孳生馬駒起俵變賣悉
聴照例自便免其到官㸃視亦不許同羣馬頭恐嚇告
買官吏詭名騙馬賣者計賍論
一開豁拖欠馬天長縣申稱馬頭左興等名下正徳五
年倒死額外餘剰兒馬二疋每疋追銀三兩貯庫本寺
查得正徳二年内該部題准以後凡種馬并駒馬倒死虧
欠變賣之例悉行除免又經正徳十三年十六年節次申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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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項餘剰馬疋不該追究已經批仰改正去後慮恐各
處類有此等因循弊政不無枉累人難除正徳二年以
前倒死馬疋照舊追徵外其正徳二年以後節年倒死
等項馬疋務要查照正徳二年事例即與開豁不許承
訛踵謬一槩濫追
一停徵倒死皮張查得景泰三年申明馬政條例内稱
已經除豁不開其皮張鬃尾内賍許民自賣係成化年
間例正徳十三年十六年節次申明正徳二年又將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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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馬駒倒死虧欠變賣之例悉行除免正徳十三年十
六年節次申明為照馬疋既不變賣緣何追徵皮張合
無遵照節年事例凡馬頭倒死一應種駒皮張鬃尾等
項暫免追徵
一禁止多科折色馬一疋徴銀一十五兩原係本色改
徴折色毎疋徴銀一十八兩係正徳八年馬政條例近
年以來加減時有不同俱係正數凡遇坐𣲖到日止許
照依正數徵收若有分外收耗尅害小民許被害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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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所在官司告理坐賍論罪以正徳十年例正徳十六
年申明今後坐𣲖折色馬疋到日不許羣長人等下鄉
擾民止許羣長催羣頭羣頭催貼户羣頭同羣長當官
交納不許分外多收折銀錢數及指稱到京使用并秤
免加耗等項銀兩其一應帶買附餘帶徴陪補倒失及
作下年備用等項各色一并禁革如違被害之家指實
陳告従重坐賍究治
一省令買補種馬務要三嵗以上八嵗以下方許作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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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洪武年間事例景泰三年申明切照兒馬騍馬三嵗
以上八嵗以下作數俱便但兒馬八嵗多係矮小駑鈍
之材合無將兒馬定為三嵗以上五嵗以下方許作數
一查正備用馬疋凡起俵備用馬疋各照丁田議和買
俵身髙四尺兒馬五嵗騸馬八嵗以下者方許作數此
係正徳二年事例正徳十三年正徳十六年節次申明
若齒少力强不及四年以上者亦聴解俵係弘治九年
事例但各處近年馬四尺以上者少難以一例責取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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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為奸吏刁蹬之媒合無遵照弘治二年例騸馬三嵗
以上八嵗以下兒馬三嵗以上五嵗以下雖不及四尺
而齒力相應者亦許作數但不許將矮小老弱不堪者
一槩搪塞
一審編各羣差役凡兒馬一疋配騍馬四疋為一羣立
羣頭一人十羣立羣長一人係永樂十八年例嘉靖二
年申明又每羣長下選聰明子弟二三人習學醫獸看
治馬疋毎羣長輪流馬頭二名差遣不許一槩拘留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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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聴候妨悮農業及别項差使違錯不便洪武二十八
年事例
一審編養馬人户每十年一次審編先上户次中户单
丁寡婦不許一槩僉編係成化八年事例
一照年揀選羣長各該養馬府州縣將羣長五年一次
揀選殷實本戸之人更换應役其有付馬頭去處一體
革罷係洪武十六年例正徳十六年申明消乏者不拘
年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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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揀選領馬人役凡馬疋𣲖與上户領養中户量貼草
料給與由票不許輪流牽養如是瘦損止罪馬頭其因
而倒死者亦於本犯下追補係弘治九年例正徳十六
年申明又輪流養馬者發邊衛充軍係洪武二十八年
事例景泰三年申明
一存留免糧田地凡逃絶免糧養馬田地給與同羣管業
不許典賣與人係弘治九年事例正徳十六年申明
一查定丁田額數應天鎮江太平寧國五府州每十丁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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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馬一疋十五丁領騍馬一疋鳯陽揚州淮安廬州四府徐
滁和三州一衛每田二頃領兒馬一疋三頃領騍馬一疋滁
州衛逓加一頃係洪武六年事例正徳十三年申明照得養
馬事例論地者俱係免糧田地别無差税專一養馬田馬不
得相離不許典賣與人若有混買者查照分數過豁養馬
全買者全養論丁者俱照額數編定明立册籍仍刋刷花
蘭小票各用印押鈐記每羣頭名下挨寫貼户姓名如遇
坐𣲖起俵馬匹到日開寫本色或折色項下每丁該銀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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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逐一開冩在内論地者毎户給與一張務與册籍相
同不許額外分𣲖人丁羣頭執票方許催徴貼户亦要
查票印出辦
一改𣲖消乏人户凡牧馬處所有田去馬存丁消馬在
者應牧馬疋改給丁多得業之人領養又凡耕種免糧
地土不分是否原養馬人數但種過買地方者及官員
吏典監生之家一體𣲖與馬疋領養俱係弘治九年事
例正徳十六年申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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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禁治阻壊馬政毎年分管寺丞親詣該管州縣出給
告示但有地賣馬存貽累丁乏者許赴寺丞處投告查
審是實㫁令承種養馬地土及丁多之人替養誣告者
抵罪及照養馬與納糧同不係雜差例不該免敢有勢
豪之家不服寺丞㫁理沮壊馬政者輕則拿送所在官
司問罪發落重則㕘奏處治寺丞一年滿日將查審改
𣲖過養馬人户緣由開報本寺轉呈兵部查照以考賢
否係正徳十三年事例正徳十六年申明勢豪之家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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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遵守毋干國憲
一禁治囑託賣馬敢有倚豪兠攬囑託賣馬及通同官
吏醫獸人等作弊浪估價錢瞞官害民者俱用一百斤
大枷枷號一箇月滿日俱調極邊衛所差操舎餘人丁
俱發邊衛充軍官吏人等及獸醫一體重治干碍内外
勢要人員徑自指實奏請其攛哄老病原馬騐退仍還
賣主所得價銀若掯勒不還許被害之人陳告一體枷
號治罪係正徳十年例正徳十六年申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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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禁約借撥官馬官員借用寄養孳牧馬疋迎送使客借
馬二疋罰馬一疋借馬五疋罰馬二疋完日方許復職又凡
州縣借撥官馬至瘦損倒死州縣五十疋府二百疋以上借者
及管馬官各降一級係弘治九年事例正徳十六年申明
一禁革拘集㸃視有司官吏不許拘集馬疋赴州縣㸃
視直待農閒時月委官指定某日到某羣親詣鄊村養
馬去處㸃看但有指以㸃馬拘集人户在城聴候及牽
馬州縣㸃視妨悞農業損壊馬匹墮落胎駒者重罪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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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年事例景泰三年申明
一禁約科斂紙劄凡比較㸃馬文簿官吏自備紙劄不
許科斂違者治罪洪武年事例景泰三年申明又為陳
愚見乗明時救偏弊以期修馬政事内稱各府州縣官
動支在官紙劄置立循環文簿二扇按季查考不許另
造㸃册科害小民係嘉靖二年事例
一禁止差委官員各衛所府州縣管馬官員職事提調
馬疋不許管署衛所府州縣事務及别項差占其管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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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吏不許違例擅自承行係洪武年榜例景泰三年正
徳十六年節次申明又司府州縣并分廵守官並不許
差委官員如違聴廵按御史并管馬寺丞紏舉應提問
者提問應叅奏者指實叅奏其廵撫廵按亦要一體遵
依毋擅差委係弘治九年例正徳十六年申明
一追補倒失種馬凡倒失種馬俱在年終完備如是不
完府州縣正佐首領官吏决杖二十管馬官吏加等痛
治係洪武年例景泰三年正徳十六年節次申明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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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天府尹府丞係在京堂上官年終虧欠倒死等馬不
完止取招服免其決打二十照例納米贖罪係成化十四
年例正徳十六年申明
一嚴督管馬官員凡管馬官有闒茸貪汙害民者分管
所官及在掌印官開奏以除民害係洪武年榜例景泰
三年申明
一責成正官督理凡養馬府州縣正官推故不理馬政
俱照錢糧軍伍不准考滿事例通行南北四府州縣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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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正官務要司督府府督州州督縣俱令管馬官員著
實興舉馬政如管馬官有故俱令掌印正官帶管違者
或批收不完聴兩京太僕寺堂上分管官㕘究弘治元
年例正徳十六年申明
一戒飭違慢官員該兵部題准節該欽奉太祖髙皇帝
聖㫖這箇衙門職専提調官馬疋比較孳生但有虧欠
作弊馬疋許令本寺舉問品職雖小所掌事重如同御
史出巡按治敢有非理抗拒許令寺官開奏拿問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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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行兩京太僕寺今後軍衞有司大小官員但有作弊
虧欠馬疋及非理抗拒者許令本寺并分管寺丞照依
太祖髙皇帝舊例應舉問者聴本寺舉問應㕘奏者指
實㕘奏請定奪係弘治二年例正徳十六年節次申明
一省令如法定駒凡兒馬春間羣牧時月要如法加料
餧養臕壯照依原搭配定騍馬依時羣葢定駒如果原
闗兒馬軟弱不堪著令民人另尋好馬羣葢但是葢過
騍馬止許原葢不許將其餘兒馬混雜花葢難定駒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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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便如三嵗兒駒羣葢騍馬不得即用大馬羣葢係洪
武年事例景泰三年申明
一省令趂時羣葢毎年正二三月趂時羣葢定駒其騍
馬生駒七月後著兒馬羣葢夏天炎熱時月須用天氣
清明清晨薄晚天凉時羣葢過三五次却停歇三五日
再用兒馬羣葢若騍馬打踢兒馬不受羣葢方是定駒
仍五日一次用兒馬照試如果不受羣葢即是定駒騍
馬先須喫草後方飲水不許餧蕎麥稭黍穣雜糧及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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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米泔一應惡水飲喫落駒不便係洪武年事例景泰
三年申明
一省令如法看養養馬之家務要置立馬房馬槽地下
用磚石墊砌常川掃除潔净不許縦放雞鵝鴨等畜在
馬槽馬房内作踐亦不許梳篦頭髪馬若悮食生病係
洪武年事例景泰三年申明
一省令如法餧馬料豆熱務要晾凉多用料水與草拌
匀方可餧馬不許熱料餧養飲水畢緩緩牽行回轉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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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七里然後拴在空閒沙地上隨意睡卧不許槽邉拴
繫不便係洪武年事例景泰三年申明
一省令如法牧放春草發生時月或馬十疋二十疋三
十疋隨趂水草便利去處晝夜牧放如遇炎暑蚊虫水
發時月務趂髙阜無蚊虫水渰去處牧放辰時飲水一
次午時飲水一次至晚飲水一次毎月二十日或半月
一次將鹽餧啖亦不許與牢拴繫一處洪武年事例景
泰三年申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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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蠲免草塲租銀各該州縣徴租草塲如有水旱災傷
與民田一體勘實照依分數蠲免係弘治九年例正徳
十六年申明
一不許那借馬價舊例馬價銀兩不許别項支用正徳
十三年奏准通行又今後不許擬奏支借馬價及擅使
那移别用正徳十六年申明嘉靖九年十二月初七日
示
　　陜西馬政一(楊一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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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徳二年都御史楊一清䟽請查照先年事例仍差御
史巡茶兼理馬政兵部議擬題奉欽依陜西一應馬政
都著巡茶御史兼管務要著實舉行不許視常怠玩楊
疏曰臣弘治十六年八月内到於陜西地方親詣苑馬
寺查得牧馬草塲見在止存六萬六千八百八十八頃
八十畝養馬恩隊軍人止有七百四十五名牧養兒騸
騍馬并駒止有二千二百八十疋竊嘆馬政之廢至於
如此臣委用都布按三司能幹官員講求故典更新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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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奏黜卿寺不職官員仰荷廟謨獨㫁以布按二司㕘
政副使僉事薦補卿少卿員缺大改弦轍一新政令查
得六苑清出草塲荒熟地共一十二萬八千四百七十
三頃一十一畝八分九釐六毫清勾撥補召募改編等
項見在軍人二千三百四十三名銀買茶易孳生馬疋
并駒除俵給邉軍外正徳元年實在共一萬一千八百
七十一疋脩完馬營城堡共一十九處衙門倉厫馬廐
屋宇共四千一百餘間選設操丁一千名奏開武安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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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塲地二千九百六十六頃招募改編等項軍人三百
四十五名共用過銀二萬五千七百四十八兩六錢及
照西寜洮河三衞茶馬廢弛年久查得弘治十年起至
十五年止巡茶御史共易過兒騸騍馬五千四十三疋
而邉兵缺馬奏討太僕寺馬價及地畝樁朋銀兩髙價
易買所補不過三分之一餘皆軍士自買至於破産鬻
兒行伍凋耗臣仰遵聖諭嚴禁私販廣積官茶申明舊
制招調逺近番人仗天之威諸番雲集争以所畜馬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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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聴收易查得弘治十六年御史李璣易馬將完取回
臣接管四年共易兒騸騍馬一萬九千七十七疋計今
三茶馬司處置見在茶斤四十五萬有餘儘勾今年明
年易馬之用臣仰惟國之大事莫急於兵兵之大要莫
先於馬陜西延綏甘肅皆防邊重鎮節因戰馬缺乏荷
蒙孝宗皇帝采納廷議専設風憲重臣督理馬政臣猥
以庸劣適當任使後因茶法馬政一事命臣兼理顧廢
墜既久之事更新興舉事勢頗難凡所規畫處置皆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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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明命盡臣之心不敢有遺慮竭臣之才不敢有遺力
今草塲地復牧軍數増城堡相望苑廐羅列孳生稽考
之法粗皆就緒將來雖不敢望雲錦成羣之盛其於三
邉戰馬俵給不為無補至於招番一節未嘗明復金牌
之規而實坐收茶馬之利查得金牌舊制三年一次番
人該納差發馬一萬四千五十一疋價茶於四川保寜
等府運送一百萬斤轉輸數千里如臣近所收易以三
年計之似過其數所用茶斤皆招商買運不煩軍民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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輸故邉方既得實用而内地若罔聞知凡此皆臣職分非
敢自陳功伐但念天下之事創作者必専而後成交承
者必守而無失臣受命之初責任最専易於集事自兼
巡撫以來顧此失彼已不如前比者復蒙皇上加任總
制經理邉方責任重大其於監牧茶馬之政勢不能及
懼隳前功以貽後責况臣未老而衰方將瀝血以陳冀
遂乞骸之念獨交承之慮實嬰懐抱不得不言臣切惟
馬政茶法事體相須先年兩寺馬政巡撫兼管而茶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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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茶御史主之巡撫政事繁多馬政實不經意而茶司
所易良駑莫究騎操所給登耗不聞本末始終茫不相
攝虚名無實亦勢使然夫茶司之所易即監苑之所牧
監苑之所牧即官軍之所給非惟不相悖而反相以為
用故臣之不才亦得稍效其愚此後督理之官恐難復
設若今巡撫帶管不無仍蹈舊轍莫若復巡茶之官而
兼理之為便如蒙仍設巡茶御史務選年深老練實心
幹事之人請勅兼理馬政茶法行太僕苑馬寺官員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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聴提調約束各衙門不必干預凡臣已經布置區畫奏
有成命一切事宜非有大碍不必立異更張庶幾事有定
規可大可久為益實多臣雖退伏草野與世長違亦有
榮矣
　　陜西馬政二(楊一清/)
正徳元年都御史楊一清題准靈州大䀋池増課一萬
五千引小鹽池増課三萬引新舊共五萬九千三百三
十七引每引納銀二錢五分及收卧引銀一錢共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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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七百六十餘兩送固原慶陽收貯買馬支用及於鳳
漢二府相兼河東鹽課貨賣疏曰臣切惟陜西地方皆
防邉重鎮軍務所急莫先於馬頃自邊塵弗靖戰馬告
乏各邉之仰給無窮公帑之所儲有限至厪宵旰之憂
命臣督理馬政二年有餘孳牧茶馬較之先年號増數
倍顧三邉戎廐倒亡相繼支應不敷看得靈州大小鹽
池所産鹽斤與解池相類不煩人力取之無窮舊例止
是招商中納馬疋分給邉鎮騎操後因各邉交争互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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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寡不均故有間年闗領之例又因中馬勢囑賄通濫
收不堪馬疋不得實用故有收價解邊之例畢竟為馬
而設後因放鹽弊多奏添副使一員職雖整飭兵備實
兼督理鹽法近年以来寧夏鎮廵衙門借去弘治十四
年十五年二年鹽課修理河渠工程既未成緒倉塲糧草
亦未充足而鹽馬之制遂廢以此總制尚書秦宏苑馬
寺卿車霆先後論奏皆欲増廣然當久玩積弊之餘為
改絃易轍之舉思之不熟終恐法立弊随有損無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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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副使燕忠髙崇熈等親詣鹽池查得鹽有餘饒常課之
外雖増十數倍似亦可辦合將大池増一萬五千引小池
増三萬引每引止可納銀二錢五分照鹽一車以六石為
則外有多餘依律掣摰追問運至固原慶陽二鹽厰卸所
每引仍照舊收卧引銀一錢通共每引該得銀三錢五分
每年該得銀二萬七百六十餘兩此外若有餘鹽却依車霆
所奏就地招人納銀給與引目聴其發賣倘遇旱澇鹽生
不及或邊報𦂳急鹽路不通除舊額課鹽外新増鹽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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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除豁不可膠於一定嵗嵗取盈行鹽地方許於鳳漢
二府通行與河東之鹽相兼發賣兩不碍阻其弘治八
九年以前中馬鹽引年久弊多莫可查考所宜一切革
罷弘治十三年以前招中商人彼皆奉例納銀輸官後
因寜夏借課躭遲數年怨聲載道合准相兼支放新引
七分舊引三分弘治十四年以後寜夏所借若有未支
未中之數年分已滿中間勢豪之人輾轉影射難再復
支未中鹽目陜西截取開中庶幾物論稱平所收鹽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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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兩俱送慶陽固原官庫寄放聴慶陽兵備兼理鹽法
副使及固原兵備副使提督稽察毎季理鹽通判督同
鹽課司將給過引目放過鹽數造册開報臣查考如遇
各邉缺馬聴臣斟酌通融給發買馬支用不必拘定間
年之例如此則與茶馬大有裨矣
　　陜西馬政三(何孟春/)
二年兵部武選司郎中何孟春奏増靈州鹽課疏曰靈
州鹽課大小鹽池自祖宗以來與茶法並為各邉馬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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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用近該總制邉務馬政都御史楊一清於額外奏討
鹽引召商納銀商賈雲集近日買馬數目助益邉方實
多其轉移區處之宜臣不能悉竊以向日馬少引常有
餘今日引多鹽不告乏天地生財本自無窮顧人用之
何如耳臣過靈州花馬池得聞二池之鹽自來不費人
力煎熬夏秋晴煖水面皚皚如雪如霜隨取隨足以今
權之課仍舊額傷於狹矣又訪得鞏昌府漳西二縣亦
有鹽池額課御史王愷曽要發洮河岷州折銀易馬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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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西鎮番衞鎮夷所有鹽池而無額課除鎮夷鹽池該
驛公用外鎮番境内外鹽池數多獨無可資於官者乎
臣愚乞勅楊一清即其已効廣為永圖前項鹽池若是
計引重煩不如増額為便即行計量近嵗給引之數斟
酌時中之額於雨𤾉乾潦之間制多寡贏縮之節大約
可増至十萬引引鹽既定可計課銀每一百引可得銀
二十五兩商人不問客人土著納銀二十五兩得引百
道課銀一年當不下二三萬兩如遇各邉缺馬給發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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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鞏昌鎮番地方鹽池應否照此定奪其餘河階狄道
魚河等處土鹽小鹽各加禁約不許興販致壊課程敢
有權門勢族攙越依律治罪庻國用益充邉軍可無缺
馬也
　　陜西馬政四(徐蕃/)
給事中徐蕃䟽曰臣等切惟威逺之䇿莫先於脩武備
而武備之脩莫要於蕃畜牧臣見往者陜西茶法馬政
提督未有専員孳牧或兼於都堂茶課則委之御史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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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病於分合之靡常弊端滋於交承之不一今我皇上
専命都御史一員併付以茶馬之事葢欲盡復祖宗之
良法收監牧之實効但恐振舉於廢墜之後非改弦易
轍終不足以成務非權任専久終不足以有為謹以馬
政切要條為五事併茶馬以期實用切見茶馬招易濟
邉良䇿但巡茶御史止是一年所易之馬解發於監苑
者雖有成數而不及查其虧耗所督茶課積貯於官司
者雖有定額而不暇究其美惡非是不行用心葢縁職
<pb:KR2f0040_WYG_036-64a>
任不久耳況先後交代陞轉不常稽考難行事勢掣肘
伏望皇上念官多民擾權分責輕將巡茶御史暫且取
回而茶馬之事併付本官整理待其事有成效不須大
臣之日仍差御史巡察照依清軍事例三年一换則久
任成功矣　一勘草塲以便畜牧凡有侵占必須還官
然荒塲易處而耕種納糧之地似難遽奪曠野易為而
既成村落之所恐難盡復必得便宜之權庶有通融之
法但有闗地方軍民未免干於巡撫轄於分守彼此牽
<pb:KR2f0040_WYG_036-64b>
制有碍更張乞勅本官督同巡守審察權變因時制宜
務使地復民安公私兩便而撫按毋得干撓則事權専
一矣　一清軍士以足牧丁凡有逃亡必須勾補但邉
衞疲弊官吏因循或誘於别有奉行或視為尋常故事
文移來往動淹嵗時乞勅本官將原額牧軍逋逃者立
限清勾户絶者量為僉補務要人充舊額廵撫等官毋
得侵預則圉校有人矣　一崇勢分以勵賢能切見往
者寺苑之官不収才望故其資格淹滯權任輕微雖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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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佐之銜無異兩司所屬峻崇之階絶望苟且之念自
萌今則推方面之賢使居寺苑懸京堂之爵以待成功
賢能奚容不勸乎但恐體任素輕人不知重欲收豪傑
宜稍優崇乞勅本官嚴加采訪先將見任老懦者上聞
黜退政績著稱者量予旌揚員缺用其所推賢否聴其考
察使得凖内寺體統照依京官行事不受制於撫按不
降志於兩司則體勢自尊矣　一分委任以共事功切
惟馬政興革非止一端分任責成悉周衆務但恐各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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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不相統攝文移或怠於遵承差遣或違其約束獨謀
坐運何以成功乞勅本官量於兩司官内擇委一二才
幹以佐經畫府衞衙門凡有事干馬政者悉従節制如
有賢否勤惰並聴開具考語類報吏部以明黜陟則衆
思兼集矣
　　陜西馬政五(劉大夏/)
尚書劉大夏疏曰看得徐蕃夏璲等所言皆詳備切要
深補本部原擬之大不足大意俱欲加重本官之任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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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公家之事緣都御史楊一清受命於馬政廢墜之後
委的事體艱大責任難為況其所行俱於巡撫巡按及
都布按三司事相干涉若使人得沮撓事或掣肘縦有
才能亦難濟事合無悉准科道所擬備行本官令其查
照本部原行及各官所言㕘酌施行仍乞將撫按衙門
不得干撓馬政都布按三司以下悉聴節制委用等情
増入勅内以便行事其所論茶易馬疋委係馬政一事
若併付本官管理委的事體相須易責成效況茶馬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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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停止大臣之後止是行人撫諭巡禁成化年間因是
行人職輕難以革弊該巡撫奏准暫差御史整理今既
有都御史兼理若又差御史在彼不無事權不一合無
將巡茶御史行取回京一應首尾悉皆責成於楊一清
其原擬禁約處置事宜亦皆増入本官勅内待到彼之
日或行茶地方遥逺應該另添何等巡禁官員及茶法
利弊中間有應處應奏事情俱聴本官奏請定奪本部
仍行鎮守陜西總制鎮守撫按及都布按三司并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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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府衞州縣所一體遵守并將節次奏奉成命行移在
京各該衙門知㑹庶使仰體朝廷興舉馬政之心凡有
干預務要欽遵共成國是
　　遼東馬政(凌相/)
臣照得本寺軍士原係永樂年間欽撥領養孳牧馬疋
給有草塲不等専一俵給本邉官軍騎操額定毎軍養
馬二疋餘丁毎名一疋所轄昇平等一十二苑自遼陽
直至復州皆其統屬自後於正統以來裁革十苑止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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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深二苑𨽻於葢復二衞之間而當時馬疋尚及萬數
猶足以供缺乏之用自後俵給既多軍士作弊一遇倒
失及虧欠駒子往往買補兒馬以避徴駒監苑大小官
吏名位已自輕微志行又復卑下潜通賄賂莫敢誰何
所以養成頑慢之性慣習刁訐之風而本寺官員亦因
事勢難為罔肯督責以致孳生不廣日漸虧耗弘治二
年蒙兵部奏調永平府所屬州縣種馬一千疋弘治五
年又該本寺先任卿李温奏為疏通馬疋以甦軍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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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蒙兵部題奉欽依支給太僕寺馬價銀七千兩亦收
買種馬一千疋俱給與二苑軍餘領養比時孳生復廣
馬疋成羣後至弘治十六年以來節因開原等處城堡
及廣寜髙平等驛官軍告蒙巡撫衙門批准俵給過騎
操走遞者数計萬餘加以軍士循襲舊弊詭養兒馬以
此虧耗復倍於前今計見在馬疋并駒止有二千二百
七十五疋中間老病瘦損者且當其半欲望馬疋蕃衍
胡可得乎近蒙巡撫遼東地方兼賛理軍務都察院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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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都御史張　案騐為清查軍餘以備孳牧事該臣清
出二苑餘丁除老㓜殘疾事故外實該精壯六千七百
四名比之舊額足倍其數但前項積弊既深若不通融議
處翻然改圖議擬定規永為遵守則人丁雖多亦何益
於事耶切照遼東地方邉臨敵境不時有警官軍征調
馬在所先而其虧耗如此當其事者又可得而逭其責哉
臣因不揣蕪陋條具四事雖非籌邉經國之逺謀是亦
救弊補偏之一䇿也謹具奏聞伏候勅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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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均種馬以杜規避本寺監苑軍餘領養馬疋例該兩
年徴駒一疋查得各該軍餘内有全不養馬者有止養
兒馬二三疋者又有養騍馬一二疋而復帶駒二三疋
者全不養者何葢因貧難倒失不肯措辦買補惟圖延
捱以覬恩宥一也或狡猾之人遇有官軍告領盡數俵
出以倖輕便二也止養兒馬者何多以家道得過懼人
訐告不敢不養而又畏避徴駒借此以影射故也其養
騍馬帶駒多者何大率柔弱之人不善夤緣而監苑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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吏於前二者受賂狥私乃以此輩假公責併今年報一
駒後年徴一駒駒大轉收又復追駒俵既不及其人駒
復日倍其數以此坐受其累不盜他馬以抵其數則拐
已馬以逃避耳弊狀如此良由知有官軍俵給之利而
不知有苑軍俵給之利所以任其舞㺯一至於是以今
䇿之莫若通計二苑馬疋查㸃數内堪以孳牧者騍馬
盡數留下兒馬每騍馬五疋量留一疋其餘老病矮小
者令其變賣兒馬多餘者兊與騎操官軍亦或従其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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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通計銀兩酌量收買騍馬併其見在之數通融均𣲖
責令領養以後所生兒騍駒子俟其一嵗可離種母即
便撥與無馬苑軍至於老馬若俟十七嵗以上方許變
賣則價值不登多至倒死終必歸於無用今後兒馬十
嵗騍馬十二嵗即聴變賣或俵給官軍却將轉收馬駒
内撥給抵數仍五年一次本寺清查應該變賣者變賣
應該撥補者撥補如此則種馬獲均而人無規避之私
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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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寛額例以便追徴本寺監苑軍餘照例軍士養馬二
疋餘丁一疋葢以軍有月糧賞賜又與餘丁俱給有官
田分在孳牧别無差占以此責𣲖前數理固宜然但各
該軍餘所養馬疋既有前弊大率有名無實不過紙上
栽桑何曽實有其數臣愚以為少寛課責之虛名以收
有用之實效則輕重緩急之間不待辨而自見矣合無
每軍止令領養騍馬一疋餘丁四名比照有司四户事
例亦領養騍馬一疋仍毎二年徴駒一疋有駒者即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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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官無駒者軍士每疋納銀四兩餘丁每疋納銀八兩
葢軍士出於一人餘丁出於四人軍士有糧賞餘丁則
無故裒多益寡彼此通融俾各得其分願耳前項銀兩
毎二年一次追徴封記在官造册呈繳合干衙門遇有
騎操官軍應該領馬者有馬給與馬疋無則就將前銀
眼同買給俱送太僕寺印烙如此則額例不拘而有切
實之效事體歸一而免追徴之勞矣
一隨便分丁就養前項軍餘領養馬疋𣲖有名數追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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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駒限有年頭馬駒價值各従其便庶乎强者無所容
其奸而弱者無以隠其憂矣但各該軍餘中間力有貧
富不同所欠有多寡不等且東西南北之異處弟男子
侄之異居若不従其所便而槩以名數分撥未免抝撓
拂抑豈能久而不變耶今計前項軍餘丁多者止盡一
户丁少者二户相兼各𣲖以馬數騍馬即量其力就其
家即其地品撘均匀俱以四丁為則以便追併其兒馬則
於其隻身軍士或貧薄欠馬餘丁止令一人領之免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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徴駒仍毎馬給帖一紙各填姓名在上造册比對相同
給帖與照册收在官遇有老疾病故等項即聴執(占/)告
明就於本户出㓜餘丁或在逃復業及擺站哨撩役滿
之人撥補如此則彼此適均奸偽無所推避其於馬政
不為無益
一據馬分田就牧前項軍餘先於洪武年間欽給草塲
本為孳牧馬疋後被各軍開種盗賣或别衞官豪侵占
軍餘不沾實惠致有無田在逃者弘治十三年該蒙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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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奏差主事黄清前來踏勘給與由貼當時止以人給
而不以馬給毎丁一名給田一頃三十五畝七分八釐
故詭譎之徒偽報餘丁二三十名者輒得領田三四十
頃考其養馬不過二三疋而已甚至全無馬疋者亦得
以冒田數頃而軟善之人従實報丁一二名者止得領
田一二頃而養馬反有三五疋不等者其於祖宗給田
初意大不相侔所以軍士相沿迄今子孫相繼往往開
種白収子粒糧既不納馬復不養天下寜有是理合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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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寺俟其馬疋分撥停當之後次第清查田土若有盗
賣侵耕之弊各令照數還官毎馬定以畝數仍給貼與
照聴其種牧如此則名當其實强豪不至兼并其於馬
政似亦有裨
　　牧馬之政一(丘濬/)
臣按議者謂秦漢以來唐之馬最盛原其所以盛者葢
以監牧之置得其地而監牧之宜得其人而牧養之有
其法也唐都闗中其地宜馬我朝都幽兾亦是良馬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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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之地然馬之蕃息不及唐之盛者豈無其地與其人
歟葢襲用宋人保馬之法牧馬於民而官之所以牧者
徒有其名而政之未舉焉必欲舉其政請下户部究查
永樂以來牧馬草塲為官民所耕佃者盡以還官及所
在閒田未經開墾者亦俾報官遣使經量創為牧馬之
所而俾諳練民事臣僚講求其利害以聞必上有益於
國下無害於民真有利而無害然後立為一代經久之
計以為國家足兵之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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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馬之政二(丘濬/)
臣按我朝奄有四海之大凡中國所謂宜馬之地皆在
焉非若唐人自中葉以後失去河北宋人失幽燕寜夏
之地其後也并中原而失之然是時未嘗去兵而用兵
也未嘗乏馬今天下無事所謂馬政事者特以為操習
預備之具耳司戎行者往往以乏馬為憂掌國計者切
切以擾民為慮何哉不行先王之政而襲用王安石之
弊政故也噫無事之時且爾一旦事出倉卒又將何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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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哉臣聞天下無難處之事君子懐先事之憂當閒暇
之時而豫為之處置稽之於古騐之於今廣詢訪於衆
謀不拘泥於故迹其間必有不虧官不損民之良法有
利而無害者出焉
　　牧馬之政三(丘濬/)
臣按今日馬政兩京畿及山東河南牧之於民山西陕
西遼東牧之於官在官者有名而無實在民者有損而
無益國家承平踰百年於兹矣正居安思危之日脩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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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廢之時乞下本兵柄大臣推求祖宗立法養馬之意
寺監之養必循名而責實民間之畜必無損而有益立
為通融之法兩京畿及山東河南於民養之外擇地以
立監牧山西陜西遼東於官養之外設法以為俵散制
畜養之規脩廐牧之所勘牧地之數廣收市之利分支
兑之等寛追陪之限如此則民稱其實有益而無損矣
　　牧馬之政四(丘濬/)
臣按古今馬政漢人牧於民而用於官唐人牧於官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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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於民至於宋朝始則牧之在官後則蓄之於民又其
後則市之於敵國惟我朝則兼用前代之制在内地則
散之於民即宋人户馬之令也在邉地牧之於官即唐
人監牧之制也而川陜又有茶馬之設豈非宋人之市
於夷者乎請以今日國馬之政言之在内有御馬監掌
天子十二閑之政以供乗輿之用凡立仗而駕輅者皆
於是而畜之其牧放之地則有鄭村等草塲其飼秣之
卒則有騰驤等四衞國初都金陵設太僕寺於滁州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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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定都於北又設太僕寺於京師凡兩淮及江南馬政
則屬於南其順天等府暨山東河南馬政則屬於北其
後又用言者毎府州若縣添設佐二官一員管馬政在
外設行太僕寺於山西陜西遼東凡三處苑馬寺亦三
處陜西甘肅各轄六監二十四苑遼東僅一監二苑焉
内地則民牧以給京師之用外地則官牧以給邉方之
用又於四川陜西立茶馬司五以茶易蕃戎之馬亦用
以為邉也本朝國馬之制大畧如此承平百年無大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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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遇有征行隨用隨足雖不至於大乏絶然求其如前
代之雲錦成羣則未焉是葢唐人之四十八監宋人之
十八監之遺制也然唐宋行之於内地而今日則用之
於邉方焉其蕃育生息雖不敢盡於國初之盛然惟馬
之用不足而已而害未及於民一旦按其已然之迹而
振舉其廢弛之政則祖宗之良法善政故在也乞命本
兵柄大臣講求本朝故事及㕘究唐宋之典以濟今日
之所不及遣知馬政者勘實牧地其有舊有而今為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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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欺埋沒者咸復其舊或有山林原隰可以開墾以為
牧地者開墾之或附近州縣有空閒地可以増置監苑
者増置之士卒有逃亡者則為之勾補廐庌有未備者
則為之脩葺所畜之馬若牡多而牝少則為之添牝孳
生之畜其有種不良則為之求良游牝去特必順其時
騰放調養各有其法俵散闗換咸定其規皆一一講求
其所以然之故與其所當然之則立為一定之法使之
永逺遵守嵗時遣官巡視有不如法者坐以不如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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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必慎擇其官而優寛士卒必務臻實效而不為虚文
如此則邉圉得馬之用矣若夫所謂民牧者是葢宋王
安石新法之遺緒也方宋神宗初行此法文彦博極言
其不可而不見聴其後大為民害神宗有愧彦博之言
深知安石之悮而亟罷之是以在當時雖為民害猶未
至於甚也今日之弊臣已詳之於前矣而所以為之處
置者亦以具於制軍伍之條之下焉然所處置者特議
以行於畿甸五都耳萬一可以通行請下兵部及兩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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僕寺查算天下馬數某布政司若干某府若干某州若
干某縣若干及查各府州縣原先有無草塲及沒官空
閒田地并可以為草塲馬廐者假如某縣舊額民若干
里户若干丁槩縣馬原額若干疋羣長若干人既具其
數遣官親臨州縣勘實以聞然後因其已然之法而立
為救弊之政必不失其原額必不拂乎民情務使官得
其用而民無其害然後行之請即一縣言之某縣舊有
里五十羣長千人馬千疋今即就五十里之中擇其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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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相依附處或十村五村為一大廏村落相去逺者或
五六十家七八十家為一小廏每廏就其村居以有物
力者一人為廏長年老者一人為廏老無力不養馬者
數人為廏卒每廏各設馬房倉囷及長槽大鑊每嵗春
耕之候廏長徧諭馬户毎領馬一疋者種稈禾若干畆
料豆若干畝履畝騐之有不種者聞官責罰無使失時
無田者許其分田於田多之家或出錢以租耕收穫之
際廏長及廏老計畝收之倉囷之中稈草料豆以飼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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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豆之萁即以為煮豆之用按日而出之嵗終具數以聞
於官若其馬種即以在官之數充之若其種非良許其售
而換之必求其良前此倒死未償之馬五分屬其三徴其
二以市馬種凡馬始生則書其月日别其毛色使有所稽
考又令通曉馬事者定為養馬之式鏤版以示之凡一嵗
游牝騰駒去特皆有其時越其時者有罪凡一日齕草飼
料飲水皆有其節違其節者有罰其房庌必冬煖而夏凉
其牧養必早放而晡收凡可以為馬之利者無不為凡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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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馬之害者無不去如此則牧養有其道其視各家人
自為養者大不同矣舊例凡羣頭管領騍馬一百疋為一
羣每年孳生駒一百疋不及數者坐以罪請酌為中制每
騍馬十疋止取孳生七疋其年踰數者除以補他年欠
缺之數今年不足明年補之其有種馬倒死者即以駒
足其數本廐生牝多許他廐聞官以牡來易每廐兼畜
驢騾以馬為凖牝馬二十畜牡驢一牝騾四所生或驢
或騾具數報官官為造車遇有搬運官物許於各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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倩無事之日本廐馬户借用者聴按日計庸收以為秣
飼之用每季本縣管馬官一行巡視府官嵗一行太僕
寺官因事而行無定時凡其馬之壯老肥瘠逐月開具
㸃視之凡房庌有不如度水草有不如法芻豆有不及
數驅走有不如式皆為脩葺處置違者治以罪是就民
養之中而微寓官牧之意上不失祖宗之成法下有以
寛民庶之困苦中有以致馬政之不失大畧如此雖然
其間之委曲纎悉又在臨時因事制宜補偏救弊也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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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俵散闗換之法具有成規官軍領馬騎操遇有倒死
責以追償是固足以為不行用心保惜者之戒但馬之
給於官軍者多係餓損并老弱羸疾者及至官給草料
或不以時或馬有不時之疾猝然莫救者亦往往有之
律文死損數目並不准除然一軍之産不滿十百而一
馬之直多踰數千傾家之所有不足以償甚至賣三子
不足以償一馬興言及此可傷也請自今以後給馬與
軍必具其年齒毛色體質或肥或瘠或有疾或無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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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於帳如齒踰十二或原瘦弱并有疾者不償准以皮
毛入官若雖少壯而忽然有竒疾先期告官及衆所共
知者亦在不償之數申明舊制凡馬軍皆要攅槽共喂
如居隔逺秋冬之月皆俾就近攅喂半夜以後本管頭目
親行㸃視草料有不如法及不及數者罪之其闗領草
料則嚴為立法不許變賣及將换易他物買者换者罪
同凡馬倒死必責同伍互償若同伍之人知其馬之老
瘠疾病及其人棄縦不理雇借與人削減草料者預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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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料理者免其共償如此則人人爱惜其馬有不惜者
人共責之而預得以調治之則馬無横死而人免陪償
矣是非獨以足乎馬而亦有以寛乎軍也雖然此内地
官軍騎操之馬爾至於邉方之馬所係尤大與其得駑
馬而乗之以禦敵又不若不乗之為愈也葢騎戰非中
國所長而中國之馬比北馬為劣以非長之技而騎下
劣之馬以角敵人之所長非計之得也請自今給馬於
軍士非良不與而所與者必良與之騎操而不倚之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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秣宜於邉城中擇操空閒地為馬廐置長槽或十或伍
隨其廣狹不為定數不分衞所隊伍因其近便而為飼
養之所選其老弱之卒不堪戰陳者専一喂養置大團
以貯草支大鑊以煮料每日遣官㸃視晡時則檢其所
儲夜半則視其所飼操練之日軍士持鞍就彼鞁騎無
事之時輪班牧放逐名調習或有瘦損病疾告官調治
如此則馬得所養而無損失之患軍得其用而免陪償
之苦矣或曰今邉城非一處處處皆屯重兵所騎之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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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能得其良竊考五代時范延光所言者李克用上立
國制勝所畜不過七千今東起自遼東盡岷洮其間歴
宣府大同延綏興慶甘肅之境邉城萬里其馬不趐數
十倍矣然牧馬之數雖多未嘗以之臨敵出陳往往老
死皂櫪之間而責吾士卒之陪償人不幸而生於邉界
天苦寒而地磽燥物不生殖而人無蓄積天下之人莫
苦焉既資其出力以為國防邉又責其出財以為官償
馬以每嵗所賜予之衣糧猶不足以償其遞年倒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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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疋況望飽煖其妻子乎則是無事之時無故以是不
戰之馬而坐困吾得用之食卒而使之失所離心葢亦
不思之甚也昔人有言帝王之師以萬全為勝中國之
所以取勝於夷狄者以人不以馬以智不以力以守不
以戰臣愚以為自今以後邉境一以髙城深池為固扼
其要害塞其蹊徑來則拒之去則不追凡其制兵率以
步兵為正以騎兵為竒大率步十而騎二步軍一萬騎
軍二千馬非壯健不以給軍軍非驍勇不以為騎扼之
<pb:KR2f0040_WYG_036-83b>
使不得入而已而不遮其出拒之使不敢來而已而不
追其往如此則騎兵無非良而馬亦易於辦矣或者若
謂馬者兵之大用兵非馬決不能以制勝吁此論戰兵
非所以論兵之守也所謂守者我静而彼動我逸而彼
勞我大而彼小我衆而彼寡彼用其所長我捨我之短
而用我之長以制之焉則彼進不得戰而退可以回自
然屈服於我矣臣愚無知識輒敢肆其胸臆而妄為異
議伏望天地大度憫其區區一念憂邉愛民之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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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脩攘制禦之䇿(丘濬/)
臣按自古國都於其近邉必有牧馬之所其間必積芻
豆以為飼秣之具方無事時資以牧育固為近便然世
道不能常泰而意外之變不可不先為之慮金人至宋
京奸人導之屯兵於其近郊之牟駝岡藉其芻豆飼其
馬以為久駐之計此往事之明鑒也矧今國都去邉伊
邇已已之變倉卒用言者計焚棄芻豆何啻千萬當時
見者莫不悔惜然事已即休無復有以為言者竊惟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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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東北鄭村壩二十四馬房其倉塲所儲積者如京如
坻請於無事之時即其地築為一城以圍䕶其積聚及
移附近倉塲咸聚其中就將騰驤等四衞官署軍營設
於其中特勅武臣一員於此守鎮仍司羣牧四衞官軍
不妨照舊輪班内直下直回城屯住是亦先事而備之
一䇿也伏惟聖明下其議於羣有司以決其可否
　　馬政議(李堂/)
國家常賦之制視古什一為輕而常制之外取之若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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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物如茶鹽之課闗市之征皆為儲蓄經費計也至於
馬政之征尤為軍國重計堂嘗與議為審故利弊尤悉
焉夫設官鑄印與守令分民而治何其重哉葢洪武條
格重種馬課孳生永不可廢也今應天鎮江太平等處
謂非養馬地方従便折銀解部以備買馬民誠便益乃
推諸江北省府亦定價通行焉則太僕㸃視憲職印俵
何為哉大抵建議更法之臣不顧條規成憲如江南府
州屬邑牧馬草塲烽堆明白見在也乃計畝起税以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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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用下人以不復孳牧官吏惟知集價應官而已何従
騍駒乎且富民豪户乗肥䇿良者阡陌成羣況古之晉
冀騋牝所儲雲錦所蕃而謂盡無留良乎捨孳牧以為
勞縱市販以為便未見其得也雖然設官之非其職多
矣豈但馬政一事而已哉鹽法闗征凡以助國用耳闗
征近制多監於部署葢取竭疲農不若征諸得利之商
近世所通行也長蘆淮浙等處之轉運提舉非鹽課之
司乎今所在漏巵於豪右轉利於霸猾而奏討頻仍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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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壊混淆將蕩然無餘矣乃括疲竈困弱商税田課畝
巧為水鄉等因以額辦其惠奸容蠧也甚矣夫豈立制
建官抑末助農之本并及末議俟君子質之各邉馬數
八處
　大同原額并新増馬共四萬八千九百四十四疋
　　見在一萬六千七百三十九疋
　　倒死三萬二千二百五疋
　　京闗馬三千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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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買馬七百五十一疋
　　未買馬二萬八千四百五十三疋
　寜夏原額馬一萬九千五百九十五疋
　　見在馬九千一百二十疋
　　倒死馬一萬四百七十五疋
　遼東原額馬五萬三千二百六十疋
　　見在馬四萬九千九百九十二疋
　　倒失馬三千三百六十八疋
<pb:KR2f0040_WYG_036-87a>
　甘肅原額馬二萬九千五百六十七疋
　　見在馬一萬八千二百三十四疋
　　倒死馬六千六百九十疋
　　又洪水堡等處倒死馬一百四十四疋
　　備禦馬四千四百九十九疋
　陜西原額馬一萬六千一百八十三疋
　　見在馬一萬五千五百七十三疋
　　倒死馬一百二十四疋
<pb:KR2f0040_WYG_036-87b>
　　事故馬四百八十六疋
　延綏原額馬三萬二千三百五十一疋
　　見在馬一萬四千五百二十三疋
　　倒死馬九千六百十三疋
　　事故馬八千二百一十五疋
　宣府原額馬四萬四千二百四十八疋
　　見在馬三萬六千二百二十五疋
　　事故馬八千一十三疋
<pb:KR2f0040_WYG_036-88a>
　山西原額并添設馬一萬二百二十一疋
　　見在馬七千四百八十疋
　　倒死馬二千七百四十一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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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臣經濟録卷三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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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名臣經濟錄卷三十七
　　　　　　　　　　　　　明　黄訓　編
　兵部(職方上之上/)
　　于謙行狀錄(于冕/)
正統十四年夷酋額森入冦獨石馬營至秋勢益猖獗
上將親率六師討之公偕尚書鄺埜上言聖朝備邊最
為嚴謹將士用命可坐收功不必親帥六師以臨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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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宗廟社稷之主誠不可不自重不聴是年八月三
十日六師啟行初上命公隨征忽改遣鄺埜留公理部
事十有五日師駐狼山土黙特主將不識地利逺絶水路
我軍焦渴甚窘促玩不為備俄而敵騎奄至王師敗績
死者填委溝壑為滿蓋曠世所無之竒禍也上北狩報
至京師大震公北望號哭誓不與敵俱生太后命郕王
監國是日臺諫廷論土黙特之變罪歸王振王方攝朝倉
卒未有處分錦衣衛指揮馬順素附振意頗不平衆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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擊順死於廷且索振所親信二内侍將擊之彼此諠譁
班行雜亂無復朝儀文武諸大臣皆驚避公堅立不動
王亦疑懼屢起欲退公直前扶掖勸止之且請降㫖令
羣臣立班勿擅動命紅盔將軍用瓜擊二内侍期亟死
王從之時在廷上下相顧未已公恐事不測復進言曰
請再宣諭羣臣王振罪固當赤族俟啟太后行誅未晚
馬順罪惡應死勿論衆稍定退朝時過午刻矣公袍袖
皆裂徐步出左掖門吏部尚書王直迎執公手謂曰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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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事起倉卒賴公以定雖百王直將焉用之公辭謝不
敢當太后以公人望所屬陞兵部尚書公固辭不獲始
就職公以鑾輿未回大敵垂至若前日扈從失律者一
槩寛貸則今日被堅臨陣者何所畏憚迺上章劾舉其
罪大略曰武臣如顧興祖等茫無一計可施遂使三軍
覆没上棄君父於漠廷下委生靈於丘壑文臣如王佐
等雖無敗軍之罪難逃違法之誅王令法司議罪以聞
時親藩有上章願赴闕勤王者太后遣太監金英傳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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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子幼冲未能遽理萬幾郕王年長宣宗皇帝親子
宜嗣大統言者亦以時方多事國有長君社稷之福於
是文武羣臣交章勸進王涕泣固辭避歸郕邸不出太
后復降㫖責王不得已乃即位遙尊英廟為太上皇帝
改明年為景泰元年天下始知有君朝綱始肅法令始
行公見上泣曰敵人方強氣滿志得將有長驅深入之
勢不可不預為計邇者各營精鋭盡㨂隨征軍資器械
十不存一宜急遣官分投召募官舍餘丁義勇起集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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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民夫更替沿河漕運官軍令其悉𨽻神機等營操練
聴用仍令工部齊集料物内外局厰晝夜併工成造攻
戰器具京城九門最為𦂳要令都督孫鏜衛頴張軌張
義雷通等統軍士出城守䕶列營操練振耀軍威遣給
事中御史等官王竑等分投巡視勿令疎虞各城門外
居民寇若廹其脅從則敵勢愈衆宜令兵馬司排門曉
諭遷徙城内聴各隨便居住通州壩上等處倉糧不可
捐棄令在官諸人闗支准作月糧之數一舉兩得計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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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於此者大同宣府等處曽經敵騎徃來剽掠者請勅
各處守臣諭以今日國家之事必須輯和衆庶固守城
池整搠人馬互為應援一切闗隘樓櫓墩臺壕塹務在
挑修深固不許虚應故事至於選用人材尤為當今急
務文臣如軒輗者宜令巡撫武臣如楊洪栁溥者宜為
將帥凡軍旅之事臣請身任其責不効則治臣之罪上
深嘉納悉施行之時邊報絡繹訛言萬端事情百出公
先事預防攝權制變衆皆視公為安危輕重太監喜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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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邉人也土黙特之敗降額森盡以中國虚實告之遂為
鄉導奉英廟趨紫荆關京師戒嚴人無固志徃徃挈而
南奔侍講徐珵妄言占象倡議南遷以避之事聞六宫
而二三大臣復依違其間公慟哭於廷抗言京師天下
根本宗廟山陵社稷咸在百官萬姓帑藏倉儲咸在此
處不守何處可守若一動則大勢盡去宋南渡之事可
監矣上是公言堅持固守之議先是京場草束自永樂
以來承平日久俱在城外堆積動以千數百萬計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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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大馬草束料豆亦置倉場於野外公一聞北敵臨闗
急分遣五城兵馬司官縱火焚燒一面奏聞或謂事重
何不待報公曰事有經權今敵在目前若少緩待命下
適以資敵及京師解嚴人皆服公經濟逺略設不預為
焚燒之計則在野倉場皆敵囊中之物藉此持久坐困
我必矣主將石亨與公謀議頗異只欲盡閉九門堅壁
以待之公不聴乃請率先將士躬擐甲胄軍徳勝門外
閉闔城門示以必死泣諭三軍誓言國恩當報忠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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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事機一失禍患立至生不如死人人感奮勇氣百倍
十月之朔額森入紫荆闗傳言送駕還京長驅直前其
先至者四散前突我軍堅不為動知我有備稍自引却
額森次至城下對我壘而陣英廟在額森所敵人覘知
我軍嚴整不敢有加我亦不敢向敵輕放一矢喜寧嗾
額森邀我六七大臣出城議和奉駕還宫所邀金帛以
萬萬計蓋責我所難從以起釁端廷議忷忷禮部遣使
來問公公曰今日止知有軍旅他非所敢聞對壘凡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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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是為十月既朢諜知敵中移英廟車駕離其壘漸逺
乃砲擊其壘敵死砲下者萬計額森大沮宵遁仍奉駕
以北我軍奮欲追擊之公不許止令逐出境外縦之自
去初紫荆失守公集議所以禦敵之䇿皆曰額森善戰
而我軍新集且脆弱公曰聞善戰不若不戰而屈人也
乃一以忠義干城卒至一矢不遺敵衆自退人謂天實
生公以為社稷朝廷論功特加少保總督軍務固辭不
允人言今日宋李綱不能及公曰四郊多壘卿大夫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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恥城下但不盟耳今日惟有竭力戰守復還車駕此臣
子之職分餘非所宜言
　　議講和疏(于謙/)
兵部為陳言邊務事該鎮守大同㕘將都督僉事許貴
查得正統十四年十二月内節該欽奉詔書内一欵朝
廷求言本欲聞善道知警戒凡四方災異事干國體者
所在官司即時聞奏欽此欽遵臣照得大同三路自舊
嵗七月以來至今達賊不時攻圍四散搶掠臣守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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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又係𦂳闗衝要賊行四通道路節次侵犯攻圍臣
領所部官軍相機截殺追趕累次奏報外切見沿邊軍
民趂空樵採柴草搶割田禾度日不為經常之道即目
正當農種之時雖令各人照舊耕種但聞邊墩不時舉
放砲火人心驚恐自不安生況今敵人聚集人馬衆大
少者五七千多者一二萬整陣入境攻圍各城在邊軍
民人等不敢出城樵採收割又無經營各衛倉厫舊嵗
民間該納秋夏糧料草束為因路阻運送不前見在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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儲官軍馬疋按月支給有減無増再照西路五衛馬隊
原有官軍四千九百二十員名先於乾河等處與賊對
敵陣亡中半回衛見在者又有被傷旗軍告令弟男替
代俱係未經操習戰陣之人舊役慣戰馬軍十無三四
又況見在馬疋止有二千一百餘疋中間多有新例借
勸收買兒騍小馬不堪騎戰十有二三比與原舊馬數
缺少二千八百餘疋及照本年二月内臣差千户張鑑
管領無馬官軍一百八十一員名前去墳嶺墩設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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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到墩攻圍未戰之時内中復有三人通曉漢話叫稱
我一箇是女直同一箇是浮石㕘謀一箇是哈宻指揮
我來近墩打話你每聴著要講和著管你每的大頭目
奏將去連夜差使臣來我每便回去你若不來講和我
每三班人馬輪流打攪你不得種田等因已行具本奏
報外今敵聚衆復入境内擾攘軍民不得耕種切慮四
月以後青草茂盛倘若敵勢衆大就於腹裏駐劄趂草
牧馬城門闗閉人不得樵採馬不得牧放欲便興師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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鬬尤須量已料敵設若寡不敵衆如之奈何臣一介魯
夫昧於戰守誤䝉聖恩濫叨今職晝夜懐憂不能補報
伏望皇上憐憫在邊軍民乞勑在廷内外文武大臣將
前項打話賊人要行講和情由從長計議便利上䇿分
免聖主之憂臣之愚見莫若遣使賫勑與敵假以和好
為詞暫示休兵照舊修飭墩隘廣積邊儲練習士卒飽
養馬匹宻定討伐之計若敵仍復拘執不移侵犯邊城
我既有備以逸待勞守邊將官運謀出竒統率鋭士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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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復仇務在一鼓而擒之必矣具本該通政使司官奏
奉聖㫖兵部知道欽此抄出到部查得先該福建道問
刑監生練綱題稱在廷文武羣臣中間有以主和議為
詞即是奸臣就乞誅之勿留誤國等因節該奉欽依他
説的是欽此續該迤北走回軍餘陳旺等説你要差内
使一人通事五十人去迎太上皇等因本部㕘係重務
乞㑹多官計議節該題奉欽依敵情譎詐不必㑹官計
議欽此欽遵今都督僉事許貴又奏要與敵講和暫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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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兵待人馬强壯密定討伐之計一節切詳金人蟠據
幽燕輙敢背棄盟誓自逞兵力之雄烏合獷悍之衆既
侵犯邊境而拘留上皇復入冦京畿而震驚陵廟其為
仇恨庸可勝言且以和議一事論之當去年秋冬之間
正敵勢方張之際朝廷亦嘗遣都指揮李鐸指揮岳謙
等賫執金繒徃使北庭賄賂纔入於窮廬敵騎已至於
闗口繼遣少卿王榮通政王復又徃敵營不見上皇鸞
輿而還敵衆知我戰守有備㝷皆望風遁去朝廷灼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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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情難測和不足恃以故絶使不通徃還惟勑邊將修
武備勵人心固守城池相機戰守今許貴又奏和議之
説臣等竊惟今日之事理與勢皆不可和何者中國與
敵有不共戴天之讐和則背君父而忘大義此理有所
不可和也又北敵貪而多詐萬一和議既行而彼有無
厭之求非分之望從之則不可違之則速變此勢有所
不可和也苟以為敵强難制姑從和以緩其兵臣等請
質之前代宋真宗澶淵之役契丹之衆累被我兵摧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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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盟之後朝廷尚嵗輸銀絹三十萬兩疋迨至季世徽
欽北狩中國名將如張韓劉岳之徒屢敗金師及奸臣
秦檜一主和議朝廷既割境土以與之又輸嵗幣以賄
之甚則不得已降尊號其為含垢忍恥屈已從和固無
所不至卒之人心解體國勢陵夷無救成敗而後已援
古證今和之不足恃也明矣為今之計莫若選將練兵
養威蓄鋭敵若來侵則相機而勦殺敵若逺遁不貪利
以窮追萬一敵人昏于事勢昧于一來復有大舉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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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謀則我兵操練有素加以將帥思奮臣等當盡死効
力以圖報復以雪國恥必不出敵人之下其或皇天厭
亂列聖有靈敵人自知窮兵不利變惡為善遣使入貢
則示以善善量與賞賜遣回亦不拒絶而已若欲朝廷
先遣使臣徃彼通好則示彼以弱而啟其輕侮之心萬
萬不可此則方今之要務而臣等愚見止於如此及照
許貴叨居重任保障邊方不能鋭意用兵却乃倡為和
議畏縮之跡既明忠義之心何在合將本官明正典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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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謝天下以戒將來緣係陳言事理又係備邊將官合
無姑記其罪差人馳驛賫文切責許貴令其整飭邊務
操練軍馬作興士氣固守地方必期竭力以贖前罪如
仍退縮誤事治以重罪仍通差人賫文前去遼東宣府
大同陜西等邊及永平山海居庸白羊紫荆倒馬等闗
口總兵鎮守等項内外官員令其整搠人馬固守地方
如遇敵人來攻務要相機行事毋得聴信哄唀因而失
悞機務仍通行在京五軍三千神機等營總督總兵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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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嚴加訓練官軍諭以忠義大節使之感激思奮以圖
成功不許苟且因循致悞大計緣奉欽依兵部知道事
理具題景泰元年四月十九日奉聖㫖是欽此
　　為擅調官軍事(于謙/)
内府抄出奉御黄整題今䝉差臣等前徃永寧守備臣
於景泰元年閏正月初一日率領官軍夜不收一千五
百員名到永寧守備外至本月初八日據夜不收飛報
聲息有都指揮同知楊信調去官軍三百五十員名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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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二十二日又調官軍二百五十員名本城止有官軍
九百員名守備不敷本年閏二月二十三日又有㕘將
楊俊差夜不收賫貼前來永寧調去都指揮王琳帶領
馬步官軍盡數前徃懐來城内守備將永寧城西門砌
塞等因臣切見先奉勑命專一守備永寧緣金陵山後
未奉勑㫖臣難擅離城池具題該本部官欽奉聖㫖該
衙門知道欽此欽遵抄出到部案查先該總督軍務少
保兼兵部尚書于謙總兵官武清侯石亨昌平侯楊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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㑹議得懐來永寧一帶内則捍禦居庸外則接連宣府
至為𦂳要若二城無人守備則一路聲息不通南北道
路阻絶非惟敵人得以縱兵而京師亦不利便合無令
都指揮楊信總領都指揮王琳李剛率領官軍夜不收
共三千員名量給賞賜前去懐來永寧二城各安揷一
千五百員名修理城池築立墩臺收割田禾預備糧草
探報聲息隄備敵人具題節該欽奉聖㫖准他説欽此
欽遵今奉御黄整奏稱本月二十三日右㕘將都督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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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楊俊差夜不收賫貼前來永寧調取都指揮王琳帶
領馬步官軍前徃懐來城内守備將永寧城西門砌塞
等因㕘照前項官軍原係奏奉欽依調去永寧守備之
數皇上特命臣監督其本官不令楊信預先知㑹又不
與總兵官公同計議奏請定奪却乃擅出票貼將欽調
官軍改調别城又要將永寧城門砌塞似此方命專權
擅作威福下欺主將上侮朝廷視邊務如等閒弄軍馬
如兒戯强梁跋扈旁若無人方當軍馬調動之際而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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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乗間來攻彼此聲勢相懸豈不重為邊患及照本官
先在馬營守備專一弄術舞智驕矜誇大種田貨殖私
役官軍才不逾於斗筲心實惡於梟獍蔑視同列交結
權貴一旦敵騎臨城不能竭忠死守窺伺敵稍退去輒
將馬營獨石數處堅城并倉厫錢糧盡行捐棄在逃以
致士卒潰散邊境失守開敵奔竄之路因而喪師辱國
至今人皆痛恨雖伊父楊洪亦嘗憤之切齒今却不洗
心改過仰荅皇上委任之重仍復恃權妄為愈加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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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國法不足畏謂軍士不足恤謂剛愎為可恃謂驕縱
為可久徇私積怨人所共知若不整治於今日無以警
戒於將來合無將本官提送法司明正典刑以為邊將
棄刑專權之戒仍令都指揮楊信將原調懐來永寜守
備官軍依數分𣲖二城用心提督操練固守城池遇警
相機行事若有應合調動緣由務要奏請定奪緣楊俊
係軍職及奉欽依該衙門知道事理具題景泰元年正
月二十七日奉聖㫖楊俊擅自調弄軍馬致令𦂳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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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無備這等妄為理法難饒如今北敵聲息𦂳急防守
至重且饒他這遭再違了不饒還行文書與他知道欽
此
　　為建言事(于謙/)
兵科抄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羅通題臣本一介書生
永樂六年弱冠之時䝉太宗文皇帝作養之恩叨中鄉
舉永樂十年登名進士授監察御史歴陞今官臣在仕
途年久各處邊情頗知其略譬如近日遼東來報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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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必徵調遼東軍馬其遼東守將因境外有一二敵人
行走即便詐稱敵人數千犯邊以止所調之軍甘肅寧
夏大同宣府亦然且其遇敵之時殺獲敵兵十餘人輒
便稱説見敵數千殺敗敵衆斬獲首級十餘顆妄奏邀
功似此所為比比皆然不必逺求向者徳勝闗等門外
殺敵功次不知殺得幾百千敵却陞官軍六千有餘萬
目所視萬手所指尚且如此何況邊寨之逺朝廷所不
能見者而不行詐哉此皆已徃之事不必追究但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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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計不可不預備也為今之計宣府大同各宜屯重兵
操練宣府合於獨石馬營或徳勝口屯練大同或於威
逺衛屯練各選武將之驍勇而不怯懦者充總兵官文
臣之剛斷果毅而不猶豫者充總督軍務時常遣夜不
收諳曉敵語者身穿敵衣裝扮敵兵出境探聴敵情若
敵在三百里之内二百里之外則即按孫子兵法神乎
神乎而不許颺軍之聲微乎微乎而不許現軍之形或
乘月銜枚而行或乘霧捲旗而趨使敵不見灰塵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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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意掩其不備夜𢷬敵營敵雖恃健馬勁弓卒然而至
無所施矣如此則敵可擒而我軍萬全無失矣敵必逺
去不敢近邊若止是正正之旗堂堂之陣白日行營敵
非惟望塵而遁去抑且埋伏以待我軍其勝負利鈍非
臣所敢知也臣之管見如此然古之名將韓信起於行
伍穰苴拔於寒微乞勑兵部五軍都督府令都指揮千
百户衛所鎮撫及有勇略總小旗其中必有知兵如韓
信穰苴者可與議而行之若腰横玉帶頭簮貂蟬者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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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苟全性命保守爵祿之人與憎賢忌能徒能言而不
能行者不足與議此也具題本官欽奉聖㫖兵部知道
欽此欽遵抄出到部㕘看得羅通奏稱近日遼東甘肅
寧夏大同宣府虚報聲息妄報功次一節照得遼東宣
府大同陜西寧夏延綏等處近日飛報聲息絡繹不絶
若依所言一槩㕘奏不實誠恐邊將果有聲息不行奏
報不無有悞事機合行都察院各該廵按監察御史體
勘遼東甘肅寧夏大同宣府總兵鎮守提督㕘賛等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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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奏報聲息功次有無虚詐明白徑自回奏定奪其
奏徳勝闗等門外不知殺得幾千百敵却陞官軍六萬
六千有餘一節查得近該總兵官武清侯石亨等奏繳
前項功次文册到部通該六萬四百三十一員名本部
已經查例議擬覆奏欽䝉將數内當先一萬九千八百
八十員名陞一級陣亡三千一百一十八員名陞二級
其餘齊力等項止是給賞不曽陞六萬六千餘名續兵
科掌科給事中覃浩等題稱前項功次不明節該奉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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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都察院便差公正御史一員兵科推公正給事中一
員通行查勘他每功績有無曽無陞賞的從實來説不
許徇情妨廢公道欽此欽遵通查未報今羅通既稱前
項官軍不曽殺敵合將臣謙同石亨等已陞職爵革去
其餘官軍合無不必查勘俱且不陞止是給賞惟復仍
候御史給事中查勘回奏至日另行定奪伏乞聖裁又
奏宣府大同各宜屯練重兵選驍勇剛㫁者充總兵總
督官遣夜不收探聴敵情出其不意掩其不備則敵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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擒要令知兵都指揮指揮千百户衛所鎮撫總小旗如
韓信穰苴者議而行之若腰横玉帶頭簮貂蟬者皆是
苟全性命保守爵祿之人與憎賢忌能徒能言而不能
行者不足與議一節查得先該本部㑹同户部并總兵
等官石亨楊洪栁溥等議得大同宣府地方自敵犯邊
以來官員損耗沿邊墩隘壕塹俱被坍㙭無人瞭望致
使出入自由縱横剽掠以致城門終日𦂳閉不敢放出
樵採頭畜餓死房屋拆盡田苗不得收割草束俱各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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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況今春農在邇若不設法用力備禦人心委的不安
合無請勑石亨楊洪各帶精鋭馬步官軍四萬員名内
步軍三萬五千馬軍五千石亨自紫荆闗徃大同楊洪
自居庸闗徃宣府沿途巡哨就行提督一路守備官軍
人等堵塞闗口修理墻榨墩堡及布列營陣暗設詐備
敵衆來攻以計破之敵少剽掠用兵勦之若其逺去依
舊瞭守遮䕶彼處軍餘人等耕種秋收一體防䕶户部
委官措備糧草供給候布置停當事體寧帖仍舊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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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未盡事件宜從各官臨事處置務在區畫得宜經
久利便等因具題節該奉聖㫖領軍馬巡哨及措置邊
務都准議行欽此俱欽遵外緣係已行事理合用總督
㕘賛官員至期另行奏請定奪所據推舉武職已有令
諭詔書事例其舉到部者俱送石亨等處試驗量才擢
用雖係才略不齊亦可隨機任用未見有如韓信穰苴
者又照武清侯石亨昌平侯楊洪安逺侯栁溥等頭簮
貂蟬與都督孫鏜范廣衛穎等俱係腰横玉帶之人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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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守戰功績不見苟全性命保守爵祿實情俱䝉欽命
管操今羅通奏其不足與議此事又自薦伊仕途年久
各處邊情頗知本官見䝉欽命㕘賛楊洪軍務所言如
此切恐有韓信穰苴堪任大將之人未施於用者合無
就令在京五府六部都察院堂上官將堪任大將之人
指實姓名開具實跡明白奏保仍命内臣同文武大臣
愽採羣議從公試驗如果將才過於石亨楊洪等誠如
古之韓信穰苴另行奏請定奪不許徇私偏執濫舉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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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致誤大事再照羅通所言選文臣之剛㫁果敢者充
總督軍務官切念臣謙粗通章句濫厠縉紳既無剛㫁
果敢之才又乏折衝禦侮之力猥以孱薄魯鈍素不知
兵叨䝉聖恩總督軍務揆以輿論委的不堪羅通所言
切中臣病乞罷臣少保總督之命或就令羅通或另選
老成大臣代臣管理臣止管部事當捐軀盡瘁以報聖
恩一有違慢罪當萬死如此庶使上不有誤軍國之務
下有以恊乎輿論之公緣奉欽依兵部知道事理具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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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泰元年正月二十七日奉聖㫖著五府六部都察院
翰林院堂上官及六科給事中各道御史將于謙羅通
所言通行詳看停當來説欽此
　　為邊務事(于謙/)
兵科抄出鎮守延安等處都督同知王禎題景泰元年
三月二十一日准恊同守備都督僉事王斌咨節該欽
奉勑候春煖河開即將前項州縣寨堡軍民撫恤前去
照舊安插守備欽此今據旗軍龍五等狀告䝉臣等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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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仍調前去神木縣照舊守備切思本衛相離神木縣
二千餘里路途窵逺供給艱難等因具告除將所告指
揮白玉等官軍二百五十員名調守本衛安邊營地方
操備及具題外備咨知㑹准此查得正統十年八月十
八日准本府咨該王斌題要將原調綏徳地方操守慶
陽備冬官軍七百三十六員名連馬疋軍器退撥與伊
分派各守地方等因抄出到部覆奏間又於兵科抄出
恊賛軍務監察御史馬恭題合無將延綏慶陽沿邊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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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榆林莊等二十五寨堡軍馬令王禎王斌共管遇秋
九月十五日以前一逓一年前去安邊營就令本處官
軍備各防禦賊冦候到次年二月十五日以後春煖河
開仍來榆林莊一處與臣等計議邊務行事及不時輪
流或分領前去該管營寨整飭軍馬器械城池壕塹糧
料草束庶無分争事妥安邊實為有益具題兵部查得先
奏奉太上皇帝聖㫖是朝廷選任將官要行恊和安邊
先著王禎王斌共守地方分投督兵備禦他怎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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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國事為心節次挾私忿争今且不問兵部便差人賫
文書與他著依原勑共管延安綏徳慶陽沿邊榆林莊
等寨堡軍馬每年防秋時候令王斌徃安邊營操兵防
賊春暖仍回榆林莊以安邊境但失機一體坐罪凡遇
邊務須公同計議奏來敢有故違不遵偏執誤事的不
饒還著馬恭與王禎等從公商議果安邊營見守備官
軍不勾調用酌量添撥官軍去兼守不許妨事欽此欽
遵通行王斌馬恭欽遵去後續准本府咨該臣覆奏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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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監察御史馬恭計議得慶陽衛原調綏徳地方備冬
指揮白玉等馬隊官軍二百五十六員名係臣原奏隨
操之數後因神木縣缺軍調去相兼操守不動外臣等
遵奏欽依内事理將本衛常年調來髙家堡備冬官軍
四百八十員名就帶執把軍器火器於正統十年十月
二十日撥去慶陽地方安邊營操備訖今後若王斌仍
再不足偏執攪擾惟事紛争乞令本官前去所奏迤東
易守地方孤山兒府谷東邨等三寨恊守臣仍前總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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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邊等一帶營寨操備徃來殺敵上無煩瀆聖聴下使
邊備得一緣奉欽依還著馬恭王禎從公商議果安邊
營見守備官軍不勾調用酌量添撥官軍去兼守事理
具題本部官欽奉太上皇帝聖㫖既添撥官軍去安邊
營操備了罷再生事紛争的不饒兵部還行文書與王
禎王斌每知道欽此欽遵施行外又准本府咨該王斌
又題要將沿邊營寨地方乞勑恊賛軍務監察御史馬
恭從公酌量寨堡地里分軍馬等因具題該兵部㕘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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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部官已奏奉太上皇帝聖㫖既添撥官軍去安邊營
操備了罷再生事紛争的不饒兵部還行文書與王禎
王斌每知道欽此又通行欽遵去後今王斌又奏前因
看得奏内係本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具題恐前奉欽依
公文未到以此本官又行紊煩具奏合咨呈該府轉行
臣并王斌馬恭俱照前奉欽依事理欽遵恊和守備不
許各執已私故違聖訓生事紛争有失大體悞事不便
備咨又經通行去後今准王斌咨稱除將慶陽衛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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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等二百五十六員名取調迤西安邊營操備一節
緣前項官軍係奏定迤東神木縣領馬常川操備人數
蓋是各官軍要得附近本衛易得私家徃來捨逺就近
投託在彼買囑王斌又行妄奏煩瀆聖聴係于累經兵
部㕘擬奏奉欽依已定年久操守官軍今後受私擅便
調去安邊營自逞已威欺罔朝廷法度安在查得神木
縣都指揮施政即今有操備官軍二千三百八十二員
名不敷調用安邊營却有見操官軍二千三百九十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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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此分争之時又添西安左等三衛并直𨽻潼闗平涼
等衛官軍五百員名尚且不足及照都指揮神傑所奏
係干那動邊備官軍未經勘議難便定奪行移臣等查
勘回報緣王斌與神傑俱係降人不顧亷恥不知大體
不思朝廷邊備為重故將各寨操備軍馬徃徃攪擾紊
亂定規且如慶陽調守甘肅官軍及河南都司南陽潁
上衛所并直𨽻寧山潼闗等衛官軍調在延綏地方守
備相離本衛各有三千餘里并二千五百里者却於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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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寨堡操守為當致令神木縣見缺軍馬不敷調用安
邊營軍馬愈加數多兩處不均實難操守再照王斌既
知奉勑將州縣寨堡軍民撫䘏前去照舊安插守備却
將原守神木縣常備馬隊官軍白玉等擅便調在安邊
營有此故違緣延安慶陽一帶邊寨軍馬俱係都御史
陳鎰王文靖逺伯王驥等節次整飭邊備已定事理臣
係鎮守官員若不具奏誠恐因而有廢大事未便切惟
兵部職掌天下軍馬政務日有萬幾被其繁文冗亂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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揑妄奏一時不能周知依允准行不惟調動邊軍正中
奸邪詭計如䝉伏望皇上明鑑萬方察正除奸乞勑該
部㕘議施行庶使邊軍安妥邊務不致攪擾民安政舉
實為便益具題該本部官欽奉聖㫖該衙門知道欽此
欽遵抄出到部查得先該延安衛操備指揮同知神傑
等題先調中寧寨營領延安衛軍馬操備䝉鎮守延慶
等處都督同知王禎鈞帖該本官奏准將寧寨安邊定
邊三營隨操軍馬暫收慶陽衛城内安插除遵依外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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䝉恊同守備都督僉事王斌鈞帖開寧寨安邊定邊三
營守備并隨操軍馬安邊寧寨二營守備官軍却分撥
慶陽城内其慶陽衛在城靖邊營守備官軍却撥延安
城内俱不得自守地方誠恐激變下人從長區處將慶
陽衛隨操并各營守備官舍軍餘令都指揮僉事張友
王榮領回慶陽衛操守將延安衛守備寧寨營官舍軍
餘八百五十員名令臣等領回延安各守地方若不預
先具奏誠恐地方有警兩相推調誤事等因具題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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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部為照所奏動那備邊官軍未經勘議難便定奪已
經轉行王禎王斌馬恭等從長勘議應否將各營守備
官軍各回原處其於人情邊務有無違碍明白具由回
奏定奪續該都督僉事王斌題稱都督同知王禎共有
官軍一萬五千八百二十五員名仍隨伊操其餘官軍
指揮吳信等一千六百五十二員名并慶陽衛指揮白
玉等官軍二百五十六員名放還各衛守備誠恐王禎
又將放回延慶二衛官軍復調伊處操備臣領官軍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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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寡少若不増添實恐悞事除王禎放回延慶二衛指
揮白玉等所領官軍并各衛召募壯丁就令守備各處
地方外所據延安衛指揮王貴等官軍四百二十六員
名只今仍在綏徳王禎處隨操亦合退回臣處分撥守
備為當等因具題抄出本部又照所奏前項官軍係先
議定守邊人數經今年久一旦奏要分更恐有偏徇窒
碍又經行移延綏等處鎮守㕘賛等官都督同知王禎
等從公計議定奪應否將所奏官軍退回王斌分守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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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明白㑹奏外今王禎又奏前因臣等切聞兵者國之
大事將者人之司命必主將偏裨之恊和然後軍務緩
急之不悞切照都督僉事王斌狡詐無狀剛愎不仁叨
受國恩而謬膺重寄統領軍馬而恊守邊方自當盡心
効力和睦主將以濟邊務以圖成功可也豈期本官非
我中興之心膂罔念邊務之重輕素無汗馬之勲勞恣
肆如狼之暴戾自徃延綏地方守備以來逓年虚張謬
論煩瀆聖聴偏執已見沮壊邊務調弄軍馬有同兒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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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侮主將視為尋常先因本官專權方命恣肆妄為非
止一端累該本部㕘奏欽䝉恩宥自合刷恥易行改過
遷善今却全無忌憚愈肆强梁將奏准調去神木縣禦
邊官軍擅自改調安邊營操備既不奏請於朝廷又不
會咨於主將設使邊務守備率是以行是則賞罰予奪
之柄不出於朝廷而强梁跋扈之臣得逞其已計其為
後患庸可勝言況本官終係族姓微賤難令守備邊方
矧當多事之秋宜慎防閑之術合將王斌挐送法司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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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典刑以為邊將專權不忠者之戒或皇上憐念本官
守邊微勞寛免刑誅亦合量為改調勿使終誤大事合
無差人馳驛賫文行取本官不必來京就令前去平蠻
將軍總兵官靖逺伯王驥處令其領軍當先勦殺貴州
苗賊以贖前罪及令王禎馬恭等共同計議推薦厯練
老成知兵都指揮或指揮一二員奏請陞授代替王斌
守備若是王斌仍前倔强飾詞攪擾不行隨即前去就
便拿問治以重罪如此庶法令得以歸一邊務不致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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悞緣奉欽依該衙門知道事理具題景泰元年三月二
十九日奉聖㫖是王禎既累次奏王斌攪擾邊備難令
恊守王斌不拿便冩與勑去著做㕘將馳驛徃貴州靖
逺伯王驥處領軍殺賊還行文書著王禎同馬恭便從
公推選用兵老成熟知邊務都指揮勝如王斌的一二
員奏來代替王斌恊同守備即今𦂳闗用人之際但徇
私謬舉致有失悞事機一體重罪不饒欽此
　　紏都督僉事張軏驕縱疏(于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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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嘗謂食祿居官志當存於報國喪師失律罪難逭於
殺身徇曲法以伸恩必長奸而縱惡切照前軍都督府
都督僉事張軏器非逺大質本凡庸素無汗馬之勞幸
際風雲之㑹列官資於五府萃恩寵於一門惟知縱欲
以肆非罔顧越理而犯分驕奢淫泆而僣踰之惡屢彰
鹵莽粗疎而統禦之才安在邇者太上皇帝因湖廣貴
州辰沅等處苗賊作耗殺害官民特命本官充左副總
兵領兵撫捕乃於正統十四年七月日期不等與同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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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官都督官聚率領官軍一萬五千餘人在於貴州平
越等衛地方遇見苗賊對敵本官止憑粗率並無計謀
兼以紀律之不明營陣之無法既不稟命於主將又不
審察於賊情而總督軍務本部尚書靖逺伯王驥恐其
壊事再三戒飭令其嚴整部伍相機行事張軏倚恃兇
暴而執抝不從口出穢言而當衆毁罵縱未整之士卒
犯不測之鋒鏑罔知審勢而度情遂致亂軍而引戰輕
率而前進退失據賊刃未交而甲騎先巳遁去官軍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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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而萬人殺於無辜張軏棄甲曵兵徒跣逃命垂首喪
氣莫敢聲言上而玷辱朝廷下而遺笑中外致被王驥
將失機情由奏䝉皇上俯垂寛宥未即加誅欽䝉取回
今巳到京臣等切聞賞罰者天下之公論恩威者天子
之大權故賞必及於有功刑必加於有罪然後合上天
之心愜衆人之議今照張軏平昔縱欲敗度兹者辱國
喪師偃蹇自如素無人臣之節威福恣肆難膺將帥之
權服飾僣踰貨利充斥用之於承平之日清議猶恐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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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用之於變故之秋大事安得克濟若令再典軍旅必
致有悞事機況賞從賤故賞一人而千萬人勸罰從貴
故罰一人而千萬人懼以張軏之貴顯驕縱而加以總
率兵戎有罪不誅何以示戒合將本官挐送法司究問
明正典刑以為人臣蹇慢不恭覆軍僨事之戒臣等職
典兵政不敢緘黙欲於大班紏劾緣張軏係應議官員
具題景泰元年四月初五日奉聖㫖罷欽此
　　紏都督楊俊不法事(于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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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嘗謂臣子以忠孝為先而不忠不孝者天討所不宥
將帥以威福為戒而作威作福者國法所難容切照右
都督楊俊猥以淺薄遭際盛明以分寸之微勞受一品
之重任驕蹇暴虐知有巳而不知有人奢縱貪婪知為
身而不知為國待偏裨若奴𨽻視人命如草芥近該伊
父昌平侯楊洪奏稱楊俊歴官都督命為㕘將自幼無
知處貴巳極且其性資粗率言語輕躁致為衆人之所
擠排士夫之所非議非惟長惡不悛必悞邊事抑恐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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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刑憲不能保全乞將楊俊取赴京師團營日逐操練
欽䝉聖恩取回即今本官見在臣等竊惟褒賞有功誅
罰有罪此國家之常典亦天下之公論今楊俊叨䝉聖
恩忝居重任不能修徳以效忠却乃縱情而肆虐先在
獨石馬營等處守備專一弄術舞智假公營私蔑視同
列交結權貴及遇達賊臨城不能効力死守輒將獨石
馬營等處堅城并倉厫錢糧盡行捐棄在逃以致士卒
潰散城池失守開賊奔竄之路因而辱國喪師貽禍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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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無窮至今人皆痛恨後如宣府㕘將率領馬步官軍
在於懐來等處巡哨不候計議奏請擅出批貼將欽調
永寧守備官軍要調懐來守備又將永寧城門砌塞該
守備永寧奉御黄整等奏發本部巳將本官方命專權
擅作威福緣由㕘擬覆奏欽䝉恩宥却乃不行改過愈
肆非為悻悻而抱不平揚揚以為自得略無顧忌益肆
驕矜凌辱守臣欺蔑主將又將都指揮陶忠無故栲打
凌辱身死今伊父楊洪恐其敗壊邊務終陷刑辟具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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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回切照楊俊既不能盡忠於國又不能盡孝於親喪
地棄城而謀勇之略安在恃恩玩法而人臣之節全無
懐挾私讐打死人命衆心因之而不附邊務由之而廢
弛誠國法之所難容人神之所共怒若不明正其罪無
以警戒將來合將本官挐送法司究問明正典刑庶為
後人之戒而愜士論之公緣楊俊係軍職具題景泰元
年五月初二日奉聖㫖楊俊挐了三法司門前問楊洪
罷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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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臣經濟錄巻三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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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PERTY: JUAN 卷三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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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名臣經濟錄巻三十八
　　　　　　　　　　　　　　明　黄訓　編
　兵部(職方上之中/)
　　為邊務事(于謙/)
内府抄出鎮守大同太監陳公題審得生擒敵人指揮
巴蘓台供係克呼和斯人先因徃威拉進貢就留在彼
住坐曽跟隨烏魯斯并徹珍三次來朝比先下番使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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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還之時額森安排筵席與馬清馬雲送路令我國人歌
唱作樂有馬清等説不希罕我回去討一班笙簫細樂
㑹唱的婦人來與你額森聴言歡喜後次又有使臣到
彼和番額森令兒子出來勸酒有使臣亦説好與中國
結親我回去奏知務要成事額森就進馬三疋不期使
臣回去不見結親事情又無歌唱婦女因此發怒領兵
前來厮殺見今在於小黄河駐劄時常發遣哨馬或多
或少徃南探聴聲息搶掠人口頭畜今次聞知石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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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三十萬人馬要徃迤北征進額森令其弟賽堪王領
一萬餘人牽騎馬二三萬疋前來緝探知得石總兵止
領人馬三萬已回五日去訖來時額森分付就看腹裡
人民種田不種各處城池有軍無軍又説額森時常議
論不見中國差人講和若講和了時只差一二百回子
將下番官軍并先搶人口分一半送太上皇回去若不
講和一發搬取家小就在沿邊駐劄搶掠不回額森人
馬通不及四萬餘人托克托布哈已回去了屢差人勸額
<pb:KR2f0040_WYG_038-2b>
森回還額森説稱中國整理軍馬要來厮殺恐怕各枝
人回散了急難再聚又説下邊小人兒心裡想家要回
還老窩裡去審供得此行間又據節次被虜走回男子
鄭道童等亦稱額森弟兄領人馬來大同答話相和若
不和時五六月連老小都來大同周圍住坐七八月徃
大都十一月徃寧夏搶掠又説要將搶得犂鏵安上木
柄攻跑應渾懐仁等處土地等因㑹同總兵官定襄伯
郭登㕘謀軍事左都御史沈固右㕘將潘興議得自景
<pb:KR2f0040_WYG_038-3a>
泰元年四月二十三日敵人入境徃南去後至今未回
除差夜不收人等分投緝探及飛報武清侯石亨太監
裴當等知㑹隄備外緣係敵情及傳報聲息具本差夜
不收王鎖兒等於本月二十六日起程賫奏至二十八
日早有王榮等回報行至聚洛驛忽遇敵人數騎趕散
王榮同馬夫張彦友被敵剥去衣服奏本四封亦被搶
去棄馬藏躱得脱回還内王鎖兒不知下落今將前奏
情由具本差夜不收齊二敢勇餘丁鄧斌親賫具題該
<pb:KR2f0040_WYG_038-3b>
本部官欽奉聖㫖兵部看了來説欽此又該征西將軍
鎮守大同總兵官定襄伯郭登等亦題前事通抄到部
㕘照各官奏稱比先下番使臣馬清馬雲曾許敵首額
森討笙簫細樂㑹唱婦女及以後使臣到彼和番又許
額森與中國和親一節除以後使臣别無開到年分職
名無憑㕘擬外臣等切見比年以來因托克托布哈王并
太師額森等年例遣人朝貢朝廷厚加禮遇遣使報聘
以示恩信篤和好也豈期差去使臣止知貪利以肥家
<pb:KR2f0040_WYG_038-4a>
不思屈節而辱國於彼情之虚實略不以聞禮義之大
節全不暇顧及回還復命又復駕揑虚詞誇大張皇肆
為欺罔甚至透漏消息而隂結敵人妄報根脚而希求
陞賞以致敵人放肆有輕中國之心邊境不寧釀成今
日之禍今照馬清馬雲前項辱命緣由雖係擒獲敵人
巴蘇台所説未可憑信然此事中外臣民知之已久事
不妄傳必有所自若不明白處治無以痛快衆心合將
馬清馬雲挐送法司嚴加勘問明白奏請定奪處治庶
<pb:KR2f0040_WYG_038-4b>
使典法昭明臣民稱快其言敵首額森説稱若中國差
人講和送太上皇回來等因顯是敵人益逞奸詐之謀
故為誕妄之説誘我邊將弛我邊備假以講和為名意
在乗虚深入合無差人馳驛賫文與大同總兵官定襄
伯郭登等同守備鴈門偏頭等闗都督同知等官杜忠
等嚴加訓練官軍用心守禦城池倘遇敵人侵犯務要
効死盡力隨宜守戰不許聴信哄誘失誤事機仍令郭
登等差人密切跟尋原差奏事人王鎖兒得見下落通
<pb:KR2f0040_WYG_038-5a>
行具奏及照差來夜不收齊二敢勇餘丁鄧斌不避艱
險奏報聲息勞苦可憐合無俱量陞一級以勵將來緣
奉欽依兵部看了來説事理具題景泰元年五月十一
日奉聖㫖是欽此
　　為預定安邊事(于謙/)
照得宣府大同地方即目敵人侵擾去來不常或攻圍
城池或摽掠人畜或以輕騎襲我輜重或以人少誘我
官軍聲東擊西出此入彼邊民不得耕種士馬不得休
<pb:KR2f0040_WYG_038-5b>
息切料此敵必欲搔擾大同宣府使之公私匱乏不能
固守此其所謀不淺有必來侵犯京師之意今朝廷所
委任者石亨楊洪栁溥孫鏜衛頴范廣張軓數臣其次
則署都督僉事張義雷通諸人今敵勢方張邊務方殷
京師軍馬雖操練頗有次第然萬人之命懸於一將將
有必戰之心則士有効死之力苟計不先定心不齊一
彼此異見而將無必戰之心上下隔絶而士無効死之
力緩急之間恐誤大計伏望皇上聖明乞勑石亨楊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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栁溥孫鏜衛頴范廣張軓張義雷通等各陳已見以為
今日敵勢如此之強大邊務如此之弗寧當何處置可
得寧妥萬一敵人侵犯京師或近畿州縣及山西等處
地方當何設法禦敵戰守或除戰守之外别有何䇿可
以安邊保民不須㑹同計議文飾虚詞務在各出已長
直言無隐令石亨等各另具題封進皇上聖㫁采擇其
可行者請勑各官遵守施行若是果有窒礙亦令各官
陳奏必期上為朝廷分憂下為邊境除患不許面為承
<pb:KR2f0040_WYG_038-6b>
順退有後言敵至互為異同以悞國家大計況耕當問
農織當問婢今日之事若不責成於石亨楊洪諸人而
欲以臣等書生之淺見以議論則是徒為紛紛而未能
濟事也臣材本庸劣叨掌兵機切見方今邊務誠為危
急計慮預防間不容髪萬一事無豫定倉卒生變臣雖
萬死不足以贖謹陳愚見伏候聖裁具題景泰元年五
月十四日奉聖㫖説的是宣府大同乃京師之籓籬敵
情難測各處摽掠使我士馬疲困若不預為處置愈生
<pb:KR2f0040_WYG_038-7a>
邊患便著他每各思長計如何安妥開冩來看欽此
　　為𦂳急軍情事(于謙/)
内府抄出鎮守大同西路右小監韋力轉題景泰元年
五月十七日十八日敵人臨城攻圍臣同右㕘將許貴
二次出兵殺敗敵衆徃東去訖十九日據被虜放回餘
丁劉四説稱敵人四千人馬在於本城迤東二十里住
劄牧馬説額森兄弟到六月初一日前來大同講和就
送大明皇帝來大同住坐鉄頭太師坐右衞右頭城托克
<pb:KR2f0040_WYG_038-7b>
托太師坐左衛左頭城放回你去將這番字一紙箭一
枝送與你城裏頭知道等因又多冩下牌橛分由牧馬
地方緣係番字敵情不敢緘黙今將番字箭枝共進具
題該本部官欽奉聖㫖兵部知道欽此欽遵抄出到部
㕘照所奏顯是敵首額森等假以送太上皇為名詐令
餘丁劉四回還傳説意在緩我邊備以圖乘虚襲取若
不預為隄備誠恐倉卒之間彼處鎮守總兵等官智慮
不及處置乖方有誤大事合無請勑太監陳公題定襄
<pb:KR2f0040_WYG_038-8a>
伯郭登左都御史沈固等公同計議如法整搠軍馬撫
綏人民晝夜提備固守城池如遇敵人到於城下務要
相度敵情緩急事勢可否以為守戰凡一應事務當以
朝廷宗社為重不可聴信哄誘因而失誤大事果有别
項難以處置事情星馳差人作三四起賫本具奏定奪
以防中途衝截疎虞之患務在十分用心毋得怠忽悞
事緣係區處邊務及奉欽依兵部知道事理具題景泰
元年六月九日奉聖㫖是欽此
<pb:KR2f0040_WYG_038-8b>
　　為邊務事(于謙/)
内府抄出鎮守宣府等處内官監右少監栢玉題照得
宣府地臨極邊控制邉防之要害實為京畿之籓籬向
者敵人入剽尚賴朝廷洪福城池堅固士卒効力僅保
無虞邇來敵亦厭兵累遣其党講和奉送太上皇帝回
京緣敵尚攻戰其情難測誠恐指以和好為由因而窺
伺虚實不可不預為隄防然自去年敵人侵犯京師䝉
調總兵官昌平侯楊洪率領精鋭官軍五千員名前去
<pb:KR2f0040_WYG_038-9a>
截殺事寧就留本官在京及存留馬步官軍都指揮梁
泰等三千餘員名跟隨守備緣前項官軍原係備邊人
數況兼遺棄家小經年在外衣鞋破損盤纒罄乏無人
供送委的艱難臣㑹同總兵都督朱謙等議得先因敵
人分投入剽圍困各城除將宣府原操馬步神鋭官軍
量數發回萬全左右懐安蔚州廣昌等衛所固守城池
外今查得見操官軍有馬者四千六百八十三員名無
馬者二千九百六十二員名出隊官軍四千八百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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員名神銃手一千六百三十九員名共有一萬四千一
百三十四員名實是人少地廣衛所隔越調用不敷即
目秋髙馬肥恐敵侵犯難以抵敵乞勑廷臣從長計議
將前項存留在京官軍仍發本處俾依家小住過操備
養其鋭氣敵至相機勦殺實為便益具題該本部官欽
奉聖㫖兵部知道欽此又該總兵官左都督朱謙亦題
前事通抄到部查得先該昌平侯楊洪奏准將口北開
平等衛官軍指揮梁泰等三千餘員名在京隨操聴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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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急調用續該總兵官左都督朱謙内官栢玉等奏要
將梁泰等盡數發回本處俾依家小住過操備等因本
部節經議擬京師天下根本即今敵人請和真偽難測
不可不慎防備又經奏准暫留在京候敵情虚實何如
另行計議發回近該本部照得獨石等處城池屯堡先
因敵人侵擾因而失守倉庫糧儲等項俱各見存緣此
等城堡俱係𦂳闗去處控制邊境闗係非輕敵人今巳
請和又經奏准請勑總兵官左都督朱謙㑹同鎮守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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撫㕘將等官計議修設守備并沿邊一帶墩臺屯堡俱
要設法修築以備哨守如果事體重大應合奏請明白
上聞去後今奏前因㕘照官軍梁泰三千餘員名原係
口外守備人數合當發回原處以備守戰及照口外獨
石馬營龍門長安嶺等處城池俱係𦂳闗要害去處外
控朔漠内蔽京師去年因敵衆入邉勢孤援寡俱各捐
棄失守兹當聲息稍寧之時可以措置之日若不從長
設法作急區畫停當萬一敵人渝盟未免似前悞事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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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具奏令朱謙㑹議修設守備誠恐各官互相矛盾遷
延月乆不即整理有妨邊備看得昌平侯楊洪都指揮
同知楊能先在口外年乆備諳彼處山川險易道里逺
近士馬强弱敵情緩急合無請勑楊洪或楊能令其帶
領原留在京官軍三千餘員名前去宣府與同總兵官
都督朱謙内官栢玉及㕘將鎮守等官侍郎劉璉僉都
御史任寧并廵按監察御史萬全都司堂上官公同計
議獨石馬營等處城池及龍門長安嶺一帶墩臺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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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何設法守備每城堡合用官軍若干其各處城堡或
照舊修設或相度并立或止用原有官軍恊濟操守務
在用心恊課逐一勘議允當經久利便就便急忙用工
應修理者趂時修理應設立者上𦂳設立俾聲息得以
連絡彼此互為應援仍將原帶官軍梁泰等三千餘員
名分派各城守備以實邊境通將處置過緣由具實回
奏令差去官員回京以後若有地方疎虞罪坐差去之
人緣係欽依兵部知道事理具題景泰元年八月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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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奉聖㫖是欽此
　　為紏劾事(于謙/)
嘗謂竭盡忠誠乃人臣之當務交通外敵在國法所必
誅切照都督僉事毛忠本以俘囚荐沐寵恩累官至五
府之榮㕘將受一方之計自合精白一心以圖補報可
也豈期本官挾詐懐奸欺心負國當敵勢方張之際正
邊方多事之秋却乃濳蓄異謀隂圖不軌近因喜寧之
謀逆敗露明正典刑自揆朝廷之天討不容遂懐疑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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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陳情而自釋䝉恩典以宏敷既不加誅復官其子冀
以感恩思報庶幾改過自新然天地之量固無不涵容
而豺狼之性終難馴伏邇者禮部侍郎李實出使迤北
回還説稱本官曽遣人到於額森等處傳逓言語意在
約為内應引敵襲我邊城敢負更生之恩自造滅門之
禍奸謀未遂形迹已彰是皆上天黙佑聖明鬼神隂誅
叛亂是以逆臣就縛而邊境獲安也臣等切惟大易謹
履霜之戒春秋慎無將之誅若不明正典刑實無以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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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合將本官挐送法司究問明白碎屍萬段以昭法
令之公以為後人之戒緣係應議官員未敢擅便謹具
奏聞伏候勑㫖景泰元年九月二十八日奉聖㫖恁每
説的是這是傳説言語未知虚實他在邊年乆多効勤
勞且饒他這遭放了欽此
　　為邊計事(于謙/)
禮科抄出禮部尚書楊寧題正統十四年八月敵人犯
邊獨石龍門一帶及永寧懐來邊將皆棄城不守以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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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十年之經營數十萬之蓄積一切委棄草莽罪不容
誅事徃難論比聞欲調官軍復守獨石龍門等處斯固
攸宜臣切惟為政當理内及外守邊當自近及逺京師
者四方之本永寧懐來宣府直抵大同皆京師籓籬也
各處見在軍馬以之專守尚慮未足為固而又分之以
守獨石等處則兵愈寡而勢愈弱一旦邊報卒至救援
不及切恐人心惶惶如前日未可知也獨石等處一搖
則永寧諸處人心必不自安誠不可不慮又況足食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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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足兵今宣府大同皆告缺糧以近邊猶爾又安能逺
供饋也今之計邊儲者或曰軍運或曰民運或曰納粟
冠帶或曰開種鹽糧或曰銀貨雜買言者紛紛而皆不
求其本夫有播而後有穫春耕而後秋收奈之何不懐
其本而惟末之圖古之屯金城屯渭濱屯塞下具有成
法實邊之道無以逾此徃者不可諫來者猶可追中國
之有邊患猶人身之有疾病來則禦之去則備之法之
良也不賞邊功以沮外徼生事之人意之善也今之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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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將者士卒不恤而一意希求陞賞外侮不禦而一槩
妄報功次又有斬獲一二首級而報功至一二百人者
有止稱殺敗敵衆斬獲首級而全不開數者其為欺罔
不言可知此果何功於朝廷何益於邊備至於臨陣亡
死者固皆可愍然軍勝而死此勇進而至䘮生其忠可
期軍敗而死此退走而被追殺正當論主將之罪今一
槩陞一級是死者以退走為功而生者不以敗亡為懼
又非所以示勸懲也臣愚以為永寧懐來宣府直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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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京師籓籬當益兵積糧選將固守彼固則此自安獨
石龍門等處姑候此有餘力然後議及遺下糧米設法
以近就近搬運給軍衛喇特新來和好必不即為邊患一
帶田地可以趂時設法屯種令各該總兵㕘將等官及
侍郎劉璉都御史沈固任寧并巡按御史分投委官提
督親行勸課如是田多軍少先儘軍種遺下餘田聴令
近邊官豪勢要一應人等有力之家儘力開種無種子
者官為借給秋收抵斗還官明行榜示景泰二年子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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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地畆税糧俱免徵納所得花利令自糶賣仍行納粟
冠帶開中鹽糧銀貨糴買等法人人見利而趨則耕者
不勸而耕得穀必倍可資邊儲北直𨽻山東山西河南
近邊去處宜令各衛所府州縣專委一員提督春農布
種仍與設法置買牛具種子俱從巡按御史管屯僉事
比較其有用心勤得穀多者指實具奏量加褒賞以勸
其餘則家給人足可資供餽沿邊守將遇有聲息且須
預將在外人畜收入城堡嬰城固守俟敵師氣惰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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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便擊之如彼肆無忌憚越闗内侵則内外合兵令其
腹背受敵計無不克有功官軍陞賞以信如有似前棄
城不守率衆在逃無分貴賤不限親疎必殺不宥然後
人知勸懲其有斬首少而報功多及妄報殺敗賊衆斬
獲首級希求陞賞者合無其功皆不必錄軍勝陣亡官
軍與軍敗失陷者亦須量有節減以止貪冐以戒退怯
庶得爵賞不濫臣愚昧仰䝉聖恩莫能補報比因議及
邊事不得長䇿晝夜思惟寢食不安輒有所見不能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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黙倘有一得可采乞勑該部施行緣係邊計具題奉聖
㫖户部兵部看計議來説欽此欽遵抄出到部除屯種
等項户部另行外查得先該本部照得獨石龍門長安
嶺等處俱係萬全都司所為𦂳闗城池去年敵衆深入
俱各捐棄失守兹當聲息稍寜可以措置雖經具奏令
總兵等官朱謙等修設整理誠恐各官遷延有妨邊備
已經節次議擬奏准令都督僉事董斌提督前項衛所
官軍修理城池防䕶糧儲等項及昌平侯楊洪原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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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開平龍門等衛官軍三千員名并其餘俱係口外衛
分在京報効等項官軍俱令都指揮楊能盡數領回原
衛所操守近該董斌題稱獨石馬營雲州鵰鶚長安嶺
等處城池委係外控敵境内庇宣府懐來一帶若獨石
馬營等處城守嚴固則腹裡衛所自然無虞今議將前
項城池重復修飭整設屯營誠安邊禦侮長䇿合設都
指揮一員在彼分守地方請降勑書并給符驗及將獨
石等處衛所官軍男婦人等俱要聴伊鈐束督發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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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實空虚之城并將萬全都司帶俸都指揮推選有謀
有勇之人分派獨石馬營李家莊鵰鶚龍門等城專一
守備操練聴伊調遣等因具題抄出本部又經逐一依
擬奏准通行去後今尚書楊寧奏要將獨石龍門等處
候有餘力然後議及一節臣等切詳各處土地城池俱
係祖宗經營創建其獨石龍門一帶正係極臨敵境𦂳
要去處外為邊境之籓籬内為京師之屏蔽去年敵首
紏衆入敵守臣慮恐勢孤援寡因而捐棄失守至今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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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不容今額森等已來請和邊報不甚𦂳急所宜興滯
補敝修設故疆以為久逺之計以圖復讐之舉況前項
城堡已命董斌提督并原守各城軍馬俱已發回即目
正在營置之際彼處鎮守總兵等官並不曾奏難以修
復緣由豈可自餒自畫輕易擲棄且我退一尺則敵進
一尺我失一寸則敵得一寸得失進退之機安危治亂
所係就使干戈擾攘之日尚當固守封疆況平居無事
之時不宜自蹙土地兼且守備各城自用原有軍馬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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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那移他處官軍今以理勢論之必當修復整理合無
通行請勑宣府總兵㕘將鎮守㕘賛巡撫官員撫寧伯
朱謙右都督紀廣内官伯玉侍郎劉璉僉都御史任寧
都督僉事董斌等將獨石馬營赤城雲州李家莊鵰鶚
龍門長安嶺等處一帶邊務查照本部節次議奏事理
㑹同計議區處勘酌人情之勞逸相看地形之夷險先
其急而後其緩舉其大而略其小果係𦂳闗去處上𦂳
修復不係𦂳闗去處從容修理其各城合用都指揮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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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推選至公俾邊城守備得人而糧儲防䕶有法不許
各持已見怠忽因循自餒其志廢弛兵備若因此失誤
事機必治以重罪不恕其奏永寧懐來宣府直抵大同
當益兵將固守緣永寧懐來巳有都指揮同知楊信萬
全右衛已有都指揮僉事江福提督宣府已有總兵官
撫寧伯朱謙㕘將右都督紀廣大同已有總兵官定襄
伯郭登㕘將都指揮潘興東路已有㕘將右都督方善
西路已有㕘將都督同知許貴宣府大同所屬前項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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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總兵㕘將及把總提督守備官軍外又有都指揮或
一二員或三四員守城管操而所在衛所官軍止勾固
守别無相應官軍可以増添其奏有功官軍陞賞以信
如有似前棄城不守率衆在逃無分貴賤親疎必殺不
宥其有斬首少而報功多及妄報殺敗敵衆斬獲首級
希求陞賞其功皆不必錄軍勝陣亡官軍與軍敗失陷
者陞賞亦須節減一節臣竊惟兵之勝負固係乎賞罰
而賞罰運用必在乎嚴明近年以來因南北敵人紛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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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在用兵撫捕其有功官軍中間若有不明者本部議
擬行令所在提督㕘賛軍務等項都御史及監察御史
等官重復體勘明白方纔定奪陞賞而總兵㕘佐等官
若有失機悞事亦徃徃覆奏降黜如向者所陞徳勝等
門紫荆等闗及大同宣府官軍俱係殺敗敵衆保全城
池有功人數該總兵等官造册奏要陞賞節行駁勘明
白若不照例陞用何以激勸人心其有退縮覆潰如陽
和口及土木等處官軍雖已死於鋒鏑未嘗陞用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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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兵家之事以絶勝敗敵為全功不以斬首多寡為勲
績若止以斬首多寡定為陞賞崇卑則人皆顧戀首級
未免為敵所制今稱有妄報殺敗敵衆斬獲首級希求
陞賞緣無指實無憑查考合無通行各處總兵鎮守㕘
賛等項文武大臣今後若是奏報殺敵有功官軍務要
體勘明白要見何人奮勇當先為首何人恊力跟隨為
從何人生擒敵兵何人斬獲首級從實開奏以憑定奪
不許徇私泛濫將無功之人一槩冐請陞授以致賞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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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士氣消沮如違一體治罪及奏沿邊遇有聲息預
將人畜收入城堡固守俟敵師老氣惰然後擊之如彼
越闗内侵則内外合兵令其腹背受敵等情俱係用兵
常法亦係見行事例别無定奪緣節該欽依看計議來
説事理具題景泰元年十二月初八日奉聖㫖是獨石
龍門一帶乃宣府籓籬若棄城不守則宣府必孤京師
以何禦敵冩勑與朱謙董斌每上𦂳修城不許因循悞
事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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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擒獲敵人事(于謙/)
内府抄出鎮守大同右少監馬慶題該左㕘將右都督
方善手本據髙山衛哨備指揮李英呈該守土山兒墩
百户蕭勝報本年十二月十九日午時分軍人趙蘆斗
瞭見境外有步行人腰帶弓箭前來隨令夜不收吕小
良等二名下墩潛入攔馬牆内因見向墩射箭認是敵
人其吕小良等奮勇向前擒獲連人解到審係恩克特
穆爾也先部下有額森差賽音特穆爾等將領人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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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餘騎在邊哨看接取進貢使臣因我省得漢語差來
打聴聲息就被捉住等因行移知㑹㑹同總兵官定襄
伯郭登巡按直𨽻監察御史鄭韶等計議得敵人出没
不肯轉離鞍馬今恩克特穆爾步行到墩又止一人既
稱打聴進貢使臣其守墩官軍只合温言撫接却乃掩
襲搶挐非惟有失朝廷大信抑且引惹事端又恐係來
降及走回人口小人邀功駕禍無辜如䝉准題乞勑該
部通行禁約沿邊官軍惟當謹守信地嚴加瞭望不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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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圖小利妄生邊釁等因具題該本部官欽奉聖㫖兵
部知道欽此又該總兵官定襄伯郭登等亦題前事通
抄到部臣等竊惟中國之守邉疆固當振之以兵威尤
當撫之以恩信所以折其强而結其心也今額森節次
遣人朝貢其深為之謀雖未可知而和好之禮則未嘗
有失今以使臣未回遣人探聴迎接其恩克特穆爾既
不騎坐勒馬又不潛入邊城明説探接使臣别無奸細
情節而守墩官軍就將本人搶挐只貪一時之近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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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朝廷之大體而都督方善又不斟酌事情輒使輕信
起解今訪得恩克特穆爾見行監問切以為此特一俘
囚爾殺之不足為武而或有以啟釁舍之不以為怯而
或有益於事如䝉聖恩乞勑法司再行研審委的止是
探聴使臣消息别無其餘重情請勑令該府差人連恩
克特穆爾賫送前去大同總兵官定襄伯郭登等處收
領撫令聴候邊上如有額森差來之人就彼交與領回
仍諭額森以朝廷忠厚撫待之意使知感激本部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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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督方善并各邊總兵鎮守等官今後各要整搠軍馬
固守地方果有敵人侵犯相機勦殺若彼中遣人來邊
打話止一二人三五人别無奸細情由及逺探隨後再
無跟隨掩襲人馬就便撫令回還不許貪圖小利邀功
生事以啟邊釁以貽後患亦不許指此為由縱敵入境
剽掠以誤邊務緣係請勑及奉欽依兵部知道事理具
題景泰二年正月初三日奉聖㫖是欽此
　　覆安邉固國強兵禦冦事(于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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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科抄出山西代州縁事為民前布政使弋謙題臣聞
兵者國之大事自古興師動衆必擇將焉夫將有名有
實所謂有名如李廣李陵軰卒無成功是也所謂有實
如李牧趙充國軰卒建偉蹟是也故任將之道貴用其
實不貴用其名曩者外夷入冦王師失律辱及萬乗之
尊長驅都邑蹀血神京肆行剽掠如蹈無人之境我師
竟不能少挫其鋒以報讎恥者正由擇而不審用之不
以其實故也況額森既大得志而歸勢必復來人馬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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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必有覬覦中原之心亦非前日之比而我當國謀臣
至今將帥不聞有智愚之别兵馬不知有簡募之方塹
山塞谷等法皆兵中末務非所以安邉之要䇿也朝廷
若不早為令圖一新威武止靠舊日虚名文字玩愒日
月誠恐一旦禍臨卒難收救今若安邉固國强兵禦冦
必先推選良將將得其人以守則固以攻則取以戰則
克又何患外侮之憑陵我績之弗集耶聖朝堂堂天下
智謀良將應多臣所知者前成山侯王通龍門衛致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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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寗懋真定府同知阮遷于此三者者籌䇿宏博慣
經大戰臣今指其實略陳之昔交趾黎賊有二大將名
黎豸黎善前後所陷官軍不可勝數宣徳元年王通總
兵征討地利不便王通身中重創獨以一騎僅免次日
賊衆圍城城中出榜招募得數千之衆分為三軍内選
精鋭三千王通統率擊賊一戰斬黎豸再戰生擒黎善
自是殺賊垂盡厥後賊人不敢過江出戰止在江岸堅
壁拒守遣大頭目告云願照洪武舊制年年進貢乞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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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官照依初克交阯舊制班師比先又見安逺侯柳升所
統援兵全軍覆沒王通遂㑹官議曰交蠻恃險叛服不
常毎遇調兵動輒數萬不應以此稍未無益之地致根
本空虚決可棄不可守遂班師王通誠當今忠良儒將
每遇敵臨陣輒忘身家有進死之榮無退生之辱矧累
隨太宗皇帝征進迤北嘗受太宗教誨破賊秘計使之
熟記以為中國制禦之長䇿前嵗因臣到京建言舉保
王通為將本官亦将所得秘計畫成圖本奏乞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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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用欲就與臣等共計勦賊時臣獲見圖本其妙盡藏
於陣勢於我兵勇者不能獨進怯者不能獨退於彼敵
無鋒不摧無堅不破真秘計也不期秉政重臣不悦王
通并臣所奏兼惡王通為人髙傲又見議論立異不合
已意遂暌乖觝□有同矛盾不惟不肯奏保王通且反
陽薦隂擠著令王通修守山陵而已使聖上徒有求言
之名而無納言之實病國病民莫此為甚臣嘗怪戰國
文武羣臣不相恊和不能遜賢讓能妄以智詐相稱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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徃而致禍敗者夥矣不料昭代臣僚亦有此弊良可悲
嘆近聞朝廷下求禦敵安邊的確謀計誠當時之急務
也如䝉聴臣猥見選調在京精鋭馬步官軍八萬命王
通寗懋阮遷于及他所舉將帥公同統率前去宣府大
同㑹同總兵官郭登等各城并操備官軍數内再選精
鋭馬步四萬共輳一十二萬俱作戰陣郭登等提督其
餘官軍專一守城若遇機㑹亦聴出城討敵王通提督
戰隊專一戰伐臣知王通寗懋於軍旅有簡閲之方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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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之法有奬勵之術行之有紀律出之有正竒號令
必嚴賞罰必信緩則五月急則三月應見武備大飭軍
威大振於是國家可得倚仗農業可得耕穫糧餉可得
轉輸遐邇人情亦得賴之寧帖而不搖矣一朝有警即
於近城水草便利地方𦂳要去處安下野營兼有太宗
皇帝破敵陣法遏止敵人人馬當戰則戰當持則持使
不得深入腹裡因糧藉食彼孤軍懸入食必不繼久必
饑疲我乘其弊則有戰必勝而收萬全之功必矣我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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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定我武既備彼若仍挾勢驕恣詭以進貢要我貨財
初至姑可待之以禮撫之以恩曉之以尊卑示之以禍
福如至再三再四要求無饜當止其進貢絶其和好或
猶不聴恃强愚弄將差來徒黨不問衆寡盡數㫁其右
臂割其耳鼻放回明報額森速來交戰使敵一戰之頃
嘗其陣味知其兵力則必震懾遁去苟北敵一被摧挫
遁去而南方一切草冦聞知朝廷兵威之重亦從此而
自消釋不敢作亂必矣若王通寗懋阮遷于䝉命受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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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不能耀武揚威建立控制戡定之功臣願當萬死
之刑以謝誑君之罪或曰王通領軍三千越久無功其
能安在夫善為將者不貪小利不邀近功況才將當大
受不可小知又恐敝卒殘兵不堪調用豈可遽以此而
疵之也臣於此一事其言屢獻而不止者絶無希求進
用之心特切念今日朝野臣子有如同舟共濟中遭大
風巨浪必合盡其心竭其力庶幾渡此危險否則一至
舟没俱為水中之鬼此臣所以為國之誠耳至於邊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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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足之事除常賦税外宜倣漢文拜官入粟塞下故事
臣於前嵗題本内已詳言之矣伏望皇上御覽之下乞
勑五府六部都察院大理寺翰林院六科給事中共議
倘將臣言不致似前棄寢採納施行則宗社幸甚億兆
幸甚具題該通政使司官奏奉聖㫖敵人犯京師比時
也任用王通不見他有謀勇著後多官議山陵𦂳要去
處著他鎮守任使非輕今這厮説擠著去修守又他所
舉的人為智朝廷所用的人為愚若要十二萬人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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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其餘邊陲得幾萬人馬備禦兵部通看了來説欽此
欽遵抄出到部除奏要拜官入粟行移户部另行外查
得先該弋謙奏稱要起調官軍六萬員名令都督王通
等統領令伊白身㕘贊分為三路約期㑹合撲𢷬敵營
等因該本部㑹官議敵人額森侵犯邊境逼擾京畿上
貽九重之憂下為萬姓之害所宜發兵勦滅以復不共
戴天之仇但以兵家之事必多筭而後勝為國之道先
治内而攘外今畿甸及中原地方自兵燹以後民失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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業公私匱乏京師帑藏之儲積有限官軍之費用無窮
而各處邊境地方糧草俱無蓄積萬一調發人馬供餉
從何而來非徒誕漫無實而難行抑恐輕易舉動而壊
事及照王通先在交阯鎮守失機悞事捐棄地方犯該
死罪欽䝉宥死罷黜為民近䝉聖恩陞授都督同知率
領官軍在於天夀山鎮守修理闗隘敵人在驢鞍嶺地
方剽掠正係本官提督去處却乃全無謀勇致敵殺死
官軍并弋謙先任交阯布政使與王通共守一城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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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謀設䇿棄城捐地辱國喪師亦係宥死罷歸為民人
數既徃之事如此方來之事可知古人所謂敗軍之將
不可以言勇者其王通弋謙之謂也比因言者屢薦弋
謙可用皇上聖㫖克知灼見先奉令㫖不准又奉聖㫖
弋謙既為民了罷欽此除欽遵外今又自薦以白身㕘
贊王通軍務中間顯有徇情妄舉情由難以准理等因
具題各官奉聖㫖是欽此除欽遵外今弋謙又奏稱王
通先在交阯議以為交蠻負固恃險叛服不常不應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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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稍末無益之地致累根本空虚此地決可棄不可守
各官依允班師退出王通誠當今忠良儒將熟記破賊
秘計却隂擠著令修守山陵一節臣等切照交阯地方
永樂初年太宗文皇帝命將討平置立郡縣後因黎賊
叛逆王通掌握重兵圖復故地既有弋謙等在於軍門
計議軍務所宜竭忠盡誠効力死守雖或城陷身斃猶
全忠義之節各官計不出此顧乃不由君命擅棄城池
挫朝廷之威遺蠻貊之笑而弋謙正主謀同惡之人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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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此地決可棄而不可守因而班師退出使王通弋謙
為將而守近畿萬一遇敵窘迫亦謂不可守而棄之乎
人臣之義抑又何在苟如所言則張巡許逺之死節睢
陽蓋有不足取者强辨不忠莫此為甚彼時各人雖置
極刑猶有餘罪朝廷特降恩典宥死為民邇因敵人之
强盛正當用人而匡濟欽命王通陞都督同知令其守
城禦敵既無驍勇又無智謀及在西直門外因是敵情
𦂳急遂徃寺中窩宿不敢一出都城此時有目者所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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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以後事定令去天夀山鎮守夫以宥死之編𤱕驟進
都督之顯宦復命統領官軍守備山陵重地禮遇渥厚
任用非輕今弋謙所言如此緣鎮守天夀山之命由於
内官武良之舉未審何人隂擠臣等不曉其由其稱要
選調官軍八萬令王通寗懋阮遷于統領并宣府大同
總兵官處官軍再選四萬共一十二萬專在大同討賊
一節查得近該宣府等處總兵等官節次奏報敵人聲
息本部已經議奏欽命武清侯石亨充總兵官都督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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鏜范廣過興張義充左右副總兵㕘將各營揀選官軍
六萬員名團營操練及令都督石彪雷通充游擊將軍
另操精鋭馬隊官軍六千聴候䇿應宣府都督劉深另
揀三千䇿應遼東并宣府大同等處邊方城池所有軍
馬俱係原先派定各守本城遇警聴總兵官調度況托
克托布哈額森節次遣人赴京朝貢請和不曽紏衆侵犯
邊境即目又係炎熱時月邊儲儧運不敷若便命將出
師攻戰非惟士衆困倦難於成功抑且京師重地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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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䕶合無候敵人果有釁隙可乘各邊糧草足備另行
計議大舉以復前日之仇其言要將敵使㫁臂割耳等
因乃彼小丈夫之事而非為國大體所言難准臣又看
得弋謙奏内所言秉政重臣不悦王通及病國病民莫
此為甚等因雖不明言為誰臣等實掌兵政意在指臣
為辭切念臣本以書生叨膺重寄既居保傅之官又兼
六卿之任加以總督軍務而才器不逾於常人聲望弗
恊於輿論屢嘗懇辭未賜俞允兹當多事之秋正係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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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之日苟復冐昧貪榮不知紀極萬一有誤大計萬死
莫贖弋謙所言激切反復不置必有所見而各營總兵
等官武清侯石亨等雖係任用既乆事無過舉屢效勤
勞而弋謙亦謂將無智愚之别兵無揀練之方中外不
足臣觀弋謙之意必欲用王通乃已臣等所言王通弋
謙之事但因其既徃而逆其方來尤恐王通等别有竒
謀異見非臣所能窺測不可久妨賢路合無將王通寗
懋阮遷于量為陞守就令王通石亨等官掌管前項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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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軍馬及將弋謙亦量陞職代臣總督軍務令各官務
在展布平昔抱負措置匡濟艱難不可又如臣等愚昧
無知虚文應用惟望復臣右侍郎舊職佐理部事及兼
管操練遇警隨軍殺賊以圖補報庻幾合衆論之公愜
天下之望臣切受國恩至深至重所宜盡死豈敢辭難
但輿論不容兼且恐悞軍國重計以獲罪於天下後世
以獲罪於天地鬼神以此昧死干瀆天聴緣節奉欽依
兵部通看了來説事理具題景泰二年六月初二日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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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㫖弋謙言不顧行自已有過却説他人既先辱國喪
師不可復用王通仍舊鎮守山陵寗懋阮遷于著跟石
亨團操但有聲息調當先殺賊有功一體陞賞其餘的
事不必論欽此
　　為軍務事(于謙/)
臣等竊惟兵者國家之大事所以防奸而禦侮保大而
安民然軍必有將將者三軍之司命也兵法有大將有
萬人之將有千人之將有百人之將要使大小之任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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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其人然後調度之際克濟乃事國朝用兵之制一本
之古法而㕘之以時宜以一軍之中有總兵有左右副
總兵㕘將又有坐營把總管隊等項官員徃徃擇其人
以任之葢欲防奸禦侮保大安民者也奈何近年以來
為因承平日久兵備懈弛總兵乏統馭之才禆偏失遴
選之道其把總管隊等官多有夤縁冐進菲才濫充以
致軍士不揚戰陣無勇甚則貪圖賄賂剥削害軍視兵
政為等閒與士卒為仇敵失利僨事職此之由邇者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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覩皇上繼承大統赫然奮發思剪刈羣盜附衆强兵累
勑在京總督總兵等官留意訓練官軍從公揀任將士
臣謙繆膺總督之任與同總兵官武清侯石亨等祗奉
徳意即將各營把總等項官員分别賢否具奏黜陟巳
定近取勘到各營坐營把總管隊等官員姓名數目在
部備照行移武清侯石亨安逺侯栁溥都督張軏孫鏜
楊俊衛頴范廣今將選定把總等項官員照依先前定
擬提督操練不許徇情作弊因而輕易那動以後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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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故陞調等項應合選人代替者該營把總等官務要
遴選至公堪把總者令其把總堪管隊者令其管隊仍
將選補過把總管隊官員職名具奏任用及開報本部
以憑查考果有坐營等官將把總管隊官員私自那動
委用者宜從總督總兵官指實㕘奏挐問治以重罪庶
體統不紊而任用得人武備修舉而不悞邊事緣係處
置軍務事理具題景泰二年六月初十日奉聖㫖是欽
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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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軍務事(于謙/)
兵部抄出總兵官武清侯石亨題准後軍都督府咨准
兵部咨呈開民壯夏勝一等先送該營操練巳後回還
原籍經今一年之上其坐營把總管隊官員全不作逃
挐解中間顯有通同脱放情由合無令該管總兵等官
查照緣何明知各人在逃一向不行具奏及行咨本部
挨挐并各人糧賞曾無闗支指實㕘奏挐問等因具題
奉聖㫖是欽此抄出備行臣處欽遵施行移咨准此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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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先准後軍都督府咨送民壯夏勝一等前來已經劄
發報效營收操去後今准前因行據該管坐營指揮杜
山呈稱夏勝一等一百八十八名於景泰元年二月十
四日到營收操陸續在迯已將張興二等一百七名通
類呈逃數内夏勝一等八十一名為因事冗失於掲查
作迯景泰二年二月二十日已行開迯外及本職先於
本年二月二十四日為事至五月初六日復職管事各
人在迯之時係原坐營把總指揮郭亨等在營管事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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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勝一等糧賞不曾闗支見解本營操備等因具呈得
此㕘照指揮郭亨等自合加意撫恤軍士操習武藝各
人既已在迯合就行挐解問以警其餘却乃止將張興
等一百七名開迯其夏勝一等八十一名不行作迯雖
不闗支糧賞中間顯是扶同縱放及照指揮杜山於前
項日月為事復職管事不即查理却於景泰二年二月
二十日纔作夏勝一開在迯俱合問罪縁指揮郭亨等
俱係軍職開坐具題該本部官欽奉聖㫖且饒他這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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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犯不饒欽此抄出到部查得先該直𨽻廬州府廬江
縣申據民壯夏勝一等狀告蒙僉作民壯赴京操練為
因艱難具本奏准蒙兵部職方清吏司給出印信批文
照回等因告繳到縣看得批文印信篆文不明恐有詐
偽差老人陳真等連人批管解赴部查得并無夏勝一
奏准抄呈在巻顯是虚詞遮掩偽印情由合將夏勝一
等同一起回還民壯并假批通送法司究問及照夏勝
一先送該營操練以後回還原籍經今一年之上坐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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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總管隊官員全不作逃挐解中間顯是通行脱放合
令該營總兵等官查照縁何明知各人在迯不行具奏
挐問不許誣下罔上容情不舉以致奸人得計軍政隳
廢等因奏奉聖㫖是欽此除欽遵外今抄前因臣等切
詳克敵之要在乎將得其人為將之方貴乎兵有其制
前日大同和陽後口并土木等處我軍失利賊冦肆志
者皆由平日將帥庸懦號令不明假寛厚持重之名以
遂貪私苟安之計上下逺近習以成風致有此禍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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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務方殷賊情不測正當盡革宿弊豈宜仍蹈前非況
前項民壯夏勝一等一百八十餘名自景泰元年四月
間揑寫偽印批文迯回原籍該管坐營把總等官朦朧
隠下不行作迯被各原籍官司舉發解來本部奏送法
司問罪及令該營總兵等官查明回奏方纔揑稱於本
年二月間開迯遷延月久若非各迯原籍官司及本部
具奏則各人終於賣放在家名數虚存營伍空缺朝廷
何由而知兵備何由而肅及照奏内開稱民壯夏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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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糧賞不曽闗支行該户部四川清吏司手本開查得
前項民壯夏永一等四十九名已於景泰元年四月分
造冊闗支糧米今却妄行奏稱不曽闗支顯是該營把
總等官指揮郭亨等比先通同作弊受財脱放冐闗月
糧侵欺分用懼怕有罪又行揑脱瞞官作弊情犯昭然
今各營見在坐營把總管隊官員數多因見郭亨等賣
放民壯盜闗月糧全無忌憚互相效尤作弊官軍日見
消耗兵政日益廢弛萬一失悞事機追悔何及再照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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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侯石亨本無汗馬之大功謬膺朝廷之重寄惟知市
恩而誣下不思申令以正人縱容該管把總等官作弊
壊事及至本部奏奉欽依查勘又復延調久不回奏都
督衛頴屢次於教塲呼喚郭亨等查究抗拒不服却乃
私到石亨家送與公文本官輒又聴從首領官金以惠
并當該掾史聴受郭亨等買囑通同隠下賣放民壯侵
盜月糧實情揑稱失於掲查等詞石亨出名朦朧奏准
致令奸人得計兵政廢弛似此上下交通互相䝉蔽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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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通提問罪切恐貽患方來合無行移石亨嚴加戒飭
本官并各營總兵等官今後務要竭忠盡誠修舉戎政
以副朝廷之委託以為下人之表率不許似前罔上孤
恩苟安日月及縱容下人受財壊事致令坐營把總等
官將見操官軍縱容脱放如違一體治罪其把總官員
數内杜山先因為事不即查理情罪頗輕合照節奉欽
依且饒他這遭事理施行所據賣放民壯盜支月糧情
重指揮郭亨吳能并石亨處通同作弊首領官金以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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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掾吏人等合提送法司明正其罪仍於郭亨名下追
糧還官庶使人心警懼而法昭明武備克修而事無謬
緣係整飭軍務㕘問軍職官事理具題景泰二年七月
初一日奉聖㫖是欽此
　　為陳言邊務事(于謙/)
准都察院咨刑科抄出山西行都司大同後等衛老軍
吳淮等將左副都御史年富不法事情開坐具奏奉聖
㫖該衙門知道欽此欽遵除尅減斛斗貪婬無恥等事
<pb:KR2f0040_WYG_038-41a>
本院施行數内開僣越職事本官職居三品欽差提督
軍務自合以禮守職其定襄伯郭登係伯爵先承勑命
掌征西將軍印鎮守總兵今年富自倚風憲不遵職級
到任之日就與并坐僉押公文凡發號施令不容定襄
伯啟口妄執已見意在專執蠧政下人實難遵守係兵
部掌行開咨到部臣等㕘照年富係副都御史三品之
職受朝廷勑㫖令其提督軍務凡軍中一應大小事務
悉皆提挈綱維自總戎而下咸聴節制況都御史為風
<pb:KR2f0040_WYG_038-41b>
紀之官與侯伯無相統屬既係欽命提督當居總兵之
左豈有不許並坐之理臣又看得武臣總兵文臣監督
從古為然昔春秋之時齊之田穰苴以布衣監莊賈軍
莊賈違軍法穰苴斬賈而破秦晉之師唐之裴度以御
史中丞督視淮西軍馬卒平淮蔡事有明驗朝廷酌古
凖今選用文職大臣充提督軍務等項皆便宜從事而
左都御史王翺右僉都御史鄒來學提督遼東等處亦
坐總兵官之左凡發施號令軍中賞罰皆係王翺等處
<pb:KR2f0040_WYG_038-42a>
置此係朝廷舊例軍務事宜體統已定非臣所敢專制
而吳淮等以一介老軍倚恃刁潑妄言變亂沮壊軍務
中間必有主使之人合無行移都察院將老軍嚴加勘
問聴信何人教唆主使朦朧具奏前因務在問擬明白
奏請究治及行年富照依王翺等事例施行縁係處置
軍務具題景泰二年九月二十七日奉聖㫖是欽此
　　為怠廢軍政事(于謙/)
該刑科等衙門劾奏都督同知衛頴等交通飲酒奸宿
<pb:KR2f0040_WYG_038-42b>
樂婦怠廢軍政等情欽䝉聖恩寛宥弗加罪責此誠天
地生物之仁然臣等切惟衛頴等俱以凡才叨膺重任
擢居都府分掌兵戎不能宣力而竭忠乃敢縱欲而敗
度況終日飲酒為樂又復用錢買奸若非剥削害軍此
物從何而得即目敵人雖已請和而邊報未甚寧息舊
恥未雪當君臣卧薪嘗瞻之時大舉未圖宜將帥捐軀
致命之日而衛頴等所為若此上孤朝廷之恩下失軍
士之望惟騁一已之嗜欲豈恤衆情之艱難曩者土木
<pb:KR2f0040_WYG_038-43a>
之潰大事幾危正由為將帥者平日貪淫敗度受財賣
軍互相交通夤縁黨比戰闘之事不習兵戎之政不修
將帥互為仇讐上下自相矛盾以致臨敵無功望風為
解前日之覆轍未久而衛頴等又復效尤亷恥蕩然全
無忌憚比者在營軍士迯者數多動以萬計安知不為
衛頴等賣放逼廹所致杜漸防微不可不慎且賞從賤
罰從貴此古今之通典而兵家之要術也今衛頴等位
重任隆而貪婪無度則下人何所取法而管軍者何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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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戒所據各人罪名已䝉聖恩寛宥而此等駔儈之才
終難任爪牙之寄合無將衛頴范廣陶瑾張義郭英穆
晟俱不許管理府衛事務及坐營領軍調徃開平獨石
大同一帶操守殺賊以贖前罪庶使法令昭明而餘人
知懼恩義並行而戎政修舉矣具題景泰二年月日奉
聖㫖衛頴等饒他罪今後著改過自新但有犯必不赦
欽此
　名臣經濟録巻三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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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名臣經濟録卷三十九
　　　　　　　　　　　　　明　黄訓　編
　兵部(職方上/之上)
　　為邊務事(于謙/)
照得近該衛喇特額森續差使臣察爾竒等二十七名來
京進貢該宣府總兵官右都督紀廣等問討鐵牌㸔驗
説無止有番書一紙差伊帶領諾延三衛頭目來為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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嚕台和寧王的根脚在三衛來取不與着軍馬來取三
衛如今放囘怕邊上人驚差我領他毎來朝見今三衛
老小車輛盡在小黄河牛頭山一帶住劄打圍等因本
部已經覆奏通行隄備去後今照諾延三衛兵丁素號
驍悍叛服不常不恥敗亡敢為摽掠觀勢强弱以為從
違先因額森犯邊各種部落多有結連往往在於近邊
去處潜藏出沒摽掠人畜其為邊患不可勝言既被額
森収捕今又放令囘還名為在邊住種其實奸詐難測
<pb:KR2f0040_WYG_039-2a>
安知不為額森腹心而為我邊患害况小黄河牛頭山
一帶正係敵人出入要途不可不備今既察爾竒帶領
來朝若便待之如常置之不問非惟不足以發其奸抑
且不足以弭其患合無令通事都督僉事昌英等將察
爾竒帶來諾延三衛嚴加曉諭備述先前擾邊之罪朝
廷恩同天地因其臣順來朝一切不問爾等當感恩思
報毋蹈前非仍請勅令其賫囘曉諭諾延三衛頭目人
等爾等蒙國恩開設衛分享有官爵務要敬順天道尊
<pb:KR2f0040_WYG_039-2b>
事朝廷鈐束部落以為我邊藩籬若有外寇侵擾必須
奮勇勦殺以除邊患或有迤北走囘人口不得邀截殺
害就便差人護送來京朝廷陞賞不恡若違背天道孤
負國恩犯我邊疆朝廷調度大軍勦殺必不容貸如此
庶使恩威得以並行逺人知所感懼縁是處置邊務夷
情具題景泰三年正月日奉聖㫖是欽此
　　為被虜走囘人口事(于謙/)
内府抄出鎮守陜西内官王莊兒等題景泰三年正月
<pb:KR2f0040_WYG_039-3a>
初二日酉時准總兵官征西將軍都督同知張泰等手
本景泰二年十二月十九日據黒山營哨備署都指揮
僉事任信呈送被虜走囘男婦三名口到官會同鎮守
太監來福副總兵都督僉事馬讓叅賛軍務右僉都御
史韓福審據韓成供係寧夏中護衛左所百戸毛俊下
選操土軍陜失丁戸内餘丁先於景泰元年正月初十
日被敵人賽堪王識字人阿里特穆爾搶去跟隨到於
地名圖喇河老營住過是成因曉番語今年秋間聞知
<pb:KR2f0040_WYG_039-3b>
額森差使臣赴京進貢留下兵丁五百在於口外住劄
等候使臣同囘後又聽得額森恠恨托克托布哈王要人
馬去征殺了要着他的外甥阿必鼎王的男做王子有
阿哈知院不忿領部下一枝人馬又有哈喇展三千人
馬都投順托克托布哈王去了有托克托布哈王整㸃人馬
要與額森厮殺有賽堪王得知収什人馬報與額森一
同前去鴻和爾海地面躱避有額森又將原収和卓一
枝人馬連家小都放囘原地方去了等用着你特來成
<pb:KR2f0040_WYG_039-4a>
等跟隨阿里特穆爾行了十程至十一月二十日夜同
妻李氏商議約同直𨽻寧山衛右所百戸賈貴下總旗
孟成共偷兒騸馬七疋夤夜脫走沿途倒死五疋於本
年十二月十八日到於黒山營轉送前來據供告報等
因准此叅看得縁係走囘人口告報境外敵情事理專
差舍人呉能賫本具題該本官欽奉聖㫖兵部知道欽
此又該鎮守陜西興安侯徐亨亦題前事通抄到部除
走囘人口另行外查得近該迤北走囘男子段大口等
<pb:KR2f0040_WYG_039-4b>
說稱額森要與托克托布哈讐殺等因本部為照額森之
與托克托布哈其讐嫌猜忌之心非止一日今稱仇殺理
或有之又恐敵情奸詐假以仇殺為名意在犯我邊境
不可不備已經節次奏准行移各邊各闗總兵鎮守等
官嚴加隄備去後今綽爾哈雅叅照走囘男子韓成等所
說聽得額森恠恨托克托布哈要領人馬去征殺着他外
甥阿必鼎王的男做王子一節縁與段大口等所說事
情頗同及稱有阿古爾知院同哈喇展人馬都投順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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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托布哈王等因縁哈勒琿在敵人中頗知道理累曉天
道人事必是因見額森邪謀彰露暴厲已成且恐不利
於已以此結連投順雖傳說之言未見的實然以理揆
之額森違天背徳罪惡貫盈或者天誘其衷使其自相
吞噬以速滅亡且邉境相攻中國之利先事預備防患
之䇿萬一敵人果於自相攻擊其潰散敗亡之敵不無
欵叩我邊誠恐所在總兵等官倉卒之際處置乖方失
悞事機未便合無令該府差人馳驛賫文與各邊各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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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兵等官務在整飭人馬固守地方若有邉兵叩闗來
降覆審明白果無虚詐就便差人伴送赴京其有散亡
部落或在我邊地潜形隠跡或相率侵擾必須哨探敵
衆多寡斟酌形勢强弱可以乗虚襲取即便挑選官軍
運謀設法出其不意掩其不備奮勇𠞰殺仍星馳差人
具奏有功之日朝廷陞賞不恡仍令各邊總兵等官務
要上念皇上委任之隆下軫邊事付託之重當敵人間
隙之際正將臣立功之秋時不可失志不可餒凡在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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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外文武官員十分用心公同計慮相機而行以清絶
塞之烽烟以為邊方之保障既不許逡巡退縮以誤事
機亦不許輕率無謀以中敵計縁係處置夷情及奉欽
依兵部知道事理具題奉聖㫖是欽此
　　陳邊務䟽(于謙/)
近該各邊送到走囘人口屢報敵人托克托布哈與額森
仇殺而大同等處亦報煙火聲息臣等切惟額森違背
天道辜負國恩一旦無故生釁侵擾邊境荼毒生靈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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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過攄誠遣使入貢而罪大惡極終不可容臣謙備員
總督臣亨叨任總兵日夜兢惕思所以報朝廷之恩思
所以雪前日之恥今敵人自相吞噬是天授以復仇之
機而不可失也且敵人驚散擾亂必來窺伺我邊今春
東作之時未免有妨耕務若非振以兵威令其逺遁則
邊方屯田之事恐未能成臣等再三計議欲各統在京
軍馬五千臣謙徃宣府臣亨徃大同其餘將佐於范廣
楊俊孫鏜過興張義雷通石彪郭英劉深崔福劉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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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定奪前去蓋京師非無軍馬若帶去太多恐費邊儲
且兵貴乎精不貴乎多故也臣等到邊遇警則所在各
城軍馬悉聽臣等調度如敵勢大必用添軍𠞰殺另行
奏請定奪如䝉允臣等所請請將三營團操軍馬内挑
選停當整理部伍収拾軍装什物等件至二月中旬以
後天氣漸和啓發前去兵部仍先行各邊各闗整搠軍
馬以為聲援預備䇿應其餘軍前合用事件臨期具奏
臣等素乏謀勇之材又無勲閥之望叨受恩寵任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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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苟於此時而不奮忠義之氣竭涓埃之報則是負天
地生成之恩其於天下後世之清議亦有所不容者景
泰三年正月二十日臣等昧死具題
　　為整飭邊備事(于謙/)
兵科抄出總督邊儲叅賛軍務都察院右僉都御史李
秉題臣聞制敵之方固莫先於講武以練兵尤莫要於
據險以固守照得獨石馬營等處城池形勢險隘官軍
頗多戰守有人彼若勢寡則有寡不敵衆之心不敢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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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勢衆則有腹背受敵之患不敢深入又有都督孫安
在彼提督號令頗嚴官軍知畏縱有警急亦無足慮所
可慮者惟宣府而已切照宣府迤北沿邊一帶大小白
陽常谷青邊張家等口中間多有通行人馬去處正統
初年該太監興安尚書魏源親詣彼處相度形勢築立
城堡調撥神銳馬步官軍輪流守備以絶邊釁固安人
心續該總兵官楊洪奏准將大小白陽等處城堡原守
官軍馬疋歸併葛峪堡操練比因青邊口張家口西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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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等處城堡係緊要去處仍前守備不曽歸併後因敵
人犯邊前項城堡無人守備俱各廢弛及照青邊等口
内近宣府外通沿河十八村等處軍餘俱由彼處出入
前去馬營獨石搬運糧米被敵人搶擄者甚多此等之
徒深知鄉導是以被虜軍餘王春等入境打細由此進
入其原立城堡若不仍前復設調撥軍馬照舊守備非
惟無以嚴邊防誠恐有以啓敵意臣屢以此事與鎮守
總兵等官栢玉等極陳利害商確施行栢玉等僉曰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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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獨總兵官紀廣執迷不從說稱沿邊墩臺俱有守瞭
官軍便不守這堡也不妨臣切慮沿邊墩臺相離通人
馬去處城堡少者四五里多者十數里縱有奸細乗夜
進入守墩之人豈能瞭望及照原守城堡即今見存其
守備官軍俱在宣府等處團操前項城堡缺人守備倘
有奸細投間抵隙因而入境窺探虚實貽患非輕臣叨
居言路之官濫膺叅賛之任義所當言豈敢緘黙如䝉
勅兵部行移鎮守等官將不係團操侵邊等口緊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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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量撥官軍馬疋仍舊修守分委都指揮或的當指揮
一員專一在彼提督精鋭馬步官軍輪流守備仍行左
叅將楊能量帶官軍於空處添築墩臺以便瞭望其歸
併大小白陽等處遺下城堡隘口仍令守備萬全右衛
都督江福葛峪堡都督楊文提督墩臺都指揮梁泰等
嚴督該管官軍常川逺出哨探以備不測不許怠忽以
墮敵計務要闗防周宻而嚴謹隄備相機行事而邊境
無虞仍行都督紀廣從長斟酌如果要害去處可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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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守備本官别有禦敵長䇿令其明白具奏定奪具題
該通政使司官奉聖㫖兵部知道欽此欽遵抄出到部
叅照青邊等口地方比先俱各築有城堡控制强敵近
因强敵犯邊守將不能銳意捍禦致將臨邊城堡多有
損棄廢弛兹者敵衆逺遁整飭邊備乃其急務况古人
之于邉疆以守為上今日之計若不將沿邊一帶緊要
城堡逐漸修復以實守備誠恐敵人奸詐難測萬一再
有動摇未免愈加壊事今僉都御史李秉建言議修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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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項城堡此實保邊禦侮長䇿而紀廣身任總戎顧乃
偏執不從推原本心不過苟圖目前之安不思經乆之
計若不早為處置不無臨期失措合無准其所奏令該
府差人馳驛賫文與紀廣公同叅賛鎮守叅將内外官
員從長設法計議一一照依李秉所奏將青邊等口緊
要去處趂今邊務稍暇天氣晴明量撥官軍脩守并分
委都指揮等官提督精銳馬步官軍輪流守備仍令左
叅將楊能量帶官軍躬親前去踏勘添設墩臺其歸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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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白陽口等處遺下城堡隘口令守備萬全等處都
督等官江福楊文等嚴督該管官軍提督哨瞭整飭邊
備完日令紀廣等明白具由囘奏仍令紀廣今後凡有
一應邊務須要博采衆長從公整理不許因循苟且偏
執誤事如今日偷安怠忽不即區畫措置異日倘失事
機罪將何逭縁奉欽依兵部知道事理具題景泰三年
五月二十五日奉聖㫖是欽此
　　為來歸人馬事(于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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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科抄出提督軍務右僉都御史鄒來學題准兵部咨
該提督遼東軍務左都御史王翺題據遼東都司呈本
司地方章驛站煙墩走囘迤北男子三名差人送到廣
寧委官審得蘇克等供說境外額森事情掌部事少保
兼本部尚書于謙等欽奉聖㫖兵部知道欽此欽遵抄
出到部叅照各人傳說敵中前項事情雖係一面之詞
未見的實然近來迤北走囘人口同來降夷人亦徃徃
備述其事但來見傳説托克托布哈王有無見在今稱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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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巴爾王殺了人馬跟額森二處去等因臣等切詳額森
倚恃兇强違天逆德罪大惡極凌邁古今一旦無故將
托克托布哈殺害雖傳聞之語未可憑信萬一果如蘇克
等所言則額森既將托克托布哈人馬吞併其部落氣勢
不無益加强盛志驕氣盈愈無顧忌又况額森桀驁險
狠敢為不義已將本主殺逆自知惡不可掩罪不可逃
雖欲改悔其道無由近雖遣使朝貢奸謀未易窺測誠
恐漸有圖大之意復萌犯邊之謀故意遣使來京一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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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殺敗托克托布哈一則使我懈怠不為設備雖天地
鬼神不容而有必敗之理然而蜂蠆有毒亦不可不為
隄備切慮今年夏秋之間分遣兵衆在邊剽掠不無邊
事日急臨期難以措置兼大同係西北重鎮為山西及
鴈門紫荆倒馬等闗一帶藩籬而遼東永平山海宣府
延綏寧夏甘肅俱是緊急邊境去處雖是節有議奏行
去各該總兵鎮守等官隄備誠恐視為泛常彼此因循
月日卒遇警急事情不能相機守戰設若一處不支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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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剉鋒未免諸處聞風而逓相動摇况安邊之道以先
戒為寶而防患之䇿以預備為先近日遼東及偏頭闗
等處節奏瞭見敵營火發數多徃南行走不可不備合
無令該府差人馳驛賫文與遼東永平山海宣府大同
延綏寧夏總兵鎮守守備等項文武内外官員從長計
議倘或敵帥額森等摇動扇惑侵擾邊方設何計䇿可
以阻截𠞰殺不令深入用何方畧可以保固邊境俾無
踈虞所在領軍頭目何人堪以守城何城軍馬數少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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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増添何處軍馬太甚堪以那調沿邊一帶墩臺中間
有無堪以添設所在糧餉草束有無収積堪彀支用逐
一區畫停當具實囘奏定奪等因具題奉聖㫖是欽此
欽遵備咨到院臣切照敵帥額森逺居沙漠虎踞一隅
向者恃一時之徼倖來犯京師得以全還彼已出扵望
外今又謀害本主凌處同類雖曰傳言不足盡信然無
厭之性理或有之使其終不知止再敢侵犯邊鄙是自
罹敗亡之禍以我之逸待彼之勞以我之險扼彼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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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勝之道何有哉臣深荷天恩叨承重寄不諳軍旅素
無克敵制勝之才從事邊方謹陳設險守備之畧未知
可否伏乞聖裁縁係具實囘奏事理今將永平山海直
抵宻雲一帶邊情開坐具題該通政使司官奏奉聖㫖
兵部看此欽此欽遵抄出到部今所言事件議擬開立
前件謹題請㫖
一永平山海薊州等處地方㑹同鎮守右少監都永總
兵官都督僉事宗勝叅將胡鏞馬榮計議得自山海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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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圈頭止沿途路經一千二百餘里新舊營堡三十四
處每營分委指揮一員管束兵二三營或四五營選把
總指揮一員提督數内揀選精銳勇敢之人屯聚四處
曰駐操營無事之時不守闗隘分為一等二等專一操
練有警之際其營䇿應某闗俱照平日定操成規不致
推托又選揀輕健善能逺走便於藏伏素知地理者聚
為一營專聽截殺刼營緊急調用原設并新増大小闗
寨一百一十七處每闗修砌磚牆闗外又重闌馬石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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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挑溝塹整理簽榨廣置掛木入闗至二三十里之外
陡峻狹隘兩傍俱積木石其總路險要去所又行重别
設備一則可以為闗外之藩屏一則可以遏敵人之歸
路沿邊一帶地方除十分陡峻全不通人者不必用工
其餘平漫并﨑嶇頗容徃來處所通削偏坡雖有高低
頑石亦不必用火燒煅砍成牆壁間有深渠小口難以
披削者則火灰石砌塞大闗用指揮一員小闗用千戸
等官一員職專守把另選把總指揮一員分投提督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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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則守勝地無事則輪流燒造磚灰増添防備新舊墩
臺五百二十座前後聮絡烽火相望闗外至五十里止
各有接連架砲士卒五十里之外至百里止各有長哨
夜不収推選熟知地里官員不時徃來㸃視自營而至
闗自闗而至外平居之日各司其事卒遇邊警㑹而為
一又必累行踏勘籌度敵兵何路而來何路而去來則
何以禦之去則何以邀之平昔設法之方大槩如此使
其敵兵小至誠恐聲東擊西分兵誘我乗隙而入各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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闗營照舊操守不必調遣只調原定䇿應營堡官軍恊
同本官相機𠞰殺大至則通調見有官軍俱各赴受敵
處所左右屯注臣與總兵躬親當其前分調叅將挑選
精健士卒從間出闗控據險隘之所以遏其後驍勇頭
目又各分兵埋伏乗機而動我之兵力雖寡有險可恃
彼之人馬雖暴無計可施使其進無所得退無所歸蛇
豕雖毒已投於䧟阱㡬何而不至於覆亡也哉然兵家
情狀變態不一倘彼有兵相繼設伏以餌我無可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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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無可乗之勢則當整慎勿戰固守要害不可輕動以
墮其計彼之人馬乏食漸至疲弊必不能持乆而自退
矣我則萬無一失何邊患之足慮哉看得官軍頭目總
兵叅將而下皆可隨機應用把總提督營堡指揮李濟
等十員頗有驍勇堪以出戰把總提調闗隘指揮陳宣
等八員處事勤慎堪以守闗都指揮僉事劉輔等僅可
以固守山海永平薊州遵化等處城池其闗營軍馬沿
邊墩臺等項俱已區畫増那停當各處倉驛糧草見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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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用○前件看得所奏係干邊務既已鄒來學會同彼
處總兵鎮守等官都督僉事宗勝等計議停當俱合准
擬仍行鄒來學照依所處事理逐一施行務在提督有
方用求實效不許虚應故事徒為文具仍嚴加禁約各
該闗隘把總都指揮等官將所部士卒加意撫䘏訓練
聽候調用毋得假公營私役占虐害以致軍令不行士
心不附遇警不能守戰致悞事機
一宻雲地方㑹同鎮守内官張溥恊賛軍務監察御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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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斌鎮守都指揮同知趙致署都指揮僉事張興計議
得東自黄河口起西墓田峪止路經八百餘里闗寨七
十四處墩臺一百五十六座營堡八所操守軍官舎餘
四千八百六十六員名沿邊一帶平漫去處俱已修削
偏陂闗口修砌堅守牆城闗外重置闌馬石牆挑掘壕
塹廣置簽榨又有軍民夜不収輪流架砲出哨闗内營
堡常川操習聽候調遣無事之時都指揮趙致分管古
北口迤東署都指揮僉事張興分管古北口迤西内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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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溥御史張斌鎮守古北口通行提督宻雲中後二衛
古北東西二路軍如有聲息敵少各照地方調用附近
營堡之人䇿應敵衆通調東西二路官軍於受敵處所
駐劄可守則堅壁清野控據要害分布官軍翼其兩哨
奪其高峰使之勇無所施衆無所用人馬罷敝將不戰
而自退矣可戰則鎮守内官恊賛官員躬率士卒以禦
其衝突宻切選委驍勇頭目帶領精銳官軍潜伏險隘
以遏其歸路挑選勇敢之夫長㦸巨斧大器短兵强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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勁弩齊力奮勇或晝而摧其堅陣或夜而襲其營壘臣
等之經營圖畫設險守備不過如此切詳都指揮趙致
等固可以領軍出戰指揮劉榮毛顯亦可以守城縁要
害數多兵力寡少有一闗官軍多止十餘名少則五七
名者平居之時畫地分守尚且不敷遇警之際將何調
用者有如古北口潮河川并龍王峪五寨俱各寛漫平
坦路通大小興州沙漠賊巢可容千萬人馬徃來牆子
嶺甎垜子四馬等闗俱係曽經敵兵侵犯之處雖有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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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海運之人全無器械武事生踈不過因循日月懸望
輪班而已倘有遣調豈得實用今照石匣驛正係東西
地里適均之處水草利便可以照依永平山海等處建
三駐操營一所乞勅該部計議取囘海運官軍免致徒
勞糧賞將宻雲中衛并附近營州左興州後等衛在京
操備官軍摘撥二千員名選委驍勇都指揮一員管領
前來駐劄使其住成家業不必輪班專一操練聽候䇿
應仍聽内官張溥恊賛監察御史張斌節制如此庶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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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尾相連緩急得用其邊備之謹嚴可以與永平山海
等處同一無虞矣倘臣言為無足取直待報有聲息臨
期奏請定奪雖調京軍前來必須徃復攻守一時應援
不及貽患非輕再照本處見在馬草頗勾支用倉糧數
少已經具題外乞勅該部急為處置便益○前件看得
宻營中衛并營州左興州後等衛在京官軍係比先年
間選取赴京操備之數即日多已揀作團營操練聽候
警急出口殺敵而彼中事體比之各邊及京師頗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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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撥去守備又前項撥去海運官軍比先原有此故京
師暫時増添候邊事寧息亦當取囘况差撥前去已乆
操習有成且在京各營亦有此等淮安等處退下運糧
官軍有等操練既乆弓馬熟閑多有選作團營頭撥之
數豈可盡謂徒費糧儲所撥前項官軍亦難取囘况非
無勇怯之分法有激勵之道若所在鎮守等官能將前
項軍士設法訓練用心撫卹自然衆心歸附武藝精熟
則軍威必致於整肅武事豈終於生踈合行鄒來學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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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將前項發去相兼彼處原有官軍如法團營操練守
禦地方不許親營官旗私役虐害以致衆情不附遇警
僨事其奏倉糧數少一節合行戸部徑自查照定奪景
泰三年四月十六日奉聖㫖是欽此
　　預備邊務事(于謙/)
内府抄出鎮守大同太監裴當題後軍都督府准兵部
咨呈兵科抄出總督軍務少保兼太子太傅兵部尚書
等官于謙等題該右僉都御史李秉題稱敵中差來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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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鴻臚寺序班楊冕男楊玉説稱額森老營見今安在
哈喇茂地面住坐統領精兵見在沙窩一帶藏住等因
㑹同總兵官太子太師武清侯石亨等計議得敵帥額
森恃其兵力志驕氣盈假以進貢為由遣人瞰我虛實
而又紏集部落日漸近我邊方侵犯之謀既已彰露隄
備之䇿不可不嚴其大同地方雖緊要相離京師窵逺
卒難應援兵部節次行移總兵等官郭登等令其計議
應否遣將増兵而各官執稱糧草不敷并敵使來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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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増添難便定奪合無再行郭登等計議如果應合遣
將領兵前去調遣戰守徑自具奏定奪等因具題節該
奉聖㫖懐來操備一節明年春煖緩急定奪欽此欽遵
㑹同總兵官定襄伯郭登等及都司衛所管事管操等
項都指揮等官孫英等議得敵帥額森指以進貢為名
糾集北部之衆故彰聲勢逼近邊陲肆其無厭之求邀
以難從之請名雖曰和實則啓釁然制敵之道在於有
備無虞用兵之方貴乎知彼知已今大同見操官軍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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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二路外馬隊官軍止有六千餘員名以近守則有
餘以逺戰則不足步隊官軍雖有八千八百餘員名止
可排營列陣不能争先趨利數内亦有精壯好漢為因
無馬俱各步操如䝉聖恩憐憫邊方兵力寡弱乞勅該
部量撥精鋭馬隊官軍一萬餘騎前來餘外另帶附餘
馬數千疋每馬就䭾行糧數斗糧則給軍食用亦可存
省邊儲其餘馬疋聽臣等於步隊内選人騎操如若馬
步軍士數少即於正統十四年原選各衛所餘丁并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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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府民壯查照原來量為増減整㸃齊備聽候有警相
機調用如此則軍威强壯邊事可以有為人無浮沉供
給不至缺乏臣等再照大同府四州七縣之民生長邊
方安其習俗性既勇悍尤耐饑寒自昔至今多於腹裏
及迤南衛所充當軍役其各該衛分有二三千里者有
五七千里者或歲乆年深抛家失業者供役者少事故
者多或因途路窵逺中道死者有之或因不服水土到
衛死者有之或因貪賍官吏受囑賣放者有之起解者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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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逃亡者復來該衛無實用之人原籍有清勾之擾既
僉長解又斂盤纒况今兵燹以來鄉里凋零至極軍伍
既不能足民户因而靠損其本府州縣官吏里老累次
於臣等處告稱艱難若得就近於大同等衛所當軍情
愿自備鞍馬不敢便支糧賞奮勇殺賊以圖補報臣切
惟天下衛所相同者多祖宗制度難於更改但國家政
務有經有權敵人事機有急有緩今者北人之於西夷
大同之與他處非惟理勢輕重有不同其實事機急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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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懸絶若不先其所當重者急者而後其所當輕者緩
者則守經用權之道未見其可如䝉准題乞勅該部從
長計議除太原府等處邊衛軍役外其餘不拘在京在
外衛所校尉力士旗軍幼軍等項今後遇有逃亡事故
在營無人補伍例當清勾者不為常例俱各於大同就
近照名充當軍役聽其自備鞍馬暫且不支糧賞於大
同前後二衛帶管収操待後積有數多另立衛分管轄
仍行原先衛分開豁籍册永不勾補縁此等之人既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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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鄉背井之苦得遂安家戀土之情若使撫䘏有方教
演有法遇有警急一則不忍棄其祖宗墳塋一則不忍
毁其宗族産業無不心懐敵愾樂於戰鬭此與山西河
南調來操備官軍主客既殊堅脆亦異庶使民户無分
析之患軍衛獲有用之兵所謂一舉而兩得也縁係計
議囘奏請㫖調發京兵及改調軍役事理具題該本部
官欽奉聖㫖兵部知道又該鎮守大同總兵官武定伯
郭登等亦題前事通抄到部案查先為前事已行勘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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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今抄前因叅照奏要量撥精銳馬隊官軍一萬餘騎
就帶附餘馬數千疋前來操守一節查得在京各營官
軍見䝉勅諭選揀一十五萬團營操練聽調殺敵其餘
次撥官軍又有運糧等項差占數多况大同各城蓄積
糧草有限供給彼處官軍尚且不敷節有奏報聲息未
有十分緊急若是添撥官軍前去操守不無坐食邊儲
愈見凋耗兼且京師守備為重官軍難以輕動合候有
警之日另行奏請命將發兵前去䇿應其前項馬疋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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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行移太僕寺揀選一千五百疋令郭登等差人闗領
前去給與選出步隊精銳官軍并彼處舎餘民壯騎操
應用其稱要大同府所屬州縣清解各衛所校尉力士
旗軍幼軍等項俱於大同附近衛充當軍役一節校尉
力士幼軍俱係隨侍等項緊要人數又兼其數不多難以
存留外所據各衛清解旗軍合無准言不為常例存留
彼處操備聽調殺敵候邊方寜息另行定奪仍令各該
有司軍衛將清勾収發過旗軍姓名通類造册繳部以
<pb:KR2f0040_WYG_039-25b>
憑查考不許指此為由生事擾害縁奉欽依兵部知道
事理具題景泰三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奉聖㫖是欽此
　　建置五團營䟽(于謙/)
欽差提督軍務少保兼兵部尚書等官于謙等題該臣
等計議方畧會本具題節該奉聖㫖卿等便同各營頭
目每從長計議敵果入寇如何可以出戰勦殺如何可
以固守無虞敵若不來亦當如何操練軍馬或分或合
可以百戰百勝以防不虞務在的然有可憑恃毋事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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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欽此計議得國之所恃者兵兵之所賴者將將得其
人則兵無不精兵無不精則國威自振而邉方之患自
平矣臣等俱以庸劣叨膺重寄馭兵乖方既厪聖慮今
議得各營見操官軍巳選十萬分作五營團操以備出
戰每二萬人為一營每隊五十名一人管隊每二隊又
立領隊官一員每千人把總官一員每三五千又立把
總都指揮一員其管隊把總大小總兵官員各量其才
器高下謀勇如何而選用之使之互相統屬兵將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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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遇下教塲操練之時臣等出其不意量調一隊或三
隊五隊㸃閱但喚把總管隊官姓名各官自行管領本
隊軍士前來内喚出軍士一二人或三五人令管隊把
總官識認是何姓名衛所却將軍人懸帶牌面上原開
冩姓名衛所年貌查對查若有不同就將管隊等官量
情責罰仍比較弓箭牌刀長鎗等項武藝精熟者量為
奬勸生踈者一體懲治使管軍者知軍士之强弱為兵
者知將士之號令體統相維彼此相識不致臨期錯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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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於調遣大意前項團操十萬合則為一營分則為五
營萬一敵人侵犯人多則各營俱動人少或分調一二
營或調一萬三五千隨機應敵其平日選定大小該管
頭目已定則交戰之時多用則多調少用則少調止調
該管頭目則士卒自隨平日相處既乆同軰之人易以
相機管事之人易以使令如手足之捍頭目子弟之衛
父兄比之平日混同操練不辨强弱不知號令將各營
之人逐漸輳合者不同庶幾可以成功取勝又敵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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恃者弓馬衝突而已敵知我火器一發之後未免再裝
遲慢以此我軍放罷火器就便馳突前來今若與之對
敵我軍列陣外用鹿角遮䕶持滿以待敵若來緊堅陣
不動先以弓弩對敵神銃未發先以火藥爆竹詐之敵
必謂我火藥巳盡不復畏避馳馬來攻則我軍火銃火
砲飛鎗火箭弓矢齊發若勢動又以大將軍擊之待敵
勢動分調精銳馬軍用長鎗大刀勁弓射砍步軍用團
牌腰刀一齊衝入敵陣或刺射人馬或砍其馬足臣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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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身率先衝冒矢石奬勵士卒俾無退縮如有退縮者
即以軍法治之此則臣等愚見操軍出戰分合之勢如
此仰惟皇上徳威逺布敵必不敢侵犯京師臣等謹當
用心設法將各營巳選團操并其餘軍馬一體操習整
飭隊伍申嚴號令務使人馬强盛武藝精熟除團營之
外另選次第精壯以備緩急調用以助團營軍威每日
除演習弓馬武藝之外仍令馬步官軍兼習陣法及交
鋒衝突安營走陣以為戰鬬之勢使之耳目慣熟步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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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健能知進退坐作之法免致臨敵畏怯失錯至於固
守之法則今日士卒頗多京師城垣堅固又有戰車鹿
角器具敵縱勢衆可以固守無虞雖臣等愚見如此但
用兵之法不測如隂陽難知如鬼神貴在臨期應變難
以一定而求况敵兵矯健去來之間如飄風驟雨應敵
之餘非勇無以挫其鋒非智無以破其詐必謀勇兼濟
而後可以成其功岳飛有言陣而後戰兵家之常運用
之妙存乎一心又曰文官不愛錢武官不惜死天下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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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矣臣等既蒙朝廷大恩授以重任敢不潔已愛軍以
振士氣捐軀効死以報國恩縁係㑹議戰守事理具題
景泰三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各官奏奉聖㫖是兵貴乎
精將在謀勇卿等務要同心恊力操習軍馬有事運謀
或戰或守若無事則撫恤士卒養其銳氣遇警急易於
調用這等不負朕委託之重欽此
　　處置三團營䟽(于謙/)
該各營總兵等官太子太師武清侯石亨等㑹議得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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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敵帥額森倚恃强盛屯聚士卒近我邊疆若不預為
設法選練設使遣將調兵軍不識將意將不識軍情不
能為用今五軍三千神機等營各有總兵掌管規矩不
同倘遇調遣輳撥前去非惟軍將俱不相識抑恐號令
不一悞事不小合無於五軍三千神機等營選揀精銳
馬步官軍一十五萬内五軍營八萬神機營五萬三千
營分為十營一營一萬五千用坐營都督一員五千用
都指揮一員共用三員一千名用都指揮一員或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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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員把總共用一十五員五百名又用指揮一員把總
共用三十員每隊用管隊官二員前項坐營把總等官
各於營内選揀廉能驍勇之人管領操練俱聽臣等往
來提督管操太監劉永成原管神機營阮讓原管三千
營取自上裁令其提督操練監鎗内臣隨同前去各營
監鎗如有聲息各調官軍若干或用一營二營三營就
着某總兵官及坐營都督統領前去互相䇿應征𠞰其
餘官軍令的當頭目管領各於本營操練如此庶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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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歸一人易遵守内外兩得其濟臨敵必能成功縁是
㑹議軍務守禦京師事理具題奉聖㫖是欽此
　　為軍務事(于謙/)
先該宣府等處總兵等官奏報賊寇聲息緊急欽命臣
同各營總兵官計議戰守方畧臣等巳將議到方畧逐
一開奏該奉欽依是欽此除欽遵外今照總兵官武清
侯石亨同左右副總兵叅將都督孫鏜范廣過興張義
等見今挑選到五軍三千神機營頭撥精鋭官軍二萬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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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均派三營照舊操練外臣等原先議奏方畧内要領
大將軍砲丁六箇并量領大砲飛鎗手把銃以備衝敵
之用俱未曽闗領今照火砲之具實乃軍威亦敵人平
昔所畏必須平居之時領出聽總兵等官設法令軍士
演放操習慣熟量其高低逺近緩急疾徐一旦臨敵方
能不亂而有成功又况今日夜不収往獨石等處哨探
囘還説稱哨馬營一帶俱有敵兵駐劄其勢浩大竊料
敵兵候秋高馬肥氣候漸凉不無有侵犯邊方深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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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之意兵家之事以先戒為寶防患之䇿以預備為要
况神機營撥到官軍數多砲少周匝罷列不敷切恐臨
機難於禦敵乞勅工部合無將後項開列銃砲火器等
件照數作急於内府闗出交與總兵等官石亨等如法
収貯隨宜操演其大將軍砲十六箇斤重數多人力不
能背負合用駞載車輛亦乞行移工部成造具題奉聖
㫖是欽此
　　覆湖廣奏免調戍廣西事(于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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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科抄出巡撫湖廣都察院右都御史李實題據湖廣
都司呈案照先准湖廣按察司牒呈奉本院劄副備仰
本司轉屬行查守備廣西官軍人等額定名數及從前
至今死亡數目呈報施行備牒奉此行據荆州徳安等
衛所呈申查得逓年輪班廣西征進官軍每年蒙撥哨
守潯梧等州大藤等峽為因感患山嵐瘴氣死者一年
每衛所一班不下百十餘名不免要軍撥補其事故旗
軍節經發册有司清勾延及一二年十無三四解衛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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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旗軍節因湖貴地方苗賊作耗并漕運京倉儧運糧
米軍餘盡數征差去訖似此連年廣西備禦不絶衛所
旗軍日益事故數多委的缺軍䕶守城池各將逓年事
故死亡數目開申到司除茶陵寧逺二衛夷陵守禦千
户所未據開報外今將荆州等一十七衛原調廣西兩
班備禦逓年事故官軍數目開呈到職案照近據岳州
衛申據本衛輪班廣西備禦千戸楊麒呈前事自正統
十四年八月内管領旗軍潘辛三等一百五十四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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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廣西聽副總兵征蠻將軍都督武毅調撥欝林州等
處哨守景泰元年至景泰二年八月内瘴疫傳染陸續
病故六十名在逃二十名止有七十四名囘衛呈乞撥
補聽候換班行㨿左右等五千戸所申稱旗軍盡數差
撥征進運糧别無空閒軍人可補隨㨿本衛止有食糧
正軍一千八十四名廣西二班三百五名漕運六百五
名於内逃故五十五名無軍撥補巳將餘丁補運外續
調常徳等處䇿應殺苗一百三十七名原征麓川復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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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爐山等處二百三十四名於内逃故陣亡病弱六十
名後調貴州殺賊選要精壯縁無軍選補又於䇿應軍
内㨂選精壯四十八名并餘丁輳補起程外餘存軟弱
八十九名係䇿應之數奉總督軍務右都御史王來劄
副仰令整搠在衛操備聽候調用此照原數尚欠四十
八名無軍補完移闗到衛照得班次在邇前項逃故數
多無軍撥補不無有悞申乞定奪等因到職叅照岳州
衛申稱原撥旗軍潘辛三等一百五十四名前往廣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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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守内病故六十名在逃二十名止存七十四名囘衛
輪該景泰三年二月初一日前去換班及逃故名缺行
據各所申稱旗軍盡數征差運糧䇿應等項無軍輳補
要行定奪一節為照岳州乃湖湘衝要之地見今靖州
等處苗賊生發城池必須固守斯無後患即目在衛别
無正軍止有新選餘丁數不補百既稱無軍暫免輳補
候征進官軍班師之日照舊撥補前去廣西守備所㨿
見在官軍合行依限換班其逃故軍人亦合照名取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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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通行勘去後今呈前因臣訪得廣西地方洪武年間
原無官軍守備至永樂二十一年因欽差總兵等官在
彼鎮守奏撥湖廣所屬衛分官軍五千員名分作上下二班
輪流縁廣西係煙瘴之鄉本土人民尚有死亡其前項
官軍素非本處生長不服水土俱各染疾名雖在彼備
禦實乃養病度日不堪操調虚費糧賞無命者俱即病
故幸生者多致風癱從前至今官軍相繼輪班一家有
死一二人者有死四五人者姑以總數計之其原額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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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官軍一萬餘員名除茶陵等衛未曽開報今查荆州
等衛所已死一萬六千六百餘員名逓年輪班囘還死
者過半俱要本衛所輳補又兼近年以來麓川等處賊
寇竊發調軍征進及裏河運糧等項差役重繁官軍逃
故數多無軍撥輳盖因死者愈速而生者不繼為今之
計欲令官軍照舊守備未免罹此廣疫是以無罪之人
而置諸必死之地徒有守備之名而無守備之實欲將
官軍停罷不設誠恐彼處不時出沒侵擾地方必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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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然後無患臣識見短淺計莫能及乞勅該部㑹同多
官計議斟酌可否務使邊境有備禦之方官軍免速死
之患縁係邊備軍情事理具本該通政使司官奏奉聖
㫖兵部知道欽此欽遵抄出到部叅看得李實所奏前
事大意欲要將廣西輪班官軍存留另行設法撥補前
去廣西操守臣等切照廣西地方多係土官衙門蠻夷
雜處易動難安先因彼處官軍數少議將湖廣官軍調
撥一萬員名分作兩班輪流前去守備經今年乆比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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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西賊寇生發十分猖獗該副總兵等官都督武第等
奏稱官軍數少調遣不敷要行添調大軍征𠞰本部為
照附近廣西各該都司地方俱有盜賊生發俱用官軍
撫捕卒無相應堪以添調巳經覆奏行令湖廣廣東二
都司將原定廣西輪班官軍依數上𦂳催促前赴廣西
聽調今查湖廣都司所屬衛所官軍舎餘共一十四萬
二千二百餘員名廣西都司所屬衛所官軍舎餘止有
四萬四千八百餘員名以一十四萬之中一班輪該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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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赴廣西操備其數不多今若要行留存不肯調撥委
的廣西地方賊情𦂳急其他去處别無相應之人可以
那調况廣西湖廣地方兩處相為唇齒賊情緩急互為應
援即目湖廣永州地方被廣西流賊越境侵擾設使廣
西兵勢振肅自能撫捕未必貽患地方况本處官軍數
少别處調來守禦非獨廣西為然且如京師見有七十
六衛所官軍又行添調河南山東等都司并北直𨽻衛
所官軍輪班赴京操備而河南等都司官軍亦調大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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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陜西延綏等處備禦與原衛地方相離窵逺并無干
涉尚然那調何况湖廣附近廣西而地界聮屬賊寇往
來出沒一處有警則兩處不安今要存留不行調去匪
獨為廣西之患抑且非湖廣之利臣等又議得一歲之
中所在軍民尚有死亡事故今以前項輪去廣西備禦
官軍二三十年之間豈無凋耗物故兼且各司府州縣
清解軍丁自有本處衛所而囚犯編發充軍亦各有限
實是無從區畫另調前去廣西備禦所奏難准合無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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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該府行移湖廣都司將廣西輪班官軍照數依期督
發起程更替仍整搠在衛軍士并舎餘人等操守城池
遇有𦂳急賊情聽總兵等官調度守戰不許指以軍少
為由因而怠忽兵備候廣西賊寇十分寧息將前項調
去備禦官軍另行議奏定奪縁奉欽依兵部知道事理
具題奉聖㫖是欽此
　　奏乞聖㫖榜文以安反側事(于謙/)
切照福建浙江湖廣貴州廣東等處地方近年以來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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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旱澇相仍民多艱窘有司不才官吏不能盡心撫綏
却乃生事逼迫以致盜賊竊發良善被害上干宸慮勞
師逺征天心助順將士效力所在寇盜以次削平各處
地方漸就寧謐此誠國家萬萬年太平之慶臣等切惟
大易有思患預防之言虞書著儆戒無虞之訓是以古
之聖帝明王制治保邦之心未必不先事而慮今朝廷
凡一應軍需財用糧餉物料大率取辦江南軍民儧運
供給此賊寇頗寧人心甫定之際所宜維新命令以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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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於未萌看得湖廣貴州苗蠻多係巢居穴處其性頑
獷易動難安其靖州曽定等處餘寇未盡剪除福建浙
江多係山深林宻去處為因産有銀礦頑民往往㝷踪
竊取稍失防閑輙便讐殺近雖温州等處地方各起盜
賊巳曽擒獲干連抄提人口該鎮守官侍郎孫原貞具
奏要行寛宥本部依擬覆奏欽准免其抄提令其復業
誠恐舊染未除驚疑未定因争小利復起釁端又兼原
調殺賊軍屬多已散囘各衛各班捕盜領軍官員亦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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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囘原任者萬一不逞之徒踵為嘯聚重復議設方畧
征討轉餉撫捕不免事出倉卒人愈勞困雖皇上聖徳
逺被萬方决無此虞防㣲杜漸不可不慮近雖節有欽
奉詔書事例并本部行移各處鎮守等官令其隨宜招
撫叛寇慰安軍民未免循常不能聳衆合無請給聖㫖
榜文本部差官舎人分投馳驛賫與湖廣貴州廣東廣
西福建浙江等處總督提督軍務及鎮守等項尚書都
御史侍郎等官薛希璉王來孫原貞李堂孟鑑寇深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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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等令其各為謄冩有總兵官去處用總兵官印無總
兵官處用所在布政司印於各府州縣土官衙門去處
張掛曉諭軍民番夷頭目人等爾等先前或為不才有
司激變或為豪右大富凌逼或土官以恃暴横不能恤
或守臣不得其人騷擾或為賊黨哄誘或為賊人擄掠
不得已從賊為非今賊首多被官軍擒獲爾等有改過
革心復還鄉里者亦有陽為順附隂持譎計者且爾等
自從祖父以來受國家恩養將及百年祖宗墳塋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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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完聚保守足以衣食為良民乆矣今一旦舎順從
逆去安就危其所以不為官軍殺獲幸矣自今益思保
全之計輸誠順附各安其業朝廷體天地好生之心廣
一視同仁之量前罪俱置不問共享太平之福永永無
害若或隂持詭計竄遁山林圖為目前之謀不顧後日
之悔則命將出師設法擒獲首從必殺無赦悔將何及
爾等雖一介編氓或生蠻種然好生惡死人之常情趨
吉避凶世之通論爾等不可不審死生吉凶之理其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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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府州縣宣慰宣撫長官司等衙門官員自兹以往亦
宜洗心滌慮奉公守法撫愛下人不許貪婪酷暴肆為
凌虐以致激變小民重貽後患如若仍前有違一體處
以重罪如此庶可以安反側之心而消意外之患本部
仍通行薛希璉王來孫原貞孟鑑李堂寇深李匡等令
其公同彼處鎮守總兵等項内外官員及巡按御史都
布按三司堂上官員從長計議陳設方畧何處殺賊十
分盡絶何處賊寇尚未平安何處軍馬可以散囘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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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軍仍暫守備何方可以絶後日之患何䇿可以為經
乆之計備將議過防患方畧逐一具由差人馳奏以憑
定奪不許因循苟且虚飾繁文自貽方來之患縁係邊
患事理具題景泰二年五月日奉聖㫖是欽此
　　覆都御史王來與僉都李匡訐奏平苗䟽(于謙/)
兵科抄出總督軍務等官都察院右都御史王來等題
景泰二年八月十四日節該欽奉勅諭巡撫四川左僉
都御史李匡奏爾等差人往彼期約六月初一日三路
<pb:KR2f0040_WYG_039-41b>
進兵俱至草塘㑹合播州官軍𠞰除苗寇及李匡領軍
到彼而爾等班師致令孤軍無援幾陷賊計朕覽貴州
三司并李匡所奏則彼處地方多未寧靖而爾等不行
用心殄滅輙便班師玩寇殃民罪不容恕但今用人𦂳
急姑記爾罪勅至爾等作急統領官軍前去貴州將前
項有賊地方逐一搜𠞰盡絶以除邊患不許頃刻稽遲縱
令各賊復肆猖獗有悞事機仍將先李匡所奏事情從
實囘話奏來處置欽此欽遵續准兵部咨該巡撫四川
<pb:KR2f0040_WYG_039-42a>
左僉都御史李匡題欽䝉勅令臣提督四川行都二司
官軍撫捕播州苗寇除欽遵外照得播州貴州相為唇
齒貴州在平南而賊附於播州播州在平北而賊附於
貴州其草塘江渡三百勞清水江在乎貴播之中蓋賊
之巢穴也播州雖有官軍七百餘衆僅能據烏江之險
守要害之地者九處以防禦侵境之賊及隄備貴州糧
道若欲𠞰平草塘等處賊人必得貴州大軍㑹合夾攻
庶幾事有成效而無意外之虞近該總督軍務右都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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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王來同正副總兵叅將等官統領大軍自湖廣前來
貴州臣咨請王來先行㑹兵攻取草塘等處使播州無
囘顧之憂就調守播州官軍并力前進以靖地方用緩
民力續准王來囘咨開待貴州香爐山克破之後分兵
㑹取草塘等因後訪香爐山極貴州之險為照用兵之
道當先取易以振威不可先難以挫銳致㝠頑之賊負
固抗敵月乆不下臣以貴播地方之平在此一舉若或
稍却賊風益熾臣於景泰二年五月初六日摘撥守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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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州各隘口官軍二千員名親自領兵䇿應十四日行
至龍里據貴州按察司呈奉右都御史王來劄副開彼
處軍馬足勾調用仰本司轉行與臣領軍囘還臣依呈
囘至播州本年五月三十日王來差百戸余瑾馳驛賫
咨與臣開稱香爐山賊人招撫下山議令副總兵毛福
夀方瑛叅將安順李震等分領官軍於六月初一日起
程一路自平越衛進一路自黄平千戸所進一路自偏
橋衛進俱至草塘㑹合播州官軍𠞰除苗寇臣訪得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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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與平越到草塘常行路該兩日軍行路該四日播州
到於草塘路該六站各隘口摘撥官軍四千土兵二千
亦於六月初一日起程初五日到烏江初六日過江初
七初八日就彼駐劄探聽貴州軍馬聲息據監察御史
焦寛呈開㑹都指揮曹廣等統領軍馬已到黄平臣於
九日起程十一日到草塘官軍分作前中後三營土兵
分作左右兩營並無貴州三路軍馬到來致被賊人眇
視孤軍深入重地日夜在於四山吹角呐喊臣恐各賊
<pb:KR2f0040_WYG_039-44a>
邀截後路拘旋經過去處聽招寨長到營諭以利害禍
福給與賞勞令各將精壯人丁隨軍征進杜其異心其
惟以次人丁守備糧道戒諭官軍死戰則生又有陞賞
之榮退縮則死雖或逃生而又有犯法之辱官軍自知
深入重地援兵未至莫不激勸奮勇本月十三日夜賊
人不知其數來刼前營官軍知覺奮勇對敵斬首九級
賊人退散生擒四人十五日賊人約聚二萬餘衆前來
拒敵前營指揮僉事李銘領軍當其中後營指揮同知
<pb:KR2f0040_WYG_039-44b>
陳瑄李經等領軍出其右土兵隨官軍之後一正兩竒
四圍夾攻官軍奮勇效死一戰斬首四百四十三級生
擒三人餘賊丢棄鏢弩盔甲挨牌盡行潰散官軍追逐
三十餘里焚其巢穴煙熖漲天獲到被虜軍民男婦三
十一名口軍勢奮迅賊風披靡若得貴州官軍加以數
千䇿應則草塘等處地方可不一月平定臣於十六日
差健步前去黄平千戸所取軍䇿應及差土人前去各
寨招安各寨苗頭漸來納欵續據本所申稱總督總兵
<pb:KR2f0040_WYG_039-45a>
等官巳行班師去訖為是孤軍或恐苗情多詐只得囘
還叅照㑹兵𠞰殺賊寇最為重事時刻不可稽違今右
都御史王來約臣進兵深入重地却乃班師囘還非獨
欲陷臣致死實欲損朝廷之軍馬悞朝廷之地方原其
立心實是隂險幸藉朝廷洪福全勝旋師於本月十九
日起營囘還縁係捷音及照右都御史王來亦合有罪
係掌握兵柄大臣通行具題伏乞聖裁該部本官欽奉
聖㫖兵部知道欽此欽遵抄出到部查得先該總督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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務右都御史王來總兵官保定伯梁珤各奏湖廣之靖
州天柱銅鼓五開貴州之平越清平都勻等處苗蠻夷
類俱巳撫捕寧息二處地方皆已無虞要行班師囘京
及該巡撫寺丞王恂同巡按貴州監察御史都布按三
司又奏貴州金筑安撫司并普定畢節等衛苗賊復縱
刼掠尤甚於前聲言候大軍囘還要來攻城仍乞梁珤
等駐兵𠞰殺等因具題本部巳經覆奏請勅王來梁珤
等調度原額官軍達官人等星馳前去貴州撫捕賊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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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該王來又奏貴州三司不當將前項賊情奏報等因
本部為照貴州係是重地其都布按三司等官既見賊
寇攪擾地方不得不奏王來係總督軍務官員不咎自
已不能統兵前進肅清邊境却乃歸罪别人事屬不當
又經覆奏就令差官奏事人馳驛賫文與王來梁珤等
作急督領官軍前去貴州㑹同右副總兵都督方瑛照
依勅内事理設法撫捕苗寇去後今該前因臣等切惟
受上命而弭盜安民者責任至重挾奸計而玩寇殃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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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法令難容切照右都御史王來猥以小才驟膺重職
任都風紀總督兵戎所宜竭忠盡誠運謀戮力掃除作
耗之苗蠻慰安逺方之黎庶必候事盡寧妥方可奏請
班師豈期本官懐奸挾詐長寇殃民惟隂險之是圖棄
信義而弗顧既已行移巡撫四川僉都御史李匡領調
官軍到於草塘㑹合𠞰賊及至李匡督率官軍冒險逺
進累遇賊衆而王來却乃先行班師並不發兵䇿應以
用兵為兒戯視邊務如等閒俾李匡進退兩難使孤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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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入無援若非李匡等仰仗天威奮勇敵戰萬一寡弱
不支誤中賊計非惟益賊寇之縱横抑且遺蠻夷之恥
笑所據王來不義不忠陷人死地止知遂已之奸謀不
恤朝廷之大計其為罪惡實等淵海及照總兵官保定
伯梁珤與王來彼此相資同惡相濟不候賊寇殄滅輙
便一同班師原其情犯厥罪惟均况今邊方多事軍務
為先王來梁珤為總督總兵之官玩法壊事於此若不
行提問罪無以大彰天討垂戒將來合無令法司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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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王來梁珤通行提取赴京問罪仍乞聖裁另選忠誠
智勇文武大臣各一員代替王來等充總督總兵前去
貴州撫捕苗賊如其聖恩寛大未即加誅亦乞請勅切
責王來等令其改過遷善奮勇設謀務在殄滅邊寇候
事畢另行提問及請勅奬勸李匡旌其能恤鄰邦之患
躬提孤軍深入又能殺敗賊寇擒斬賊首當益勵忠勤
用心教練軍士聽候調用仍將殺賊有功官軍取勘明
白從實造册開奏以憑定奪陞賞等因具題該本部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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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聖㫖李匡雖奏王來梁珤如此奸謀玩寇殃民未知
虚實邊境正要用人之際便冩勅去着上𦂳領兵前去
貴州殄滅苗寇就將李匡奏的事與他看着從實囘將
話來欽此欽遵通行備咨到臣除行總兵官保定伯梁
珤欽遵外臣來查得景泰二年二月内准巡撫四川左
僉都御史李匡咨開貴播賊徒相為依附播賊非貴州
之賊附集甚衆不敢屯聚方今貴州之賊重在清越播
州之賊結在草塘雖𨽻播州其恊草塘之民以為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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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皆平越等處之苗今臣分兵一二萬令一總兵自興
隆取路前來直抵岑貴與李匡㑹合并力克復草塘等
因彼時臣與叅將等官俱於湖廣靖州囘軍出至沅州
犒賞官軍前進貴州議得貴州之賊惟平越清平都勻
興隆最為險惡之處况賊首韋同烈等一向在彼圍城
截路欲依李匡之計分兵取路先進草塘以安四川播
州之境則彼官軍固為快意可以釋其備禦之乆然貴
州之平越清平興隆一帶賊寇方且阻截大路邀奪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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餉草塘何由而進萬一得進我之官軍如在甑中何由
而出决然不可必須大軍且於大路前進興隆直抵清
平平越㑹合副總兵方瑛等軍馬將附近大路為惡苗
賊東西夾攻以通糧道候前項去處道路䟽通撫捕平
靖兵糧並進其勢自屈不過掃蕩撫捕而巳囘咨去訖
臣等統調大軍於本年二月二十二日至二十三日進至
興隆果有賊首苗王韋同烈等聚徒三萬餘衆逞兇拒
敵及砍橋奪路當督官軍奮勇殺賊隨即乘勢直抵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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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㑹合副總兵都督方瑛等官軍分哨長驅勢如拉朽
各路苗賊無不望風披靡既而躧探得賊首苗王韋同
烈等因被官軍殺敗却乃奔上香爐山寨又欲糾合賊
衆來拒官軍臣等又㑹同計議香爐山寨固為至險是
乃賊衆觀望之地今賊首韋同烈等奔潰去彼又欲聚
衆倘或持乆其勢益强卒難取勝莫若乗其弊敗兵心
分攜之際嚴督各哨官軍俱進香爐山寨并力齊攻庶
賊首可擒而餘賊可滅於是戒誓各哨官軍鼓勇奮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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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路攻打為惡苗寨徑抵香爐山寨下週圍列營齊攻
夾擊仰賴皇上聖威神武致將賊首韋同烈等擒獲餘
賊得招間本年五月初十日又據貴州按察司呈奉李
匡劄副近聞大軍攻圍香爐山寨而彼蠢然無知賊人
尚猶據險未下今當職擇於本月初六日率領官軍前
來䇿應合先行劄副本司轉報總督總兵等官知㑹如
是克破請作急報知以免官軍往復等因備由具呈前
來臣等看得香爐山寨賊首已擒餘賊將下况見在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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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已勾攻圍今李匡説稱要行作急報知以免往復必
是未曽起行况今天道炎熱未免虛費糧餉以此行文
報知阻其前來免致軍士往復於本月十二日香爐山
寨苗羅義等率衆下山聽招臣等逐一撫令安業至本月
二十四日領軍出至清平又行㑹議貴州所屬興隆清
平平越至西極險之處俱已𠞰捕寧息其都勻草塘雖
係偏隅即合分兵撫捕以靖地方庶可班師臣來督調
副總兵叅將等官都督方瑛等領統官軍於平越一路
<pb:KR2f0040_WYG_039-51a>
臣珤統調都指揮曹廣吉世英并監察御史焦寛於興
隆黄平一路俱進草塘左副總兵都督毛福夀等統領
官軍俱進勻塘仍行報知李匡將彼守備播州官軍前
來恊應俱於六月初一日啓行前進㑹合撫捕自本月
初一日至初八日節准都督方瑛等手本開將平越所
進地方王都保等處苗頭阿郎等及黄平安撫司太平
等寨長甘把楊等俱已招撫領榜及開草塘青池西煙
等處各寨苗衆俱稱四川播州管轄俱住原管官司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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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去訖及據監察御史焦寛呈將前項縁由已呈李匡
知㑹外候至本月初十日臣來於清平沾患痢疾有都
督方瑛到臣歇處説稱草塘苗民怕當兩處差發以此
要去播州聽招别無生抝事情㑹議間又准李匡咨稱
四川守備官軍五年不曽更替饑寒切身死亡相繼在
外征進疲弊之甚為照香爐山之賊既巳投降都勻草
塘必皆易取則是地方可平班師可必令臣來㑹同總
兵等官早將四川都司官軍放囘等因臣等議得四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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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州地里相叅至為鄰近若將四川官軍先放其湖廣
諸處官軍苦涉尤多則又何以拘執况大軍之衆進退
一律豈可偏意自由以妨大計臣等不曽准允候至十
四日因彼絶其消息囘報臣又備將前項縁由及囘軍
事情行文差百戸余瑾馳驛賫報為是天道酷熱疫病
大作又恐糧餉不充官軍大衆勢不能駐且貴州以後
别無事情來報以此公同副總兵叅將叅賛等官㑹議
明白踈放官軍將前情各具本奏請定奪班師並無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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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情由豈期李匡懐此深機逞功却奏臣等立心隂險
欲損軍馬欲悞地方臣等叨領總督總兵之任使有損
軍悞事臣等之罪何所容逃此李匡蓋是嗔怪臣等不
從其計先進草塘致其在彼守候月乆又且阻其囘軍
不㑹得與克平香爐山寨之功及不先放四川官軍以
此結怨加詞過毁借使草塘之賊可以孤軍進𠞰則播
州守備守軍在彼經及三年咫尺一江猶且不敢過岸
若非湖廣貴州官軍東西㑹合擒獲賊首韋同烈等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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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清平平越興隆并香爐山寨一帶地方𠞰撫寧息李
匡未必肯來及至行文報知尚且遷延直待苗衆聽招
之後纔方伺隙乗虚以計取功臣等又看得李匡等奏
稱彼處苗賊眇視孤軍深入重地日夜在山吹角呐喊
恐賊邀截後路拘喚經過去處聽招寨長到營諭以利
害禍福給與賞勞令將精壯人丁隨軍征進以次人丁
守備糧道一節似非的實既是深入重地賊人眇視孤
軍恐有邀截縁何彼處又有聽招寨長與其同處一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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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人肯出精壯人丁隨同征進以次人丁守備糧道恐
無是理其後又稱差人前去招安各寨苗頭漸來納欵
為是孤軍只得囘還此等情詞無非要見草塘之地皆
李匡撫捕之功無有臣等軍威之力况草塘之苗先該
副總兵叅將開稱俱往四川播州該管官司聽招去訖
各行李匡知㑹今苗既巳聽招亦各放心自在忽見李
匡官軍復來如何不驚惶呐喊防備抵禦是固情理之
常若草塘之苗未曽聽招之時李匡官軍守備年乆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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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領軍獨進前項事情軍民共知瞭然明白實難虚妄
前者臣等具題聽候班師本内俱巳開陳詳悉但臣等
識見愚闇不能預防李匡隂謀致其羅織如此罪重丘
山伏望聖恩憐憫特加寛宥臣等下情尤乞聖明俯垂
監察臣等益當盡心竭力統調官軍前進貴州將未靖
地方逐一撫捕以除邊患及奉欽依李匡雖奏王來梁
珤如此奸謀玩寇殃民未知虚實邊境正要用人之際
便冩勅着上𦂳領兵前去貴州殄滅苗寇就將李匡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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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情與他看着從實囘將話來事理臣等不勝戰慄
感激具本及將李匡節次原來咨文及臣來囘文謄冩
隨本封進具題該本部官欽奉聖㫖該衙門知道欽此
欽遵抄出到部案查先該巡撫四川左僉都御史李匡
奏前事巳經通行總督軍務右都御史王來總兵官保
定伯梁珤令其照奉欽依内事理從實囘話去後今抄
前因叅看得王來囘奏及繳到與李匡往復文移内事
情其王來既於本年五月内克破香爐山寨出清平㑹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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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都勻草塘雖係偏隅即今分兵撫捕以靖地方庶可
班師王來督調都督方瑛等官兵於平越一路梁珤等
統調都指揮曹廣等官軍於黄平一路俱進草塘仍報
知李匡將彼守備播州官軍前來恊應俱於六月初一
日啓行㑹合撫捕後李匡果於初一日領兵起程十一
日到草塘地界彼時王來正當督兵倍道兼行前去䇿
應設或人衆路逺倉卒難至都指揮曹廣軍馬巳到黄
平去草塘師行路止四日亦當飛檄曹廣領兵赴援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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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夾攻則草塘等處苗寇或可𠞰無遺類計不出此却
乃懐挾奸詐嫉忌功能不思李匡孤軍深入重地寇賊
環繞進既不可退又不能三軍之命懸於毫髮其望捄
援甚於水火而王來自五月十四日到清平至六月十
四日前後共二十日端坐一城稱疾不行啓發又不督
令别路官軍前進止憑都督方瑛手本及據本官口說
苗民聽招等因輙差百戸余瑾馳報李匡囘軍又與梁
珤將大軍擅自踈放以致賊黨未平地方未妥及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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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身任總督手握重兵緩急賊情所宜知悉清平相離
草塘不甚窵遠豈無差去哨探之人却奏李匡絶無消
息顯是躧探得李匡人馬已臨賊境忌有成功故意掣
囘大軍隂欲壊彼之事逞已之能又看得繳到與李匡
往復文移内報知李匡要伊領兵前來草塘恊應㑹合
撫捕賊寇𦂳要咨文隠匿不曽奏繳却將李匡今年正
月内與伊促兵殺賊咨文内並不干涉者混粘奏繳又
將五月三十日李匡與伊要取囘四川官軍咨文奏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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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六月十一日到清平㑹議之後又不輸情服罪調弄
繁文雖曰展轉彌縫終係辭理不直似此熒惑聖聽遮
掩己非奸欺不忠行險悞事合當治罪再照李匡任風
紀之要職膺巡撫之重寄明知四川播州與貴州都勻
等處相連苗賊為惡非止一日城池被其圍困人財苦
於殺掠擁兵觀望不肯捄卹聞知王來等大軍巳於今
年二月間起程進至香爐山寨等處撫捕賊寇漸巳成
功李匡至五月間纔領軍前去䇿應顯是虚張聲勢意
<pb:KR2f0040_WYG_039-57a>
圖邀功及王來囘報彼時官軍已勾攻圍止囘李匡中
心不平却將四川調去貴州殺賊官軍擅自移咨要行
囘取各計私忿不顧大計亦合有罪但王來見今總督
軍務往來湖廣貴州地方撫捕賊寇李匡巡撫四川俱
係重事合無令法司差人將各官通提赴京問擬明白
奏請發落另行奏差忠誠才智文職二員更替王來李
匡整理事務惟復且不提問各另請勅切責王來李匡
并梁珤等今後各要洗心滌慮改過遷善恊心比志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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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朝廷之託運謀戮力以安反側之患其有未平賊徒
各照地方務在設法撫捕果有地界毗鄰勢必兩相應
援必須捄灾卹患你我相濟以圖成功以祛民害不許
似前疑忌矛盾互相訐構是非有失大體致悞軍務如
違一體治以重罪縁係具奏囘話及奉欽依該衙門知
道事理具題景泰二年九月日奉聖㫖王來李匡各逞
私忿不顧朝廷大事理當究問今邊境未寧且冩勅切
責他每着用心整理邊務再不許互相訐構事發不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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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此
　　為病故官員事(于謙/)
景泰元年十一月十二日禮科抄出雲南都司等衙門
都指揮使事都指揮僉事胡誌等題有總兵官黔國公
沐斌先於正統十四年九月初二日忽患風濕手足緩
弱節次請醫調治稍痊一向扶病管事景泰元年九月
十九日又加嘔吐咳逆病症至二十八日轉加痰疾喘
急醫治不痊至本年十一月初五日身故縁係總兵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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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官員具題該禮部官欽奉聖㫖該衙門知道欽此欽
遵抄出到部除另行外照得雲南地方多係土官衙門
自國初以來皆係黔國公父子相繼世守其地號令素
行蠻夷信服今沐斌既已病故一旦改委他人代總兵
政切恐衆心不服難於統理况隴川等處賊子遺孽未
曽殄除而附近貴州四川俱有盜賊生發須主將得人
然後地方安妥訪得沐斌應襲之子尚幼其姪沐璘見
任雲南都司署都指揮僉事威望雖未素著實乃沐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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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枝夷人頗知其名逺近亦皆屬望若是權宜陞用事
體實為允當及照右都督方英見任雲南充叅將征進
隴川驍勇善戰廉介不貪雲南之人素所畏服亦堪委任
但本官見在貴州殺賊先因巡撫貴州右寺丞王恂奏
保方英堪充總兵鎮守貴州本部為照貴州等處已有
總兵官保定伯梁珤方英見充右副總兵賊寇未曽平
安難便准令鎮守巳經議擬奏准令方英仍充總兵官
鎮守貴州去後今照貴州等處賊寇尚未盡絶正用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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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將官撫捕方英難便那動合候貴州賊平另行定奪
伏望聖恩先將沐璘量陞都督同知或都督僉事請勅
充總兵官掛征南將軍印令其鎮守雲南撫按夷民操
練軍馬禁革奸細保障地方凡百所行務在上體聖心
逺法祖宗毋貪淫暴虐以失人心毋怠忽因循以誤邊
務如遇地方蠻寇生發㑹同叅佐并守土官員計議停
當相機撫捕不許輕易畏縮因而失機悞事及訪得雲
南都司署都指揮使事僉事胡誌練達戎政比衆為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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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無實授都指揮使請勅本官充左叅將恊同沐璘鎮
守仍令沐璘胡誌公同鎮守雲南内官郝寧叅賛軍務
副使鄭顒及都布按察司堂上官巡按監察御史於彼
處都指揮或指揮内推舉堪充右叅將二人開具實跡
作急㑹奏以憑定奪不許狥私濫舉欽依該衙門知道
事理具題奉聖㫖是沐璘陞都督同知掛征南將軍印
充總兵官鎮守雲南胡誌署都指揮僉事充左叅將恊
同沐璘鎮守軍民務要事妥夷安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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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邊患事(于謙/)
兵科抄出貴州布政司思南府蠻夷長官司土官長官
安逸奏伏覩大明律内一欵若内外大小官員但有本
衙門不便事件許令明白條陳實封奏呈取自上裁若
知而不言苟延歲月者在内從監察御史在外從按察
司糾察欽此欽遵臣任土官不敢緘黙合將本處地方
不便事件逐一開坐具本親賫伏望皇上體祖宗之成
憲憫邊境之生靈仍命内外廷臣斷以至公早為救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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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幾邊患可息軍民可安臣一芥草茅罪當萬死下情
不勝惶汗之至具本該通政使司官奏奉聖㫖該衙門
知道欽此欽遵抄出到部今將所奏事件逐一議擬開
立前件謹題請㫖
一件安邊事有鎮逺府卭水一十五洞蠻夷長官司十
四寨反叛苗人原係前思州田慰親管永樂十年内本
官調領各寨苗人攻破思南地方後改府治將前長官
司撥𨽻新設鎮逺府其性兇惡得肆奸謀累䝉總兵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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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督梁福等貴州左布政使蔣廷瓉處調官軍𠞰滅豈
期鎮逺州土官同知楊政麟妄意招撫總兵官信其惑
亂不曽征𠞰連年滋蔓宣徳年間有湖廣都指揮何貴
往來備禦見得縱横奮勇生擒賊徒斬首抽腹是以地
方寧靖本官與按察使應履平不知被其排奏革去自
此守鎮不嚴乃於前歲糾合播州宣慰司草塘貴州平
越等處兇苗出境謀殺軍民放火燒破大小衙門經今
三年未曽寧息苗賊聞知大軍數多面從心異雖是靖
<pb:KR2f0040_WYG_039-62a>
逺伯王驥招撫不過一月又將石阡思南二府人民重
復殺虜逃命者至今招撫不囘藏山者缺食餓死苗賊
不時猖獗若非添設大軍討滅終被侵害乞勅兵部定
奪調遣江西都司衛所軍馬湖廣江西四川雲南四布
政司民壯兼同各處宣慰宣撫安撫招討長官勇猛蠻
兵土軍通行總督軍務都御史總兵等官調度將前項
為惡兇苗盡行𠞰滅勿聽招撫仍於四川播州宣慰司
照舊除授軍職副使僉事恊同土官宣慰撫治其湖廣
<pb:KR2f0040_WYG_039-62b>
貴州邊衛分撥總兵叅將鎮守如此則地方可寧矣○
前件看得貴州地方先因苗賊生發欽依總督總兵等
官右都御史王來等統領官軍在彼撫捕近因各賊未
平巳經節奏行王來等作急設法處置今奏要添調江
南官軍民壯將兇苗盡行𠞰滅勿聽招撫一節縁王來
等處已有調到雲南四川二都司官軍兼同本處原有
官軍守戰又况近日湖廣貴州等處俱有盜賊擾攘各
用官軍撫捕别無相應堪以起調兼且區畫賊情撫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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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戮二者相須為用若專於殺戮不聽撫捕非惟賊數
類多不可勝誅抑恐鋒刃所及横罹無辜合行王來等
務在整肅官軍人等將前項苗賊上𦂳設䇿撫捕其間
若有悔過遷善誠於納降者則開以更生之路使之復
業怙惡不悛終於反覆者則振以官兵之威俾其授首
既不許一於招撫縱賊長奸亦不許果於殺戮濫及無
辜必須處置合宜而患害蠲除地方寧謐而經乆利便
仍將撫捕賊寇盡絶縁由具實囘奏其稱要於播州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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慰司除授軍職副使僉事恊同土官宣慰撫治查無事
例難准又况各處土官衙門已有都布按三司官員分
巡整治難再濫設及稱湖廣貴州邊衛要分撥總兵叅
將查得湖廣邊境已有都督陳友等守備貴州邊境已
有都指揮張仕守備兩處總兵叅將又有保定伯梁珤
都督方瑛都指揮安順等難再差遣重為地方之擾
一件戸口糧馬事照得本長官司原管夷民四里内有
三里人户俱被各處苗賊殺虜零落不存雖有避命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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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藏住又遭疫疾死亡少有復業干碍糧馬無人應當
臣切思本府所屬五長官司一縣户口多有隠瞞漏報
秋糧驛馬高下不均以致遞年差役靠損貧民比先開
設府治止憑黄册朦朧僉㸃官府不曽稽考中間里分
多而糧馬少戸口増而差役輕今被苗賊殺虜卷册燒
燬兩無查照難以分辨若不從長編造不無富者愈富
貧者愈貧殃及小民深為未便乞勅户兵二部照清軍
事例各遣主事二員㑹同布政司官員親詣長官司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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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分殺虜與見在人户從實取勘見丁編明量力多寡
注定糧差驛馬攅造黄册備照及將消乏圖里照例歸
併其死絶戸下糧馬明白開除以甦民困敢有隠瞞詐
冒合戸者官吏里老依律取問仍行思州等五府各長
官司一體均平造報非惟不負朝廷優養邊方之意抑
且糧差無拖欠矣○前件看得奏要差主事攅造馬册
縁彼處自有三司等官理辦難再差官其要將死絶戸
下馬疋開除縁彼係是極邊地方又兼屢經擾攘宜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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寛緩今貴州布政司委官查勘明白徑自分豁所據攅
造黄册合行戸部徑自查照定奪
一件舉用賢才事有叅賛軍務貴州按察司副使李睿
先䝉坐委經理屯田守鎮蠻夷詢察官員賢否任用以
來民安事妥不期前歲貴州等處諸種苗蠻作耗攻圍
城池被其乆困本官忠義勇敢日夜運謀効力死守衆
皆推服功莫大焉又有貴州平越衛千戸趙信武藝精
通弓馬慣熟且苗蠻畏服不敢出沒本官為事去後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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賊乘機出境刼殺官民切思趙信昔平播州草塘貴州
平越等處兇苗聞其威勢號稱老虎似此軍職百無一
二實堪任用以上文武賢才二員乞勅吏兵二部再加
陞擢專一提督貴州四川湖廣有苗地方節制軍務候
賊寧息仍令守鎮便益○前件除要陞擢副使李睿行
移吏部另行外查得近該總督軍務右都御史王來奏
保平越衛指揮同知趙信素負敢勇苗蠻稱為老虎要
量授署都指揮僉事守備興隆等衛地方等因本部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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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奏准趙信量陞署都指揮僉事守備興隆去後今奏
要陞擢平越衛千戸趙信一節未審本官即係王來所
保趙信惟復别有姓名相同之人縁職事不同難以定
奪合行王來查照若趙信即係先前奏保署都指揮行
令本官照舊守備若係别項官員就便體勘本官有無
前項應否陞擢明白具由囘奏以憑施行
一件官制事臣本長官司官制蠻夷二字係正六品印
信衙門正統十四年被鎮逺府卭水草塘等處蠻夷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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刼搜山將臣堂弟安達殺死罵説他是蠻夷長官司百
姓與我一般不肯同反殺了無事又將漏溪等圖人民
殺虜罵説若是别箇長官司百姓少少殺他臣思始祖
陜西人氏前元時輔討西蜀克平古州八萬地方有功
卜地義陽住坐生下兒男洪武年間舉任事子孫承襲
以來宣布朝廷威徳土民向化年乆今被别郡苗蠻謀
反上欺國法下侮官制因而殺死堂弟情理不甘乞勅
禮部定奪合無不拘舊額將蠻夷官制改賜義陽長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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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請降印信令臣賫囘行使不惟用夏變夷抑且永沾
聖化便益○前件看得思南府蠻夷長官司衙門係比
先年間設置已定今要將蠻夷官制改作義陽長官司
另降印信誠恐有違舊制又况蠻夷長官衙門貴州見
有二十餘處要將一處更改不無諸處倣效非惟事體
紛更抑且成規紊亂所奏難准
一件撫安地方事臣思貴州左布政使蔣廷瓉朦朧奏
准將湖廣布政司舊管思州思南五宣慰司地方分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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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府比較腹裏不滿一縣人民又摘出四川布政司舊
管貴州宣慰司并軍民衛分土官衙門却與貴州開設
布按三司並不係蒋廷瓉征𠞰化外克平郡置實乃人
民稀少不敢重復干冒近者貴州普定都勻清平平越
等處并四川播州宣慰司草塘黄平重安苗賊糾合鎮
逺衛府所屬諸種苗蠻自正統十四年以來造反刼殺
軍民受害不計其數止有思南石阡銅仁三府之民中
間雖有苗類不敢為惡反被前項衛府宣慰不行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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撫捕縱令毒害生靈臣先於正統九年間曽將六府民
情應合歸併縁由奏聞奉吏部勘合行移貴州三司體
勘不期前巡按監察御史虞禛偏執不由都按二司公
論只憑布政易節私議妄行囘報致有今日之患比先
二宣慰司所管貧薄夷民自洪武永樂年間湖廣管屬
之時止有秋糧驛馬餘無皂𨽻月錢是以蠻民守法無
事雖二宣慰爭占於民並無相干今照貴州自添設三
司以來遞年拜進表箋朝覲公差丁憂任滿等項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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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里鎮逺一帶衝要衛府雖稱軍民官制中間民庶生
熟不同刀耕火種别無生理所辦雜泛只得典賣兒女
田産奉承不暇每遇雲南貴州徃來官員或舉家囘還
原籍扛擡浩繁苦楚尤甚用此激變致生邊患荷䝉聖
恩命將出師費用糧賞將及三年未得平安在京大臣
有欲革併照舊奈何中間又有羅織裁臧官員終為不
便臣叨任土官豈容坐視切思貴州城池原立都司總
兵鎮守附郭止有貴州長官司里長五名方面難為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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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府官民逆上貴州山路陡險不通舟楫肩擔背負民
力艱辛謹按貴州古為思方之邊思州六府近湖廣辰
沅之一隅乞勅吏兵二部都察院考古再行計議仍將
思州六府官民歸併撥還湖廣布政司管轄一水便利
以紓民困其貴州宣慰司并軍民衛分土官衙門仍𨽻
四川布政司照舊提督如此則科差減省軍民安妥矣
○前件查得先該吏部左侍郎何文淵題稱要將貴州
被賊燒燬衙門勿復起盖布按二司并各府大小官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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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從征官軍俱各取囘止照洪武年間設立宣慰司衙
門管屬土人設都司衙門鈐束軍衛等因具題抄出本
部為照貴州地方係我太祖高皇帝開創於前太宗文
皇帝經營於後殆今八十餘年近因征南之師數出遂
致各種苗蠻乘機生發各該城池雖苗賊圍困各城官
員皆能効力死守况總督總兵叅將巡按三司等官又
不曽要將貴州地方遺棄征進官軍取囘縁由具奏係
干邊務難以遥度已行奏准行令彼處總兵等官保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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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梁珤等將何文淵所言公同勘議處置務要上不違
祖宗之成法下不貽邊境之後患通行囘奏定奪續據
貴州銅仁府烏羅長官司土官長官楊敏等奏稱本處
八府土官衙門永樂年間開設貴州布按二司除授流
官僉㸃承差皂𨽻等項辦納月錢擾害非止一端以至
正統十四年賊寇生發人民被害要照洪武年間將本
處地方原係四川所轄者撥付四川原係湖廣所轄者
撥付湖廣等因具奏抄出本部查照何文淵所奏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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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經覆奏通行梁珤王來等計議處置俱各未報今奏
又要將思州六府歸併湖廣管轄其貴州宣慰司并軍
民衛分土官衙門𨽻四川提督一節縁無王來等囘奏
縁由係干邊方重事難便定奪合無再行王來梁珤公
同副總兵方瑛及四川都布按三司巡按監察御史查
照原今所奏應否改𨽻務在㑹同勘議斟酌停當上有
益於朝廷下有便於民庶作急具由囘奏不許輕易怠
忽致貽後患及日乆不即剖决各致該土官展輾具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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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無結絶景泰三年四月日奉聖㫖是欽此
　　題乞恩事(于謙/)
内府抄出靖江王奏自永樂(闕/)年(闕/)月(闕/)日廣西都司
來奏蠻人出沒討軍截殺本府差官奏請奉皇太子令
㫖量撥與精鋭官軍五百一十六員名遞年征進累次
輳補逃亡事故虧折雖多不絶至正統十四年總兵官
栁溥具奏正統(闕/)年五月初五日欽差錦衣衛舎人李
旺賫書委臣先選精鋭官軍五百員名赴總兵官處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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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再選五百員名聽候朕念王府使令不可缺人且留
在府遇警急調用欽此俱欽遵外調撥餘丁五百員名
在府聽候其栁溥皆非警急一槩調用後因官軍各告
衣甲損壊臣具奏比依湖廣廣東事例更換囘衛輪班
已䝉聖恩准臣所奏分為兩班一年一換至景泰元年
都督田真劄副䕶衛言稱蠻人滋蔓奏准兩班俱調不
論已被蠻賊殺官軍數多臣已經開奏明降景泰三年
九月内劄副送前班已故指揮曹福原領官校到衛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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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㸃看實在三百六十六員名内中亦有征傷不堪之
數虧折事故一百八十六員名景泰三年三月内劄取
更替臣選官軍一百八十六員名輪補去訖本年五月
内二班已故指揮許正等官軍臣親逐一㸃視止有見
在百戸言慶旗軍二百八員名在逃四十五名其餘傷
故官軍二百八十九員名臣思若不備情具奏查得前
項虧折已將䕶衛官軍盡數撥補去後又發囘二班官
軍除另行提捉原逃旗軍聽候外若後輪班惟復移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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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要索補虧折之數委的缺少臨期無軍完輳不無累
煩聖聽臣思比先奏准一年一換今將兩班輪作三箇
月替換越致累損繁難切照䕶衛官軍先於永樂年間
全伍調征交阯并到今逐年差征廣西地方事故亡絶
數多餘存不堪數少亦有匠人造辦應貢表箋箱袱馬
疋什物如䝉准奏伏望皇上篤念親親隆厚哀憐臣逺
在屏藩孤窵艱難委將䕶衛官軍盡數撥補前班去後
乞賜人匠造辦表箋等項及宥免後補事故官軍仍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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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准一年一換輪班事例寛恕便益實為感恩之至為
此具本專差内官言慶親賫具奏文該靖江王亦奏前
事内稱伏望叔母上聖皇太后叔母皇太后篤念親親
隆厚哀憐乞賜人匠造辦表箋等項宥免後補事故官
軍仍依一年一換輪班事例等因該本部官俱欽奉聖
㫖兵部知道欽此欽遵通抄到部叅照奏稱要將前項
䕶衛官軍宥免事故後補并要一年一換輪班一節照
得前項官軍先因彼處盜賊生發官軍調遣不敷欽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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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出聽總兵官調度殺賊設若賊寇平安地方無事自
當發囘原衛奈因連年盜賊生發人畜累被剽掠地方
受害不可勝言若非前項官軍恊同撫捕則總兵官憑
何調遣又况軍衛之設正所以保障城池殄除盜賊王
府所在之處蠻賊竊發縱使調用前項䕶衛官軍亦是
保䕶王國若是地方擾攘則王國何由得安兼且廣西
地方軍衛連年征調不息軍士凋耗數多惟䕶衛官軍
平日差遣數少什物頗為完具若依所奏事故者宥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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撥補三箇月輪替者仍作一年則事役勞逸不均軍衛
愈加靠損徒有其名而無其實軍士日加消耗機務日
益廢弛其貽後患實非細故所奏難准合無行移總督
兩廣太子太保兼左都御史王翺副總兵署都督僉事
陳旺令其到彼將先次選出軍方許將事故者替補及
總兵等官調度殺賊中間若有事故准於原衛挑選精
壯之人照數撥補不許故違有誤軍務候地方賊寇十
分寧靖另行定奪再照各處王府設置長史紀善伴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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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職專輔導親王繩愆糾繆惟凡王府一應施行事
宜舊有定法為各官者豈不知朝廷萬機皆斷聖志發
自宸衷明見萬里聰聞至㣲而以一事之㣲輙敢奏稱
伏望叔母上聖皇太后非惟乖違舊制抑且凟亂朝經
詳其所由盖是王府長史紀善伴讀教授不能盡心輔
導及護衛指揮并首領官員意圖占恡官軍故行撥置
煩凟以致行事乖方有失大體及本府累次為因細故
訐奏總兵巡撫巡按等官及行勘問事不實顯是輔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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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侍不得其人以致事體紛擾上干天聽合無行移都
察院轉行巡按廣西監察御史將靖江王府紀善長史
伴讀教授并䕶衛指揮及首領官照名查提問擬明白
監候奏請發落本部仍行廣西都司轉行䕶衛將前項
官軍照舊三箇月更換事故着與補替不許仍前展轉
遲悞縁係叅問王府官員并欽依兵部知道事理景泰
　年七月日奉聖㫖王府官員都不問䕶衛官軍照舊
三箇月更換再展轉悞事不饒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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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軍舊數(葉盛/)
正統十四年末多事之先五軍都督府并錦衣等衛官
旗軍人等三百二十五萬八千一百七十三員名實有
一百六十二萬四千五百九員名事故一百六十三萬
三千六百六十四員名馬駝騾驢牛二十萬八千三百
二十六疋頭隻實有一十九萬七千三百五十八疋事
故一萬九百六十八疋蓋官軍等則錦衣等三十五衛
二十九萬四千一百一十七員名實有一十五萬九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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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七十一員名事故一十三萬四千二百四十六員
名五府并所屬二百九十六萬四千五十六員名實有
一百四十六萬四千六百三十八員名事故一百四十
九萬九千四百一十八員名馬騾等則錦衣等三十五
衛二萬二千八百二十疋頭隻實有二萬五百十二疋
頭隻事故二千三百八疋頭隻五府并所屬一十八萬
五千五百六疋頭隻實有一十七萬六千八百四十六
疋頭隻事故八千六百六十疋頭隻今依養蕃息之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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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知其數何如者也
　
　
　
　
　
　
　名臣經濟録卷三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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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TE: 2015-08-24 22:33:58.4241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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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PERTY: JUAN 卷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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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名臣經濟録卷四十
　　　　　　　　　　　　　明　黄訓　編
　兵部(職方中之上/)
　　余肅敏公奏議序(楊廷和/)
肅敏余公之卒于是三十又三年矣其嗣孫南京錦衣
指揮承恩取其奏議彚次成帙以類相從分為六卷若
巡撫若本兵若總督各二卷并附錄凡百二十八篇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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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翰林編修承勛又為之正其謬譌亟以請于工部尚
書李公士修刻梓以傳尚書盖公從子婿也公為一代
名臣正不詭俗亷不近名其功業在朝廷惠澤在天下
者夫人皆知之至其規畫之周詳奏請之委曲非稽之
奏議則或者未必一一悉其本末今去公既乆而奏議
始行於世是固有待於後之賢子孫也初公之卒其子
錦衣指揮寘具公事行屬予為狀以請銘於太史氏其
所述不能十之三四時予方從事史局得摘公前後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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牘及往日所聞於公者書之丘文莊公見之謂是足以
盡公之槩予意猶以為未足今取奏議讀之果然公嘗
語人曰人臣事君當隨事盡力凡有建樹即近且小亦
須為百年之計又曰大臣謀國遇有大利害當以身任
之慎勿養交市恩為逺怨自全之地其城延綏時怨謗
紛如公不恤執之不易卒以成功人至今利之且頌公
之徳不衰因言以求其志因奏以考其績盖無一不相
酬者信乎公之為一代名臣予生也晚於公無能為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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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公最愛予公往年丁家艱歸取藏書分遺鄉人之職
文字者特以大明律諸司職掌畀予曰此可為異日用
公之知我深矣獨愧老且無成無以為公報耳虞雍公
嘗以鄉里前軰文獻無傳為後生之責予在閣中欲撿
范景仁張徳逺二公奏議錄之以傳而未及公固二公
之流也斯集之傳予得而序之亦可以有辭於鄉人矣
　　軍務事(余子俊/)
該中軍都督府等衙門公文各將推舉將材官員職名
<pb:KR2f0040_WYG_040-3a>
開報兵部臣等議得將官凡在内者皆荷聖明簡用在
外者多出撫按㑹保今五軍營坐營官缺尚要㑹官推
舉以為將官預選之用今查得成化九年本部㑹官所
舉將材選用將盡若不先事再行㑹保不無急於進取
者奔競成風恥於自顯者愈致埋沒合無行移兩京五
府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翰林院科道并在外巡
撫巡按二司官員各舉所知不拘侯伯都督見任帶俸
都指揮但係存心愛人謀勇可取者每人訪保一二員
<pb:KR2f0040_WYG_040-3b>
各用公文明開職銜略節脚色見管某事堪任主將偏
將緣由通送本部方㑹在京各官評議如果所保相應
别無異同就行列名上塵御覽仍付本部行令照舊管
理原委之事候在外各邊將官有缺臨期奏請委用除
侯伯都督縂兵巳重不須别議若都指揮堪任主將擬
陞五府堂上官署職指揮堪任偏將擬陞都司堂上官
署聽以示寵異以便行移向後果有戰功仍授舊職陞
倘遇一時恩例不在實授之例前項署職皆係流官其
<pb:KR2f0040_WYG_040-4a>
餘名器權以應變不至太吝經以守常不至太濫若急
無將官之缺中間有堪補京營坐營把總即為補用使
彼施其巳能勉其未至若有守候果乆輙為改節者不
再擬奏委用及或所舉不公事發連坐舉主如此縱是
未盡得才終是公道有在題准巳經通行推舉去後今
該前因臣等㑹官議得舉到將材官員有曾被推薦三
四次一二次者目前所用大率類此但恐舉主一時聞
見不真所舉欠當合無行令照舊修其本等職業候有
<pb:KR2f0040_WYG_040-4b>
主將偏將等項員缺臨期再為詢訪具奏定奪
　　嚴捕盜賊事(余子俊/)
職方清吏司案呈京城内外例有監察御史并錦衣衛
堂上官督同五城兵馬司并錦衣衛分定城方校謹嚴
夜禁及迤南北直𨽻近京地方官路三處每年冬春三
箇月每五里冷舖内𣲖撥火夫住歇專令晝夜防䕶往
來官吏諸色人等經行各路又差監察御史并錦衣衛
官各一員帶領旗校前去督理防盜之法巳為周密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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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近來京城内外多有官民之家被其明火持刃刼殺
人財直至房屋近京地方往來人等常被披甲響馬阻
截道路若不申明舊例嚴加緝捕不無各事因循貽患
不小奏抄到部臣等切惟京師乃宸居所在四方萬國
所歸人煙輳集買賣繁華實有一等不務生理各處逃
往軍匠囚徒心腹相結三五成羣為非作歹人號喇虎
迨至家業蕩盡却乃賭博扶牌下棋打雙陸踢氣毬贏
者得財仍恣所欲輸者喪氣䄂手無為遂至飢寒迫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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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起盜心往往京師肆行刼掠防㣲杜漸誠不可緩乞
勑五府六部六科各差有力量屬職官共五十五員内
給事中五員㑹同錦衣衛堂上官并巡城監察御史督
行五城兵馬司順天府委官通將城裏城外不分内外
官民排門不越一家取勘果有容留賭博不務生理來
歴不明軍匠囚徒等項許於各官處出首係民者送戸
部係軍者送兵部係匠者送工部逓發原管官司収候
無籍貫者送五城兵馬司監候事畢另議定奪以後再
<pb:KR2f0040_WYG_040-6a>
有逃來者查係發遣之數果曾原犯死罪遇䝉恩例得
免仍送原問衙門擬以死罪隣佑窩家今次并以後占
恡隱蔽不舉俱與犯人同罪各官就行審編火夫除例
該優免本身戸下二丁及止優免本身及官員優免本
身一門外其餘大小人家不拘幾丁盡行編為火夫輪
流坐舖每夜務勾一十五名併力捕盜務在得獲不獲
者巡城御史叅奏責戒隣佑不行救䕶者就行送問獲
賊之日要問出窩家不服審編及審編不出者果係應
<pb:KR2f0040_WYG_040-6b>
請㫖者具實叅奏餘人就行送問其火夫文册各官將
稿付與兵馬司類造合用書寫之人行移國子監挨取
應撥雜差監生五十名分投書寫合用紙劄筆墨本部
行令順天府支給官錢買辦送用乞勑禮部查例禁約
官民人等本等衣服靴帽等項不許僣分過侈以足財
用以省奸盜其迤南北直𨽻三路軍衛有司照舊設立
火夫防䕶道路及禁約往來人等早宿明行不許中賊
奸計如果遇賊勢不能敵星馳通報京營差去把總官
<pb:KR2f0040_WYG_040-7a>
員撲捕毋得隱匿再乞聖㫖榜文將前項弭盜崇儉事
由該載於内昭示臣民以為遵守各官此外再有所見
何者為致盜之弊何者為弭盜之方俱要條奏以候
　　災異陳言事(余子俊/)
切照去年以來陜西山西河南大旱饑民相食并正旦
災異迭見星變有聲臣等條陳數事請自聖裁
一自古遇災必汰冗官照得在京各衙門文職官員巳
　有諸司職掌額設等數近年以來額外添設數多及
<pb:KR2f0040_WYG_040-7b>
　傳奉陞授大小帶俸官員并寫經寫書等項冠帶食
　糧儒士匠官通計有二千餘員名其俸糧皂𨽻等項
　俱取辦於民不可勝數伏覩正統四年勑諭為因水
　災照永樂年間事例將各衙門多餘官員放囘聽用
　方今百姓饑荒糧運艱難比之於昔災異有甚合無
　通行各衙門照諸司職掌額設官員存留辦事多餘管
　事并傳奉大小帶俸冗官及食糧儒士照例悉送吏
　部寄名放囘原籍候本衙門有缺挨次查取任用其
<pb:KR2f0040_WYG_040-8a>
　匠官除精通藝業者量為存留若老弱殘疾藝業不
　通者一體裁革(以上吏部言事/)
一天下司府州縣税比先年間嵗徴過於嵗用幾倍所
　以存留本處起運兩京及各邊倉庫常有贏餘不聞
　告急近年以來宗支益盛官爵益多災傷益重供奉
　上用不足京軍布花不足外夷賞賜表裏不足管待
　厨料不足此等大端率仰給於内庫京官俸糧折色
　不足京民賑濟不足倉糧邊方軍餉本色不足此等
<pb:KR2f0040_WYG_040-8b>
　急務皆取辦於京倉他如淮安徐州徳州臨清四處
　水次倉糧年例應該漕運官軍支運七十萬石以足
　京儲四百萬石之數及兩京水路亦藉此以備非常
　巳是三年無有支運只得加重兑納即今内庫金銀
　錢鈔絹布等項所積之數不為甚多京倉料豆止勾
　一年之上支用在外官軍俸月等糧并布花之類多
　有一年半年全無况山東河南宗支奏稱缺食流民
　住無定所且税糧本色嵗徴僅勾嵗用所剰不多其
<pb:KR2f0040_WYG_040-9a>
　内外百官俸糧官軍俸糧軍士布花之類勢難减支
　若不及早計慮臨期率難求濟伏望皇上留心崇儉
　凡倉庫錢糧除上用及額設官員俸糧并功賞之外
　非祖宗朝㫖輕用者一切愛惜如此則國用可足乆
　安長治重在於此各處塩運司提舉司嵗辦鹽課我
　朝十分慎重非邊儲缺乏嵗饑救荒等項重事不輕
　開中其興販私鹽雖皇親國戚有犯亦不輕貸近年
　以來多被權貴等項人員任情奏討以致利有所歸
<pb:KR2f0040_WYG_040-9b>
　凡遇開中無人報納誤事不小自今以始務須專一
　存留在官以備供邊救荒等項之用但有恃恩奏討
　者許戸部指實行科道官一體紏舉治以重罪若係
　内外官員臨期發落仍以罷職緣由開奏定奪在京
　不係額設官員止支食米一石
一在京各倉内官非正綂年間舊有者取囘(以上戸部/言事)
一大慈恩寺大能仁寺大隆善護國寺三處番僧俱有
　廩給下程館夫等供應竊惟祖宗時因其來朝留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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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師加以館穀所以風示番夷使知朝廷之意圖靖
　地方而巳然先年法王不過一員佛子國師數亦不
　多易於供應見今三處番僧不下千員法王巳有七
　人國師禪師無慮數十况法王佛子大國師例給金
　印其用度擬於王者中間多有軍民因見番僧可以
　躱避差徭各令子弟從學番教非惟夏變於夷其實
　冒濫糧賞合無將三寺番僧選差給事中御史各一
　員查勘果係邊夷的於何年月日來貢留京住坐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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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愿囘還原籍者所司照例發遣有係中國軍民投
　託者許其自首囘俗敢有不行首告者或體訪得出
　或被人告發定發邊逺衛分充軍如此則詐冒少革
　而供應少省
一净身人巳有處死明禁因見前項净身者俱得収用
　遂各倣傚若不嚴加懲治誠恐將來無有紀極照得
　各處王府缺少内使煩瀆聖聽合無將前項充軍為
　民脱逃來京及新净身每日赴部告擾乞勑司禮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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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量撥各王府使用者惟復本部審其原係充軍為民
　者徑送各該衙門仍押發原衛原籍官司責令収管
　着役如有逃脱赴部告収者照例發遣本部仍將原
　衛原籍經該官吏叅問重罪其新净身者俱照例發
　邊衛充軍今後敢有净身者送去法司照依先次聖
　㫖榜例問斷庶使人知警懼不致有傷天地和氣(以/上)
　(禮部言事/)
一軍職必有擒斬功次方陞一級今查得成化元年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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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諸色人等傳奉欽陞軍職八百有餘每員月支俸
　糧一石嵗支絹布季支銀兩不等其指揮都指揮又
　有民僉皂𨽻辦納柴薪銀兩所廢無筭此實弊政之
　大者合無將此等官員除勲戚䕃叙軍功并額設員
　數不動外其餘令冠帶閒住候有員缺該部具奏銓
　補内係匠藝𦂳要不可缺者月支糧一石照舊供事
　今後非因軍功陳乞軍職伏乞聖明留意裁處庶使
　名器崇重少息奔競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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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各處鎮守監倉守備等項内外官員除邊情𦂳急去
　處不動外其餘腹裏地面别無重大事情及不係正
　統年間原有之數合無查照取囘
一在外鎮守分守等官於所在去處僉設皂𨽻等項名
　色合無悉令巡撫巡按官員查發寧家以後再不許
　朦朧僉報其在京文武四品以上官成化二十一年
　皂𨽻停止免僉
一查得軍京營提督内臣軍伴一百名掌營内臣與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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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官各六十名坐營官十五名把總官六名各處鎮
　守内外官各三十六名分守内外官各二十六名守
　備内外官各二十六名俱係成化十四年以前節次
　奏准非祖宗舊制近年以來各項官員日漸增添營
　衛軍丁日漸消耗官多軍少惟日不足况每軍一名
　年支米一十二石布二疋姑以軍一百名言之每年
　支米一千二百石布二百疋而總為一官軍伴之需
　其於人情事體實為太過合無今後量為逓减京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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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督内臣與管營内臣及總兵官軍伴各二十名坐
　營官六名把總官二名各處鎮守内外官各十二名
　分守内外官各八名守備内外官各四名庶官不缺
　人跟用軍得以充操備(以上兵部言事/)
一錢糧出納當有其度且以寳石一事言之舊例凡興
　販者俱發邊逺充軍寳石入官今在京嗜利之徒輕
　視國典大肆奸貪賤價収買應禁寳石巧立美名作
　一切竒玩之器其價止值百兩者或闗銀千兩值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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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者或領銀萬兩此皆市井無用之物而盜府庫有
　用之財伏望陛下凡一應寳石等項悉皆屏棄不令
　眩耳目而役心志且府庫所積多歸於販賣寶石之
　家今欲置之於法則事巳既往不可勝追合無嚴明
　禁令今後如有仍前販賣及作玩好器物者事發賣
　主工匠俱照舊例發遣充軍如此則國用不費而竒
　巧可息
一邊方强冦黠謀狡計難以輕測聲東擊西當預為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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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來邊將遇警張大聲勢擅請禁兵且京軍先期而
　去則費食糧草待報而行又緩不濟事切照各處沿
　邊俱有總兵鎮守等官設法勦捕今不專責其成功
　而輙從其告急遂為發兵騷擾地方虛耗糧草偶爾
　遇敵則擒斬多屬於邊軍而功次盡歸於權要合無
　行令大同宣府鎮守總兵巡撫等官各將所管官旗
　軍人從公揀選精壯平昔慣戰之人立為隊伍如或
　數少就於官員旗軍之家募選精鋭舍餘輳成萬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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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加操練一遇聲息止令本處將官調遣見領軍馬
　相機勦殺如果敵勢衆大量力難支方許議奏命將
　其在邊官軍亦宜重加優恤有功一體陞賞如或各
　邊將帥玩冦失機必依常律誅戮無赦如此則賞罰
　明信而將士用命
一刑加有罪法貴得中且如兩法司錦衣衛鎮撫司鞫
　問罪囚察其原詞測其虛實依招定罪一遵常律但
　人真偽不一狡黠多端雖貌稽而審言豈能盡得其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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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間有一二稱訴寃枉者所司為因事有成案詞無
　㵕漏難以全信其枉及又有奏奉欽依止是依招擬
　罪者故深寃未雪良民受誣合無今後法司凡遇一
　應稱寃調問及奏送擬罪人犯情允當者俱照原招
　議擬如果寃枉并情有可疑者亦與辨理具奏發落
　毋拘成案其干碍原問官員悉置之不問不許妄加
　叅究庶刑獄得平而人無寃抑
一朝廷設官分職皆有定設總兵鎮守本為地方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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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政務不加多而官職日增地方本無事而鎮守濫設
　盖生一事則有一事之害添一官則增一官之費其
　間有等鎮守等官朦朧請勑許令四品五品以下官
　員徑自拿問緣五品以上官員律該奏請今許拿問
　非惟有違舊制况其欲自調問實欲陽張威權陰受
　私賂為弊尤甚臣等又伏覩天順八年正月内詔書
　一欵浙江江西福建陜西臨清鎮守内外官員詔書
　到日即便回京其各處鎮守内官正統年間原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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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舊鎮守原無者即便囬京不許稽延欽此欽遵伏朢
　皇上仍依前詔將各處鎮守等官酌量地方緩急量
　為去留其應留仍舊鎮守者務令守分行事安靖地
　方所有原請勑書即便奏繳如此則舊制不違而民
　患可息(以上刑部言事/)
一查得先年設立直𨽻太平府湖廣荆州府浙江杭州
　府三處抽分厰抽分木植等料專為成就光禄寺供
　應器皿清江衛河二提舉司打造糧船以省百姓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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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辦之苦近年以來南北兩京監局不察原設抽分之
　意往往差官前去各厰坐守印烙起取日用供給沿
　途拽運軍民勞擾不可勝言合無行移兩京監局如
　遇文書到日即便轉行差去内官起程囘京原取木
　植等項除已運外其未運者存留在厰堆垜苫盖本
　厰差人看守造册繳報倘後缺用另行定奪(以上工/部言事)
一江南人民部運白糧等糧赴内外衙門交収逺涉江
　湖辛苦萬狀及至到京各該衙門官員刁蹬作難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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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錢物所欲既遂方與収糧其収糧之時一石止准
　五六斗上納者有止准三四斗上納者吞聲飲氣莫
　敢誰何上納不敷加倍揭債完納債主到家官司不
　准重徴只得傾家蕩產鬻妻賣子以償之興言及此
　實切矜憐今後江南人民部糧到京赴内外衙門上
　納除原委部官及御史監収去處外其無委官去處
　合無委官一員到彼監収照例一尖一平不許多収
　侵虐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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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每年恭遇節旦各處總兵副叅等官俱進貢馬疋中
　間賢智者自行出辦其不才者借此為名以一科十
　尅減軍糧甚至有將在官馬疋竊取應用者及夾帶
　私自馬疋二三十疋赴京供給人情買賣非惟沿途
　槩支糧草逼迫官司及至到京又費内帑之財給與
　賞賜無益於上有損於下合無行令各處總兵等官
　今後各處恭遇節旦止許照例進表不必進貢馬疋
　作弊害人(以上都察院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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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各處軍民人等為因家鄉戸婚田土鬬毆等項小事
　官府剖斷不明不得巳赴京伸訴本無别情柰被在
　京刁潑書寫之徒及鄉里辦事為事等項無藉官吏
　往往兠攬在家貪取財物百般教唆妄稱原來本狀
　情輕難以施行愚民無知聽其唭誘妄將鄉里京官
　并殷實大戸駕揑虛詞牽扯在内欺誑朝廷及至差
　官勘問實少虛多其差去勘問官員有存心公正識
　達大體者事得明白良善無寃其中有偏向避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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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擔當者往往妄加叅語致事誣枉者難保必無縱
　有事得明白其家屬親隣被其牽連在官經旬累月
　破家蕩產者有之累死人命不敢聲言者有之又有
　誣告無干人命因而掘墓撿屍傷害平人骸骨者有
　之似此刁風實傷和氣乞勑法司嚴加問理除奏告
　得實奏請聖斷其虛誑不實務要追拏教唆書寫之
　人究問明白從重發落如此則良善不被凌辱衙門
　不致混擾刁風斂息無辜得以申寃(通政司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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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近年以來内外問刑衙門遇有囚犯不論情之輕重
　事之大小在内則五城兵馬司等衙門在外則行府
　衛州縣屬等衙門委官體勘以致貪鄙官吏交通賄
　賂互相容隱以曲為直以是為非躭延日乆淹禁罪
　囚有一二年不完者有三五年不結者中間干連無
　辜之人累死於獄者不可勝記不無有傷和氣召致
　災異及致勘報原問衙門亦不分曲直是非照依原
　來結保問擬罪名所以人多稱寃事無杜絶合無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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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除人命强盜重情應該撿騐及田土應該踏勘者
　照舊撿騐踏勘外其餘一應詞訟止許行提𦂳闗人
　犯作急親自問斷果要干証之人亦就行拘面審省
　令知罪不許一槩監禁行勘庶獄無淹禁而人免寃
　抑(大理寺言事/)
　　𦂳急聲息事(余子俊/)
本部㑹同京營太子太傅英國公張𢡟等議得京營一
等二等精鋭官軍合當定為三路聽征中路一萬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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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備為大同宣府之援東路五千員名為遼東永平密
雲等處之援西路五千員名為偏頭闗延綏等處之援
每二千五百員名定委團營坐營不拘侯伯一員用心
操候其正馬䭾馬三萬疋先儘團營之數不敷者三大
營輳撥一應軍器大器旗號軍裝之類俱要先期整㸃
齊備但調即行凡行軍監督總兵等官臨期奏請簡命
各邊原委將官并所領軍馬並如前擬一體加意操候
前項所擬在邊在京將官并所領軍馬此就平時而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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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時果有變態如東路𦂳急至其西路河尚未凍又可徃
東䇿應之類難以拘泥及行戸部於臨期命將之日將
處見在糧草一處一處開報將官以便分兵駐劄具題
奉聖㫖是欽此續該遼東鎮守太監等官韋郎等奏稱
傳報北兵尋殺三衛要往天朝地方上過等因該本部
官欽奉聖㫖兵部看了來説欽此本部看得原定東路
聽征軍馬五千議得合於内摘撥馬隊三千選坐營官
一員管領作急起程於沿途糧草多積去處且操且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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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山海闗即止候遼東守臣具奏請兵前項軍馬一面
過闗應援㑹勦本部一面請命主將添調軍馬前去調
度以成大功具題奉聖㫖是官軍且不必差着劉恒每
整搠人馬待報起程恁部裏便行文與韋郎等好生隄
備欽此近該太監等官韋郎等奏稱北兵追殺三衛侵
犯開原地方砍傷守墩官軍等因該本部官欽奉聖㫖
兵部便㑹總兵每看了來説欽此本部㑹同京營太子
太保保國公朱永等看得北兵犯我開原名雖尋殺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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顔等三衛兵丁其實撤我藩籬虐我邊人問罪之師義
所當舉但彼處守臣止言堅壁固守相機截殺應否請
調天兵略無一言及之固是遼東地窄此賊難於乆住
萬一被其蹂踐豈不有損國威事急至此難拘前議伏
乞聖明合無將團營坐營都督同知馮昇署都督僉事
馬俊命充游擊或叅將名目先行請勑分領馬隊官軍五
千員名正䭾馬七千五百匹一面促其作急起程如賊
尚在此正罪人斯得之時今去將官與彼處將官務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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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易氣國爾忘家恊謀合兵共圖殄滅若機有可乘
毋假持重以圖自全若事有未宜毋事輕率以墮奸計
所差官員即便星馳囘奏另行上請命將出師兼程往
彼總制行事其山海闗西抵黄花鎮一帶山勢雖險隘
口多北人譎詐聲東冦西不可不慮前項地方戰守之
間步隊可用或命都督僉事李俊署都督僉事楊玉分
領團營步隊官軍六千員名領勑前去分布隘口有警
一體㑹合彼處守臣和同戰守若以兵分各該隘口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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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都督名位過重未可零碎徧管合無止選都指揮二
員領勑前去本部與户工二部各差官前去沿途并所
在整理糧草車輛柴薪等項具題奉聖㫖是迤北敵兵
既在邊尋殺朶顔三衛難保不入境侵犯着都督馮昇
馬俊充游擊將軍領兵去與彼處將官恊同戰守山海
闗迤西只着都指揮二員領兵去恊守都寫勑與他欽
此欽遵外今該前因案呈到部看得巡撫遼東賛理軍
務右僉都御史王宗彛所奏三衛夷人躱避北兵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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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原廣寧一帶倚仗中國以圖存生見在軍馬數少分
布不周又兼遼東連嵗雨災今年霜旱等項糧草蓄積
甚是難為奏要文武大臣科道言官從長計議或加添
人馬勦殺或止是本處官軍相機戰守一節此等邊患
朝廷未嘗一日忘備或降勑或令所司行文巳至再三
今當警急至此方有前項議奏事理京營聽征軍馬兼
程往援尚慮不及伏乞聖明合無再於團營添調馬隊
五千員名正䭾馬七千五百疋及簡命内臣一員監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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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務兼管神鎗文職大臣一員提督軍務武職大臣一
員掛印充總兵官又二員充叅將統領前項軍馬作急
起程到彼㑹合先去游擊將軍軍馬總制鎮守巡撫等
官相機戰守重大機務悉聽監督總兵等官便宜而行
本部并都察院各差屬官一員隨軍紀功此外本部與
戸工二部各差官沿途整理糧草車輛脚力人夫槽䥷
鍋甕柴薪等項聽候軍馬經過應赴至於將在軍門全
賴糧草繼足再令戸部多為區畫軍前糧草共濟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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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照先行事理將見有糧草開報監督等官以便分布
軍馬支給其宣府大同兩路若前敵殺退必往彼處偷
生亦乞聖明留意候命下之日本部照例請給監督總
兵叅將并紀功官制勑付賫前去成化十六年九月十
八日太子太保兵部尚書余等具題奉聖㫖是如今北
兵在遼東邊上尋殺朶顔三衛恐來入冦便着太監汪
直監督軍務保國公朱永掛印充總兵官威寧伯兼左
都御史王越提督軍務太監傅徳管領神鎗白瑜李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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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左右叅將莊鑑馬俊充游擊將軍綂領官軍一萬員
名去彼㑹合征勦但恐北兵復囘大同迤西等處侵犯
邊民着太監劉恒監督軍務定西侯蔣琬掛印充總兵
官都御史孫洪叅賛軍務太監張善管領神鎗白全充
叅將楊玉充游擊將軍綂領軍馬一萬員名到彼㑹合
相機截殺官軍各賞銀二兩還着都督馮昇劉能各領
步隊官軍三干員名山海闗迤西直抵居庸闗恊同彼
處戰守每人賞銀一兩着戸部差的當官各一員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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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糧草都不許遲悞各寫制勑與他欽此
　　陳言邊務事(王崇之/)
巡按山東監察御史王崇之奏所據脩武備以嚴内治
足糧食以養官軍禁采取以杜邊患措糧儲以資急用
俱係别部掌行事理擬合通行為此除外合行開坐移
咨貴部煩為查照定奪施行
一足食以養官軍洪惟聖朝愛養臣民官有常禄軍有
　月糧此外又有折俸鈔貫冬衣布花恩至渥矣遼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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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阻山隔海官軍俸鈔布花皆由此給山東河南十一
　衛自山海闗陸路運到河南十四衛自登州海船運
　到兩得利便然河西常勾給散河東拖欠數多者盖
　以陸路無虞海運廢弛也查得舊制造有海船一十
　二隻官吏奉職依期運到雖全伍軍士皆得飽煖近
　年以來船隻損壞者無人脩理鈔布拖欠者不肯補
　還至成化十三年全無一隻到來海運不通官軍絶
　望祖宗制度廢弛盡矣以故軍士凍餒流離缺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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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官員剥軍自養廢職者衆信乎其然也如驛逓鹽
　鐡所軍俱無月糧止靠賞賜土官達官間有半俸又
　係無子人數專賴俸給又無守臺巡哨晝夜在邊尤
　為寒苦近因各處災傷荷䝉皇上憫念元元遣使發
　倉賑濟所以固邦本重民命安地方也今邊儲預備
　少積别無賑濟官軍合得糧賞尚不可得不無有孤
　恩典查得自成化十二年以前共拖欠官軍俸賞鈔
　六百一十萬三千一百七十錠布七十七萬二千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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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餘疋綿花二十八萬二千一百餘斤先該巡撫巡
　按官累次奏乞令本布政司起倩車輛運送及暫量
　價值折銀補還戸部議得陸運艱難節行本司查勘
　定奪造船儧運補解去後但彼處官員視為泛常略
　不留意夫衣食切於人身不可一日有缺今遲以數
　嵗不能補給致此處有飢寒之苦彼處積無用之地
　陸路既稱難來海運見今無船則窮邊之官軍何所
　仰賴哉臣聞遼東舊時収成糧食頗賤商賈販賣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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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換有無尚不免於飢寒今兵荒相仍商賈少通無物
　易換使軍士啼飢號寒羣生嗟怨以此飢寒之人不
　惟難驅於鋒鏑之下亦恐生意外之慮如䝉伏望皇
　上俯念邊方重地怜憫軍士飢寒乞勑該部從長計
　議奏請定奪合無不為常例將前項拖欠鈔布等項
　行令山東布政司官存留在彼就作俸給查有見在
　銀兩照數折筭解送或令布按二司分巡分守官員
　公同估計量為便易銀兩委官解送前來以救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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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之急仍乞將今嵗布花鈔貫另為處置或暫折
　収輕賫銀兩運來支給候造有船隻之日照舊海運
　如此則邊軍得目前之濟免飢寒之苦實為便益
一措糧儲以資急用臣聞食者民之天不可一日缺也
　故洪範八政食貨為先子貢問政孔子告以足食為
　首民生最重邊方尤急所以戰勝攻取守固皆賴於
　此聖朝垂意邊儲因遼東屯粮不足發銀糴買召商
　上納欽命巡撫官以總督之布按二司官以分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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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宜倉廩充實緩急足用也柰在前官員職任重大者
　多好逸惡勞官職卑㣲者惟畏勢貪利甚有通同作
　弊夤緣為奸官豪勢要之家乘機逐利撒放糠粃穀
　豆糴買腐爛倉糧官銀多歸於富家錢糧多報於紙
　上近因積弊多端特命給事中御史等官查盤辨騐
　奸弊敗露倉官為民充軍巡撫管糧等官查提問罪
　一清積弊邊軍稱快但刑罰雖加而事勢無及粗腐
　虚闗於貧軍未䝉實惠折追拖欠於富商不肯還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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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閑地腐爛相積邊境急缺糧儲如前屯等處倉糧不
　及半年之用海錦等衛有十年之積靉雲等堡無一
　月之支今遼陽城中每銀一兩止糴米二石五斗前
　項堡分每官價銀一兩作米一石或八斗尚少人上
　納近因邊情𦂳急該巡撫總理糧儲官不得巳恐缺
　軍餉㑹議於定遼金復等處十一衛軍餘輸運動調
　一萬餘人往迴一二千里每米一石顧脚盤費多者
　要銀七八錢少者亦不下五六錢河東之地逺近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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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各官雖用心催儧但山澗險阻車輛不通止是牛
　畜䭾負力疲財殫卒難畢集事勢至此在前管理官
　員尤為可恨欲減米數糴買恐虧損官銀欲增脚錢
　與人恐庫藏缺乏即今又傳報聲息不絶設若大軍屯
　駐日乆轉運艱難逼迫𦂳急使軍餘逃竄山林疲餓
　累死不惟重傷人命亦且大悞邊儲以後河開農興
　尤難為用伏望皇上垂念邊儲重惜民困乞勑該部從
　長計議措置急用之方奏請定奪行移巡撫總理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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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儲官員相度邊情緩急斟量道路逺近聽其隨宜增
　減米數脚錢多方措置以濟急用以恤人難其各倉
　拖欠折罰虧闕糧數行令布按二司管糧官躬詣各
　處上𦂳杖追先儘犯人財産變賣上納或令照依時價
　折納銀布入官另為處置以便目前支給俱先定與
　限期完報今後整理糧儲務要斟酌地方險易緩急
　查筭見在有無多寡隨宜召納轉運庶不臨期有悞
　仍令布按二司管糧官員不時往來督察若有奸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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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便叅拿不許在家乆住若有似前延住三月之上
　及巳委接管畏避不來未曾得代先期囘去者照例
　住俸一年其分巡分守滿日亦照例將追問過囚數
　糧儲事件開報轉呈巡撫等官處稽考勤怠若任内
　怠慢悞事以致糧儲軍務不完及以後經該糧儲盤
　有粗腐虧折等項重加叅問則邊儲目今不致缺乏
　軍餘免於流亡巡歴既勤奸弊少革實為便益(以上/二事)
　(咨戸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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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禁採取以杜邊患臣訪得遼陽山東土人少種田土
　專一採取人參榛松圍獵野獸為生數年以來多被
　本等上司及衛所官員指稱進貢人參等項或撒放
　布疋或給與銀兩便令部屬官舍於各寨百般逼迫
　科擾土人不勝其苦近時因見境内人參榛松缺少
　不堪又多私役附近軍餘出境採取販賣以規厚利
　常被敵人虜殺互相隱匿不報各處又有等軍餘土
　人不畏法度潜將鹽米包褁刀箭甲葉黒夜於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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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野去處與夷人易換貂䑕參松等物透泄事情啓
　惹邊釁多由於此及各衛所官員又指以採打影木
　買辦皮張為由差𣲖餘丁不下五六百名通同委官
　人等將殷實之人受錢賣放累及貧窮况採取亦難
　查得每年進用影木止該十箱人參三百斤狐狸皮
　張暫時買辦不多衛所官員却乃多科擾人目今前
　項出產地方被賊搶擄殘破室廬空廢田畝荒凉見
　在人口驚疑走入腹裏不能存活正宜厚恤伏望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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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憫念邊方多事人不聊生將前項供應人參影木
　及買辦皮張暫且寛免以紓民力以革擾害待後邊
　患稍寧之日行令照舊採辦仍乞勑該部轉行本處
　鎮守巡撫等官通行所屬出榜嚴加禁約及督令地方
　墩空巡守人員晝夜加謹巡察今後如有私役及縱
　容軍餘出境採取參松榛果等物及將刀箭甲葉與
　夷人交易致生邊釁者許被役及知見人等徑赴巡
　撫巡按官處指實首告正犯旗軍人等合無量為枷
<pb:KR2f0040_WYG_040-32a>
　號滿日與空臺巡哨甲軍俱照依律例問擬發落私
　役官員并地方該管軍職一體叅奏拿問庶官軍知
　所警懼下人免得疲勞亦杜邊患之一事也(以上咨/禮部)
一脩武備以嚴内治臣聞禦邉疆之道守備為本城池
　器械守備之具也將帥士卒守備之人也遼東為東
　方重鎮各城有守備等官有屯宿軍士城池修理之
　料軍國造作之需各有軍餘造辦既有其具又有其
　人宜乎軍威振揚武備脩舉也柰何邊官中間廉謹
<pb:KR2f0040_WYG_040-32b>
　者少貪惰者多不脩兵備不恤士卒軍需物料多營
　於私室練操人力皆疲於私役甚至侵盜賣放之弊
　不可勝言所以城池欠脩器械不備士馬疲弊紀律
　廢弛脩理操練有名無實凡遇巡撫巡按等官㸃視
　指稱脩理反又科害軍缺則顧人頂替器械多那借
　應㸃惟務遮掩遂為得計前此之弊在在有之如遼
　陽一方大鎮也有六衛官軍有四千馬步有都司以
　統之有將官以臨之臣嘗一一㸃視如城上鋪舍多
<pb:KR2f0040_WYG_040-33a>
　無門忩垜口間用土坯灰刷四月之間操軍十日一
　隊之中嘗少數人馬軍可以調用步卒疲弊不堪明
　甲可以禦敵青甲不能遮體軍馬器械大率類此推
　究其故輙稱邊方多事未暇脩理公差數多卒難齊
　備大巡如此小巡可知平居如此遇警可知近該建
　州海西賊人侵犯地方虜殺人畜巳將副總兵等官
　韓斌等失機誤事情罪叅奏外今前項賊人方命不
　朝累報聲息北敵大衆逼近我邊窺伺日久倘卒然
<pb:KR2f0040_WYG_040-33b>
　有警邊備如此可為寒心但積弊日甚久無稽考難
　以一一叅究往日廢弛固不可救目今修整不可不
　急如䝉乞勑該部計議奏請定奪合無行移本處鎮
　守總兵巡撫等官嚴督所屬及時脩理如法操練厚
　恤士卒謹慎烽堠及將見操不堪兵甲查照舊例奏
　請兑換堅完器械替出不堪之數官為脩理既不勞
　軍置辦亦足遇警克敵仍令各衛今後除軍器有例
　每季查盤外如鹽鐡木植磚灰等料俱資國軍重務
<pb:KR2f0040_WYG_040-34a>
　每季各要將収除實數開報巡撫巡按等官以備稽
　考仍委布按二司官員查盤若有短少就將經該官
　員叅以侵欺之罪其巡撫等官所至處所亦要不時
　㸃閘如城池器械等項不完者將衛所官員就加懲
　治立限完報都指揮以上官住俸催督完日照舊支
　給操軍數少查有役占者照依欽奉勑諭京營事例
　奏請照數降級甚者罷職充軍干碍總兵副叅等官
　一體叅究如此則法令嚴明人知警懼緩急得以濟
<pb:KR2f0040_WYG_040-34b>
　用奸弊可以少革邊務不至於大壞矣(以上咨/工部)
　　為地方事(張鵬/)
職方清吏司案呈照得京師迤北宣府大同等處迤東
直抵遼東迤西直抵甘肅各邊各闗自成化十九年大
同地方有事以來雖經節次奏行隄備北冦及欽命太
子少保戸部尚書兼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余子俊前往
宣府大同總督軍務太監張善監督軍務定西侯蔣琬
充總兵官整兵待報啓行緣今大同宣府該余子俊奏
<pb:KR2f0040_WYG_040-35a>
調京軍二萬見在脩理邊備及調集各處軍馬防護脩
邊工程雖未就緒軍威頗巳振揚正恐北敵威拉克實
及其小王子率領部落錫錫等窺伺宣府大同一帶有
備無隙可入不東冦遼東必西冦甘肅理合預防及照
京畿與彼接境地方去嵗少雪今春少雨天時亢旱二
麥無収民食不足盜賊必生又恐河南湖廣等處地方
大率類此切惟荆州㐮陽二府雖屬湖廣當南北水陸
要衝接連河南陜西各省境界本處地廣山深可以趂
<pb:KR2f0040_WYG_040-35b>
食所以各處饑民往往流移至此即今青黄不接之際
重以天旱無収所慮各處饑窘之民或冦攘草竊或流
移嘯聚亦合先時預備案呈到部叅照三邊隄備事情
除大同宣府外朔州等處巳該叅將楊玉領軍前去按
伏及宣府鴈門闗永平宻雲等處見該游擊將軍白瑜
李俊安順伯薛珤東寧伯焦俊操兵聽調偏頭闗地方
巳該余子俊調兵按兵按伏延綏寧夏陜西腹裏巳該
本部奏行各該守臣各行嚴謹隄備去後所㨿遼東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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肅二處合無再行各該鎮守總兵巡撫等官查照原今
事理轉行副叅游擊等官提督所屬晝夜用心瞭望上
下恊力隄防一遇有警互相傳報從宜戰守勿以文移
頻數略不加意致悞地方仍行順天等府及直𨽻保定
等處各該巡撫官各查照本管地方軍民休戚何如有
司積蓄何如各宜用心撫理如有盜賊生發行令各該
守備巡捕等官設法禁捕毋致疎虞荆襄地方近年雖
設有湖廣行都司鄖陽府衛等衙門事多草創未足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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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合行分守湖廣行都司等處太監韋貴提督撫治鄖
陽等處地方右僉都御史王濬通行所屬其湖廣河南
陜西各處巡撫都御史各行附近荆襄等處分守分巡
撫民等官一體撫安人民禁捕盜賊如發糧賑給調軍
勦捕之類應便宜者便宜處置應奏請者具奏施行務
期弭患未然地方安妥成化二十年五月初二日本部
尚書張具題奉聖㫖是文書鋪馬裏賫去不要遲了鄖
陽等處事情闗係尤重着王濬每用心撫治不許怠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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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此
　　為敵情事(馬文升/)
職方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於内府抄出鎮守薊州永
平山海闗等處内官監太監羅能題准總兵官署都督
僉事李銘手本准巡撫右副都御史彭韶手本備兵部
咨開臣等題㨿提督大喜峰口等闗把總指揮潘清呈
有泰寧衛都督托克托博囉等差使臣額森台等賫執番
文奏稱番我們靠着邊墻住坐營盤丹口收放我的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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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逃走來説他們歸去的人大軍馬九月間來搶又有
愛滿王出哨拏住的人問他九月間上馬聽得這言語
專差使臣額森台徐阿爾古裕平章特穆爾知院阿嚕
岱千戸托特千戸隨來博囉等前來朝廷前進馬叩頭
及審得徐阿爾古裕即徐安稱説年六十二嵗原籍鳯陽
府舊城住係御用監裏厰撒花作所鎮撫徐旺男有父
正綂六年故安于正綂十四年隨駕迤北征進八月十
五日被巴延特穆爾平章部下的人巴圖爾拏住朝廷
<pb:KR2f0040_WYG_040-38a>
遇見説是我的銀匠交與巴延特穆爾後安與同𡊮彬
哈名李成劉潑兒等伏侍聖駕囘朝又交與額森太師
恐我走了聖㫖分付徐安你要走了我到家把你全家
殺了隨後聖㫖分付你久後囘來陞你大官職不久復
被巴延特穆爾部下的人巴圖爾搶去隨住二十年後
連家小走在泰寧衛都督托克托博囉部下隨住一十八
年及説九月間迤北敵人要搶三衛遼東一帶等因㑹
同議得夷人額森台等來不及時及看得賫來番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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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篆文有偽况所報夷情别無𦂳闗欲便照例阻囘緣
數内徐安所説原係漢人先被迤北敵人搶去隨住
二十年後走在泰寧衛又住十八年一向不曾到闗今
却賫執不明番文前來報事中間恐有隱藏别項情由
難以憑信除將各夷拘留在闗撫待聽候將原來番文
封進乞勑該部計議合無將額森台與徐安等六名連
馬起送赴京譯審定奪便益具題奉聖㫖兵部知道欽
此欽遵隨於兵科抄譯出泰寧衛都督托克托博囉等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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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奏文一道到部叅照臣等題稱泰寧衛頭目差使臣
額森台等六名帶馬六疋賫執番文一紙來邊報事進
貢除將各夷拘留在闗奏來定奪一節切緣徐安原係
在京人匠自正統十四年被北人搶去經今三十八年
一向不曾近邊報事今一旦同各夷前來進貢中間恐
有别項情由及㸔得譯出番文大約與原奏相同來貢
既非其時㨿例合當阻囘但數内徐安久住北地必能
悉其事情而本人所言似有欲囘之意合無不違常例
<pb:KR2f0040_WYG_040-39b>
行令臣等將各夷起送來京譯審北人事情緣是處置
報事夷人事理本部官奏奉聖㫖是欽此欽遵備咨手
本准此行據大喜峰口闗指揮使李伸將拘留在關夷
人額森台等六名連馬呈送前來合當起送開坐與總
兵官李銘都御史彭韶各具本該本部官俱欽奉聖㫖
兵部知道欽此欽遵又該錦衣衛等衙門帶俸署指揮
使等官楊銘題臣等審得泰寧衛都督托克托博囉等差
來報事夷人額森台等并平章徐安等六名説稱成化
<pb:KR2f0040_WYG_040-40a>
二十年有布拉克衛頭目托克托罕差平章竒塔特等七名
賫迤北衛喇特克實克太師鉄牌一面到泰寧福餘兩衛與
頭目每説衛喇特差使臣八人到我每布拉克衛住下頭
目托克托罕轉差我每賫衛喇特鐵牌來與你每説有衛喇特
差來的人説着你每差人到衛喇特克實克處有話説
後有泰寧福餘兩衛差額森台等十一人到布拉克衛
聽得衛喇特營盤逺了數内兵丁歐徳等八人囘衛有額
森台托特徐安三人一同衛喇特原來使臣八人到地名
<pb:KR2f0040_WYG_040-40b>
庫森托輝見了衛喇特克實克每説你每囘去時與三
衛頭目每説在先原與我每衛喇特和好行走你每如今
不要去投順迤北小王子每有小王子每常去搶殺你
毎三衛人又與我每衛喇特不和又去漢人邊上做賊我
每衛喇特要差人往大明皇帝前進貢被小王子每阻住
路道不通不得差人去今有番字文書一紙你每賫去
朝廷前奏又説去年三月内有衛喇特克實克每差人
馬搶殺小王子部下大烏梁海三營人馬克實克太師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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説到今年冬間我每動人馬去搶殺小王子每我每還
差人到你三衛轉差人奏得朝廷知道你每三衛并布
拉克衛収拾人馬我每併力去搶殺小王子每額森台
等差去衛喇特今年三月内囘衛又説有泰寧衛兵丁塔
喇齊被小王子部下兵丁搶去住過二年今年六月内
走囘到衛説稱聽得小王子每九月間収割田禾時動
人馬不知往漢人邊上搶去不知來搶我毎三衛當有
都督托克托博囉差三十人哨探小王子每拏住迤北兵
<pb:KR2f0040_WYG_040-41b>
丁一人與走囘的人托爾楚所説情相同因此泰寧衛
都督托克托博囉等差我每來奏得朝廷知道又説三衛
夷人常去小王子每處討搶去的人口往來走行以後
夷情不知徐安又説我原係御用監銀匠正綂十四年
被迤北額森部下的人搶去在額森家住過額森自夥
裏仇殺後到泰寧衛住過今差額森台并徐安等來報
事討陞賞及㨿徐安告説我家原京東邊勾欄衚衕住
有兄徐寛徐敏姪男徐達今要與兄徐寛等相見徐安
<pb:KR2f0040_WYG_040-42a>
見有番字奏文一道理合隨身封進㨿審得此緣是夷
情具本該各官奏奉聖㫖兵部知道欽此欽遵又於兵
科抄出譯衛喇特克實克等䝉古字奏文一道皇帝洪
福前衛喇特克實克為頭知院䝉克等奏天的氣候𦂳
急間往來使臣不能行走今我每欲要差使臣去途中
有迤北小王子兵丁每阻隔這等達子每朝廷邊上作
歹我每處也作歹今年三月内有我每的哨馬去將迤
北大烏梁海的人搶了三營今我每這十二月要動人
<pb:KR2f0040_WYG_040-42b>
馬尋小王子去我每欲要調諾延三衛六千人馬來助
我每今有泰寧衛額森台王等三人來到我每處我就
與文書着這三人奏去了怎生恩賜聖㫖知道該部官
欽奉聖㫖兵部便看了來説欽此欽遵通抄送司查照
原行太監羅能等公文相同除馬匹審㨿伴送舍人供
稱隨本送御馬交収内一疋薊州倒死取有所在官司
文憑送禮部該司執照及查得先該鎮守甘肅太監覃
禮等題稱成化二十二年准分守肅州右叅將都督僉
<pb:KR2f0040_WYG_040-43a>
事李俊手本譯據哈宻衛左都督哈尚番文今有迤北
大衛喇特克實克死了部落將他兄弟阿實克齊扶做太
師又有克實克之弟阿里古多阿克王與阿實克齊不和領
右哨一萬人馬來進哈宻地方住坐等因具奏抄出本
部巳經具題外今該前因克實克又訛稱格實克案呈到
部叅照㤗寧衛報事夷人額森台并徐安等説稱成化
二十年布拉克衛差人賫執衛喇特克實克鉄牌一面
到我三衛要差人到衛喇特説話有泰寧衛差額森台等
<pb:KR2f0040_WYG_040-43b>
三人到見克實克説著三衛不要投順小王子我衛喇特往
要天朝進貢被小王子阻路不通今有番文你賫去奏
又説今年冬間我每動人馬去尋殺小王子還差人到
你毎三衛轉差人奏得朝廷知道你每并布拉克衛収
拾人馬同我并力去搶殺小王子等語其額森台等又
傳本衛兵丁被小王子部下搶去二年今年六月内走
囘説聽得小王子每九月間動人馬不知往漢人邊上
搶去不知來搶三衛等情及譯得衛喇特克實克番文
<pb:KR2f0040_WYG_040-44a>
却稱要于今年十二月内尋殺小王子要討三衛六千
人馬來助他其餘情詞大約與額森台等所説相同臣
等切緣迤北部落衛喇特為盛小王子次之而布拉克衛
又次之今額森台等所賫克實克進番文既言要來尋
殺小王子而哈尚又報克實克死其弟兄不和各領人
馬巳到哈宻地方盖額森台自前嵗入衛喇特去嵗冬間
離彼今年三月囘衛所賫番文想在克實克未死之先
哈尚所傳係在今年六月之内克實克之死想巳是實而
<pb:KR2f0040_WYG_040-44b>
小王子要來搶掠似亦不虚但敵情譎詐難以盡信况
其部落彼此猜疑互欲吞併未成合一之勢此誠中國
之福然敵人為患自古而然趂逐水草摽掠為生即目
秋髙馬肥正是馳騁之時侵犯之謀難保必無在我隄
防之䇿不可不嚴及照額森台等情得聞北人事情逺來
傳報誠意可嘉懐柔之禮亦不可不厚再照徐安原係
内府匠役被虜年久今從各夷來貢歴陳前因既欲求
討陞賞又願索見私親論法本當拘留不容囘去又恐
<pb:KR2f0040_WYG_040-45a>
有阻後來被虜之人向化之心况稱曾奉先帝遺命留
與敵人亦當量為處置合無鋪馬賫文與遼東山海宣
府大同延綏寧夏甘凉等處鎮守總兵等官各要查照
本部節次奏行事理嚴加整搠人馬措置芻糧修理城
池繕治甲兵務使以戰則勝以守則固仍差人不時逺
為哨探遇有𦂳急相機戰守仍行在京各營總兵官將
原選聽征人馬収拾停當遇有報到聲息就便起行戸
部計筭各邊糧草有無勾用早為措備不致臨時缺乏
<pb:KR2f0040_WYG_040-45b>
有悞軍機其額森六人行移禮部照常宴賞給與馬價之
外再加一表裏以勞其來打發出闗令通事省諭各夷
歸語各衛大頭目各要堅守臣節毋二乃心既不許聽
從小王子之哄誘亦不可輕信衛喇特調用凡有事情
速來傳報朝廷待爾素亦不輕萬一譎詐不實為彼探
聽自取滅亡悔無所及其徐安既欲要見伊親合無俯
順其情容其兄弟親人與之相見仍令通事再審本人
若就願留别乞恩典本部另行奏請定奪若欲仍囘北
<pb:KR2f0040_WYG_040-46a>
地顧其妻子亦宜量與職事伏乞聖明裁處俟後果能
仰慕聖恩懷戀桑梓携家來歸尤當優異緣是處置報
事夷人及節奉欽依兵部知道并兵部便㸔了來説事
理未敢擅便等因成化二十二年八月初七日本部尚
書馬具題奉聖㫖是徐安待通事每再審了來説
　　照例改撥官軍備禦事(馬文升/)
職方清吏司案呈奉本部於兵科抄出太師兼太子太
保保國公朱永題先該兵部行文開中都留守司并山
<pb:KR2f0040_WYG_040-46b>
東等都司摘撥官軍三千員名分為春秋兩班俱遍周
而復始又該本部行文先期一年預行定撥省諭領操
官旗令其次年該班不必到營徑赴該鎮交班等因今
照弘治六年秋班輪該河南都司摘撥官軍一千五百
員名今止到六百五十三員名尚欠八百四十七員名
若候完足撥去不無有悞彼處守禦臣等㑹同太監楊
穆議得本部所擬前項官員不必到營徑赴該鎮備禦
一節但三大營選出頭撥團營官軍上以拱衛宸居下
<pb:KR2f0040_WYG_040-47a>
以預防征調即今各邊節報聲息倘有警急未免動調
况今各處災傷官軍不能齊足赴操合無乞勑兵部計
議查照撥去神機營官軍守備紫荆等處事例行移五
軍營照數摘撥官軍輪流前去本鎮備禦存留團營官
軍專聽征調庶不兩相妨誤具本該官奏奉聖㫖兵部
知道欽此欽遵抄出送司查得先該太子太傅安遠侯
栁溥奏稱景泰三年九月内差撥神機營官軍四千三
百五十一員名前去居庸紫荆等闗口守備今半年巳
<pb:KR2f0040_WYG_040-47b>
滿乞將神機營原撥十營官軍照數摘撥前去替換具
題奉景皇帝聖㫖十營官軍本欲專一操練遇警調用
若要差撥别處等項守備不如不選着總督總兵計議
停當行欽此欽遵該本部㑹同太子太師武清侯石亨
等議得十營官軍原係欽奉勑諭揀選頭撥精鋭操習
聽調之數巳䝉聖斷明白臣等别無議擬欲行該府轉
行該營令太子太傅安逺侯栁溥於本營存操官軍内
更換其十營官軍人馬不許擅動開坐具題奉景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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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㫖是欽此欽遵外及查得續該本部議得中都留守
司并山東都司撥去黄花鎮操守城堡荒凉以四處論
之巳是不均其中都留守司獨撥秋班山東都司獨撥
春班以兩班論之又似不均既該軍人楊上三等合詞
具告合無行移團營自弘治五年為始先將河南都司
春班太寧都司秋班輪赴該鎮操守一年至次年却令太
寧都司春班河南都司秋班又令赴一年仍行中都留
守司并山東都司輪流赴鎮亦如此例大率四處每兩
<pb:KR2f0040_WYG_040-48b>
年一輪兩班俱徧周而復始永為遵守具題奉聖㫖是
欽此巳經通行欽遵外又查得該戸部等衙門㑹議奏
准内一件該整飭薊州等處邊備兼巡撫順天等府右
副都御史唐珣奏稱原𣲖黄花鎮春秋兩班官軍要照
京營限期徑赴黄花鎮交班該本部查處照得前項官
軍今後定撥省諭先擬事例兩年一輪先期一年預行
定撥省諭領操官旗不必到營徑赴該鎮交班敢有該
班來遲脱班不到及到班在逃等項悉照京營事例而
<pb:KR2f0040_WYG_040-49a>
行又經通行欽遵去後今該前因案呈到部看得太子
太師保國公朱永等奏稱弘治六年黄花鎮秋班官軍
輪該河南都司摘撥一千五百員名前去備禦今止到
六百五十三員名數内尚欠八百四十七員名要乞查
照神機營官軍守備紫荆闗等處事例行移五軍營照
數撥本鎮備禦一節照得京營軍馬永樂宣徳等年在
五軍三千神機營三大營操練至景泰初年選出精壯
官軍立為十營操練專備征調天順初年仍散歸三大
<pb:KR2f0040_WYG_040-49b>
營至成化年間為因各營軍馬號令不一卒遇邊方有
警一時取撥不定恐致誤事因言者之議於各營内選
取在京并外衛官軍共一十七萬總在一處分為十二
營操備又命内外大臣提督名為團營凡遇各邊有警
就便調遣前去不許别項差遣内以護衛宸居外以預
防邊患居重馭輕强本弱枝其慮不為不逺其勢不為
不重但今團營官軍事故等項不及一十二萬之數而
五軍營欠少團營官軍四千餘名即今又無别項工役
<pb:KR2f0040_WYG_040-50a>
或遇重大工程又於團營内借撥用工其黄花鎮防守
官軍原係長陵等四衛撥去為因離衛不逺率多在逃
又因閲實邊闗大臣具奏暫於團營内撥去今本鎮秋
班官軍輪流該河南都司摘撥前去防守但河南地方
去今二嵗水旱相仍官軍饑窘不能赴操以致團營數
少欲候到足撥去緣今正係防冬時月不無有悞本鎮
備禦若再於團營見在官軍撥去萬一邊方有警又恐
調遣不敷况團營官軍不宜别項差撥係奏准事例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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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該各官㑹奏前來若不權宜處置未免兩相妨悞合
無行移五軍營總兵等官於本營次撥官軍内照數先
行摘撥一千五百員名差人送至黄花鎮防守其弘治
七年仍預行中都留守司該春班山東都司該秋班各
定官軍一千五百員名不必赴京徑赴黄花鎮防守周
而復始二年滿日仍令河南并太寧都司照前輪流免
致撥亂團營官軍其五軍營該補團營之數陸續送如
此庶京營武備以修而邊闗防禦不失緣係議處改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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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關備禦官軍及奉欽依兵部知道事理未敢擅便弘
治六年九月二十九日本部尚書馬等具題次日奉聖
㫖是
　　題為任情方命妨悞邊機事(吳瀚/)
臣照得先年哈密城池被敵帥阿哈瑪特殘破虜去善巴
荷䝉皇上垂念哈宻城池係我太宗文皇帝所立善巴
又係朝廷所封一則為西域之藩籬一則通諸番之貢
使不可輕棄簡命兵部左侍郎張海前軍都督府都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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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知緱謙委以腹心之託專以處置之權一時臣民莫
不感激以為張海緱謙者必能上體聖心下急邊難展
胸中之素藴克復長城運掌上之竒謀収囘故壘夫何
一籌莫展百事無成乃裹糇糧徒棲遲於士馬未遺巾
幗終貽笑於婦人因循嵗月二年之間方纔奏稱阿哈瑪
特遣人賫番文進貢就獻還哈宻城池被虜善巴城池
尚為伊蘭占㨿善巴猶留三角城意在邀求先前抑留
夷使等因命下兵部該多官㑹議得此酋變詐難信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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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將城池善巴獻還貢物許其赴京前留夷使打發出
闗若不獻還將今夷使方物逐出原拘夷使仍前拘留
善巴失地喪身亦難再立城池屢經殘破亦難遽復節
該奉勑諭爾等宜令都勒噶布拉掌管哈宻衛事與三種
夷人暫居苦峪其城垣壕塹營堡等項預為脩築完備
散處夷人給與口糧牛犂買辦彩段梭布量賞頭目以
結其心處置畢通將起送過夷人姓名日期井用過牛
具種糧數目造冊具奏囘京欽此欽遵又該兵部奏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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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聞敵率小王子人馬潛住賀蘭山後節入搶掠軍士
十分艱難必須賑恤方保無虞先因多官㑹議將哈宻
寄住夷人盡數發遣苦峪居住及要將進貢夷人打發
出闗以絶西域貢路當此烽烟交警之時軍士罷困之
際行此二事誠恐致有他變合無請勑張海緱謙從長
計議等因節該奉勑諭爾等即㑹同鎮守太監傅徳總
兵官劉寧巡撫都御史馮續從公計議先行差委布按
二司官員將被搶之家逐一查出中間果係十分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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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支給官庫錢糧量加賑恤務令得所毋致逃移及再
議前項哈宻夷人并進貢夷使如是未曾出官即今敵
兵未退地方未寧應否照依㑹官議處事理照舊打發
出闗或當暫且容其寄住候邊事頗寧之日另行發遣
務要籌畫計議停當通行奏來處置欽此欽遵豈期各
官以勑書為故紙視君命如浮雲不奉命而擅囘既奉
勑而故抗先次勑書囘至凉州衛接遇後次勑書囘至
真定府接遇飄然長往不顧粗心大膽事屬故違且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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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以身係國家安危况彼敵情不為不𦂳邊機不為不
重使敵聞之寧不輕我中國抑恐各邊將官聞之不能
不為之解體是而可忍孰不可忍伏望皇上乾綱獨斷
將張海緱謙拿送法司明正其罪以為臣下方命悞事
之戒縁張海等俱在京堂上官未敢擅便謹題請㫖弘治七
年十二月十九日題次日奉聖㫖張海緱謙錦衣衛拿
送鎮撫司問欽此
　　乞恩陳情絶嫌以全骨肉事(馬文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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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方清吏司案呈奉本部准禮部咨儀制清吏司案呈
奉本部送於内府抄出晉府寜化僖順王妃趙氏奏有
臣府僖順王存日於景泰成化年間因弟鎮國將軍美
垎爭襲王爵連年評奏不巳美垎子即鍾鎎與臣世仇
人所共知後鍾鈵襲爵其鍾鎎等深懷不平專以報復
父仇為事陰謀反間無日不用其心况鍾鈵等年幼失
教瞑無知覺竟各墮伊計中以至上凟天威下傾祖爵
迹鍾鎎平日教鍾鈵作威服人致使上下離心後與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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鍼鍾鉅鍾錥無日不㑹議自為謀主各人不知是詐悉
聽其發縱指示鍾鍼嫌於僣逼不敢興詞主使鍾錥乘
機而發至有今日之變此山西闔省同一論也想其起
謀之時惟復害鍾鈵貪圖臣軍所莊田豈意軍所莊田
俱䝉調撥推原鍾鈵之罪是皆衆人醖釀而成臣今含
恨鍾鈵及各將軍恨不得糜爛其肉而飲其血但念臣
先王軍所莊田受之祖宗列聖傳之宗嗣以奉祀事於
無窮所以不避鈇鉞之誅以為竒㶏慮實非為竒㶏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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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先王祖考也伏䝉聖皇推罪人不孥之仁罰弗及嗣
之義存留正軍一百名莊田三處與竒㶏管業抑非獨
厚竒㶏厚臣先王祖考也臣非不欲上體聖心與宗族
分享切惟鍾鈵得罪於朝廷故軍所莊田禄糧盡數革
去其各將軍醖釀成鍾鈵之惡附㑹成鍾鈵之罪謀陷
祖考之爵豈不得罪於其祖考哉况各人人役地畆初
不奉朝廷明文特臣先王祖考一時親親之情今各將
軍既得罪於祖考則祖考之遺惠其不應受也明矣臣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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覩大明律内一欵親屬相為容隱凡有告訐即同自首
免罪所以篤親親而厚風俗所謂律設大法理推人情
今鍾錥為鍾鈵親弟鍾鈵之罪法固難容在國主晉王
所當舉在朝廷所當治臣以為斷非鍾錥所當言亦非
各將軍所當謀害也忘親犯義其得罪於祖考豈不益
彰彰矣乎兹者伏䝉皇上念臣祖考量存其革奪之餘
以延臣殘喘而各將軍不思王爵巳被各人傾䧟又復
假情飾詞肆為侵占忘祖考宗庶之分目竒㶏為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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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子而欲贅拾罪人之人役莊田何其無恥之甚也觀
今鍾鈵犯罪觀各將軍奏詞竟無一人肯念親親扶持
之者各人之情可知臣復何甘仍與各人人役地畝及
照鍾鉅與鍾錥同母兄弟為謀多出於鍾鉅鍾鉅鍾錥
為鍾鈵親弟仇害如此其與竒㶏叔姪之情可知仰惟
皇上深居九重大臣位列廊廟與臣隔越千里㨿情而
論孰曰不宜倘能親聞面察未必不通行禁治昔莊公
養成叔段之惡而殺之吕祖謙曰叔段之惡日長而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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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之惡與之俱長鍾鈵固當有罪醖釀而曲成者豈得
無罪况各將軍越理妄為與鍾鈵誠為兄弟臣欲迹其
顯著指實上聞又恐重增臣祖考地下之羞是臣又重
得罪於臣祖考也所以飲痛吞聲欲言而止見今被鍾
鎎奏討餘丁八名未幾而鍾鉅比例奏討切惟臣府各
將軍三十餘員後封者不計其數援情比例人孰無詞
以臣府革奪之餘安能周無窮之用且親王郡王各有
定分大宗小宗各隨所尊臣觀目前大臣㑹議言郡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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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該使用軍以不出於祖訓今鍾鎎等奏討臣校尉餘丁
恐亦非祖訓舊例臣忠鍾鈵兄弟不知皆因此軰小人
誘引往來教唆離間骨肉致生今日仇嫌况鍾鎎為囘
避仇嫌事巳自行奏入晉府與臣府巳無相干今若將
臣府校尉餘丁仍分撥各將軍使相往來必復引惹是
非小人懷奸無所不至其各莊田各人雖分一半中間
地土相連爭長競短必相訴訟將有不勝其方來之仇
矣别嫌遠疑以全親親莫若各役其役各有其有不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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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役者專心則主者亦可以絶嫌疑而息爭端思臣莊
田入官者六千餘頃軍餘入官者三千餘名况各將軍
各有校尉儀從禄米巳有定分倘䝉皇上念各將軍至
親在所必恤乞將臣入官地内照各將軍今撥地畝量
撥管業入官軍餘係各將軍舊役者量留使用庶使地
土不相連而爭競之仇可絶人役不相往而是非之仇
可絶則親親之恩庶可保全而骨肉之私庶可復得臣
非得巳自速罪戾以煩凟天聽但鍾鈵實為各將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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謀祖爵實為各將軍共䧟竒㶏與各將軍誓不共天今
賜與竒㶏莊田人役俱係臣累次奏准巳奉勘合不許
各將軍侵占明文為照情實難甘若仍分與各將軍受
用又使之日相侵迫則爭訟仇訴必無了時臣聞骨肉
相殘古今大惡此等子孫恐非聖明宗室所宜有也臣
預先奏知倘不允臣奏章臣自備脚力率臣孫竒㶏并
宮眷人等詣闕訴寃臣干冒天威下情不勝戰慄惶懼
之至等因奉聖㫖該部㸔了來説欽此欽遵備咨送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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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得先該寧化僖順王妃趙氏節奏鍾鈵巳䝉欽斷着
戴頭巾閒住要將前項一所官軍仍留與嫡長孫竒㶏掌
管等因該本部議擬具題奉聖㫖是准留正軍一百名
改作校尉與本府使用欽此欽遵及查得續該寧化僖
順王妃趙氏奏稱鍾鈵巳革爵嫡孫竒㶏見奉欽依着
管府事要將本所正軍内㨂擇一百名改作校尉與其
使用該本部議得前項軍所既巳改調今所奏留之人
止是恭依欽賜原數情在可從事不為過合無仍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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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鎮守巡撫等官依其所揀正軍一百名俱改作校尉
留與本府使用本戸餘丁一同隨住具題奉聖㫖是張
聚等一百名准改作校尉與本府使用欽此欽遵又查得
該寧化僖順王妃趙氏奏巳䝉朝廷存留庒田三處校
尉一百名以此感激具本陳謝但慮各將軍欺孫竒㶏
年幼莊田占種人役占用要乞降勑諭戒等因本部議
得除莊田行移戸部查照外合無轉行本府使知保守
并各將軍勿肆侵奪具題奉聖㫖是欽此欽遵又查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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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護國將軍鍾鎎奏稱祖撥地土巳經戸部勘議歸與
管業其使用餘丁原係祖遺人數要乞查照巡撫都御
史楊澄囘咨將寧化王府軍餘均平分撥該本部議得
既查有前項囘咨其寧化王府校尉張聚等一百名連
餘丁共計一千一百二十四名况原撥餘丁楊名張七
十等止是八名地土既巳半給人役似難獨吝合無將
前項餘丁八名俱仍留鍾鎎使用具題奉聖㫖是欽此
欽遵又查得該寧化僖順王第七子鎮國將軍鍾鉅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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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䝉祖父撥與人役被鍾鈵累一槩革去缺人役使地
土巳䝉欽依分撥人丁亦祖所遺要乞將竒㶏府下校
尉劉聚才等一十五名連各餘丁撥與跟用等因該本
部議得奏討正軍校尉奉有欽依難以分用所㨿奏稱
要將餘丁量撥跟用合行巡撫山西都御史㑹同鎮守
官員勘處停當明白具奏前來以憑上請定奪具題奉
聖㫖是欽此欽遵巳經備行山西鎮守巡撫等官通行
勘處去後今該前因案呈到部臣等㸔得寧化僖順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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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趙氏所奏大槩以鍾鈵革爵嫡孫竒㶏管理府事䝉
朝廷存留正軍一百名同餘丁俱與使用極知感激但
前被鍾鎎奏討餘丁八名今鍾鉅又行比例奏討若仍
行分撥誠恐各將軍援例具奏爭無了時意在别嫌逺
疑以杜將來切惟朝廷皇子冊封為親王親王之子為
郡王郡王之子為鎮國將軍先前親王初封之時俱有
護衛而郡王只撥與校尉將軍止撥與儀從或親王篤
愛其子將護衛官軍奏准撥與郡王使用郡王篤念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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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將軍餘撥與諸子將軍役使此出一時私恩非祖宗
舊制今寧化王府一所官軍既巳盡數改撥太原左衛
其一百改作校尉又係朝廷特恩存與寧化王府之數
不係先前全所官軍㨿法論理固難分撥若論祖王遺
愛先巳撥與役使年久一旦革去人情不堪似可量撥
故前此鎮國將軍鍾鎎奏䝉撥與餘丁張七十等八名
意正如此續該將軍鍾鉅又奏討校尉劉聚才等一十
五名本部又經通行山西鎮巡等官從宜勘處未報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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僖順王妃趙氏正慮此舉若再分撥將來各將軍一定
爭競不巳事無了期以此懇情奏乞定奪固為有詞但
查無勘報緣由難以上請定奪合無仍行山西鎮守巡
撫巡按等官㑹同三司掌印官員作急將先次鎮國將
軍鍾鉅并今次僖順王妃趙氏所奏事情從公併為查
勘要見將軍鍾鉅於懿簡王存日曾無奉有祖王遺㫖
親筆手書并奏該何衙門勘合撥與軍餘若干名役使
係寧化府見今存留正軍一百名改作校尉餘丁内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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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係是原撥人數惟復止是援例奏討别無前項執結
緣先次撥與鍾鎎餘軍八名以其存有都察院勘合奉
僖順王妃趙氏及鍾鉅親書手批為憑方纔撥與今鍾
鉅所奏若不曾奉有祖懿簡王父僖順王遺㫖親筆手
書并該衙門奉行勘合為照俱不必輕易分撥以啓爭
端前項事情務在勘查明白計處停當免致再行奏擾
畢日將勘過緣由㑹奏前來以憑另議上請定奪再照寧
化王一府宗室蕃衍細查前後各起奏詞内開僖順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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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子除鍾鈵革爵鍾錤等三位俱故外其鍾錥鍾鍼
鍾鉅三位見存及查本府踈𣲖將軍見在者三十餘員
後封者尚不計數今次鍾鉅既比依鍾鎎事例奏討前
項校尉其後來將軍豈不亦以鍾鉅為例奏討餘丁役
使此時若不通為定奪未免向後連章具奏紛爭不巳
非惟煩擾朝廷抑且殘傷骨肉甚非盛世宗室美觀合
無行移山西鎮守巡撫巡按官員行令布政司轉行晉
府長史司啓王知㑹仍行寧化王府今後各鎮國輔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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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但不曾奉有祖父遺㫖親筆手書并各該衙門分撥
與軍餘勘合見存為照俱不許妄行奏擾煩凟聖聽仍
將原奏立案不行以後竒㶏襲封若情愿將今存留校
尉餘丁量撥與各將軍使用以厚本枝以篤親親不在
此例緣係議處王府奏乞定奪分撥校尉及奏欽依該
部㸔了來説事理未敢擅便弘治八年十二月十八日
太子少保本部尚書馬等具題奉聖㫖寧化王府存留
正軍一百名係朝廷特恩今後各將軍不許奏討分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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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鎎餘丁八名巳撥與了罷欽此
　
　
　
　
　
　
　名臣經濟録卷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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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名臣經濟錄
#+DATE: 2015-08-24 22:33:58.4567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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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PERTY: JUAN 卷四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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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名臣經濟錄卷四十一
　　　　　　　　　　　　　明　黄訓　編
　兵部(職方中之下/)
　　劉大夏言行錄
公為兵部郎中時有中官用事獻南䇿以中㫖索永樂
中調軍數公故匿其使者家數被捶若弗聞者獨徐以
利害告尚書余公子俊沮之事遂寢朝鮮使者為建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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冦邀刼請改貢道中官有朝鮮人為之地事下兵部議
將從公曰朝鮮貢自鴉鶻闗由遼陽經廣寧過前屯而
後入山海迂回三四大鎮此祖宗㣲意今若自鴨緑江
抵前屯山海路大徑直恐貽他日憂卒不從冦數擾雲
中邊師失律中外震驚調發戰守無虚日每一報至尚
書必曰劉郎中云何所言輒行行輙效時右侍郎缺中
官有欲薦公者遣人言於尚書冀一徃見公巽詞謝之
然猶廹趣不已乃自求外尋出為福建參政奉勅巡視
<pb:KR2f0040_WYG_041-2a>
海道兵久弛而倉儲既乏于勢卒難就理公曰在得人
耳謀於鎮巡首選衛所軍政官而擇其尤者總諸水寨
兵造戰哨船各若干艘緩急異用葺倉計儲立收支法
寨設一館而親督察之不半年海道肅然弘治丁已北
邊倉場糧草告乏公以户侍簡命經畫瀕行周司徒經
謂公曰邊上糧草半屬京中貴人子弟經營公素不與
此輩合此行所謂剛取禍矣公曰處天下事以理不以
勢定天下事在近不在逺俟至彼圖之公至召邊上父
<pb:KR2f0040_WYG_041-2b>
老日夕講究遂得其要領一日揭榜通衢云某倉缺糧
幾千石每石給官價若干封畿内外官員客商之家但
願告報者米自十石以上草自百束以上俱准告糶雖
中貴子弟不禁也不兩月倉場積蓄有餘盖徃時糴買
法有來告糧千百石者草千萬束者方准以致中貴子
弟各争為市轉買邊上軍民糧草陸續運至自公此法
既立有糧草之家自徃告報中貴家人即欲收糴無處
得買也邊上軍民云自公收市法行倉場有餘積私家
<pb:KR2f0040_WYG_041-3a>
有餘財三十年前僅見此耳壬戌陞兵部尚書時邊方
告急上以兵事屬中官苗達謀出兵圖之密言於上乃
召問計公曰臣聞從征將士言當時全仗朝廷威徳乃
獲遁免上曰永樂頻出塞破敵今何不可對曰皇上聖
武固同於太宗奈今將領兵逺有不逮且當時淇國公
丘福稍違節制兵甲萬餘俱陷沙漠况今之將又在丘
福下不若且令各邊料敵戰守猶似得䇿上乃悟曰朕
幾為人所誤事遂寢上嘗召問天下衛所軍士何如對
<pb:KR2f0040_WYG_041-3b>
曰與民一般窮安能養其鋭氣上曰在衛有月糧從征
有行糧何以至窮對曰江南衛所困於糧運江北衛所
困於京操此外浪費猶有臣等不能知者所以俱窮上
翌日詔各衙門凡有損於軍民弊政悉疏以聞上欲於
附近地方團操人馬以為京師左右掖問䇿公對曰京
西保定府地方獨設都司統五衛仰思祖宗恐亦是此
意未幾一御史陳擬将保定兩班一萬人回衛團操奏
入上可遂勅京營都指揮戴儀徃任其事乃有造飛語
<pb:KR2f0040_WYG_041-4a>
帖子於宫門誣公上曰宫門豈外人可到必此曹忿不
得私役官軍所為耳修清寧宫有㫖下兵部撥用軍夫
萬餘人做工公知工少人多盖監督中官有利而為也
即上言減去十分之五督工者訴於上上令司禮監語
内閣曰劉大夏不以朝廷大工為事率意減去人夫即
調㫖來切責劉閣老健曰愛惜軍夫司馬職也近日劉
每以老辭位朝廷每下温㫖勉留尚請之未已若切責
㫖下彼將以不職固辭更於何處討這等人來替他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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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監以其言入告孝宗欣然納之用軍夫卒如公所裁
之數弘治癸亥四方奏災異畿甸四五月無雨公引咎
求退且言兵政弊端上不允令開具弊端公陳十事一
曰京住官軍苦於出錢供用二曰在營軍士困於私役
做工三曰江南軍士因漕運破家四曰江北軍士因京
操失業五曰竭軍民之力運糧而濫食者衆六曰罄生
民之財買馬而私用者不顧法禁七曰各處鎮守太監
貪婪八曰各處守備内臣占軍數多九曰陞賞被於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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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十曰禁衛苞苴公行奏上孝廟一一准行之公為兵
部尚書浮梁戴公為左御史孝廟有大政事每召二人
面議弘治乙丑春二公對畢上令中使出白金二錠以
賜且面諭曰卿等將去買茶菓用朕聞朝覲日文官避
嫌有閉户不與人接見者如卿等雖開門延客誰復有
以賄賂通也朕知卿等故有是賜且命不必朝謝恐公
卿知之未免各懐愧懼也孝宗一日召公面語曰事有
不可每欲召卿商量又以非卿部内事而止今後有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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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者卿可寫揭帖密封進來對曰不敢上曰何也公曰
先朝李孜省可為鑑戒上曰卿與我論國事豈孜省營
私害物者比乎公曰臣下以揭帖進朝廷以揭帖顯行
是亦前代斜封墨勅之弊也陛下所行宜逺法帝王近
法祖宗事之可否外付之府部内咨之内閣可也如用
揭帖日久上下俱有弊且非後世法臣不敢效順上稱
善久之孝宗嘗召公因言天下何時太平朕幾時做得
如古之帝王公曰求治不宜太急但凡用人行政有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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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即召内閣并執政大臣面議停當行去自然順理便
是太平上曰大學士劉健嘗薦劉宇才堪大用以朕觀
之此小人也豈可用哉以是而言内閣亦未可盡托孝
宗每召公入内廷奏事公至跪御榻前上轉首左右顧
近侍内臣即退避數丈地俟奏事畢復來侍駕一日公
對久事畢欲起不能上曰司禮監來朕與劉尚書論事
語長彼老不能興爾李榮與某扶掖出順門外回榮且
扶且謂公曰吾輩行事不好處多老先生於上前幸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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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揚善公曰聖上天性聰明某於政事外未嘗敢輕易
毁譽他人也某今日求退上曰李榮亦在朕前説卿是
好官如某者與老太監踪跡疏逺不知何以如此榮曰
當朝大臣公名第一榮何敢蔽賢也户部郎中李夢陽
弘治中建言指斥政事之非者孝廟怒下夢陽錦衣獄
一日北鎮撫具獄詞以讞有㫖令夢陽復職他日獨召
公奏事畢上曰近日外事若何公頓首近有㫖釋李夢
陽中外懽呼聖徳如天之大上曰李夢陽本内事闗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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畹且語言狂妄朕不得巳而下之獄鎮撫司本上朕試
問左右當作何批行一人曰此人狂妄宜付錦衣獄撻
以釋之朕揣知此輩意欲得㫖下便令重責致其死以
快宫中之怒使朕受殺直臣之名左右不忠如此朕所
以即釋復職更不令法司擬罪也公頓首謝曰陛下行
此一事堯舜之仁也刑部尚書閔珪讞重獄忤㫖批答
久不下一日公獨對孝宗因語及之公曰人臣執法不
過效忠朝廷耳自古聖帝明王徃徃屈意從之閔珪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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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無足異者上曰且道自古何君何大臣亦嘗如此公
對曰臣㓜讀孟子内見舜為天子臯陶為士瞽瞍殺人
臯陶亦執之而已今之法司事恐亦出此似未可深責
也上頷之明日㫖下一依刑部所擬無改光禄寺之設
供奉内府御膳備辦使臣外夷宴享而已近成化弘治
已來添有坐家長隨七八十員又有傳添湯飯内臣一
百五十餘員天下常貢已不足用乃責令京師鋪户買
辦官中不給負累市井賖借弘治辛酉公因應天鳯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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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揚蘇松等處民饑盜起因以前事執奏曰光禄日辦
卓面不勝查算日殺牲口無慮數百既巳損民之財尤
虧愛物之仁疏上孝宗惻然下令裁減官民乃甦後光
禄卿艾璞曰東山此奏嵗省光禄銀八十餘萬古稱仁
人之言其利博此之謂歟弘治甲子北邊總兵員缺有
李某者求媚近戚以情干於上欲傳奉得之上曰傳奉
先朝弊政朕始革罷豈可復踵其失懇請上命司禮監
與兵部議之太監李榮對曰有㫖傳奉尚書劉某且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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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中官口傳之詞彼豈聽受耶其人懇不已上一日奉
天早朝退獨召公授一帖子公啟視之乃硃書某人姓
名也退至部語同列曰上既命兵部推舉只當以堪任
者以聞如某人才望非帥臣選終不可從明日推某某
以請上徑從内批出用李某其人到未久被劾取回他
日公獨對上乃曰向用李某盖不得已今敗事矣朕悔
不用卿所舉之人也公於本兵外知無不言言無不聽
國有大政大疑每召公至内殿面與參決所議事雖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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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左右元勲輔相有不與聞者公亦不以告人玉帶蠎
衣元寳之賜迥出諸大臣之上賜誥有廊廟英資湖湘
間氣之褒乙丑五月孝廟賔天四上章請老乃從之公
在兵部議革騰驤四衛勇士議節光禄寺無名供饋嵗
省宫府數百萬近幸者滋不悅正徳丁卯激怒於今上
將及禍太監寗瑾知重公者叩首諫曰此先帝意非劉
大夏建白遂免時逆瑾用事日誅求臣僚而大臣中有
欲中害公者昌言云抄劄劉大夏家可得金數萬瑾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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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尚書蕃毛總兵鋭獄詞連公姓名戊辰夏遂矯制差
錦衣衛宫校逮公千户羅某至廉知公貧雖以酒器為
贐彼堅却不受八月至京繫北鎮撫同繫者教公行賂
為求生計公曰如此而死唯累一身稱貸免死則累一
生且累子孫矣瑾怒欲置之辟㑹官議於朝堂屠左都
滽曰檢律劉尚書無死罪瑾曰充軍罪亦無耶法司比
附守禦官撫馭無方致所部軍人犯叛律充軍十月遣
戍肅州當時士夫以公出獄為喜買驢雇車挾二僮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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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故人贈送謝絶不受發都城日觀者如堵所在罷市
父老涕泣士女㩦筐饁進果食亦有焚香黙禱曰願公
生還者已已四月到配所即買地為墓作終焉計人問
公何不挈親子以侍公曰吾仕宦日不能為子孫乞得
一官今充軍老死顧令子孫補伍豈人情所安也庚午
夏京師風霾蔽天寧夏寘鐇叛亂肆赦天下公得釋歸
八月瑾誅復公原官致仕公之為人也明識治體如賈
太傅通達國事如陸敬輿質直不阿如汲長孺廉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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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如包希仁忠誠懇切如司馬君實焉是固先民之遺
軌也
　　覆陳邊務事(劉大夏/)
職方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於兵科抄出巡按陜西監
察御史金洪題臣節該奉勅延綏寧夏地方西北重鎮
近來北人不時犯邊屢勅巡撫等官整理邊備未審有
無停當今以爾巡按一方特命就彼閲實爾須查照兵
部題准事例躬親遍歴將官軍馬匹器械墩臺等項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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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逐一㸃檢及大小將官賢否從公訪察具奏以慿處
治欽此欽遵臣猥以凡庸誤䝉任使捧命奔趨無逺弗
届隨處巡察於事粗知除将兵部題准事例另行造冊
具奏參究外然千慮之中僅而一得忘其愚陋謬謂可
行謹條為十二事瀆冒尊嚴倘䝉采納俯賜施行區區
芹曝之誠豈勝忻幸等因具本該通政使司奏奉聖㫖
該衙門看了來説欽此欽遵抄出送司除查得奏内謹
存積省轉輸二事呈堂移咨户部徑自覆奏外看得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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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陜西監察御史金洪所奏後開十事俱係邊方要務
本官親歴其地奉勅閲實聞見必真擬合逐一對𣢾議
擬伏乞聖明裁處緣係風憲官員奏陳邊務及奉欽依
該衙門看了來説事理未敢擅便弘治十七年正月初
七日本部尚書劉　等具題本月十六日奉聖㫖准議
　　計開
一嚴燒荒以安邊臣聞敵之入套必視芻牧前年因被
　人馬數多踐踏鮮生去冬以此俱各過河去訖每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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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霜降例該榆林寧夏二鎮官軍分出燒荒訪得俱各
　虚應故事十分燒不及一止是捕生打草而還以致
　芻草茂盛得以久住為患邊方貽聖明西顧之憂今
　幸套内無冦臣愚合無行令二鎮各差勤能官三十
　員各帶人馬二百餘名委副總兵等官分管各齎五
　十日糧徑至河邊分與地方埋立樁木各將一半架
　梁一半㸃火燒至邊墻務要盡絶并差官把守入口
　盤檢牲口草束完日撫鎮等官各帶領軍馬查驗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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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分為率三分未燒及查出捕生打草者即係守備
　不嚴各問罪畢日革去管事差操五分未燒者降一
　級止燒四分以下者降二級若查驗官互相扶同河
　凍敵復徃套俾責有歸則令嚴弊革師不勞而敵自
　退矣　前件查得每年秋深草木乾枯之時本部請
　勅各鎮守臣并獨守一方内外官員先行差人哨無
　敵情然後行令副參等官各照地方出境燒荒已有
　常行定例但將官實心奉行者少中間虚應故事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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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本官所言者欲於燒荒畢日重復出境查驗勢恐
　難行今詳本官所奏之意則是套内敵情有無可以
　驗燒荒虚實合無通行各邊今後每年燒荒官軍回
　日巡撫都御史務要盤檢有無牲口帶來者日後北
　兵在套或近邊住牧就遣夜不收哨探在何地方離
　邊逺近查與原報燒過里數若干就將原日領軍出
　境燒荒將官指實參奏挐問本處查有入敵失事緣
　由依擬降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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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修城堡以固邊臣至寧夏中衛查得本年二月十六
　日被敵傷虜程伏山等三名二十五日虜郭阿榮等
　三名三月二十日三次烽砲不曾入境二十三日殺
　虜胡成五等二名四月初九日虜范達兒一名五月
　十九日搶殺男婦饒通等一十四名口牛馬羊共六
　十餘頭匹二十二日虜夏細奴等二名今六月十九
　日又殺虜馮官音保等六名官馬一匹每日辰時掛
　旗始放人生理申時收入止是三時三時外又節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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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撲出搶殺地方實是迫切其乖覺官俱尋别差躱避
　止將無用官及總旗等巡山以致節次誤事又自鎮
　夷墩至定西墩二十餘里失打邊墻下有白渠一道
　今亦湮塞臣事完欲從勝金闗徃寧夏又據該衛手
　本開闗外石空寺至棗園堡共一百三十餘里自弘
　治十四年至今北人出沒道路不通臣嘗詢問生員
　人等皆言山後之敵本無百數成羣使烽砲嚴謹豈
　敢時常撲出先年韓玉為參将五年敵不敢至兹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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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非人法度漸弛故耳及至寧夏又查據慶陽府同
　知張賢呈稱本鎮北邊鎮逺闗内原有黒山營每年
　按兵三百員名北可以守闗南可以為平虜城應援
　近今一向棄置不守弘治十四年十一月内被敵燒
　毁營門去嵗平虜城搶殺數多若此營尚守豈敢深
　入臣愚以為前項渠墻應合挑築烽堠當得謹嚴而
　此營不可廢棄又從靈州至花馬池近今添設毛卜
　刺等堡新舊相去不過二三十里若守之以兵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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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聲勢聨絡足為捍禦又至榆林舊安邊營春得本營
　東至寧塞營西至定邊南至新安邊營各九十餘里
　地勢平坦原無邊墻實為孤懸難守臣愚又以為宜
　築墻一道與兩邊舊墻相接其東西二空仍各添築
　二堡每堡撥軍五六百名按伏就將墻下地分與屯
　種暫免起科以安其心庶幾防守有所慿藉合無将
　臣所言再加酌量務要選委賢能謹嚴烽火添築墻
　堡戒飭縱弛則廢墜復新而邊方有賴矣　前件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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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夏地方殺虜人畜緣由已經節行巡按衙門查勘
　去後未報及查得近為陳言𦂳急邊務事該延綏守
　臣奏稱本鎮寧夏至定邊營一帶地方衝要行修築
　邊墻等因文經題行總制衙門公同守臣勘議具奏
　外今本官又奏前因大意在於選用巡山官員修理
　各該險阻事在彼處難以遥制合無備行總制尚書
　秦紘公同二鎮守臣一併查勘備由具奏
一揀將才以鎮邊臣看得邉境為患自古皆然惟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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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之得人爾近将吳江充總兵李祥曹雄充副總兵
　衛勇充游擊巴琮充參将選用得人邊方稱慶将來
　必成禦侮之功臣於各邊與各将官相接及詢考事
　功畧有所知不敢隠黙謹昧死言之先致仕今復視
　事參將王㦸處死地而得生臨事機而知變軍旅服
　謀敵人問姓把總舊安邊營慶陽衛指揮僉事魏鎮
　處孤懸之地有禦敵之才敵不能犯人樂於用榆林
　管司綏徳衛署指揮同知藍海發身行伍熟知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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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驍勇絶倫謀畧足用寧副總兵傅釗初起納粟屢奏
　非功遇敵則怯圖利則勇廣武營協守神武左衛指
　揮同知張翼處事乖方致人不服本無將領之才大
　起貪殘之議守備花馬池參将馬隆讀書尚禮知務
　識時但怯懦自其所禀戰陣非其所長當此要衝屢
　致悞事榆林游擊將軍姜漢臨事有幹遇事知嚴但
　平昔不曾見陣一旦責以難為任非其人恐致壊事
　况傅釗馬隆張翼見被參提人數但事情牽連卒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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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絶即今河凍在邇正係選用之際倘䝉悮聽將王
　㦸魏鎮藍海漸加進用將姜漢取回腹裏别任將傅
　釗馬隆張翼放回原衛聽候另參則與奪得當而邊
　務有賴矣　前件看得本官閲視地方開奏各官賢
　否應當參酌所言處置但延寧一帶為事將官近該
　本部奏稱敵兵過河要人隄備已經奉有欽依姑令
　記罪前去領兵隄備候邊事寧日照舊問結去後今
　本官又奏前因緣成命已下難便更改除所舉王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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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鎮藍海案候聽用外所據開奏馬隆姜漢亦各稱
　有將官器度宜當俟其後效傅釗張翼既稱其怯敵
　圖利無才貪殘合無行令總制尚書并各該巡撫都
　御史再加詢訪的確候各官問結之日另行具奏定
　奪
一放土軍以信邊臣在延綏等處據各土軍告稱前䝉
　榜招内開有警殺賊無事歸農今通留在官並無營
　房住坐節被各官剋剥又無征操虚費倉糧月以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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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計且荒蕪田土抛棄妻子不得安生及各軍户人
　又告稱先年應募多被各官圖陞逼迫貪要賞賜不
　拘老少盡去投充地土抛荒糧差負累又被囑告各
　宫日逐勾拏幇貼盤纒多有逃走及縊死者願將原
　賞銀兩送還疎放又有告稱原投軍人有死亡有逃
　走有冒名有因讐揑報者先年不曾查審今一槩將
　無干户丁勾替無辜各等因臣看得前項軍人非自
　外至皆近邊之民今民半為軍而糧差不減又增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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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貼之累軍久拘官而妻子無倚又受剋剥之害失此
　不為處置恐軍民俱累矣且失信邊人後有調遣誰
　肯樂從臣愚合無將各軍人清查明白造冊在官着
　各里老保領盡放歸農冬月拘操訓練支糧有警仍
　須奏請勾取不許揑作願留及追取幇貼其死亡者
　官為相驗除豁逃走及冒名揑報者着各里老拘各
　正身并父兄子弟代當不許將無干人户擾害則兵
　寓於農而公私兩得矣　前件查得先為急募土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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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禦強冦事招募過延寧二鎮土軍共二萬一千三
　百七十六名編成隊伍闗與軍器各隨衛所營堡食
　糧就令原招人員管習武藝情願常操者補作游兵
　之數其餘分作兩班每年十月起至開年三月止每
　班備禦三箇月該管官員敢有科擾及擅勾非時公
　私役使者㕘奉究治等因題奉聖㫖是欽此欽遵通
　行去後續該彼處守臣奏稱各軍情願留操及將沿
　邊增設衛分就將各軍編發補伍行令勘處間今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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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因緣御史金洪親歴其地據告真情觀其告稱比
　先招募之濫近日拘留之苦供貼之難甚至願將原
　賞銀兩送官疎放中間難保其無揑作願留及科擾
　役使之弊合無將金洪所言備行總制尚書秦紘候
　邊情寧日選委二司能幹着實官員各赴二鎮將原
　招軍士逐一清審明白仍查照欽依事理除着實甘
　心願留補作游兵其餘俱責令里老及該管人員保
　領照例冬春輪班操備夏秋放免歸農遇有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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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情一面行移巡撫巡按㑹同拘集一面奏聞拘操
　之日照例支糧中間查有死亡告相明白即與開除
　願補者聽詭名揑報逃走者就拘原報之人正身及
　父兄子弟頂當仍將審過實數并處置過緣由咨部
　知㑹若查有科擾等弊應挐問者挐問應叅奏者指
　實叅奏
一教騎射以禦邊臣觀敵之所長騎射而已我之所以
　不能勝之者豈力之不足耶盖有由也臣近於各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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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各軍官并報出能騎射軍士比較賞罰步下者百
　中不過一二馬上者全無彼知敵之所長乃我之所
　短故見之先怯怯則潰無疑矣若操練精熟自揆我
　之技能足以勝之何懼耶今各鎮軍官知掊剋而已
　虐使而已及至教場不過下營走隊放砲飲酒虚應
　故事知訓練之者誰耶臣愚合無兵部定以逺近馳
　驟之法行令各鎮等官今後務要依法嚴加訓練該
　操時月本鎮官親詣教場逺處委能騎射官員每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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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較十隊或六七隊量加賞罰周而復始其下營等
　故事十日半月一舉至將歇操之時該部仍奏差知
　兵郎中等官將各官軍逐一比驗一隊之中以十分
　為率能騎射者有六分之上将管隊官量增支俸一
　級不能者六分之下量減支俸一級官亦如之如數
　内軍士果不堪教退出别選户丁應當無户丁者改
　與别差明年再驗如前而賞罰之及各撫官亦視官
　軍能否具數請命於上則士馬精强而敵聞風知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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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矣　前件看得操練官軍騎射係是將官本等職業
　今御史金洪親歴其地比驗軍士如此不知該管將
　官所幹何事巡撫都御史因何扶同不言况事在人
　行兵難中制合無不必本部立法差官止將金洪所
　言通行各邊總兵官今後務要嚴督副叅等官用心
　設法教習騎射都御史不時比驗将把總管隊等官
　量行賞罰若將官果有中間不肯嚴督操練虚應故
　事即便具實奏聞御史按歴去處比驗軍士若果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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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射不熟及詢訪將官止知掊剋私役者指實具奏本
　部将巡撫總兵一併叅奏取自上裁
一節工役以逸邊臣查得巡撫寧夏今致仕都御史王
　詢節次題准於寧夏開西首渠靈州開金積渠灌田
　沮賊其西首渠功費重大年久不成方纔停止金積
　渠至今陸續挑濬已經三年未曾成功臣親至其地
　詢問地方人等及查考工程并圖様原議開長一百
　三十里計夫七千餘人俱自備飯食但積金山口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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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難於施工本年春間本地夫二千八百餘人挑濬
　一月止開二里七分况南首地髙於水一丈有餘不
　能灌溉直至中間方得水利功又難成訪得先年有
　盧千户者久逺不知其名看得本山腰間水勢髙起
　一丈建言欲用石匠三千名多取柴醋等物鑿開一
　道過水庶與地相等得霑水利因是功程浩大不曾
　准行本官悞聽傳言不度水勢欲於山口開渠心雖
　為民今反累民况當軍旅倥偬之餘修城築堡運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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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石月無虚日有何豐積衣食能自備施工臣愚合
　無將此不急之役暫且停止候年豐事平令有識人
　員仍依盧千户所擬處置施設庶邊人不致重擾矣
　　前件查得先該寧夏守臣各奏稱勘議過本邊原
　有古渠三道東渠中渠見通水利可遏賊路惟山邊
　一渠内地方似為敵境欲將舊渠挑成河塹以限北
　兵多得地利以資邊儲本部議得工程浩大難便輕
　舉仍行各官㑹同巡按御史再行計議如果決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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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功保無後患候來年和暖之日哨無敵情然後興工
　迄今三年之上未據奏報今本官奏稱所開之渠地
　髙於水不能灌溉山口多石功亦難成所據寧夏久
　疲未蘇之人何以堪此合無備行總制尚書秦紘移
　文該鎮守臣從長計議如果此渠難於施工徒勞無
　益即便停止咨報知㑹
一用精鋭以助邊臣在各邊累見塞外走回人口詢問
　詳細皆言被虜男婦多有思歸流淚但管束嚴謹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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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者不敢走愚魯者不能走及走而被趕及殺死者
　亦不知其數幸而至墩下實出於九死一生且又有
　能取其馬同來者實非精壯乖覺之人有不能至今
　止量給衣糧送回其家甚至有貧無依倚者不無阻
　其來歸之心臣愚以為此輩日與敵接膽大氣壯又
　頗有識始能脱身若收而為兵必精鋭士也合無今
　後有前項走回之人在彼過一年之上者俱令就彼
　便所收入隊伍槩與糧賞觀其才而進用之則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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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聞知而動心既來者知感而思報矣　前件查得
　各邊遇有塞外走回人口審有的確鄉貫者送發寧
　家完聚免其雜差係見行事例今本官奏要將前項
　被虜年久走回之人俱令就彼便所收入隊伍槩與
　糧賞是亦選用精鋭用防邊鄙之意但此輩被虜日
　久自意骨枯草野不復與父母妻子面見幸而脱死
　生還情難一槩强留合無行移彼處鎮巡官員今後
　被獲走回審有鄉貫之人若果精鋭情愿在邊殺敵
<pb:KR2f0040_WYG_041-25a>
　者量給賞勞與邊軍一體收伍食糧不願者仍照舊
　例施行
一分地方以理邊臣至寧夏榆林兩邊見伸寃理枉及
　告賍官汚吏者紛然沓至除量情施行外但所轄地
　廣一年止可一至其餘月日前項軍民不過飲恨吞
　聲俯首順服而已彼非無官終是日久人情稔熟必
　須布按二司守巡官時常巡歴禁治緣先年所定地
　方將巡慶二府二十四州縣并兩邊通屬河西道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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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西路至榆林東路該二千餘里中間城堡數多又
　有二府州縣事務豈能周悉今闗西道止理平鳯二
　府十八州縣比之河西道地方不及一半况固原州
　至韋州不過二日已是寧夏之境又自韋州至靈州
　適當寧夏之中臣愚合無將闗西道分管寧夏河西
　道止管榆林則地近小而易於巡行仍每年各至四
　次及年周查無半年不完事件方許更替庶伸訴有
　所而奸頑知警矣　前件看得二司官員巡守必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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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方便利方可責成今闗西河西二道既地里逺近
　懸絶難於遍巡則一方庶務何以督理而貪官汚吏
　安知警懼御史金洪所奏亦為有見合無仍行陜西
　巡撫都御史再行參酌奏内事理如果前項所定地
　方均停從宜更改行令二司官員遵守施行
一慰死事以勸邊臣查得榆林栢林等堡被敵射死指
　揮孟紀千户劉寵及軍士一十七名該太監苗逵題
　該兵部題將陣亡并殺敵軍人各賞銀二兩將孟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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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襲男保送前來定奪似此人心知奮後曹雄等畧
　獲㣲功臣親詣孔壩溝今問斬罪都指揮楊琳誤事
　之處訪得内有西安衛前所副千户湯璽强弓善射
　矢無虚發敵東衝東卒呼之而射退西衝亦然矢盡
　又取人之矢射之斃敵不知其數後賊突入各俯首
　受刃彼方慷慨自刎至今逺近為之痛惜恐有不實
　審據同隊指揮使尤鉞開呈相同臣又訪得各墩臺
　夜不收并瞭髙爪空公差人等當直而出必與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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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向而哭幸而無事則市酒殽焚紙錢而奠之豈其
　得已耶中間有被敵搶殺者妻子分散父母無倚彼
　皆因公誠為可憫臣愚以為欲致生者之力當施死
　者之恩又查得湯璽無子而貧母妻見在賃房住過
　今止弟襲職合無將本官量給月米養其家屬或贈
　與官職以旌其能及今後公差人役有被敵搶殺者
　官給銀五兩以安其家其陣亡及被虜殺之人仍依
　兵部所定庶死無所憾而生知所奮矣　前件查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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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壩溝死事官軍近該總制尚書秦紘具奏本部議
　擬具題節該奉聖㫖是朱鼎妙齡武臣許慶湯璽各
　贈官二級仍查他子孫照例襲陞其餘陣亡官軍便
　着查明來説定奪欽此欽遵通行去後及又查得本
　部題准事例及夜不收公差人役被敵殺死者賞銀
　五兩埋葬有子孫者陞授一級止有父母者加賞銀
　五兩虜去者亦賞銀二兩以恤其家今本官又奏前
　因緣各查有前項題行事理難再别議合咨都察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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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行本官將前項奏行陣亡官軍事情作急勘報及
　今後有公差夜不收被敵殺虜者照例具奏施行
一分陪補以恤邊臣看得陜西各衛官軍騎操馬匹隨
　補隨倒中間有因公事而騎死者有因私事而騎死
　者有急病而不及毉或毉不效而死者有知病而不
　與毉者有扣減草料而死者止給樁頭朋合錢外俱
　各追陪以致變易田産鬻賣妻子實為苦楚近今寧
　夏衛分又不照前例每倒死馬一匹不問緣由止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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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肉臓銀一兩五錢官與買補榆林衛則槽下死者追
　陪公出倒死者不追給與官價買補又多被侵減及
　揑報又不追樁頭朋合等錢臣愚以為不究倒死之
　由一槩追陪事有無辜者在一槩官為買補又有幸
　免者存况肉臓樁頭等銀無處查考非但事體不一
　抑且法令失平合無行令各鎮今後倒死馬匹務要
　查驗明白每馬一匹一以十兩為率若是因公走死
　即令免陪止將皮肉入官若是醫治不痊并不效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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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是水草失時所致連樁頭肉臓等錢陪銀五兩若
　是私事走死及病而不與醫與扣減草料死者即將
　月糧扣算不許抑勒户丁幇貼或樁頭等錢不彀給
　發亦照數算除其先前倒死未補馬匹亦照今擬查
　追鎮撫官將追出銀兩徑自差人買補亦不許給與
　各軍以致侵剋仍令管馬官員用心提調若是倒死
　數多查究治罪年終將死過馬匹造冊送部備照庶
　情法兩當而人無怨嗟矣　前件查得官軍騎操馬
<pb:KR2f0040_WYG_041-29b>
　匹除追敵燒荒等項公差倒死免追其餘槽下倒死
　告相明白官軍朋合出銀馬主出備樁頭官為通融
　買補此係奏行事例其朋合之例每年終止令六箇
　月按月每月都指揮出銀一錢千百户鎮撫出銀七
　分旗軍出銀五分樁頭之例倒死馬主都指揮出銀
　三兩指揮出銀二兩五錢千百户鎮撫出銀二兩旗
　軍出銀一兩五錢走失者各加銀五錢今御史金洪
　因見各邊騎操馬匹追補不均要得查究倒死緣由
<pb:KR2f0040_WYG_041-30a>
　分别免追一節最為有見既查有前例相應通行遵
　守合無本部移咨各該巡撫都御史及咨都察院轉
　行本官各仰所屬衛所官軍務要各將騎操馬匹用
　心愛惜喂養臕壯以聽調用内有因公追敵等項致
　死者免其賠補官給馬匹醫治不效者即係槽下倒
　死之數照例追徵樁頭銀兩貼助朋合銀兩買補其
　有為因私事走死及諸般作踐倒死者查勘的實即
　追好馬一匹還官或追銀十兩在官買馬各邊一體
<pb:KR2f0040_WYG_041-30b>
　通行不許偏執致有彼此不同則馬政不致廢弛
　　題武舉事(劉大夏/)
職方清吏司案呈照得先於弘治十七年十月二十五
日該本部題武舉事例節該欽奉孝宗皇帝聖㫖今後
三年一次舉行其餘制度有未備的你每再斟酌議處
來説欽此欽遵今照正徳二年例該武舉開科但各處
起送應舉武生到部者尚少及入試未有定期法制俱
有未備呈乞議處等因案呈到部切惟文以黼黻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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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以戡定禍亂文武並用誠治世之良圖保邦之要務
也洪惟我朝開設文舉每三年一次大比藩省鄉試在
秋八月舉行京都㑹試在春二月舉行今武舉止行於京
師而掄材授官與㑹試相同却於鄉試之後舉行事不
相類况文舉法制行之既久而程式俱備科目得人以
資世用武舉法制行之未久規矩未定取士疎畧無補
於時合無將武舉入試日期定於文舉㑹試之年如二
月初九日文舉頭場初試十二日再試十五日終場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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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合當定於當年三月但文舉殿試在於此月誠恐日
期相碍合無將武舉初試定於當年四月初九日頭場
射步下箭十二日再試射馬上箭十五日答䇿終場其
餘凡命官司試供給揭曉引見謝恩宴賜等事凡法制
有未備者俱聽臣等㑹同五府各部都察院通政司大
理寺六科十三道掌科官掌道官公同㑹議停當逐一
條陳上請定奪頒布為式遵依舉行庶使一代之法制
以全而四方之英武倍出隨器任使而真才不可勝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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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等因正徳二年十月初五日太子太傅兵部尚書劉
　等具題本月初七日奉聖㫖是欽此欽遵臣等㑹同
府部等衙門太師兼太子太師英國公張　等議得武
舉之設將以延覽英雄廣儲將帥招徠韜畧之士收拾
跅弛之才其事在所當重者臣等詳著於後盖古今治
天下之具惟文武二道天之生材以供世用惟文武二
藝凡國家求相於文求將於武亦惟文武二科二者式
並用而不可偏廢者也我朝設文舉以求士品式詳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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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禮優渥誠足以備一代之彛典而其網羅之周密自
閥閲以及草澤不以逺而遺不以賤而棄故得人以備
任使自大僚以及庶秩大才足以充大用小才足以充
小用其用武臣也甄别軍功之大小以為陞擢之階級
内或陟督府之崇班外或膺邊方之重寄或處以方面
之長貳或列於行伍之師帥世享簮纓家足餼廪祖宗
以此奬勵武臣作興士氣意甚善矣但求采止於武弁
一途謂名武臣者便可為將凡授鉞推轂非出於貴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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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子弟即拔自行伍之粗材近嵗雖有保舉將才之例
又但據見有官職之人而推薦之其間徃徃徇名而不
責實挽强引重者目為勇敢談説縱横者目為謀畧及
委以重兵臨以大敵僨事者多而成功者少盖由求將
之意雖勞而選將之路太狹也宋臣范仲淹有言議者
不知取将之無術但云當今之無將今日之弊殆亦坐
此且天之賦人以材拙於文者或優於武亦不以逺而
嗇不以賤而限如穰苴生於寒㣲吳起困於羈旅樂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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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於疎賤黥布雜於輿臺衛青辱於人奴去病辱於假
子凡此數人當時非有識人為之汲引豈能自致通顯
建功於世而垂稱於後耶今四海之大生聚之繁寧無
若斯者在於側陋之間乎非在上者捜揚而駕馭之其
錮一生於無用之地者間亦有之此臣等議得武舉之
設將以招徠韜畧之士收拾跅弛之才其事不可以不
重者此也夫武以用將為先亦猶文以求相為先孫武
曰將者人之司命國家安危之主也司馬曰将不能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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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以應卒昔唐知求將之為重視進士科而増置武舉
遂得郭子儀卒成再造唐室之功宋知求將之為重視
制科而詳定武舉遂得髙志寧令狐挺卒能料元昊之
背叛破智髙之猖獗盖異人傑士感奮而興飲氣挾術
以赴功名之㑹此前代故事有足徵也宋臣蘇洵言於
仁宗曰文有制科武有武舉陛下欲得將相於此乎取
之十人之中豈無一二此名儒之格言為足徵也臣等
議得武舉之設将以延攬英雄廣儲將帥其事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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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重者此也兹者適當武舉再開之時臣等見得法制
未備禮儀未隆上未足以承陛下旁求之心下不足以
副豪傑登進之望宋臣富弼請置武舉嘗曰法度齷齪
未能致將起之士臣等竊與之異世而同懐也盖事既
當重則品式宜加詳備恩禮宜從優厚今欲依倣唐之
增置宋之詳定故事參酌㑹殿二試事例少加損益每
遇文舉鄉試之年亦将武舉預期行移南北二京并十
三省令其轉行軍民大小衙門出給告示曉諭各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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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如有究極韜畧精通武藝身家無碍堪應武舉者或
隠於山林或育於學校或羈於戎卒或係於仕籍許各
赴所在官司投報籍貫脚色查審明白屬軍衛者禮送
該管都司屬有司者禮送本布政司俱從巡撫都御史
并廵按御史考試其南北兩京亦令軍衛有司送南北
直𨽻巡按御史帶管考試所考人材如果謀畧弓馬可
取就令各該衙門禮送兵部㑹粹數目請於次年夏四
月開科兵部堂上官并提督京營總兵官總領大綱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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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司屬官分理衆務初九日初場較其騎射人發九矢
中三矢以上者為合式十二日二場較其歩射亦發九
矢中一矢以上者為合式俱於京營將臺前較閲十五
日三場試䇿二道論一道再照先年事例在於教場内
試䇿但地方曠闊渙散雜處耳剽目竊難於闗防今令
文場席舎内試之差撥官軍防守先期請命翰林院官
二員為考官給事中并部屬官四員為同考試官監察
御史二員為監試官臨期陛辭入院試卷皆彌封謄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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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上寫馬步中箭若干送入内簾看詳分配等第其
答䇿有能洞識韜畧謀猷宏逺作論有能精通義理文
法整齊參以弓馬俱優者列為上等䇿論頗優而弓馬
稍次者列於中等之前弓馬頗優而䇿論但能粗知兵
法直説事狀文藻不及者列於中等之後其或䇿論雖
優而弓馬不及或弓馬偏長而䇿論不通俱非全材黜
之以俟後舉其考試日期若遇風雨恐騎射不便隨時
改移及照禮請考官該用表裏下程入院管待茶飯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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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官簾外執事官應試官生人等飲饌等項合無本部
於缺官柴薪皂𨽻銀兩支給五百兩順天府領出兩平
買辦供給造冊繳報其紙劄梨板刋字表背人匠行三
法司并順天府闗領應用試畢將一應有事於場屋官
員并中式之人照依文舉事例梓其姓名錄其弓馬䇿
論之優者装潢成帖題曰武舉録刋録進呈上塵睿覽
仍出榜於兵部門首張掛臣等次日早引赴御前叩頭
畢預事官俱赴中府用樂筵宴其筵宴亦照文舉廷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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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例預行光禄寺設辦宴名預請欽定并請命内閣重
臣一人主席宴畢該營備鼓樂職方司官二員送武舉
第一人歸第其中式官生陞級加俸作論一道答䇿一
道馬上中四箭以上步下又中二箭以上者官員於本
職上加署職二級其第一人若係百户以上官員照例
加陞若係百户以下合無不為常例授以千户職衘就
送團營贊畫以示崇異其第二名以下總旗授以試百
户小旗生員舎人俱授以試所鎮撫軍民人等授以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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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試知事俱月支米三石作論一道答䇿二道馬上中
三箭以上步下又中一箭以上者官員於本職上量加
署職一級總旗授以署百户小旗舎人俱授以冠帶總
旗生員授以各衛試知事軍民人等授以試巡檢俱月
支米二石通送京營總兵官處量用把總等項聽候調
用中間有願回原籍者咨送巡撫官處照依品秩委用
此制一定庶法度昭宣足以備彛憲禮羅崇重足以淑
人心凡海内智勇之士莫不仗劒而起應詔而來各售
<pb:KR2f0040_WYG_041-38a>
其術期以効用於世大者建立功名次者攫取榮顯是
驅天下之英雄而入於吾彀中矣陛下屈羣䇿而用之
何愾之不可敵何侮之不可禦雖鞭笞四海伸威萬里
將無不如吾意者又何假拊髀而思嘆惜才於異代也
哉其入場闗防條件臨時出給榜文曉諭所有合行則
宜俱各開𣢾於後縁係議處武舉事理未敢擅便正徳
三年正月二十日太子太傅兵部尚書劉　等具題本
月二十二日奉聖㫖准議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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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北兵入境驚擾人民事(王瓊/)
本月二十日已時據羽林前衛正千户苗世英口報䝉
委本職見在西山齋堂清水等社掏取水炭本年七月
十五日卯時分忽有北兵數十餘騎不知從何闗口入
境到於宛平縣地方清水社齊家庄等村殺死民人張
迪又到塔河村清水等村殺死民人李敬䢰殺傷男婦
六名口搶去男女十數名口牛羊騾馬不知其數人去
跟逐瞭見北兵不知騎數在於洪水口地面安營本日
<pb:KR2f0040_WYG_041-39a>
又見北兵二百餘騎從沿河口三岔等村搶去騾馬牛
羊不知其數見住地名黄魯安營况係腹裏偏僻地方
住居軍民俱係宛平縣當差人數今被驚擾朝不保夕
雖有邊口守把官軍寡不敵衆以此禀知等因具報得
此臣等料得前項敵情係白羊口同日犯邊北兵今已
過五日前敵或已退出况劉暉等領出軍馬出口遥振
軍威彼敵聞知畏懼截其歸路不敢深入但恐敵兵衆
大宣府官軍盡數發出彼已輕視不懼萬一聞知劉暉
<pb:KR2f0040_WYG_041-39b>
等所發軍馬數不上萬劄營不退復入侵犯逼近京師
若不急早預備不無倉卒失措合無本部差人催促原
差巡捕都指揮袁傑王佐等并順天府委官照依原擬
上𦂳分投前去各口及前項齋堂等處地方徃來巡哨
安撫人民但聞邊情星夜飛報本部一面差人齎文送
與都御史臧鳯督委官員但係北兵道路添軍防守供
給口糧不許失誤伏乞聖明軫念北人勢衆軍情難料
必須有備庶免無患乞召提督團營内外官面諭令其
<pb:KR2f0040_WYG_041-40a>
作急計議挑選精鋭有馬官軍作為竒兵毎三千名委
将官一員管領闗給馬疋火器什物各與賞賜整辦軍
裝户部上𦂳措備本色草料儧喂臕壯馬匹并合用口
糧俱預為辦完一遇警報即時出城相機截殺仍多選
步軍闗領盔甲挨牌火器并戰車就於教場演習下營
預立陣法演習慣熟遇警即發出城各闗廂相視便益
地勢安營固守一則防䕶闗廂軍民不使擾亂一則將
官所領有馬竒兵徃來截殺有所歸宿相機行事保無
<pb:KR2f0040_WYG_041-40b>
他虞前項統領竒兵并管安步卒下營官就聽提督團
營官計議推舉奏請定奪若見在團營内坐營官不敷
計令各營并見在京閒住等項堪以委用官内推用不
必拘泥常法本部通行各衙門大小官員除本部已奏
行事件外但有禦敵長䇿本部智慮所不及事宜并知
有應用將官俱聽明白直陳所見共濟時艱緣係整飭
兵備防禦邊患重事未敢擅便等因正徳十一年七月
二十日太子太保本部尚書王　等具題二十二日奉
<pb:KR2f0040_WYG_041-41a>
聖㫖是恁所陳各項事宜便行與各該衙門官員着一
一依擬舉行共圖有備無患毋得輕忽悞事
　　為建言邊情嚴設備以安地方事(王憲/)
職方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兵科抄出山西等處承宣
布政使司太原府忻州儒學訓導方仕譽奏臣伏覩大
明律内一𣢾若百工技藝之人應有可言之事亦許直
至御前奏聞其言可用即付所司施行欽此欽遵幸逢
聖明在上仁孝天成敬一日躋天下軍民莫不共仰洪
<pb:KR2f0040_WYG_041-41b>
休謳歌太平之盛也但邊僻相去遼逺其情或有未伸
臣思知害不舉固非人臣讜忠事君之道臣係陜西西
寧衛軍生切見西寧地方原係番夷雜處之地洪惟我
朝太祖汎掃邊塵招集人民開荒展土始建城郭設立
衛所名為西寧是以學校茶馬司倉場驛遞漸為備具
於是西番進貢北敵潜踪雖係邊境之地實同腹裏之
安西海出魚鹽之利山澤滋馬牛之蕃金褐事産絨貨
皆多其城南有李斯牧川其城西北有雙伯羊川俱地
<pb:KR2f0040_WYG_041-42a>
方百里土脈肥饒甚堪種牧於此軍民樂業西番獲利
所以倉場委積茶馬之政興也至正徳七年以來有强
敵名喚額布勒阿爾托蘇哈喇茂三種深入侵奪前利
西番每被擄掠臨城徃徃搶刼軍民不息戰争以致地
方不安人民失業至今視為泛常臣在此生長毎罹此
患頗知山川險阻地理深淺先年作生員之時曾言於
楊總制郭兵備設立邊墻榨子畧為防備臣切思西寧
地方自洪武開衛所以來原無外冦侵害今被外冦侵
<pb:KR2f0040_WYG_041-42b>
害為因失於不備之初仰惟朝廷身居九重不能細周
邊務雖設總制巡撫離彼千里况有巡按只是一年本
處雖有兵備守備暫來暫去故雖設備未免詢於鄉人
而已所以隨備隨廢致使敵人深入臣受一介之職愧
無涓埃之補若不悉陳設備之䇿恐敵人貪婪益甚熟
知山川險阻竊窺中土盈虚致使邊疆狼狽唇亡齒寒
雖勒兵馬勦殺臨患難以備敵又况西寧正南通四川
松潘衛東南通歸徳千户所河州岷州西北通甘肅涼
<pb:KR2f0040_WYG_041-43a>
州東北通莊浪寧夏榆林直至山西三闗大同宣府為
敵人來徃之路於此可以設險固守况敵人詭計百端
忽來忽去統兵西征而北走北征而西走四路通達徒
勞軍馬錢糧難以防敵徃徃失於不備念臣每慮邊疆
被害存心非止一日惟願皇圖鞏固而軍民息戰争之
勞也臣離家五年思親年老欲要奏告回家尤恐路途
窵逺經遇敵人深為未便進退兩難實不得已臣因山
西三闗大同敵人聲息又言於黄巡撫陳廉使陳提學
<pb:KR2f0040_WYG_041-43b>
欲嚴設備縁係邊情重務未敢擅便今臣親奏伏望聖
明逺紹太祖之成憲大施恤患之深仁乞勅兵部議處
轉行山西陜西總制撫按等官設法招集各處有罪人
民發去充軍㑹同西番於雙伯羊川等處揀擇地形建
立城衛以禦敵人往來之咽喉而為軍民屯田之良䇿
不戰自鞏固不争自持久不惟西寧為然也凡寧夏榆
林及山西三闗大同宣府四川等處於敵人出没徃來
險阻去處亦須設險守固使敵人不得竊窺中國之境
<pb:KR2f0040_WYG_041-44a>
於以壯宗社億萬年無窮之業而國家永無西顧之憂
也為此具本并地理圖親齎謹具奏聞等因奉聖㫖該
部看了來説欽此欽遵抄出送司查得先為採訪邊情
急為救濟事該提督軍務尚書王憲題稱近年肅州衛
屯田舎餘抽選一千員名作為游兵致將屯地抛荒相
應設法清勾補足軍伍将新選屯丁游兵疎放種田乞
要行陜西都御史備查肅州衛節次開逃軍冊備行原
籍嚴限清勾解補及行山西山東河南陜西北直𨽻大
<pb:KR2f0040_WYG_041-44b>
小問刑衙門今後但係發遣充軍人犯俱申各該撫按
定發肅州衛充軍等因該本部議應依擬覆題奉聖㫖
是准議行欽此又為議處邊備以禦外患以安地方事
該巡按御史陳世輔題據整飭甘肅事務分巡西寧道
副使李淮呈稱自蘭州至甘涼諸處沿邊一帶雖有墩
臺縁坍塌不修或窵逺不守或設立不係𦂳要或𦂳要
未曾添設雖間有挑穵壕塹而未必盡挑有築堵賊衝
而未必盡築有斬截岩崖而未必盡斬合無就將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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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修該添堡寨一併踏勘估計量其多寡設立大小屯
堡修復之後各於近堡去處設立小教場一所督令屯
丁就彼習射仍於適中去處築打小堡挑挖壕塹置立
弔板以便趨避若止有三五騎近堡瞭望的確伏兵許
其協力勦捕等因該本部議擬題奉聖㫖是欽此又為
修飭邊防以禦外患事該巡按御史方宜題稱蘭壯甘
涼一帶倚山為險而墻塹俱有未為欲於沿邊要害去
處添築營堡以藏按伏并游擊之兵等因該本部議擬
<pb:KR2f0040_WYG_041-45b>
題奉聖㫖是准議行欽此欽遵俱經通行總制及該鎮
守官詳議參酌時勢着實舉行去後未報今該前因案
呈到部看得訓導方仕譽奏稱西寧地方西南有李斯
牧川西北有雙伯羊川土脈肥饒甚堪耕牧乞要議處
轉行總制撫按等官設法招集各處人民有罪發去充
軍於雙伯羊川擇地建立衛城以禦北兵及欲行山西
三闗宣大四川等處一體設險固守一節為照設險禦
敵乃安内攘外要務今本官具奏前項事與徃時各官
<pb:KR2f0040_WYG_041-46a>
建議大要相同其言似有可採但稱要於雙伯羊川等
處建立衛城事體重大况本官原係該鎮土人中間未
審有無便已損人别項情弊難遽議擬相應勘處合候
命下本部移咨甘肅巡撫都御史㑹同總鎮等官參以
前時各官所議查勘前項地方果係衝要相應建立城
堡議處明白具奏定奪若本官别有情弊假以建言為
由妄行奏擾亦就徑行查究其有罪人民編發軍伍合
行山西山東河南陜西北直𨽻各該巡撫及咨都察院
<pb:KR2f0040_WYG_041-46b>
轉行各該巡按御史查照前例申明舉行及通行各邊
巡撫都御史查議各該邊鎮如有近敵衝要地方應設
城堡控馭者一體查議停當奏請施行緣係建言邊情
嚴設備以安地方及奉欽依該部看了來説事理未敢
擅便嘉靖十二年二月二十二日太子太保本部尚書
王　等具題二十四日奉聖㫖是
　　上禦敵疏(李賢/)
近因敵使來貢索要使臣文武大臣進言遣使相答節
<pb:KR2f0040_WYG_041-47a>
奉聖㫖今朕嗣承大統拳拳欲富國强兵以報讐雪恥
思與彼絶而卿等乃累言復欲如前遣使與之徃來非
朕本心不允所請咨爾大小文武羣臣其共計議長䇿
果當如何可副朕志明具以聞勿事空言圖保身家而
已臣雖不與共議之列伏讀天語感激奮發忠憤之心
耿耿不寐夫主憂臣辱主辱臣死仰惟皇上之志欲報
讐雪恥諄諄告諭臣下共議長䇿以副其志而凡食君
之禄者寧不惕然於心乎臣聞魯國有難漆室女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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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列於侍從立於朝廷則其憂之當何如也臣惟今日
禦敵長䇿惟在痛加懲創一場而已不然終不肯退然
必待其自發而後應之近聞北人其志不小東收女直
等處西收回回部落不但攻圍大同宣府而已又欲大
舉入冦豈可坐待其至不早為取勝之䇿竊料沙漠不
過中國一大郡以天下之衆不能取勝者未得其䇿故
也且敵人為患自古有之其攻城掠野勝之則來敗之
則去亦常事也如周之君臣豈無所用其心哉而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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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敵僅得中䇿秦漢而下徃徃無䇿以禦之臣以愚見
度之北人所以輕侮中國者惟恃弓馬之强而已中國
長䇿無他惟在避其弓馬而已臣觀今日之拒馬木止
能拒馬不能避箭挨牌止能避箭不能拒馬惟有所謂
戰車者既能避箭又能拒馬盖此車即漢時衛青武剛
車之類青擊匈奴深入北地見單于兵陣必以武剛車
自環為營兵法謂是車有巾有盖為先驅焉臣謂武剛
車徒能避其弓馬今之戰車不但能避弓馬又有取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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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道取勝者何火鎗是也論中國之長無出於火鎗前
代未嘗有也若用得其法敵之弓馬弗能當也近來不
能以此取勝者非火鎗之過用之者不得其法耳且使
火鎗者須要遮避其身以壯其膽然後發而取中不然
則畏其箭來傷已手足失措雖能發鎗不暇取中臣觀
車制四圍箱板内藏其人下留銃眼上開小窓長一丈
五尺髙六尺五寸前後左右横排鎗頭每車前後占地
五步若用車一千輛一面二百五十輛約長四里四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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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十六餘里欲行則行欲止則止謂之有脚城内藏軍
馬糧草輜重以此禦敵使其馬不得衝陣箭不得傷人
彼若近前火銃齊發竒兵繼出彼若逺避我勢自張我
威益振况此時大同宣府遼東一帶軍民不敢出城耕
作城外之地俱是北人馳騁之所若此等邊城俱用此
車遣將出帥可以横行於沙漠可以深入其巢穴不但
用以退敵驅之出境使我軍民得以耕作營其衣食所
謂長䇿莫善於此雖然此䇿固善又在將帥之志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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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夫今之士卒猶古之士卒善用兵者伸其號令嚴其
紀律以作其氣以鼓其勇使以畏威懐徳効力用命以
進死為榮退生為辱雖赴水火不敢退縮如此而不取
勝者臣未之信也况朝廷於將帥特彰剖封之典於士
卒頻加賞勞之恩待之可謂厚矣若又不能為國家折
衝禦侮搴旗斬将以雪前日之恥以伸朝廷之威此忠
臣義士所以不能安其心也臣聞天道好還北人自犯
邊以來肆其凶暴所向得利其志益驕中國之人被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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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毒甚矣今又不知止足欲生釁端安知不自取敗亡
也哉此雖在於人事之修或亦天道之必然此臣所以
拳拳以取勝之䇿為獻伏望陛下采而用之命工部各
厰修造此車不為甚費所謂有備無患事乃克濟者也
臣急於獻愚不暇組織成文干冒天威無任悚懼之至
景泰二年五月十三日奉聖㫖所言皆是䕶國之心着
管軍馬大小文武官員看了采取而行欽此
　　論散處邉人疏(李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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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聞帝王之道在赤子黎民而覊縻絶域夫黎民而赤
子親之也絶域而覊縻疏之也雖聖人一視同仁其施
也必自親以及疏未有赤子不得其所而先施惠於外
人者况奪赤子之食以養外人聖人忍為之哉切見京
師蕃人不下萬餘較之畿民三分之一每月支俸米較
之朝官亦三分之一而實支之數或全或半又倍蓰矣
且以半俸言之在京指揮使正三品該俸三十五石而
實支一石達官則實支十七石五斗是贍京官十七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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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矣傳曰朝無幸位則食者寡此又非倖位之比也夫
以有限之糧而資無限之費欲百姓富庶而倉廪充實
未之有也近者連年荒旱五榖不登而國家之用則不
可缺是以天下米粟水陸並進嵗入京師數百萬石而
軍民竭財殫力涉寒暑冒風霜苦不勝言然後一夫得
數斛米至京師者幸也若運至中途食不足衣不贍而
有司曾莫之恤督責之愈急是以不暇救死徃徃枕藉
而死者不可勝計而邉官坐享俸禄施施自得嗚呼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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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赤子之食以養禽獸而又驅其力使餽之赤子卒至
於饑困以死而禽獸則充實厭足仁人君子所宜痛心
哉若夫俸禄所以養廉也今朝官皆實闗俸米一石以
一身計之其日用之費不過十日况其父母妻子乎臣
以為欲其無貪不可得也備邊所以禦侮也今邊軍長
居苦寒之地其所以保妻子禦饑寒者月糧而已糧不
足以贍其所需欲其守死不可得也今若去此夷官臣
愚以為除一害而得三利焉何則計夷官一嵗之俸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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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數十萬可以全生民之命可以贍邊軍之給可以足
京官之俸全生民之命則本固而邦寧矣贍邊軍之給
則效死以守職矣足京官之俸則知恥以修廉矣得此
三者利莫大焉臣又聞聖王之道貴乎消患於未萌易
曰履霜堅氷至書曰惟幾惟康不可以不察也臣切見
夷人來歸絡繹不絶朝廷授以官職足其俸禄使之久
處不去混迹畿内無益之費尚不足惜又有甚者焉夫
外域之人其深莫測乍臣乍叛荒忽無常彼來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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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非心悦而誠服也實慕中國之利也且邉人在邉未
有不自種而食自織而衣今在中國則不勞其力而坐
享其有是故其來之不絶者中國誘之也誘之不衷則
來之愈廣一旦邊塵有警其勢必不自安矣前世五胡
之亂可不監哉是故聖人以要荒治之其來也懲而禦
之不使之久處其去也守而備之不誘其復來其為社
稷生民之慮至深逺也近日邊塵數警而夷官羣聚京
師臣常恐懼不能安寢伏願陛下斷自宸衷為萬世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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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之計乞勅兵部將夷官漸次調除天下各都司衛所
彼勢既分必能各安其生不惟省國家萬萬無益之費
而又消其未萌之志矣臣才識不逺偶有所見故昧死
以言惟陛下采納則斯民幸甚社稷幸甚
　　内夏外域之限一(丘濬/)
臣按唐太宗朝羣臣承詔議處突厥降者部落朝士多
言欲處之河南兖豫之間顔師古欲寘之河北温彦博
欲凖漢建武故事李百藥欲各即本部署為君長與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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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之議畧同惟魏徵之議援晉朝事為鍳得帝王内脩
外撫之道思患豫防之心彦博謂王者之於萬物天覆
地載靡有所遺是固然矣然殊方異俗必不能相安於
城郭市井之間而所以處之者必有其地是固有以限
之也則夫聖人之處逺人可無内外之限哉太宗從彦
博議散處其民於諸州用其部曲以為宿衛數年果有
結社率之反言事者多言突厥留河南不便乃詔突厥
及降兵在諸州者並令渡河返其舊部太宗有朕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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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徵言幾至狼狽之嘆由是以觀為人臣者不可不明
春秋之義而議事者當援古以證今昭昭然明矣魏徵
曰晉初羌羯與民雜居中國後二十餘年伊洛之間遂
為氊裘之域此前事之明鑑也雖然此豈但為唐一時
之鑑哉乃千萬世之永鑑也昔人有言前車覆後車戒
臣嘗讀古詩有云越鳥巢南枝代馬嘶北風盖人生天
地間雖有賢愚之殊而其思鄉土黨同𩔖之心則一也
况彼逺人禀性絶與常人不同而不可律以中國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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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請以東晉事質之北朝之中匈奴為大匈奴之種在
漢已入居中國歴漢而魏而晉已數百年矣其居中國
非不久也歴代授之以官爵寛之以力役非不厚也而
淵聰者自其髙曾以來皆生長中國其於故域不相聞
也非一世矣一旦不幸國家有事即相呼而起以為中
國大害甚者執天子而折辱之後世逺人之處中國者
固未必如晉之多然涓涓不壅終為江河毫末不札将
尋斧柯為世道深長慮者亦不可不防㣲杜漸也請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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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論之國初平定凡䝉古色目人散處諸州者多巳
更姓易名雜處民間如一二稊稗生於丘壟禾稻之中
久之固已相忘相化而亦不易以别識之也惟永樂以
來徃徃以降人寘之畿甸之間使相羣聚而用其部長
時有征討起以從行固亦賴其用矣然而已已之變敵
犯近郊其中亦有乘機易服以刼掠平民甚至乃有為
敵向道者此其巳然之效可為明鑑者也當是時臣親
目擊其事而議者咸謂事平之後即與處置今又踰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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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矣而其黨𩔖處京城畿甸間者如故若謂此輩生
長中國受恩厚而染化深不必他慮臣竊以為晉之事
已經三朝歴數百年尚不忘其故俗而為中國禍害况
今入中國未有百年而其衣服語言猶循其舊俗者乎
設使未經變故尚當為之逺慮况又有已驗之實效乎
天下之事最難處者莫甚於此盖今日慕華歸王之人
久居内地勞效素著欲如唐太宗並令渡河反其舊部
難矣不得已而思其次請凡自西北内附者除已建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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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受封爵外其餘有官者遞陞一級給與全俸無官者
編入隊伍月支米比常伍加多勅兵部註撥於迤南衛
所衛不過二百所不過二十官不許專城卒不許𩔖聚
征操外並免雜役如此則不失安輯之道既得其用且
免其患矣
　　内夏外域之限二(丘濬/)
臣按自昔帝王用人不繫世𩔖蕃將之中如漢之金日
磾唐之阿史那忠等不可謂無人然而為治之道當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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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常從其多不可以其一二而廢其千百以其偶然而
遂不信其常然耳何者天地生人同此天而各異其地
地有不同則其生智習性自然殊别及其混處之久則
不知不覺而合為一矣方當無事之秋聚居而托處聨
絡而親比日染月化遂認并州為故鄉者多矣彼其感
恩思報之心忠君親上之念固未嘗無非惟無異言亦
無異夢指天誓日真如金石之固死生不渝矣一旦而
有風塵之警疆場之變我之勢方强氣方壯根本方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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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固不敢有異志不幸而我弱彼强我負彼勝則彼將
持兩端觀成敗以為去留此等之事不能無也其甚者
若漢之中行説宋之郭藥師豈非後世之永鑑哉然則
為今之計若何曰譬如畜獸然十虎之間而雜以一狼
亦何不可之有且唐之蕃將如執矢思力出自突厥契
苾何力生於鐵勒他如史大奈李謹行泉男生李多祚
之倫皆能知義而鷙挺不遷為唐史所稱其尤著勲名
者則有如渾瑊阿跌光顔者焉豈可以逺人而不用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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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可如天寳之末盡用蕃而代漢耳仰惟我朝祖宗
凡歸正而建功者徃徃錫之以封爵膺之以顯任惟於
五府諸衛之長諸邊總戎之任則有所限制而不得以
專盖有合於唐人不用蕃將為上將之意夫於任用之
中而寓制馭之意非獨使上之人無所疑於後而亦俾
下之人得以保其全於終也豈非萬世之良法乎聖子
神孫所當遵而行之萬世而不可輕變者也
　名臣經濟錄卷四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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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名臣經濟錄卷四十二
　　　　　　　　　　　　　明　黄訓　編
　兵部(職方下之上/)
　　陳言邊務疏(王守仁/)
邇者切見皇上以彗星之變警戒修省又以邉方多故
命將出師宵旰憂勤不遑寧處此誠聖主遇災能警臨
事而懼之盛心當兹多故主憂臣辱孰敢愛其死况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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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之見而忍不以上聞耶臣愚以為今之大患在於
為大臣者外託慎重老成之名而内為固禄希寵之計
為左右者内挾交蟠蔽壅之資而外肆招權納賄之惡
習以成俗互相為奸憂世者謂之顛狂進言者目以浮
躁沮抑正大剛直之氣而養成怯懦因循之風故其衰
耗頺塌將至於不可支持而不自覺今幸上天仁愛適
有邊陲之患是憂慮警省易轅改轍之機也此在陛下
必宜自有所以痛革弊源懲艾而振作之者矣新進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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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何敢僣聞其事以干出位之誅至於軍情之利害事
機之得失苟有所見是固芻蕘之可進卒伍之所得言
者也臣亦何為而不可之有雖其所陳未必盡合時論
然私心竊以為必宜如此則亦不可以苟避乖剌而遂
已於言也謹陳便宜八事以備採擇一曰蓄材以備急
二曰舎短以用長三曰簡師以省費四曰屯田以供食
五曰行法以振威六曰敷恩以激怒七曰損小以全大
八曰嚴守以乘弊何謂蓄材以備急臣惟將者三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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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恃以動得其人則克以勝非其人則敗以亡其可以
不豫蓄哉今者邊方小冦曾未足以辱偏禆而朝廷㑹
議推舉固已倉皇失措不得已而思其次一二人之外
曾無可以繼之者矣如是而求其克敵致勝其將何恃
而能乎夫以南宋之偏安猶得宗澤岳飛韓世忠劉錡
之徒以為之將李綱之徒以為之相尚不能止金人之
衝突今以一統之大求其任事如數子者曾未見有一
人萬一敵人長驅而入不知陛下之臣孰可使以禦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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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之何其不寒心而早圖之也臣愚以為今之武舉僅
可以得騎射搏擊之士而不足以收韜畧統馭之才今
公侯之家雖有教讀之設不可虚應故事而實無所禆
益誠使公侯之子皆聚之一所擇文武兼濟之才如今
之提學之職者一人以教育之習之以書史騎射授之
以韜畧謀猷又於武學生之内嵗升其超異者於此使
之相與磨礲砥礪日稽月考别其才否比年而校試三
年而選舉至於兵部自尚書以下其兩侍郎使之每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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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迭巡邊於科道部屬之内擇其通變特達者二三人
以從因使之得以周知道里之逺近邊闗之要害敵情
之虚實事勢之緩急無不深諳熟察於平日則一旦有
急所以遥度而徃蒞之者不慮無其人矣孟軻有云苟
為不畜終身不得臣願自今畜之也何謂舎短以用長
臣惟人之才能自非聖賢有所長必有所短有所明必
有所蔽而人之常情亦必有所懲於前而後有所警於
後吳起殺妻忍人也而稱名將陳平受金貪人也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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謀臣管仲被囚而建霸孟明三北而成功顧上之所以
駕馭而鼓動之者何如耳故曰用人之仁去其貪用人
之智去其詐用人之勇去其怒夫求才於倉卒艱難之
際而必欲拘於規矩繩墨之中吾知其必不克矣臣嘗
聞諸道路之言曩者邊闗將士以驍勇强悍稱者多以
過失罪名擯棄於閒散之地夫有過失罪名其在平居
無事誠不可使處於人上至於今日之多事則彼驍勇
强悍亦誠有足用也且彼擯棄之久必且悔艾前非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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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奮勵今誠委以數千之衆使得立功自贖彼又素熟
於邊事加之以積慣之餘其與不習地利志圖保守者
功宜相逺矣古人有言使功不如使過是所謂使過也
何謂簡師以省費臣聞之兵法曰日費千金然後十萬
之師舉夫古之善用兵者取用於國因糧於敵猶且日
費千金今以中國而禦四方非漕輓則無粟非征輸則
無財是固不可以言因糧於敵矣然則今日之師可以
輕出乎臣以公差在外甫歸旬日遥聞出師竊以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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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然者何則北地多寒今炎暑漸熾敵性不耐我得其
時一也敵恃弓矢今大雨時行筋膠解弛二也敵逐水
草以為居射生畜以為食今已蜂屯兩月邊草殆盡野
無所獵三也以臣料之官軍甫至敵且遁矣夫兵固有
先聲而後實者今師旅既行言已無及惟有簡師一事
猶可以省虚費而得實用夫兵貴精不貴多今速詔諸
將密於萬人之内取精健足用者三分之一而餘皆歸
之京師萬人之聲既揚矣今密歸京師邊闗固不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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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萬人之威猶在也而其實又可以省無窮之費豈不
為兩便哉况今官軍之出戰則退後功則争先亦非邊
将之所喜彼之請兵徒以事之不濟則責有所分焉耳
今誠於邊塞之卒以其所以養京軍者而養之以其所
以賞京軍者而賞之旬日之間數萬之衆可立募於帳
下奚必自京而出哉何謂屯田以給食臣惟兵以食為
主無食是無兵也邊闗轉輸水陸千里踣頓捐棄拾而
致一故兵法曰國之貧於師者逺輸逺輸則百姓貧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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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貴賣貴賣則百姓財竭此之謂也今之軍官既不堪
戰陣又使無事坐食以益邊困是與敵為謀也三邊之
戍方以戰守不暇耕農誠使京軍分屯其地給種授器
待其秋成使之各食其力敵至則授甲歸屯遥為聲勢
以相掎角敵去仍復其業因以其暇繕完敵所拆毁邊
墻亭堡以遏衝突如此雖未能盡給塞下之食亦可以
少息輸餽矣此誠智士俟時之道王師出於萬全之長
䇿也何謂行法以振威臣聞李光弼之代子儀也張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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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斬於轅門狄青之至廣南也陳曙戮於戯下是以皆
能振疲散之卒而摧方强之敵今邊臣之失機者徃徃
以計倖脱朝喪師於東陲暮調守於西鄙罰無所加兵
因縱弛如此則是陛下不惟不寘之罪而復為曲全之
地也彼亦何憚而致其死力哉夫法之不行自上犯之
也今總兵官之頭目動以一二百計彼其誠以武勇而
收錄之也則亦何不可之有然而此輩非勢家之子弟
則豪門之夤緣皆以權力而强委之也彼且需求刻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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騷擾道路仗勢以奪功無勞而冒賞懈戰士之心興邊
戎之怨為總兵者且復資其權力以相後先其委之也
其敢於不受乎其受之也其肯於不庇乎苟戾於法又
敢斬之以殉乎是將軍之威固已因此輩而索然矣其
又何以臨師服衆哉臣願陛下手勅提督等官發令之
日即以先所喪師者斬於轅門以正軍法而所謂頭目
之屬悉皆禁令發回毋使凟擾侵冒以撓將權則士卒
奮勵軍威振肅克敵制勝皆原於此不然雖百萬之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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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以虚國勞民而亦無所用之也何謂敷恩以激怒臣
聞殺敵者怒也今師方失利士氣消沮三邊之戍其死
亡者非其父母子弟則其宗族親戚也今誠撫其瘡痍
問其疾苦恤其孤寡振其空乏其死者皆無怨尤則生
者自宜感動然後簡其强壯宣以國恩喻以仇讐明以
天倫激以大義懸賞以鼓其勇暴惡以深其怒痛心疾
首日夜淬礪務與之俱殺父兄之讐以報朝廷之徳則
我之兵勢日張士氣日奮而區區之敵有不足破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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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謂捐小以全大臣聞之兵法曰將欲取之必姑與之
又曰佯北勿從餌兵勿食皆捐小全大之謂也今敵勢
方張我若按兵不動彼必出鋭以挑戰挑戰不已則必
設詐以致師或捐棄牛馬而偽逃或揜匿精悍以示弱
或詐潰而埋伏或濳軍而請和是皆誘我以利也信而
從之則墮其計矣然今邊闗守帥人各有心敵情虚實
事難卒辦當其挑誘之時畜而不應未免小有摽掠之
虞一以為當救一以為可邀從之則必陷於危亡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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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從則又懼於坐視之誅此王師之所以奔逐疲勞損
失威重而敵人之所以得志也今若恣其操縱許以便
宜其縱之也不以其坐視其捐之也不以為失機養威
畜憤惟欲責以大成而小小挫失皆置不問則我師常
逸而兵威無損此誠勝敗存亡之機也何謂嚴守以乘
弊臣聞古之善戰者先為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盖中
國工於自守而北人長於野戰今邊卒新破敵勢方劇
若復與之交戰是投其所長而以勝予敵也為今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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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宜嬰城固守逺斥堠以防奸勤間諜以謀敵熟訓練
以用長嚴號令以肅惰而又頻加犒賞使皆畜力養鋭
譬之積水俟其盈滿充溢而後乘怒急決之則其勢并
力驟至於崩山漂石而未已昔李牧備邊日以牛酒享
士士皆樂於一戰而牧屢抑止之至其不可禁遏而始
奮威并出若不得已而後從之是以一戰而破强胡今
我食既足我威既盛我怒既深我師既逸我守既堅我
氣既鋭則是周悉萬全而所謂不可勝者既在於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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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是我足則敵日以匱我盛則敵日以衰我怒則敵日
以曲我逸則敵日以勞我堅則敵日以虚我鋭則敵日
以鈍索情較計必將疲罷奔逃然後用竒設伏悉師振
旅出其所不趨趨其所不意迎邀夾攻首尾横擊是乃
以足當匱以盛敵衰以怒加曲以逸擊勞以堅破虚以
鋭攻鈍所謂勝於萬全立於不敗之地而不為敵之敗
者也右臣所陳非有竒特出人之見固皆兵家之常談
今之為將者之所共見也但今邊闗將帥雖或知之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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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行𩔖皆視為常談漫不加省勢有所軼則委於無
可奈何事憚煩難則為因循苟且是以玩習廢弛一至
於此陛下不忽其㣲乞勅兵部將臣所奏熟議可否轉
行提督等官即為斟酌施行毋使視為虚文務欲責以
實效庶於軍機必有少補臣不勝為國惓惓之至
　　論用兵十二便宜狀(夏良勝/)
臣聞京師朝廷之心腹也省㑹為肘腋也運道為喉嗌
也聨屬一身不容一息之有恙也今天下諸路褎兇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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頑攻城掠地形諸奏牘而輦轂密邇之地尤為熾烈擁
艦斷流國儲多損是猶腹心肘腋竒疾交攻而嗌不容
粒縱和緩名流亦或裹囊而未敢一已以取效也今廟
堂之上回顧却慮上翊神謨而遣將調兵日復煩擾但
重臣迭出非可形破斧之詠而邊軍久役或可啟空壁
之疑居重馭輕之勢縱未倒持而顧彼失此之患亦難
逆覩襄夷期亟奏功籌畫必須預定臣本迂冗下才不
通時務然寢食未敢懐安每慚莫效謹以行軍便宜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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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條目未能考古證今豈謂隨機應變然天不以惡木
而廢發生人主不以世有小人而廢聽納如芻蕘之言
無一可采伏望陛下别命多官議處各陳所見昔馬援
猶能指示方畧而謂虜在目中堂堂天朝豈敢謂無其
人哉臣草率干冒天威不勝戰慄之至為此條陳一十
二事謹具奏聞伏候勅㫖
一凡軍容厚集其陣以養威重今出京軍為戍卒可也
　邊軍足為鬬士矣至於奪心之將尚須召募死士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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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謂賊有潛奸摻入皆上將也發之太早則絶其歸路
　發之少緩則墮其計中覊縻散處以計戮之亦足剪
　其羽翼就中審是脇從㣲有叛意誘以厚利則兵法
　所謂因問之術可行也其真以死士應募者激以忠
　義約以爵賞令其三五為侣或作商賈而被虜或號
　竊盜而合從僅得百人入黨則向導從謀皆吾人也
　代謀伐交知彼知已保無虞也若伺其間隙當酣飲
　肆淫之際而殱彼渠魁脇從當為解體若欲交鋒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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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謂此輩皆為立赤幟者矣
一凡敵之强盛皆資糧於我不勞齎送坐享肥甘今野
　無黍稻牛馬之資若傳軍令凡敵鋒可及附郭市鎮
　去處俱不得積頓糧草等物或運或藏聽其所便臣
　知奪彼所資而老困之餘或可以成擒也
一兵詭道也正勝之戰不聞久矣如今敵攻滄州等處
　城守不下積以數日彼此坐困上流如徳州下流如
　天津相機䇿應分道竊發而夾攻之又發一枝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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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艤舟以要其遁或遺一矢城中開門以擊其衝彼之
　腹背受敵我之掎角以成臣以為制勝一䇿也
一戰陣之法識時為上敵之所恃者弓馬之力值兹秋
　爽誠彼之利必乘雨而攻之如雪夜取元濟可也况
　敵屢勝而驕肆志寵樂又不必贋雜更聲而後即邇
　然機括欲密莫知其來莫知其去如狄青於崑崙闗
　既勝而不知乃妙算也臣思天下不患有此邊患無
　此將畧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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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兵貴拙速不貴巧遲今賊處其逸我當其勞非可以
　速勝之勢也必求城郭完固之處以安營寨平定練
　習將知卒卒知將闗隘可以察奸威聲可以振敵數
　挑而不戰屢約而不合先守後攻縱不勝臣保其必
　不敗也
一軍士所領器械多係積朽鋒刃者或銛鈍而緩急不
　利於用筋漆者或敗液而强弱不稱其人神鎗銃石
　伏弩宜於隘口而非平曠所施臣聞先年海冦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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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泰作耗從事軍門者新製火藥有名噴筒者用竹一
　尋如椽大通數節間圍以鐵以火藥與鐵子沙石雀
　舌和而實之放則火燭一望可移動可持久彼當其
　蔽我處其明入膚焦髮創見亦難於禦彼海濤山立
　恃此猶能燬艦成功况兹陸野攻取皆為有用之具
　也
一凡軍法主客不可相應彼左而右彼右而左彼騎而
　步彼疾而遲皆在隨機以應變也如今北人所恃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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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陣也我未成列突焉而馳京軍怯懦收韁促鐙恐墮
　不暇若列步卒比刃而迎之猶足當鋒邊軍游騎分
　道而馳之乃為有濟臣觀之傳狄人用車戰而荀吳
　毁車為行伍乗為參伍是以取太原之勝也
一凡京操軍士綿軟愉惰盔甲著身若不能任轉項運
　臂已有難色其能據鞍上馬者鮮矣尚能挽幾石弓
　執數尋㦸以從事乎况馬雖强壯其所載器械而具
　已如二人乗者奔馳百里水草不時損亦良多若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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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疲瘠又將何如大抵馬上從軍非邊徼素習適為敗
　奔所恃敵因得之壯為騎而瘠為糧也况經行調度
　一馬之費可備三卒臣意自邊軍外其餘調用軍士
　不必給與馬匹非惟奪其逃生之具亦且堅其必死
　之心古者濟河焚舟與持糧三日之意正謂是也
一凡各處行軍俱以重臣總制是固慎重之意然蕞爾
　小㓂廼爾鄭重譬之奕者此為盡著也况爵位已滿
　於素望精力不逮於初年鞍馬之勞似非所便常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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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之立功名者俱以志氣尚鋭血氣方剛乃能有濟
　而先聲後實亦在威望素為懾服者耳若曰徳望鎮
　重古人有曰貪可使也詐可使也陳平吳起何如人
　哉
一軍威以殺為主故曰軍旅之後必有凶年全勝之功
　古今幾見敵之令嚴而多殺故進則生而退則必死
　我屢敗而未戮一將與卒故進則死而退則可生勝
　敗之異職此之由伏望陛下申令主帥使副屬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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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俱得按法行誅如戮莊賈為徇人雖至愚敢不用命
　勝敵為幸生之計哉
一天下運道為賊阻截良多休息無期刼奪有素萬一
　賊遁南奔適為彼之具餉臣意天下倉場皆朝廷外
　府若使督運官軍隨船所在官司倉場如法收貯仍
　令各衛所官督集運兵何啻數萬或攻或援調遣隨
　時必待功成賊定方許通闗繳報緩急當有得力者
　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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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凡天下被賊地方巡守等官俱被參提警集人心然
　祖宗設官所謂衛者䕶衛城池之意也所謂守者備
　禦盜賊之意也所謂守禦所者備禦盜賊之意也巡
　守有司專以治民而已若有警急具餉乃其職也今
　以軍職習於宴安故不得已而以文官從事戎伍一
　有差失便見㕘劾揆之情法實有不堪况失事之中
　亦有等第其玩冦養亂而失者固宜也其衝突戰陣
　救援不及是亦不幸焉耳况軍主於威臣子假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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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者冠帶之榮而已今一切革去是人而冒虎之皮
　者并其皮而亡之爪牙之利更何所施伏望陛下俯
　察此情寛假此輩當有黽勉從事以圖死報者矣
　　采納愚忠以全政體疏
近因本科題為申明遵復欽奉舊規以慎選任將臣事
該臣等查看得弘治十八年四月初二日欽奉孝宗皇
帝聖㫖兩京五府各營及親軍衛分堂上管事及在外
鎮守分守守備方面武職官員姓名履歴兵部按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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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進來以便觀覽欽此及查正徳十年春季揭帖尚存
本科以後不知廢自何人迄今不復舉行乞勅兵部查
照先年欽奉事理將兩京内外武職官員姓名履歴仍
要增入貫址年嵗及曾經大臣及撫按官舉劾賢否考
語備細開造揭帖一様二本一以進呈御覽一留本科
收貯每季於孟月一日差官送科次日早朝本科掌印
官赴御前與六科㫖意題本一同奉進仍乞陛下留置
宫中遇有推用武臣輒賜一覽少助聖明萬一等因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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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聖㫖這本所言的是兵部看了來説欽此昨該兵部
覆題行准吏部文選手本每年按季終將兩京堂上官
及在外方面知府以上官姓名履歴開造揭帖於左順
門進呈並無開送該科看得前項揭帖自弘治十八年
四月欽奉孝宗皇帝聖㫖以來一向按季開造進呈止
有畧節履歴不曾開寫舉劾縁由與吏部事體相同但
本部自來不曾具本隨進以致該科疑其不復舉行又
恐徒存姓名賢否不具雖經御覽無益於事故有此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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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無今後照舊按季開造揭帖仍將各官任内曾經大
臣等官舉薦及撫按言官論劾者備開舉劾畧節詞語
於下無有舉劾者照舊止開履歴具本赴左順門進呈
御覽等因奉聖㫖是依擬行欽此竊照該部議擬上言
進呈揭帖增入舉劾賢否考語揆之事體視昔加詳誠
為有益聖覽矣但臣等待罪該科職在舉正其選用将
官掌科官實與㑹推之列則凡内外武官姓名履歴皆
當與聞前項揭帖實有不可少者况各衙門一應奏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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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冊圖籍及附選揭帖之𩔖無有不送該科以備存照
查得本科先年原有武職揭帖俱係兵部開送當時御
覽揭帖又發本科收貯所以便於查考今自正徳十年
以後嘉靖元年以來進呈揭帖既已一向留中而該部
又不復開送臣自到任以來凡遇撫按官舉劾将官章
疏無不隨手抄録以備參考然不在舉劾之列與夫兩
京五府各營各衛官員姓名履歴俱各無從得知是以
臣等愚見宜令該部開送揭帖二本一備進呈以便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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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省覽一存本科以便臣等查考無非共圖至公以仰
副陛下知人官人之意非有他也今該部援引吏部事
例以為並無開送該科殊不知兵部與吏部事體大有
不侔盖文職官員資格之用有常考覈之法甚密其在
京在外官員三年六年九年給由文冊合于上司及部
院賢否考語題本俱送吏科存照况一登科甲名姓遂
彰一踐仕途才猷具見自知府以上官員臧否亷穢無
不在人耳目者惟是武職員多缺少踪跡散漫本無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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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可循况都督總兵以下都司守備以上又皆以次遞
遷所以易於夤縁難於選舉苟非出於至公則賢否無
不倒置是以兵部用人必須外資撫按舉劾之公内資
該科糾察之益是雖體統所在固亦職業相闗前項揭
帖正宜開送本科况事非難辨理在可從今乃詞若設
難意存靳惜恐非所以開誠心布公道也再照本科職
掌如守衛官軍揭帖刑科囚數揭帖俱掌科官於御前
奏進况武職官員賢否專備御覽比之各項揭帖事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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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重是以臣等愚見欲於御前奏進以示光明正大之
意且宣揚於殿陛之前足以聳羣臣觀聽有益政體今
該部秪欲具本仍從左順門進呈是使臣等皆不得與
聞而本科全無闗涉竊恐行之既久間以非人則異日
賢否詞語可以任意增減摇手掉筆皆足為弊陛下日
親萬幾何由察識該科之臣何由舉正又非所以明事
體别嫌㣲也臣等猥以愚陋誤塵諫垣秪欲勉修職業
以求無負聖明殊非好名故為多事但所進狂言既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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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㫖今該部題覆不為未悉臣等區區愚朴之忠似非
所以將順陛下聽言納善之美臣等有懐抑塞輒復開
陳如䝉聖慈俯垂英監少紓睿思加察臣等所言儻不
致甚乖理道有益國體萬一伏乞特降綸音今後武職
官員賢否揭帖宜令兵科掌印官御前奏進該部仍開
造一本送科備照實為有禆治理仍乞宣付史官著為
令典臣等不勝幸甚干冒隕越俯伏俟命之至緣係乞
采納愚忠以全政體事理未敢擅便謹題請㫖嘉靖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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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六月初十日題奉聖㫖這揭帖照前㫖着兵科掌印
官同㫖意題本進覽仍用一本送科永為定例兵部知
道
　　勘處倭冦事情以伸國威以弭後患疏
照得先該巡按浙江監察御史歐珠鎮守浙江太監梁
珤題為𦂳急夷情及夷人讐殺乗機攻刼敢行叛逆等
事又該禮科都給事中等官張翀等監察御史熊蘭等
及該兵部禮部節次題覆俱為前事各節奉聖㫖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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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又奉聖㫖是這進貢夷人大肆狂悖圍城刼庫放
火殺人拒敵官兵占據門禁逆謀顯著巡視守巡等官
先事不能闗防臨事不能擒捕以致奔逸入海殺死備
倭官員情罪俱重本當拏解來京但有事之際且都住
了俸著鎮巡官督率各官調集官兵嚴加防守設法追
捕務將首惡及餘黨日下擒捕究問明白并失事官員
分别等第奏來處治還通行各該備倭衙門一體防禦
毋得觀望推託致悞事機其應否入貢事宜禮部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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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説又奉聖㫖是宋素卿著鎮巡等官省諭就彼回還
本國其餘俱依擬行又奉聖㫖禮兵二部㑹官議了來
説又奉聖㫖是宋素卿及宗設夷黨都牢固監候待報
發落這事情還著鎮巡等官上𦂳研審明白來説又奉
聖㫖是這地方巡視海道及府衛所寨巡捕等官正為
備倭而設因循日久人多怠玩致令倭夷不畏中國法
度縱横徃來殺人放火甚至戕害方面官員擾害地方
事情重大著巡按御史查勘明白參了來説彼處鎮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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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官并南直𨽻巡撫都御史各督所屬用心議處設法
擒捕又近該兵部總議前項事情題奉聖㫖是這進貢
番船進港日久各該官員不行遵照舊例上𦂳盤驗以
致夷人在於中國地方殺人放火戕害總督備倭官員
失事情重馮恩等并張芹著巡按御史提問明白奏來
處治不許回䕶容隠賴恩雖無地方之責提督欠嚴本
當究問且饒這遭著改過自新以圖後效劉錦情有可
憫贈指揮使與陣亡的張鏜胡源子孫各照例襲陞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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級劉恩及詹尚等都量與優恤其餘俱依擬行欽此除
欽遵外臣等看得前項倭冦敢於中華肆行叛逆各該
地方官員先事不能防禦臨變不能勦捕漫無籌䇿坐
失機宜以致荼毒生靈占據城池刼奪庫藏燔燒官府
戮害將臣辱國損威莫此為大及查據前後章奏俱各
事涉掩覆而言詞多遁情狃寛縱而功罪未明該部節
次覆題亦不過按據來文遷就議擬雖云行勘亦主故
常所以屢凟宸聰多是曲為裁答即今因循日久未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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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報不惟賞罰淹留而心懈玩抑且法令廢弛而欺蔽
肆行昨見朝鮮國王李懌奏稱倭奴打攪上國至殺官
兵不服天誅偷生到境仰伏皇威勦殺幾盡并將賊倭
二俘首級三十顆及長箭船牕等物差刑曹參判成洗
昌等賫領并將搶回人口王漾等八名管押前來獻之
闕下臣等相顧動色殊覺懐慙事聞中外頗喧物議以
為堂堂天朝統馭萬國而東南疆場之臣忘忽武備廢
棄職守反外夷之不若方且務為掩蔽苟逃罪譴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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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加勘治何以示戒將來參照鎮守三司守巡重臣濫
膺朝廷藩方重任不能協謀畫䇿以保障地方市舶海
道備倭衙門不能遵式舊規嚴設武備以禁防禍亂寧
紹府衛所寨掌印巡捕大小官員坐視夷冦縱横來徃
於封域之内殺戮攻刼於旬日之久如蹈無人之境畧
無捍禦之方以上各官職任雖有不同俱各無所逃罪
訪聞前項二起倭夷到來之時實因各官從事怠緩處
置失宜釀成禍亂及至變作却又一籌不展狼狽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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貽害生靈甚至以城門之扄鑰付之賊手以日本之國
號封我東庫舉火自焚舶司差官為賊鄉導閫帥墮馬
而走匿民家守臣棄城而縱賊焚刼沿餘姚江呐喊殺
人地方之驚擾可知抵紹興城逼令獻賊府衛之官何
在且宗設所領倭夷不滿百十餘人而寧紹兩郡軍民
何啻百萬今乃任彼兇殘肆意攻畧畢竟無與為敵尚
謂國有其人致使蕞爾島夷蔑視華夏蹂躪城郭破壊
閭閻殺死都司方面質虜指揮貽國大恥事出非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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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隠匿事情得於道路傳聞未易悉舉及查得指揮馮
恩奏詞亦曰其間情節隠碍尚多不敢盡露今若止令
鎮巡官查勘回奏竊恐上悮朝廷事機下貽地方災害
法令幾於不振功罪終是不明况巡按御史當時倉卒
聞奏稽察未精鎮守等官身負罪愆豈肯吐實臣等夙
夜思慮實懐隠憂伏望皇上軫念海隅蒼生罹此凶變
兼係裔夷猾夏事闗國紀特遣近臣素有風力才望者
一員領勅前去寧波府地方逐一查勘前項失事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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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分别功罪等第參詳奏來然後重行誅賞大明黜
陟庶人心以定國威以伸而四方邊徼皆聞風知所警
且懼矣載照宋素卿本寧波人背棄中國潛從外夷正
本朝叛賊法所必誅正徳年間勾引外夷俱來入貢事
已敗露將寘重典乃以金寳厚賂逆瑾夤緣特㫖幸逭
天刑今次復因此人激成宗設之變訪聞宗設倭船先
到而盤貨在後素卿倭船後到而盤貨獲先宗設内已
不平及市舶太監置酒命坐又以宗設席次抑置素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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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下其心愈加懐憤構此禍端實為戎首若不明正典
刑梟首海濵則將來射利效尤之徒習為謀叛靡所禁
絶伏望特勅兵部将今次朝鮮國執獻賊倭中林望古
多羅二名遵照明㫖送都察院譯審明白案候仍将二
倭押發浙江解赴欽差官處令與宋素卿對鞫前項構
禍緣由及彼國差遣先後并勘合真偽來歴具招奏聞
一同處治其宋素卿并宗設黨與見在監候者中間審
有中國從叛之人俱各一體梟斬示衆仍要拘審鄉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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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老人等根查宋素卿本宗及平日知情與彼交通貿
易或為嚮導奸細之人鞫問情真照依律例問擬奏聞
從重禁治以杜後患其餘審無他情上請聖裁合無編
發不近海道邊方散布安揷決不可放令返國使逺夷
知我虚實引惹邊患遺禍無窮再照臣等旁考載籍日
本在東海之中古稱倭奴漢魏以來已通中國其地度
與㑹稽臨海相望在勝國時許其互市乃至四明沿海
而來艨艟數十戈矛森具出其重貨與中國人貿易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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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滿所欲則燔焫城郭抄掠居民徃徃為海邊舟郡之
害我祖宗灼見其情故痛絶之開國之初八荒向風四
夷賔服雖西北勁敵亦皆安静惟是倭奴時或犯我海
道用是於山東淮浙閩廣沿海去處多設衛所以為備
禦後復委都指揮一員統其屬衛摘撥官軍以備倭為
名操習戰船時出海道嚴加隄備近年又增設海道兵
備副使一員專督可謂防範周且密矣是以數十年來
彼知我有備不復犯邊奈何邇來事久而弊法玩而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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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項備倭衙門官員徒擁虚名畧無實效寧波係倭夷
常年入貢之路法制尚存猶且敗事其諸沿海去處因
襲日久廢弛尤甚乃者宗設作亂大肆叛逆竟得揚帆
入海而去該部題奉欽依通行各處備倭衙門一體防
禦及責令緝捕務在得獲亦復徒具文移何曾著實修
舉伏乞特勅兵部議擬合無選差官員領勅前去由山
東循淮揚歴浙達閩以極於廣㑹同巡撫官員按部備
倭衙門親歴海道地方查照原設官軍閲視舊額墩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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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驗見在兵器官軍缺乏者即與撥補墩堡圮壊者即
與修築兵器朽鈍者即與換給官員之不才者即與易
置法制之未備者即時區畫庶使海防嚴謹中土奠安
可以防海堧不測之虞可以壯國家全盛之勢矣再照
海外諸夷國名載諸皇明祖訓者凡十有五而日本與
焉其下註曰日本雖朝貢暗通奸臣謀為不軌故絶之
及嘗觀本朝吏部侍郎楊守陳家藏文集亦復惓惓以
倭夷變詐兇虐時以刀扇小物䙝凟天朝規牟大利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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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與之通好觀於今日之事則皇祖貽謀萬代如見而
儒臣論事後世足徵其應否通貢絶約事宜闗係重大
臣等未敢擅議乞俟查明奏報之日禮部奏請勅下勲
戚文武大臣及在廷羣臣詳加㑹議上請定奪其羈留
編管夷人各待彼國嗣有遣使到來然後明降詔㫖切
責一併另議處分及照朝鮮國送來被搶人口王漾等
八名雖審有鄉貫來歴亦恐或係潛從外夷之人合無
解回本處官司審有的確方發落寧家又查得近日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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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市舶太監趙誠奏稱有海上夷人數十遭風漂船奔
逃海岸乞食被獲即今日逐闗給口糧撥軍防守亦欲
伺便放歸本國臣等竊料此屬恐是宗設餘黨竄逸到
彼乞勅兵部查行都察院將倭賊中林望古多羅譯審
責令供報宗設手下據其所知夷黨姓名若干却將福
建見獲夷名比對倘有一二相同即係宗設之黨無疑
則當解赴浙江以慿查勘若其非是乞勅兵部亟行福
建鎮巡三司及市舶衙門將前項收獲夷人亦要以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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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作亂事情㑹官嚴加審譯或将一二用刑拷鞫盖夷
情譎詐叵測未可輕信務得真情從長酌處不許輕易
縱放别有規避其各該地方官員失於瞭報俱合作急
查提問罪㑹議回報再照宗設犯華之罪不可使之竟
脱天誅况此賊搶擄中國船隻不任風濤未能返國必
且出没海陬掩我不備決有侵犯剽刼之虞尤乞通勅
沿海各處備倭衙門整搠官兵修理戰艦習占風候時
出海洋瞭捕務俾罪人斯得國威以伸而聖天子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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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明雷霆之令真足以照臨八表震讋萬方矣
　　請設文武重臣勦除兇悖以宣國威以靖地方疏
近該巡按浙江監察御史王化題為地方事據温州府
知府丁瓚呈稱磐石衛逃役軍四百餘名各披甲持刃
摇旗呐喊擁入館頭地方將主簿吳永縛執軍中通判
粟廷用逼脇踰垣存亡未見言説還我扣支月糧方肯
退兵本府隨即動取官銀三千餘兩給領該衛各軍尚
未退休等因又據浙江按察司水利僉事江良材呈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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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州府江隂縣賊首侯仲金等羣聚數百人連艘數十
隻刼奪民財敵殺金壇等縣官兵二百有餘將主簿梁
瑾支解其屍百户任臣殺投於水賊首雖已就擒人心
尚未見定及㕘劾鎮江府知府劉可同知徐萬璧欲先
行降調等因題奉聖㫖吏部知道欽此昨該兵部參照
覆題奉聖㫖是這各該地方賊情并逃軍致變事情依
擬行直𨽻巡按御史將失事緣由及有功罪人員逐一
作急勘明奏報仍行巡江都御史嚴督各該府衛守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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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捕巡司等官上𦂳設法併力緝捕再有似前怠慢坐
視撫按官著實指名㕘究來説及行浙江巡按御史公
同三司掌印守巡等官從公查勘磐石衛逃軍因何致
變中間必有主謀倡率之人務要俟訪的實擒挐到官
追問不許一槩濫及無辜其守巡府縣掌印管糧備倭
把總等有無激變通同情由亦要追究明白一併具奏
定奪欽此續又該巡按浙江監察御史張問行為海賊
擄掠地方事題稱據温州府呈據蒲岐千户所報嘉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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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四月初八等日賊船三百餘人上岸擄掠人財放
火燒房又有賊船十四隻約五百餘賊登岸殺死民兵
方露等十四名口燒死男子陳玩一名殺傷男子孔璉
等五名被虜男婦汪濟等四十九名燒燬房屋二百三
十餘間鹽厰七十五間官軍對敵傷損二十餘人銃傷
軍人一名趙亞中及㕘劾海道副使傅鑰指揮胡璉曹
鸞俱合戒飭提問等因奉聖㫖都察院知道欽此臣等
竊謂前項三事併起一時闗係甚大漸不可長誠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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厪廟謨重煩區畫以振國法以安人心以防意外將來
之患不當視為泛常祗降督責之㫖徒移查勘之文而
已也徃年甘肅大同之變適因首先處置失宜而效尤
者薦起山東河南流賊之禍亦因小警不戒釀成大盜
至今國法損於邊陲而隠憂尚在中原疲於戰鬭而重
困未甦此皆前日執政大臣謀國術疎徃轍可監貽憂
宗社言之痛心今日之事以臣觀之憂方大耳矧惟聖
明在御仁覆如天英斷若神宜乎威徳丕冒四方咸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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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坐致太平而守土任事之臣不能仰副勵精重益頽
靡今乃叛卒逞兇於海嶠奸民弄兵於江洋且浙江為
天下首省號聲名文物之都當東南財賦之半鎮江常
州又江淮之因喉留都之甸服使浙東之士卒且叛則
四方荒徼之逺何以制之江洋之賊不除則南京根本
之地不免摇動又况儀真瓜洲為漕運之門户朝貢之
通衢使此賊益熾則大江南北不得安枕而沿江州郡
先受其敝福建經兩藩軍變之後江西當逆藩甫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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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實與温州接境况近嵗水旱相仍各省存留錢糧大
率蠲豁官軍月糧豈能盡數追徵依期支放若此風不
息則相率為亂皆得為辭禍變相仍何所底止此臣等
所以獨抱厝火積薪之憂而不敢不昧死為陛下言也
切照東南都㑹莫巨於浙南連大海北控長江領府十
一置衛十六田賦物産之富甲於天下惟是百餘年來
武備廢弛民不知兵雖有海道兵備副使備倭都指揮
等官秪是徒擁虚名不見修舉實效嘉靖二年倭夷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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貢自相讐殺因而封閉城門燔燒官廨抄掠鄉村殺害
都指揮等官横行於寧紹二府所在奔避若踏無人之
境而本處鎮巡三司守巡及府衛巡捕大小等官束手
無䇿竟不能擒捕一人乃縱其奪港乗風以去後因漂
泊朝鮮國中始被捕獲國王遣刑曹參判成洗昌押發
前來獻俘闕下臣言時為給事中深以堂堂天朝而疆
場之臣廢棄職守反外夷之不若因上疏論劾鎮巡以
下等官䝉差給事中前去勘處庶幾國典少伸今者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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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衛逃軍之變在法尤為難容夫温州乃瀕海魚鹽之
區生理豐裕前項衛分安處海濵軍士坐食月糧苦無
征調比之西北邊士困苦危辱相去何啻百倍有司因
其逃役扣除月糧事必有據縱有屈抑豈無上官可以
控訴何至擁衆稱兵縛官執吏敢負國家素養之恩自
陷叛逆之罪有司官員不幸遇事但當開諭禍福宣布
恩威自當禁戢何至輒動府庫官銀三千餘兩與之解
和此等舉錯大是乖舛長亂滋奸損重傷體殊非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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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衆庶見也今又加以海賊犯我邊防殺人放火猖獗
殊甚想像事體更費支吾及今朝廷不重加處置誠恐
法度漸隳則地方將來恐有不可收拾之患臣愚欲乞
陛下裁察查照先年事例添設巡視浙江等處都御史
一員奉勅前去假以督軍重權兼制隣境將磐石衛叛
軍事情務要體勘明白將主首倡亂之人亟加顯戮以
正憲典不得有所姑息容隠仍令設法勦除海冦一應
地方興革重務付之整理所貴必為百年無事之計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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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九重南顧之憂再照鎮江等處江洋之賊本皆鹽徒
賊首侯仲金等即係鎮江先年叛賊施天泰餘黨訪得
近年秪因官鹽法壊私鹽盛行濵海奸民始則違法射
利繼而乗勢行刼昨因官兵討捕未盡遂致大肆跳梁
今則支解命吏殺害武臣兇暴慘酷罪不容誅訪得前
項賊船專一装載私鹽盛陳兵甲起自海口狼山由鎮
江儀真上至南京蕪湖九江逺抵江西湖廣大江數千
里之内沿洄上下縱横出没隨在停泊畧無畏忌而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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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兵力單弱全無備禦莫敢誰何近該巡撫都御史孫
修奏稱擒獲陳表等一百九十餘名止遺侯仲金等可
以刻期捕絶臣等當時訪聞亦謂失實今幾何時旋復
猖獗所據賊殺金壇等縣官兵二百餘名殺害主簿百
户則前項賊徒聲勢重大卒難殄除今又奏稱賊首已
獲臣未敢據此為真所慮此賊延蔓不已決裂四出則
江淮道梗農畆失業甚非國家之福為今之計必須涖
以大將壓以重兵庶幾勦捕可望盡絶臣愚欲乞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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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察專設鎮守江淮總兵官一員於瀕江𦂳要處所駐
劄凡沿江守備備倭等官俱聽節制仍令㑹同操江及
各該巡撫都御史調集江南北各衛所官軍民兵互相
䇿應先將前項賊徒務要勦滅盡絶嚴限奏聞庶幾事
有專責而巨盜可彌如䝉聖明采納乞勅吏兵二部亟
加詳議於都御史則慎擇中外臣僚通達治體具文武
才畧者一人徃膺巡視之任於總兵官則㑹舉南北武
臣謀勇兼資諳練江防海道者一人付以專征之責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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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變可以濳消軍民得以安堵且使四方知朝廷施為
注措越出尋常實為宗社之幸臣等備員近臣兹事繫
安危不敢黙黙伏望聖慈特賜英斷縁係請設文武重
臣勦除兇悖以宣國威以靖地方事理未敢擅便謹題
請㫖奉聖㫖這所言説的是都依擬行吏兵二部便㑹
官推舉素有才望謀勇的文武大臣各兩三員來看
　　軍伍之制一(丘濬/)
臣嘗因漢唐宋之軍制而論之漢之材官踵秦而置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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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府兵沿隋而立宋人監五代之失而萃兵京師然亦
多因其舊本朝雖接元之後而未嘗因元之舊是何也
元起朔漠兵制簡畧不可為法故也我祖宗得國之初
在内設錦衣等上十二衛以衛宫禁設留守等四十八
衛以衛京城上十二衛為親軍指揮使司番上宿衛無
所𨽻屬而京城之衛屬五軍都督府遇有征行則調發
之今天下都指揮使司凡十六處而為行都司者四近
又於湖廣添一行司為五焉内外衛凡若干處其所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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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士俱有定數大率以五千五百名為一衛一千一百
一十二名為一千户所一百一十二名為一百户所衛
分軍數或有多寡而千百户所統則一毎一百户所内
總旗二名小旗十名管領鈐束以成隊伍此則本朝軍
伍之制也竊考歴代兵制前後多有變更加減惟今日
立制一定百世不易盖前代之制多因勝國之舊或臨
時制宜或因時救弊徃徃皆出有司之處置臣子之建
請惟我聖祖久歴戎行洞燭古今之利病斷自宸衷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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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畫一之法可以經久遵行萬世無弊故自開國至今
百有餘年矣聖子神孫恪守成規以為宗社不抜之基
其間固有軍伍懸空之處將領積多之患惟在設法填
補調停之則盡善矣
　　軍伍之制二(丘濬/)
臣按蘇軾之䇿於漢唐宋兵制之得失瞭然明白就其
三者而論之宋之禁軍不如漢之踐更漢之踐更不如
唐之府兵三代之制不可遽復必欲復古之漸以壯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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勢以省國費皆莫若唐府兵之盡善焉然唐行之未百
年而中變者何也盖府兵之制無事則番上宿衛京師
有事則調發出征四逺雖曰寓兵於農暇則耕稼然軍
府雜郡縣之中士卒混編氓之内其他徭役科征未能
盡蠲况又承平日久兵政廢弛番易更代多不以時非
法徵求分外驅役此其立制非不善而其行之既久終
不能以無弊也設使當時知其弊之所在補其罅舉其
偏而振其所廢墜雖至今存可也惟今聖朝建國幽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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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𨽻八府之地盖古幽冀之域也杜牧所謂山東河北
王不得不王霸不得不覇之所其人沈鷙多材力重許
可耐辛苦敦五種本兵矢他不能蕩者復産健馬下者
日馳二百里所以兵常甲天下唐自天寳末失此地其
後罄天下之力以經營之不能得其尺寸人望之若回
鶻吐蕃無有敢窺者必欲使生人無事其要先去兵不
得山東兵不可去是兵殺人無有已也由牧此言觀之
則今日京畿之形勝物力天下莫敵焉可知已彼區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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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將以逆犯順苟得地之形便尚敢以拒王師况居萬
乗之尊有萬方之衆而又據形勢之便者哉文皇建都
於此餘六十年矣承平日久民不知兵武備不無少弛
徃時一衛以五千六百名為率今一衛有僅及其半者
甚則什無二三焉朝廷非不時加整飭嵗遣御史分部
清勾而法司亦徃徃謫有罪者戍邊然終不能復國初
之舊臣愚過為逺慮切恐自兹以後日甚一日失今不
圖恐後愈難於今矣請於國家常制之外於京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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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為寓兵之法用唐人之意而不泥其故迹因今日之
便而不變其常制不識可乎請試言之今京畿八府其
順天保定真定河間永平五府實居輦轂之下所轄十
七州八十九縣若見丁盡以為兵可得四五十萬使今
日京輔之間有此勁兵則國勢自尊國威自壯視彼列
屯坐食之衆游手豢養之徒盖有間矣萬一臣言有可
採者請勅大臣集議若於舊制無碍治體有益民情不
拂即委有心計知治體之臣專主其事講求利害的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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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利而無害然後見之施行每縣因其原設里社制為
隊伍一以所居就産為定里社丁户有不足者移其少
而就多使之整然有定數每一里百户分為二隊伍十
名立一總甲(視軍衛/總旗)又合十隊為一都甲(視軍衛/千百户)而屬
之州縣州縣屬之府其十年輪當里甲咸仍舊焉凡民
差役如皂𨽻柴夫等𩔖科派如嵗辦和買等𩔖一切蠲
除之嵗惟養馬納糧二事他賦役皆無與焉其民籍十
年一造如舊例其兵籍每嵗春秋一造籍不以户而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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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丁以二為一單丁則合諸他毎丁自備軍裝器械如
軍伍制有司嵗時閲視有不如度及頓壊者易之民年
二十二附籍五十八免役尫羸篤廢者除其名秋糧量
減其額或三而去其一或五而取其三兵不番戍糧不
調運嵗十月上其籍於兵部五郡(謂順天/等五府)之兵分屬五
軍州縣各為教場月一㸃操之每府又闢平衍地為一
大教場孟冬農隙兵部奏遣該府都督一員帶領將帥
於此召集民兵依京場操練分命御史監督之而糾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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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法者兵部遣官校馬政工部遣官閲兵器事竣各
具實開奏遇有征行按籍起調(又見京輔/之屯條)所謂養馬之
政計村莊有民居五十家以上者立一馬廏不及數者
合諸其隣毎三丁備一種馬(俗所謂/騍馬)併力養之晝則分
牧夜則合飼擇其中有物力材幹之人立為羣長每春
種時督其民計丁種粟取稈種豆取料至秋成時按畝
以收預為倉場積草料於近廏之地以為牧養之費民
無地者官給之凡境中原額草場為勢家奏取為莊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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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一切查一理還官分給於民非但養馬兼蓄驢騾以為
駕馬運遞之用孳生之馬有壯健者印烙畢即俵散壯
丁俾其騎操官時㸃視有疲損者罪其人如此則國家
不徒得兵而且有馬矣(詳見牧馬/之政條)或曰五郡切近京師
應内外百需所出百役所萃今一切罷免從何措注請
下各部查勘順天等五府毎嵗夫役若干物料若干通
計該費若干然後行下户部計算天下秋糧夏税鹽鈔
坑冶課程等項名色之數嵗入凡幾何舊積凡幾何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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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之外預備之餘酌量多寡足備無缺其有羨餘者别
為收貯以為此五郡雇役之直買物之費凡此五郡常
年合用夫役官為計工定直出此錢雇閒民以代之當
凡此五郡每嵗合辦物料官為先事計算出此錢隨時
估以代之售如此不徒寛民力以足兵備亦可以收市
井游惰之民而官府所需之物皆得實用不多科擾民
矣然則國計僅足不能用餘則如之何曰設法措置隨
時通融損有餘以補之捐不急以足之大約計順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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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一嵗所費不過用二十萬其餘每府不過十萬或五
七萬耳土宇之廣民物之衆國家嵗入夏秋税糧見今
二千六百二十三萬餘其他鹽糧課鈔亦不下千萬之
數捐此五六十萬之貲以寛今日畿甸之民以復古人
府兵之制以壯國勢以張國威内以固京師外以懾夷
狄其於國計亦無大損或曰昔宋韓琦刺民兵於陜西
亦謂得唐府兵法而司馬光六上章以為不便其後不
十年果以之運糧大為民害皆如光所言切恐既籍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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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兵之後而州縣科差如故既受有司之役又有征戍
之苦民愈不堪也臣為此議惟仍州縣之舊而不屬之
軍衛所謂㸃操者月惟一行非若宋人保甲之頻數也
農隙教戰朝委將帥惟於冬月一行必與御史俱焉兵
不番上糧不調運惟於三時農事之隙開通溝洫築堤
引水以備旱澇或修築京城以為急切之備或轉運京
儲以實近邊之缺除此之外不許他役有他役者必坐
以罪况此五郡之民差役繁重不聊生也甚矣一旦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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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優閒如出湯火以就清爽之地上戴國恩淪肌浹髓
其歡忻鼓舞銘刻思報為何如哉此法非但可以足兵
亦可以省費内可以壯中國之勢外可以懾外夷之心
立法既定行之久而成俗隨時制宜補偏起廢又有待
於他日之良臣賢輔焉
　　修舉團營事宜疏(王廷相/)
臣等切惟蓄威昭徳人主之大權居重馭輕立國之至
計仰惟京師宸居所在實諸夏之根本為四海之㑹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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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無宅中制外之形焉享久安長治之福洪惟我太宗
文皇帝遷都之後京師置七十二衛所約官軍不下三
十餘萬畿内置五十餘衛所約官軍不下三十餘萬以
外言之括諸邊之兵不能過此數以腹裏言之括諸省
之兵不能過此數聖慮神謀超唐軼漢其為居重馭輕
之圖深哉邈矣而不可加也但承平既久兵政日弛尺
籍雖存而逃亡罔稽營伍雖具而兵馬欠精是以卒兩
大減於國初之額時而逆盜竊發反藉力於邊方之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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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重馭輕厥勢安在言及於此誠可寒心臣等猥以庸
愚專兹營務夙夜惕厲恐負重託謹以在營切要三事
㑹同太監麥看議得卒必精健而後兵可强故論選軍
馬必臕壯而後戰可力故論惜馬兵强馬力使不置以
操練之法則武藝不閑戰鬭有怯亦不堪於用矣故論
訓練伏乞勅下該部議處將軍馬錢糧通作一家計算
勿忌夫事權之不一勿拘夫事例之不合惟在劑量事
情斟酌時措要於武備修舉足為國家經久之畫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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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奏上請定奪營務幸甚臣等幸甚縁係修營務以振
武備事理未敢擅便謹題請㫖
一選軍臣等伏覩大明㑹典營操事例節開永樂初立
　五軍營又有三千營以司寳纛令旗神機營以司神
　鎗火器是為三大營又於中都大寧山東河南附近
　衛所摘撥官軍輪班上操以内衛京師外備四方征
　伐俱屬五軍營操練景泰初選三大營精鋭官軍分
　立十營團操以備警急調用是為團營每營官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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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員名至成化三年復分為十二營共該官軍十二
　萬員名又查得弘治十三年十月内為選軍給馬預
　修武備以防外患事該兵部題查得初選團營之時
　京衛八萬其外衛分為兩班每班四萬連京衛八萬
　共一十二萬其三大營内外揀存官軍之數不與焉
　臣等㑹看得即今團營内外官軍雖有十二萬之數
　而京衛撥去捕盜已該五千六百員名外衛撥去各
　處做工及拽木等項常不下二萬有零雖云暫時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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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而營伍終年空缺其見操者中間老弱疲羸不能
　執兵習藝者甚衆校閲之際已不堪觀脱有𦂳急邊
　情調遣又安望其投石超距奮勇以禦敵哉及今若
　不早為設法精選終是虚應故事徒糜糧餉於兵無
　益臣等以為營伍不能充實軍士不能精練其大要
　有三軍無定用一也替役之難二也隠避之奸三也
　何謂軍無定用夫軍欲戰勝攻取須平日養其鋭氣
　精於武藝不以雜役奪其操練斯志一事專奮發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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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敢直前無敵矣今團營軍士派之雜差撥之做工留
　之拽木終嵗不得入操困苦以勞其身而敵愾之氣
　縮畚鍤以奪其習而弓馬之藝疎雖有團營聽征之
　名實與田畝市井之夫無異欲其戰勝攻取以張皇
　威夫何敢望何謂替役之難軍士𩔖多貧下吏胥無
　賄不行文書到衛衛吏刁難文書到司司吏掯勒縱
　是真正子姪亦須用財打㸃方保無事貧者度日尚
　難安能辦此是以終年累月老弱在營苟且應役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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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壯子弟不得收操矣何謂隠避之奸團營軍士皆
　是大營挑選壯丁以聽征者先年多有富實奸猾之
　徒畏懼營操出征之苦買求該管人員作為不堪之
　數揀存本營未曾選出貧者不能營幹而常川操練
　富者終嵗安閒得以躱閃由斯三者軍士之所以不
　精也臣等伏乞勅下兵部通行議處差委本部驗軍
　官㑹同㸃軍科道官員將三大營並團營官軍查照
　各衛真正户口文冊一一挑選委果年力精壯者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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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留在團營中間老病尫羸體貌委瑣不堪教練者
　盡行選退有少壯子姪者即時摘牌替役無子姪者
　發回三大營其年老有疾逃故為事久不回營等項
　子男弟姪亦要查出照冊從公揀選但係年力精壯
　武藝頗習在冊有名及先年欺隠不入冊者即與收
　補其外衛兩班輪操官軍上班之時亦照例㨂選仍
　查照先年團營額數内衛外衛共輳一十六萬備造
　年貌籍貫文冊收照不許各衛擅自更替果有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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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與另補各營操演教習武藝專備聽征之用其團
　營雜項差役併各處做工拽木等項止許於三大營
　揀存數内撥用仍查照弘治十一年十月内兵部為
　修武備以壯國威事題准事例團營軍士並不得差
　撥如此則軍皆精壯而威武無不振之患矣
一惜馬照得團營馬匹乃朝廷武備大計所闗軍士領
　養之後多致瘦損倒死此馬出自小民膏脂今處之
　輕如草芥誠為可惜臣等㑹看得馬之瘦死其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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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草料不足一也給領失宜二也餧養無法三也何
　謂草料不足查得團營馬匹有曰存操者自四月起
　至九月終止有料無草有曰下場者自四月起至九
　月終止無料無草惟十月入操之後至三月終止二
　項之馬俱有料而所給之草又俱止三箇月以一年
　計之存操之馬俱有料而無草者九箇月似料彀而
　草不足下場之馬止得半年之料而無草亦九箇月
　似草與料皆為不足夫馬給於官非著已之物自備
<pb:KR2f0040_WYG_042-49b>
　草料乃切身之苦雖得過軍士猶不肯陪錢以養馬
　况貧難之軍自給不暇安能念及於公家之畜哉無
　怪乎在營之馬日惟饑瘦而多斃矣此情甚真此理
　甚明無難知者而該部每以舊例止之夫法難執一
　事有時措祖宗以來諸司之例隨時而變者亦多矣
　即如下場之馬弘治以前尚隨場牧放今草場半為
　田畝而民間納租銀矣營馬隨便牧放而軍士不出
　京城矣其牧馬之資非軍士自備而何所出哉此時
<pb:KR2f0040_WYG_042-50a>
　猶執下場採青之例豈非名實相背而近於膠柱之
　政乎官以非事例而不肯給軍以非著已而不肯賠
　則夫無所足食之馬惟曰俟其斃而已則馬之為命
　豈不寃哉且一馬之價小民解俵到京所費無慮三
　四十兩而乃吝此數月草料以致瘦死是所惜者一
　倍之利而所失者數十倍之多豈非顛越之算盖以
　掌馬者權不及財掌財者意不急馬各競其職以為
　勝故如是耳使通作一家幹事則草料馬匹皆切已
<pb:KR2f0040_WYG_042-50b>
　之物必酌事體之輕重分别利害之多寡而行之豈
　肯惜些小草料之費而致傷數十兩之多之馬哉伏
　乞勅下户部再行計處合無將存操馬匹再添三箇
　月之草按月給籌半根六箇月共十二根下場馬匹
　再添六箇月之料三箇月之草通融放給亦可彀一
　年之用再照兵部團營草場乃為牧馬而設今所收
　租銀以之養馬乃為本等今則牧貯太僕寺為買馬
　之用似為不倫且自嘉靖七年題准之後至嘉靖十
<pb:KR2f0040_WYG_042-51a>
　二年共該六年毎年租銀八千四百五十六兩三分
　八釐二絲六年共該五萬七百三十六兩二錢二分
　九釐二絲至今並無分毫徵解到寺豈非怠緩乾没
　重傷國課乎合無兵部再行計處今後草場租銀該
　部定委廉能官員㑹同州縣官依期徵收完日通解
　户部以備營馬草料不敷之用臣等又查得薊霸二
　州牧馬未開地土薊州尚有地七百二十三頃九十
　七畝五分霸州尚有地五千二百四十頃二畝二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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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釐四毫五絲若再通行召民佃納毎畝照舊收租
　銀三分二項一年共該租銀二萬六千三百四十八
　兩六錢三分三釐二絲通為給軍養馬之數亦足以
　助户部料草之費似為便宜何謂給領失宜軍士家
　道頗過則住居必有房屋付之養馬草料必不短少
　頓置必不暴露今各營軍士家道得過者以領馬為
　累賄賂人情百方買脱僥倖差撥務取輕閒富者既
　不領馬所領必及於貧此等貧軍賃房而居待糧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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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食賃房則馬必無栖止而露地以居露居則雨雪之
　來無以遮蔽而馬苦矣待糧則食必無餘而自養不
　足不足則草料之資反以養人而馬饑矣馬苦而饑
　欲其不瘦損而斃也得乎合無兵部再行計處差官
　㑹同㸃軍科道官將三大營並團營軍士從公查審
　但係得過之家通行審出將賃房貧軍所領之馬一
　一交與領養如此庶馬皆得所不致損傷以為便宜
　何謂餧養無法軍士闗出草料散在各處從其自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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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能查稽中間畏法之人愛惜馬匹餧以實草實料
　其馬始終臕壯無他病損有等奸頑之徒未闗本色
　則已賣籌於人闗到折色徒為自食之具而馬惟啖
　以酒糟切以酒糟性熱而味惡性熱則能生瘡而傷
　氣味惡則不作臕而損力雖强壯之馬數月之後即
　致羸病不堪騎操甚者不能食糟因之而斃雖有比
　較肥瘦之令終無以察其草料之實若不制以餧養
　之法終莫能救其害馬之弊臣等查得在營每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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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下所屬之馬有百匹者有七八十匹者中間有上
　臕者有中臕者有無臕者除上臕中臕聽其自養不
　計外其無臕之馬合無兵部再行㸃軍科道等官盡
　行揀出馬留在家調養軍仍赴營操練每一把總下
　各㑹集一處或街或巷或空地毎日申酉二時把總
　官親至其處一一㸃視皆以熟料細草餧之餧畢各
　散臣等亦不時差人驗視夜間聽其自養一兩月之
　後㸃軍科道官驗有臕息者免其㑹餧其有臕自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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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科道官仍行嚴禁不得餧以酒糟若被地方兩隣
　告發或在營驗出皆送法司問罪如此則瘦馬有處
　而軍士知警以為便宜再照聽征馬匹雖大邊情調
　遣多不過二萬之數再有萬匹存營操守亦足彀用
　倘事勢𦂳急猶有各州縣寄養備用馬匹二萬隣近
　易取若軍士堪養馬者數少亦不必濫給合無兵部
　再行計處將團營聽征馬匹擬為定數若干毎遇事
　故倒失五百匹以上行太僕寺兑給一次以為常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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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不但愛惜馬匹性命而户部草料之費亦可以
　節省矣
一訓練古語云教士三萬横行天下故齊桓有節制之
　兵秦之鋭士不敢當岳飛五百背嵬之軍烏珠巨萬
　不能敵由是觀之兵必教成而後可以勝敵矣使士
　馬精壯而武藝不熟則臨敵無可恃之能對壘乏敢
　戰之氣安望其出竒致勝以禦侮哉此訓練之法所
　不可缺也臣等㑹看得團營操練舊規除下營走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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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度整齊進退可觀旗幟金鼓號令俱有節制及累
　年在營舊軍武藝頗習堪備征調無議外但今新選
　之後與各營新補户丁皆係未曾操練軍士其數尚
　多若不嚴立賞罰時加比較揀選雖精徒為無用查
　得大明㑹典載有教練軍士之法凡騎卒必善騎射
　及鎗刀步卒必善弓弩及鎗刀凡射十二箭六箭逺
　可到近可中者為試中逺可到以一百二十步近可
　中以五十步凡用鎗刀以進退習熟為試中臣等以
<pb:KR2f0040_WYG_042-55a>
　為自今以後各營該操五日之内三日教習二日操
　演教習之日不得仍舊射箭九回落旗而散各該把
　總管隊等官督令各色馬步教師一一指授方法如
　何挽弓如何發矢如何馳馬如何滚刀戈矛牌銃無
　不教習以多為能不拘回數黎明從事辰未方散不
　中式者當時責治治已再教務使合式乃巳此後二
　日操演調隊比較仍依舊規夫教習不倦則藝騎精
　趫藝騎精趫則膽氣增倍膽氣增倍則遇敵不懼遇
<pb:KR2f0040_WYG_042-55b>
　敵不懼則能以少擊衆以精制强更以諳曉韜畧之
　将御之則或正或竒隨所頥指呼吸變化動中機宜
　又何敵有不克者哉其號頭把總管隊等官督教一
　年之外臣等㑹同兵部堂上官試驗以其所管軍士
　試中為率不治六分以上者奏請罰治其試中軍士
　算及八分以上者公同㑹舉陞賞推用每二年一次
　舉行如此庶營操著實而兵皆練習可用矣
　　戰陳之法(丘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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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按西漢㑹稽郡治在今蘇州則吳之海舟可通閩久
矣臣嘗因是而通考天下之海道觀秦運負海粟以給
北邊及吳徐承帥舟師將自海道入齊漢武伐東越亦
自㑹稽以舟師入閩則燕可至齊齊可至吳吳可至閩
盖自秦以前則已通行矣然吳既可至閩閩之至廣尤
易易然臣於制國用條嘗請復元人海運今日誠能用
軍三四萬人舟四五千艘由海道漕運因而教以水戰
則東可以制朝鮮南可以制交阯噫當元盛時而知為
<pb:KR2f0040_WYG_042-56b>
此備則張士誠方國珍豈敢稱亂哉惜乎當時惟以運
糧而不習水戰
　　簡閲之教(丘濬/)
臣按教閲之法備於周禮在春夏有振旅茇舎之制在
秋冬有治兵大閲之制中春振旅王執路鼓中秋治兵
王載太常盖一嵗四嵗之教天子再臨焉文武無二道
六禮之中軍居其一我國家凡百禮制皆古典獨於軍
禮所謂簡衆講武者缺焉嵗時雖有教閲然止是命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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肄習坐作進退之節而車駕不親臨請下禮官講究周
禮及漢唐宋遺制本開元禮儀注而增損之以為一代
講武之禮每嵗冬月一行以復古禮以講武事以作士
氣以備一代之制
　　論將才(李堂/)
國家制兵有三曰京營曰外衛曰邊兵而統領成功則
在乎將將者三軍之司命也承平日久内恬外嬉京營
之團哨外衛之操直邊兵之戰守咸以防變禦侮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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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蠻夷冦賊不免為憂而四邉之患北人為劇自遼陽
至闗陜西北三邊屯聚宿兵重將者亘數千里常敵隨
宜䇿應爾敵重勢勍則請京兵以益之盖居重馭輕統
屬相應也然亦有内變不足而動京軍京軍不支而調
邊兵者非為兵有定制将乏實才乎軍政簡推臺省保
舉司馬考覈詳且精矣近年武舉設科參合格例而彚
萃其全凡京外邊圉衛所武軍官生衿珮騎弁之士克
稱行止操為吏能文藝才業勇畧者兼舉無遺中式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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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遞遷直至將帥真昭代之竒㑹也又何加哉然腹裏
之弱邊疆之精固非異其人也習惰與簡練不同爾誠
使操之於邊圉用之於内地激懦起孱使惰者閑而怯
者奮非將才之儲乎近年流賊之變擾郡邑動京師無
城者奔有城者棄衛軍倒刃京軍披靡至調邊将統邊
兵追逐嵗月而後幸㨗焉良可慮矣正徳初科執議者
有見於此以武舉中式官生送邊操備将敭歴其才試
以績效而後用之非無謂也而或者謂其情出於私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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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不行苟以公心行公制又何議哉
　　論時政書(何喬新/)
去嵗周僉憲回承寄蓍草今秋歐陽知縣來又辱華翰
僕逺宦炎荒無足齒錄而閣下惓惓不遐遺非篤於同
年同鄉之誼克爾耶僕居閩五年矣徳薄材劣無禆聖
時殊以為愧而來書奬譽太過益增慙靦八閩自沙尤
之變以來民桀驁下陵上賤犯貴相帥成風而强宗大
族依慿城社暴横尤甚盖吾江右所無也郡縣吏寧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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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司之令而不敢違勢家一言以為上司不過督責勢
家能陷以重罪故也凡為政者脂韋媕婀輒得美譽不
再嵗而遷否則怨誹紛紛或因以得罪僕不能隨俗浮
沈一切繩之以法桀驁之風雖少戢已不勝謗讟矣然
謗與譽奚足恤哉僕之所慮有大於此者焉天下日入
於弊而未知所以捄之之方此大可慮也我朝懲前代
藩鎮之弊以都司典兵布政司理民按察司執法凡軍
戎調發之政布按二司不得專非有符驗都司亦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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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也夫軍所以能前却之者恃有三尺法耳一旦有事
白刃臨其身厚利誘其心三尺法能制之耶愚以為宜
稍變舊制特詔布政使按察使兼典戎政而妙選勇畧
素著者為都指揮使少寛擅興之法緩急調發二司得
以專之不由中制庶可以防患於未然宜捄尾大不掉
之弊焉古之善觀國者不觀其國勢之强弱而觀其用
人之賢否今之用人賢歟否歟愚不能知但見陞一官
進一秩士論輒譁然曰某以親舊當道而得之或曰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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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通書政府而得之或曰某以納賄權門而得之僕始
聞之以為人言不可信徐而察之巧宦者率皆超擢自
守者徃徃淪棄亦不能不信也夫平居之時既徇利以
進身多事之秋肯捐身以報國乎不待智者可知也愚
切謂當崇奬恬退之士抑逺奔競之徒以共振名教於
風頺俗靡之際夫知人固未易大抵剛介寡合者君子
也善柔易親者小人也於此察之十得七八矣果君子
歟拔而用之不必親也不必故也不必識其面也果小
<pb:KR2f0040_WYG_042-60b>
人歟黜而退之親不可昵也讐不可避也羣言交屬不
可徇也如此處之庶幾有招之不來麾之不去之士出
焉此二者時弊之大者也閣下官為學士職號論思時
政之孰得孰失人材之孰賢孰否知之素矣經筵進講
之餘宜從容陳之使天下隂受其賜可也昔歐陽永叔
司馬君實為翰林學士所論奏者豈徒發揮經義而已
哉舎二公而他取法焉非僕所望於閣下也尊兄少保
先生實秉國鈞古人有政將及子可不預慮而熟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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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閣下試觀今日治歟否歟在廷者孰為李綱張浚歟
居方面者孰為宗澤張所歟緩急可倚者誰歟臨難不
易節者誰歟苟此數者未有其人抱火積薪殆未足喻
也乞留意焉狂瞽之言不識當否恃愛妄發幸乞恕之
不宣
　　京輔之屯一(丘濬/)
臣按自古建都者皆於四近之地立為輔郡所以為京
師屏翰也漢以京兆左馮翊右扶風為三輔唐亦以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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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同州鳯翔為輔而宋初未遑建立至於徽宗時亦於
畿郡立為四輔焉每輔則屯兵二萬人為額我朝建國
江南於鳯陽屯重兵凡京師軍皆散於江北滁和等處
為屯田雖不名輔而儼然有蕃屏之意太宗皇帝自北
平入正大統遂建都於此其初猶以行在為名而立一
行部以總之其後徧立五府六部大小衙門如舊制凡
京衛之兵皆分其半以來并起江南富民以實之而去
其行在之名則是萬萬年不拔之基永定於此矣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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畿甸之間猶未有輔郡盖有待也臣按漢唐宋之輔郡
皆因郡治而立至今之建置則以形勝要害為固盖漢
唐都長安宋都汴梁皆去邊地遼逺非若我朝都燕則
自以都城為北邊捍蔽北最近而東次之西又次之而
南為最逺焉請如漢唐宋故事立為輔郡以宣府為北
輔因其舊而加以藩守之軍俾守國之北門其東也以
永平為輔以守松亭一帶闗隘及扼遼庄要害其西也
以易州為輔(或真/定)以守紫荆一帶闗隘其南則以臨清
<pb:KR2f0040_WYG_042-62b>
為輔坐鎮閘河而總扼河南山東之衝又自此而南屯
兵于徐州以通兩京之咽喉每處屯重兵一二萬量其
輕重緩急以多寡其數罷兩直𨽻河南山東上京操備
班軍因近屯守以為京師之屏蔽遇京師有事則調發
焉夫自古為國者必固外以蔽内居重以馭輕譬則人
之家居必有藩籬墻壁然後堂室堅固内呼而外應若
設闗捩然有所動於中而四面之機畢應之然後盜之
利吾財者不敢輕侵犯焉近年以來起調兩直𨽻河南
<pb:KR2f0040_WYG_042-63a>
山東軍赴京上班操備半年一替方其新班既起而舊
班未回城池雖設而隊伍空缺者有之幸而無事則巳
萬一有不逞之徒乗虚為亂將何以支持之倘立為輔
郡因近屯守則軍士遂室家之願而生息日蕃國家省
轉輸之勞而調發易集邊方足禦備之具而闗隘有守
如此則都城鞏固宗社奠安矣萬一臣言可采見之施
行其於國計不為無補
　　郡國之守(丘濬/)
<pb:KR2f0040_WYG_042-63b>
臣按前代州兵皆無定制或以土民自守或以禁兵出
屯或選自户籍或出自召募或因有警而民團結皆是
因其土地之宜隨其民俗之便或多或少或廢或置不
惟無常制亦無常數惟我國家自平定之初則立為衛
所以䕶衛州縣衛必五所所必千軍而又分藩列閫以
總制之而有都衛之設其後也改都衛為都指揮使司
文武並用軍民相安百有餘年其視漢唐宋之制可謂
大備矣然承平日久兵備不能無弛軍伍不能無缺舊
<pb:KR2f0040_WYG_042-64a>
制遇有缺伍衛所差旗軍於其原籍徑行勾補而其流
弊乃至所勾至者反少於所遣之人得不償失於是用
言者計每嵗分遣御史清勾然亦徒有其名無益於事
近有建言欲稽御史所勾之數以為黜陟然亦徒害平
民無益軍政臣嘗考歴代之制皆是草創之初軍伍數
少而其末乃有冗濫之失惟我朝則是先多而後少何
也前代之制率因一時而隨事制宜惟我聖祖則斟酌
古今立為一代之制使子孫百世遵守焉方其初制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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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伍也内地多是抽丁垜集邊方多是有罪謫戍嵗月
既久奸弊日滋或改換姓名或變亂版籍或潛行析户
或私自分居彼此相隠上下相䝉遂至巻簿難清挨究
無迹其間丁盡户絶者固亦有之而正户固在旁累他
人者亦不能無也為今之計乞勅兵部通行清理凡天
下都司衛所俱要造冊開具本衛州縣原設額數若干
見今實在若干缺伍若干不問存亡備細開造具其籍
貫及充軍緣由仍行户部行下天下布政司若府州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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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要造冊開具各州縣軍户若干見在充當者若干挨
無名籍者若干彼此照對以見其實在之數其衛所見
在食糧者若干缺伍不補者若干兵部𩔖以奏聞㑹文
武大臣集議所缺必設何法然後得軍伍足數以復國
初之舊必須不拂民情而致其生怨不為民害而激其
生變講明根究至再至三然後見之施行如此則僉論
之中必有良法善計不徒然也夫天下之事譬如器用
然有新必有舊而壊者又為之新製則其用不窮矣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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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之軍伍可謂舊而壊矣失今而不為之制吾恐日甚
一日積而至於無餘一旦有事而必欲用之倉卒之際
其将噬臍無及矣國家大事莫大於戎國歩之安危所
係運祚之修短所闗誠不可不加之意也彼為具臣者
不為逺慮其意只欲苟具目前以貽其責於後人盖以
官非世有故也若夫聖明之主承列聖之鴻業以傳之
萬萬世之聖子神孫烏可不為之逺慮哉唐人有言凡
此蔡功惟斷乃成彼淮蔡之土宇一州耳固不可無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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矧此丕丕之基萬方之廣億萬年之久其所以軫當宁
之深念法乾造之雄斷者又當何如哉臣不勝惓惓
　
　
　
　
　
　
<pb:KR2f0040_WYG_042-66b>
　
　
　
　
　
　
　
　名臣經濟錄巻四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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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名臣經濟錄卷四十三
　　　　　　　　　　　　　明　黄訓　編
　兵部(職方下之下/)
　　奏陳愚見以弭邊患事(汪鋐/)
臣先任廣東按察司副使廵視海道適有强番佛朗機
駕船在海為患其船用夾板長十丈闊三丈兩旁駕櫓
四十餘枝周圍置銃三十餘管船底尖而面平不畏風
<pb:KR2f0040_WYG_043-1b>
浪人立之處用板捍蔽不畏矢石毎船二百人撑駕櫓
多而人衆雖無風可以疾走各銃舉發彈落如雨所向
無敵號曰蜈蚣船其銃管用銅鑄造大者一千餘斤中
者五百斤小者一百五十斤毎銃一管用提銃四把大
小量銃管以鐵為之銃彈内用鐵外用鉛大者八斤其
火藥製法與中國異其銃舉放逺可去百餘丈木石犯
之皆碎正德十六年正月内臣訪據東莞縣白沙廵檢
司廵檢何儒稱其上年因委抽分曾到佛朗機船見有
<pb:KR2f0040_WYG_043-2a>
中國人楊三戴明審知伊等年久投在佛朗機國備知
造船鑄銃及置火藥之法臣即令何儒宻遣人到彼以
賣酒米為由潛與楊三等通話諭令向化重加賞賚彼
遂樂從約定期夜何儒宻駕小船接引到臣研審是實
遂令如式製造試驗果効後臣舉兵驅逐佛朗機頼用
此銃取㨗殺滅無遺奪獲伊銃大小二十餘管比與楊
三等所造體制皆同臣竊惟佛朗機兇狠無狀惟恃此
銃銃之猛烈自古兵器未有出其右者用之禦敵用之
<pb:KR2f0040_WYG_043-2b>
守城最為便利如北人之來平原曠野與之對敵則用
銅銃一百五十斤載以手車毎一車載一銃火藥彈子
與提銃俱置其上前後推引并舉銃毎車用四人一出
須用三百銃敵勢重大則増至五百銃布列前陣㓂至
齊舉瞬息之間一銃可發數彈其聲震天馬必驚潰觸之
者死不觸者奔如敵見我設兵如此引馬他向則疾速
推車向之敵左行則車左轉敵右行則車右轉或先相
地度勢以車三面待之在臨時斟酌之耳夜則團圍作
<pb:KR2f0040_WYG_043-3a>
營日復展布如舊其要害之地險隘之處則築為城堡
用銅銃五百斤者布列城上冦至舉之彼决不可度凡
在邊塞一切要害俱築為此堡守以此銃若夫京師防
守城池則大小三號銃兼用之分布各城一遇有警勢
大則用大銃勢小則用小銃臣前此曾將原獲佛朗機
銃四管并造手車四輛責差廵檢何儒帶領楊三等呈
送梧州軍門轉進于朝廷巳䝉依擬就差何儒等齎進
外乞勑該部候齎至之日驗之如果可用則多為鑄造
<pb:KR2f0040_WYG_043-3b>
依臣所言用之禦敵用之守城無往不濟臣又竊照南
畿根本重地防守不可不嚴操江雖有船隻或未盡善
合無照依蜈蚣船式様創造數十艘易今之船使櫓用
銃一如其法訓練軍士久而慣熟則防守益固乞勑該
部再行查議如果臣言可采特賜舉行則𦂳急之際未
必無萬一之助臣不勝懇切願望之至謹具奏聞奉聖
㫖該部知道
　　再陳愚見以弭邊患事(汪鋐/)
<pb:KR2f0040_WYG_043-4a>
臣竊惟西北二邊為中國患其來巳久自古禦邉之法
惟守為上戰斯下矣來則有備去則勿追守之謂也帝
王以全取勝惟在於此我國家相度形勝沿邊各設重
鎮如陜西則有甘肅延綏寧夏山西則有大同宣府此
五鎮也實西北之大捍蔽也毎鎮官軍不下六七萬人
沿邊設立墩臺城堡其為守之之計固無不周然而賊
冦之來卒莫能禦衝突奔逸所向無前一遇交鋒彼勝
我負損傷官軍動至千百此其故何也蓋墩臺初無遏
<pb:KR2f0040_WYG_043-4b>
截之兵徒為瞭望之所而城堡又多不備間一有之其
所執兵器不能及逺亦無遏截之用我軍遇之衆寡不
敵其敗也固宜為今之計惟當用臣所進佛朗機銃小
如二十斤以下逺可六百歩者則用之墩臺大如七十
斤以上逺可五六里者則用之城堡毎墩置銃一把以
三人守之毎堡置銃三把以十人守之五里一墩十里
一堡堡不必大縱横止各五丈比墩大三之二則工力
省而易就外墩内堡列為兩層或三四層大小相依逺
<pb:KR2f0040_WYG_043-5a>
近相應星羅碁布無有空闕東來東擊西來西擊則敵
自無容足之地可以不戰坐収全勝之功矣臣又竊計
之毎鎮要害之地敵人必由之處大約不過千里十里
一堡則千里當用一百堡五里一墩則千里當用二百
墩一堡十人則百堡當用一千人一墩三人則二百墩
當用六百人然則一千六百人可以遍守一鎮矣以更
番之法一年分為四番則一千六百人當用六千四百
人是一鎮之軍士十用其一巳有餘裕矣夫用其一而
<pb:KR2f0040_WYG_043-5b>
閒其九則閒者固有五萬餘人也又以此數盡督之屯
種且耕且守仍十取其一于鎮城操備輪班更替不妨
農作將叅而下除額定軍伴外不得占役一人指揮千
百户等官除管理墩堡外餘皆分投督理屯種之事務
使人各盡力畎畝以興屯田之利夫天下無不可耕之
土無不可農之夫無不可樹之稼今以空閒之軍士耕
曠野之地土植所宜之五榖其為利又安有既耶臣竊
觀各鎮毎年嘗有客兵之調糧草動至缺乏則出内帑
<pb:KR2f0040_WYG_043-6a>
開鹽利以助不給今如臣之䇿則不惟不調客兵而常
額之士且十可九耕矣不惟不出内帑開鹽利而屯田
之入且嵗可數十萬矣臣又竊觀往者敗衂之後例必
查勘將領重則處以極刑輕則問擬充軍其慘刻之禍
亦不減戰陣之間也至於殺虜數人口搶刦數頭畜則
守把提調等官無有不受罪者今如臣之䇿則不惟士
卒可免塗地之苦而將領以下亦可免失機之刑矣伏
望皇上亮察臣言的然可用特勑該部行令各該廵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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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御史及鎮守總兵官著實舉行相視地勢將各墩堡
一一修築壊者新之缺者完之未備者増置之五里一
墩十里一堡比比相因要害之處無不皆然照依式様
多造佛朗機銃人人教之熟曉放銃之法一墩三人守
之以一銃一堡十人守之以三銃分撥指揮千百户等
官某官領幾墩某官領幾堡其空閒軍士督之耕種十
取其一更番操備仍乞勅本院行令廵按御史時常廵
視稽考前項墩堡有無完固前項人銃有無齊備前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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屯種有無脩舉一不如法即行叅劾務使墩堡無空缺
之處人銃無廢弛之時境内無荒棄之地夫如是則用
力甚省而取㨗甚大立法甚簡而為利甚博行之萬世
萬世無邊圉之患行之萬萬世萬萬世無邊圉之患矣
臣不勝懇切願望之至為此具本親齎謹具奏聞伏候
勅㫖嘉靖九年八月初四日奉聖㫖覽卿所奏具見籌
邊之意户兵二部還再加議處停當務在經久可行以
周邊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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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題為重邊防以蘇民命事(汪鋐/)
廣西道監察御史呈刑科抄出刑科給事中王希文奏
原籍廣東東莞縣人生長海濵習膠陋學雖于國家大
體素所未諳然閭閻隱情頗嘗備厯荷䝉聖明恩育選
置諫垣臣豈不知要領之當言而細碎之可畧亦以泛
言不若聞見之為真舉逺不如指近之為切况天下之
務莫急於邊防而邊防之害莫甚于海徼天下之民莫
困於力役而力役之竭莫甚于東南臣謹以耳目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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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者披瀝言之且如番舶一節東南地控夷邦而暹羅
占城琉球瓜哇浡泥五國貢獻道經於東莞我祖宗一
統無外萬邦來庭不過因而覊縻之而巳非利其有也
故來有定期舟有定數比對符驗相同乃為伴送附搭
貨物官給鈔買其載在祖訓謂自占城以下諸國來朝
貢時多帶行商隂行詭詐故阻之自洪武八年阻至洪
武十二年方且得止諄諄然垂戒也正德年間佛朗機
匿名混進突至省城擅違則例不服抽分烹食嬰兒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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掠男婦設柵自固火銃横行犬羊之勢莫當狼虎之心
叵測頼有右都御史汪鋐前任海道副使併力驅逐肆
我皇上臨御威振絶域邊境輯寧凡俘獲夷酋悉正極
典民間稽顙稱慶以為番舶之害可永絶而疆圉之防
可永固也何不踰十年而折俸有缺貨之嘆矣撫按上
開復之章矣雖一時廷臣集議不為無見然切以祖宗
數年難沮之虜幸爾掃除守臣百戰克成之功一朝盡
棄不無可惜若使果皆傾誠奉貢則誰不開心懐柔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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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朝廷威德設有如佛朗機者冐進為患則將何以處
之乎其間守廵按視夫馬頻煩官軍搜索居民騷擾耕
樵俱廢束手無為魚鹽不通生理日困皆不足論以堂
堂天朝而納此輕凟之貢治之不武不治損威誠無一
可者臣竊仰陛下控馭西北諸夷恩威並用誠若知其
䟦扈之狀必不輕從此議也幸今番舶雖未報至然守
備巳先戒嚴刷虜民船海島生變邊釁重大誠為可憂
如䝉皇上重威守信杜漸防微乞勅都察院轉行廵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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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史除約束備倭不致侵擾外仍乞申明祖宗舊制凡
進貢必有金葉表衣來者不過一舟舟不過百人附搭
貨物不必抽分官給鈔買頑民不許私相接濟如有人
貨兼獲者全家發遣則夷貨無售其私不待沮之而自
止矣番舶一絶則備倭可以不設而民以聊生鹽貨可
通而瓊儋之利皆集矣又如珠池一節雷亷二府雖𨽻
廣東然地極一隅接壤交趾因其蠙蚌間産名為珠池
我祖宗四海為家雖設監守然不過防民爭奪而巳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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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寳也故採無常期取無定數蓋以非日用之物而
難責於惟正之供如載在㑹典不與物料為例不與嵗
辦同征班班然可考也正德年間逆豎用事毒流海濵
監守漁獵牙爪助威誣商船為盗珠脇鄉民為匿寳傳
奉採取擾害百端蚕食不堪致成激變屢經撫按重臣
奏請我皇上御極沙汰冗員珠池少監亦在裁革民間
踊躍欣幸以為中貴之害可永無而採取之禍可恒免
也何不數年而革者復矣採珠數斛不盈其數而又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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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矣一時守臣不體欽奉固為有罪然驅無辜之民而
盜不測之險求不可必得之物而計以斗斛之盈若人
力可為則誰不奔走奉承以供君上之用設或天産有
限雖舉網竭澤亦何以足取盈之數乎其間雇覔夫船
叢累里甲横行海島刦奪客商服役踰年荒棄生業風
濤頃刻呼吸存亡皆不足論但以明明盛時而貴此無
益之貨且寒不可襦饑不可粟似非有急者臣竊仰陛
下於一切珍玩屏斥不好若誠知其採取之艱難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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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為此舉也今雖經行暫止然成命尚未収回領過官
銀刻期追取船夫畏罪薄海逃生地方之患誠為可痛
如䝉皇上輕貨重民計大累小乞勅都察院轉行廵按
御史除採取以罷工食停追外仍乞申明初年詔令珠
池監守歸併總鎮責以守廵多方防範嚴禁民間不許
僭用珠飾不許私相貿易盜採獲有贓仗者從重問擬
則珠池不守而民自不敢犯矣監守既革則侵漁可免
窮髪之民得以樂業而邊備無空虚之虞矣凡此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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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素所縈念痛心為朝廷惜大體為民生惜微命有不
容於不言者縁係重邊防以蘇民命事理未敢擅便等
因奏奉聖㫖都察院㸔了來説欽此欽遵抄出到道具
呈到院臣等㸔得刑科給事中王希文所奏前項番船
珠池為地方之害欲加禁革一節臣等查得海南諸國
自祖宗以來許其通貢雖恩以懐之者無所不至而法
以防之者亦無所不周謹按皇明祖訓安南真臘暹羅
占城蘇門答剌西洋瓜哇彭亨百花三佛齊浡泥諸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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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許朝貢惟内帶行商多行譎詐則暫却之洪武十六
年又欽奉太祖髙皇帝聖㫖南海諸番國地方逺近不
等毎年多有番船往來進貢及做買賣的來的人多有
假名託姓事甚不實難以稽考致使外國不能盡其誠
敬又怕有去的人詐稱朝廷差使到那裏生事需索擾
害他不便恁禮部官置立半印勘合文簿但是朝廷差
去的人及那裏差來的人都要將文書比對硃墨字様
相同方可聽信若比對不同或是無文書的便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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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拿將來欽此至正德十二年有西北極邊强番素未
通于中國名曰佛朗機者駕船而南驅逐滿刺加國王
竊據其國假託進貢突至東莞直趍省城布政呉廷舉
許其朝貢為之奏聞繼而勘係逆番誅其首惡加必丹
末火者亞三等以杜絶邊釁此海南諸番通貢之大概
也至于抽分之説自成化至今或行或禁紛紜不一豈
無至當之論哉臣鋐嘗任彼處海道副使身親其事頗
知其詳蓋海外諸國稽顙稱臣輸忱效貢此固四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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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悦服中國之本心至于挾帶貨物入我中土懋遷有
無亦其情也故律有抽分之條所以順逺夷之意非但
專為抽取貨物以資國用計也奈何法久弊生諸夷熟
識海道大肆往來加以奸民千百為羣駕造雙桅大船
私置兵器縱横于海潛通勾引至于東莞地方虜掠居
民一語不合輙勦刃刺戮而廵捕等官畏其獷悍莫敢
誰何又抽分之官多不得人守候日久未抽之先私通
貿易官軍不能防範而貴細之物巳十去七八及至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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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又詭詐百端止將麄糲之物用水浸灌搪抵納官是
以解官有陪償之苦運船有雇直之虧其為地方之害
巳非一端况復加以佛朗機之横姦汚婦女殺食兒童
為害尤甚於是御史丘道隆何鰲先後建言户部備查
各年奏行事宜題奉欽依外國依期進貢齎有印信勘
合的朝廷自有抽分舊例今後但係私番客船原無齎
到勘合雖有勘合不係貢期假以國王差遣買辦為名
的著鎮廵官嚴督所屬即便阻回不許私自抽分以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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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詐軍民搆惹釁端生事遺患其餘俱依擬行欽此至
嘉靖八年該提督兩廣軍務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
僉都御史林富題為遵成憲通市舶以興利便民事又
該户部申明前㫖通行去後仰惟我祖宗之待外國限
之以朝貢之年定之以抽分之則而私番横行者嚴之
以重禁恩威並行情法不背可以經久而無弊奈何奉
行者往往不得其人不能仰體德意俯恤民隱朝貢不
問其年抽分不循其則不究其行商之夾帶不考其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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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之多寡法雖立而不能守禁雖嚴而無所施但遇番
船之來即為地方之害給事中王希文生長兹土目擊
其弊故有此奏合無再請明㫖行令彼處撫按鎮守市
舶海道等衙門務要遵奉節年題准事例凡安南等國
載在祖訓例應入貢者果是依期而至比對硃墨勘合
相同夾帶番貨照例抽分應解京者解京應備用者備
用抽分之外許良民兩平交易以順夷情其餘非應貢
之年及過貢期而不還或假以國王買辦名色并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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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搆惹釁端及逆番冐進頻年横入如佛朗機者通
行即時驅逐出境敢有違例交通者治以重罪海道備
倭市舶等官若有威令不行處置欠當及貪饕壊事貽
患地方者許撫按官員具實叅奏庶幾懐逺有恩而邊
方之夷情以順弭亂有法而内地之奸宄亦消矣至于
珠池監守之設尤係民瘼臣等查得洪武三十五年差
内官起取蛋户採珠乃一時缺用暫行之典固未嘗著
之令甲設官監守以防民而廢業也天順八年始差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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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一員㸔守平江珠池巳非祖宗舊制成化以來楊梅
青鶯永安樂民等池節次添設内官或岐為二或分為
三或夤縁兼管地方或陳乞督捕盗賊各官不能寅畏
國法安靜行事恣其漁獵之私以滿其谿壑之欲百計
謀求無有窮巳凡軍匠工商月錢貨税與夫額外廪給
口糧鋪陳船隻轎夫馬料一切折乾之𩔖縱横旁午有
不可勝言者一年所得之珠曾不足以償一年供費之
什一而海濵窮瘵之民罹此貪黷無名之征蓋至于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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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末年極矣聖明御極深知其弊首革地方之兼管又
取回壊事有名如太監趙蘭者以警其餘海邦民庶懽
欣鼓舞熈熈然復有更生之望不意嘉靖三四年來差
去官員不能上體聖心下恤民窮當聖治更化維新之
㑹乃有調軍捕賊干預地方之事雖仰荷聖明不賜俞
允而地方騷擾之害尚未能無以故給事中王希文復
有論列臣等竊惟珠之為物徒侈珍巧無益寒饑陛下
法祖恤民務學敬德近無耽好之玩逺無追求之勞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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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聖王未易能過其于此物中外皆知其一切屏絶徒
以其故事所在未及查革臣嘗考得採珠平江等池在
東海之中蛋人採之極為艱苦毎以長繫繩腰携竹籃
入水拾蚌置籃内則振繩令舟人汲取之不幸猝遇惡
魚一線之血浮于水面則巳葬魚腹矣臣又按南漢劉
鋹于合浦縣置媚川都令人入海採珠溺死者衆宋太
祖開寳五年遂詔廢之其一念愛民賤貨之意卒壽宋
家三百年仁厚之脉陛下若親見採珠溺死之苦臣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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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不忍以無益之物而累此無辜之民也臣願陛下益
隆聖德益清聖心一以我太祖髙皇帝及宋祖為法將
監守珠池内臣查照近年各處市舶歸併鎮守帶管事
例即為取回其合用監守採珠事宜勅令鎮守太監帶
管遇有上供缺乏行令督同守廵府縣等官用心採取
進呈仍行廵按御史嚴禁民間不得僭用珠飾責守廵
海道等官嚴拿盜珠冦賊毋得因循縱容如此則珠池
可以不守上供可以不乏陛下不貴異物之德逺屆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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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而久瘵窮髪之民得寛一分矣縁奉欽依都察院㸔
了來説事理未敢擅便謹題請㫖嘉靖九年十月初五
日奉聖㫖是依擬行
　　守邊固圉之畧(丘濬/)
臣按月令於孟冬之月既命百官謹蓋藏命有司循行
積聚無有不斂而又命有司坏城郭戒門閭脩鍵閉慎
管鑰者此蓋兼中外而言也至於固封疆備邊境完要
塞謹闗梁塞蹊徑則專為邊境言焉然邊境之中亦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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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郭而其城郭則有門閭焉門閭之或啟或閉則有鍵
閉管籥以司之故既坯其城郭之缺薄使之堅而厚而
又戒其門禁之出入於鍵閉管籥也則又脩而理之慎
而守之所以防内之出而外之入也若夫封疆之固邊
境之備則其所防者内恐盜賊之竊發外恐敵國之侵
陵雖以無事之時亦必嵗嵗為先事之備於要塞也則
完之以阨其要衝於闗梁也則謹之以限其出入然非
但於人馬可行之地而致其備則凡野獸往來之地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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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容足者亦無不致其謹焉可見古人于封疆之守邊
防之備其嚴且宻也如此後世為政者苟且目前而於
邊塞之地無事則一切置之不問一有事焉則急遽之
際倉皇無措者多矣甚者以樵薪之故而剪其䝉翳以
營造之故而代其障蔽以游畋之故而廢其險隘殊不
知王公設險以守其國無其險尚百計以營為之况有
其險而自去之以為敵除道智者所不為也後之君子
尚思所以為先事之備而毋貽臨時噬臍無及之悔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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竊以為今京師切近邊塞所恃以為險固者内而太行
西來一帶重岡連埠外而渾蔚等州髙山峻嶺蹊徑狹
隘林木茂宻以限敵騎馳突不知何人始於何時乃以
薪炭之故營繕之用伐木取材折枝為薪燒柴為炭致
使木植日稀蹊徑日通險阻日夷設使國家常如今日
之無事固無所用之不幸一旦而有風塵之警將何以
扼其來而拒其入乎失今不為之限制臣恐日甚一日
雖有智者不能善其後矣臣請下工部稽考洪武永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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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間以來其所用材木柴炭取於何所掌於何人凡其
可以措置之方用度之數與夫愛惜減省之節目一一
以聞必須無損於邊闗無虧於國用定為經久之計其
事雖小所係實大
　考諸司職掌於工部抽分條止云抽分竹木塲如遇
　客商興販竹木柴炭等項照例抽分若不敷定奪奏
　聞給價収買或差人砍辦則是祖宗之時遇有營造
　不敷方行買辦然亦止言營造而不知當時大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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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㸑内臣之炊何處取材意者洪武之初建都江南沿
　江蘆葦自足以供一時之用也蘆葦易生之物刈去
　復生沿江千里取用不盡非若木植非厯十數星霜
　不可以燃取之須有盡時生之必待積久况今近甸
　别無大山茂林不取之邊闗將何所取耶夫自立柴
　厰於易州以來恒聚山東山西北直𨽻數州民夫數
　千於此取柴炭以供國用又役順天之民以為挑柴
　夫府縣添設佐二官以専管之又特勅侍郎或尚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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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員以總督之此事非特今朝無有定制而前代亦
　所未聞也然則前代皆不舉火耶古之人必有善處
　之法然而史籍不載無從稽考意者以此為非要之
　務隨時制宜姑取足用政不必顓顓設官拘拘督責
　因吾口食之奉以奪民日用之資也為今之計宜移
　置柴厰於近境之地散遣丁夫各還原籍量其州縣
　大小人民多寡定為薪炭之數分派輸納内外衙門
　毎嵗定為限期俾其依期運納一如户部糧草例取
<pb:KR2f0040_WYG_043-21a>
　納足通闗以憑稽考又必痛為禁革除去印格苟薪
　柴可以燃燎即収貯不必問所從來限以式様如宋
　之末世所取之炭必如核桃紋鸕鷀色以困吾民也
　如此非獨可以為邊闗之固而京畿及山東西之民
　亦可以少甦矣雖然木生山林嵗嵗取之無有巳時
　苟生之者不繼則取之者盡矣竊恐數十年之後則
　物日少其價日増吾民之採辦者愈不堪矣臣又竊
　有一見請於邊闗一帶東起山海以次而西於其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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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邊内地隨其地之廣狹險易沿山種樹一以備柴炭
　之用一以為邊塞之蔽于以限北人之馳騎于以為
　官軍之伏地毎山阜之側平衍之處隨其地勢髙下
　曲折種植榆栁或三五十里或七八十里若其地係
　是民産官府即於近便地撥與草塲及在官地如數
　還之其不願得地者給以時價除其租税又先行下
　法司遇有犯罪例應罰贖者定為則例徒三年者種
　樹若干二年者若干杖笞以下以次遞減照依繕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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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運水和炭事例就俾專業種植之人當官領價認
　種某樹若干長短大小皆為之度以必成為效有枯
　損者乃責其陪其所種之木必相去丈許列行破綻
　參錯蔽虧使北馬不得直馳官軍可以設伏仍行委
　所在軍衛有司設法看守委官廵視嵗遣御史人員
　督察之不許作踐砍伐違者治以重罪待其五七年
　茂盛之後嵗一遣官採其枝條以為薪炭之用如此
　則國用因之以舒民困因之以解而邊徼亦因之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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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壯固矣又京城軍民之家皆以石煤代薪除大官外
　其惜薪司當給薪者不過數千人之烟㸑無京民百
　分之一獨不可用石煤乎倘以為便乞下便納挑運
　州縣計其買辦雇覔工價所費幾何俾其辦價送官
　量給與之市石煤以㸑是亦良便
　　列屯遣戍之制一(丘濬/)
臣按此秦漢以來謫有罪者戍邊之始蓋置惡人於荒
僻之地以禦魑魅古典也秦始皇謫治獄吏不直築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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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漢武帝謫吏有罪者出朔方其來逺矣但有罪繫獄
者人非一等有農民有游民與夫工商吏卒不一𩔖焉
彼事末農工商賈平日習勞苦事役作之人用以戍邊
無不可者若夫名為士流繫宦籍者率多懦軟脆弱之
人平日呻吟佔畢不經勞役一旦使之被堅執鋭以從
事隊伍之間以禦强敵用此以儆衆庶固為可矣其如
誤國計何况邊塞之地餽餉為難内地米一斛至邊計
其費不止三斛也乃嵗苦内地良民運三十斛米以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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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無用之人無乃非計歟必欲重困罪人使彼知警豈
無别䇿而必用此乎
　　列屯遣戍之制二(丘濬/)
臣按漢人疆塲之間既巳廣屯増戍列營置塢而國有
征伐又藉京師之兵夫内地有冦可出京師兵以平之
若夫邊圉之敵必須用其邊兵何則蓋邊兵生長邊陲
慣於戰鬬知敵人之情狀識道路之迂直且復屢經戰
陳目熟心定若夫京畿之兵驕奢脆懦目所未嘗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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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未嘗經况受命而總兵者皆天子之勲貴報效而從
征者皆是權貴富豪子弟欲希功以得官耳非實有材
勇欲敵所愾以建功業也一至邊城巳既不能戰反役
使邊兵之善鬭者為之給薪水供草料及至敵退而論
功方且虚張功次奪邊兵之鹵獲攘其首級以為己功
是以邊城一聞京軍之來無不解體者為今之計縁邊
一帶分定疆界專責邊將守禦不得巳而出京軍止用
以為邊城之聲援如大同則於應州或渾源州立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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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宣府則於懐來或保安立一大營其他遼東甘肅諸
處皆然敵來者少則各邊自為守戰敵來者多方許奏
請京軍如敵至大同則于應州駐劄敵至宣府京軍則
於懐來駐劄兵法先聲後實毎調一千則稱五千用以
為邊城之聲援非其力果不能支而京軍不得貪功冐
進如此則各邊將卒畏京軍之擾害且奪其功無不奮
志效死矣
　　總論邊務(許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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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有問於論者曰今天下之患何居論曰北敵最可憂
餘無患焉曰何以為可憂也曰兵莫强于遼金元莫弱
於我朝而始盛于今日是以知之蓋自我太祖髙皇帝
定鼎之後其裔半留中國遯入沙漠者無幾太宗文皇
帝又申北伐之威三犂其庭于是敗破之餘僅存喙息
是以九邊戍卒所須不過四十萬視宋人備西夏一路
而屯戍七十萬蓋倍蓰矣故曰敵莫弱于我朝奈何百
餘年來生聚既蕃侵噬漸近開平興和東勝河套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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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為所據自額森和碩之後益輕中國恃其長技往往
深入風雨飄忽動輙數萬我軍禦之不過依險結營以
防衝突僅能不亂即為萬全視彼驅掠莫敢誰何敵志
日驕我氣日奪絶無堂堂一戰者其零騎出沒雖稍有
俘斬亦已甚難蓋衆寡之勢殊强弱之形異耳所幸北
人貪利無有他志計日數程不能持久每一大舉曬肉
晾馬頗亦勞費若得失不讎則懐恨無已是以邊境得
苟免焉近年以來敵勢轉横既連得利心益歆豔而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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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者復縱横其間最稱雄黠控弦之士餘二十萬益以
中國驅掠逋逃之衆竊知内地虚實若一旦改慮不為
劫掠之計則久弊之境豈能外寧供餽之擾或生内憂
誠不知邊事所終矣曰今之邊備何如曰地方殘破兵
馬单弱邊臣欺玩芻糧匱乏法令縱弛在處皆然是則
所謂最可憂者曰孰能興之曰我聖天子能興之何以
能興曰聖天子注意所在則賞罰必行謀國者不敢因
循任事者不敢欺玩是以能興何以興之曰重廵撫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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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此第一義餘皆待其人而行者耳何謂重廵撫一曰
慎其選二曰久其任三曰假其權四曰明其功罪蓋邊
方廵撫責任至重不同腹裏必有通變之才堅忍之性
奮迅之志而後可以有為先年最重其選不肯泛授後
則視為常階不論所宜倘失其人則非徒無益而又害
之愚謂於無事之時先令科道及吏兵部各舉所知以
備簡用遇有員缺即于所舉之内酌量才力㑹推選補
庶衆論攸同真才效用是為慎廵撫之選夫軍久蒞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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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威惠洽事久練而後劑量審功久積而後庶務成今
之廵撫甫至任而即望遷官焉得有固志無固志焉得
有逺圖無逺圖焉得有善政無善政則朝廷將焉用彼
也邊事因循而廢正坐此弊若自今限年為例非兩考
者不遷六年之内利害切身窺避無由雖欲不極力以
為之不可得巳是為久廵撫之任選慎矣任久矣而信
之不專終亦無益近日邊臣奏議多見齟齬而言官苛
舉細過悍將動輙抗衡毎毎令其束手是以雖有頗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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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才何所用之必也朝廷之上不惑浮議本兵之地推
以同心言之得行而行之得至無牽制無掣肘庶幾其
有濟乎是謂重廵撫之權權重矣而勸懲不立何以奔
走天下之豪傑願著為令凡廵撫三年以上兵食有頼
地方無虞者加陞正卿職衘仍令廵撫六年以上即取
掌臺部其有失機僨事悉從敗軍之法如先朝制縱得
末減不廢禁錮如是則人將憂其敗而希其成邊防大
計自知所以圖之而所謂最可憂者不煩聖主之外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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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是謂明廵撫之功罪何謂重將臣一曰求實用二曰
慎武舉三曰廣任使四曰懲欺玩夫將才所須本將戰
陣况于邊方殺賊之外豈有别事近年倡為儒將之説
以致武職不務本業競為浮誇雅言而矩歩繪句而摛
章撫按以是為薦揚本兵因之而任用墮國家神武之
威銷英雄感慨之氣為害非淺况鸞刀解牛豈其適用
急須洗此頽風還其本業作之新之如式怒蛙寧粗直
猛暴之失勿從容文雅之是庶得跅弛之士克廣鷹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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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任矣夫是之謂求實用且武舉所以選將才也今退
學生員縁此以隱避差徭白丁快餘假名而希求進用
豈有韓彭之良在此闒茸之内就使僥倖掛名便無可
用之地邊方贊畫騷擾居多掛印登壇從來未見不若
罷去閒人止許武官應選仍分邊方腹裏如㑹試之南
北卷更多其名數以廣賢材勿偏重浮詞以遺驍果夫
然則既是見官即可推委亦自知重不肯苟同將見邊
方腹裏均有所頼得人為盛矣夫是之謂慎武舉又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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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推用武職止許指揮以上官而千百户不與將不隳
墮人心阻遏賢路乎使得程功積事以次而升既足任
使之資亦廣忠良之勸不亦可乎夫是之謂廣任用先
朝軍機法重邊官不敢欺蔽否則禍出不測今乃造為
活套規避任情廵撫將臣同然一律本屬陣亡而云回
營身故本是敗失而云走死官馬襲殺老小而云入冦
斬獲戎馬在門而云追襲出境殺掠至萬而不以聞連
城陷沒而報無事死者含寃而不䝉恩生者憤懣而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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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訴若不痛懲此弊賞罰何以得明賞罰不明則邊事
未可知也必申嚴敗軍之法更為欺玩之例使將臣畏
而懼敗敗而不敢隱則警聳之下人自求全邊事或可
興矣夫是之謂懲欺玩嗚呼百歩之矢激于寸括千鈞
之運轉在隻輪今之論者孰不知廵撫將臣為急哉顧
言之不得行行之不得至苟簡因循遂至於此若非聖
天子鋭意講求大臣極力贊襄必賞必罰一洗積習之
弊則雖言官諤諤朝議諄諄而因循之根終不可㧞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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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之為又復延蔓矣如九邊何哉如九邊何哉語云根
本在朝廷此知要之言也敬附于後聊以見臣子期望
之心焉耳
　　治盜(劉基/)
郁離子曰勸天下之作亂者其招安之説乎非士師而
殺人謂之賊非其財而取諸人謂之盜盜賊之誅于法
無宥秦以苛政罔民漢王入闗盡除之而約三章焉殺
人傷人及盜而巳秦民果大悦歸漢漢卒有天下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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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之豈非他禁可除而惟此三者不可除乎天生民不
能自治于是乎立之君付之以生殺之權禁暴誅亂抑
頑惡而扶弱善也暴不禁亂不誅頑惡者不抑善者日
弱以消愚者化而從之亦巳甚矣而又崇之以爵禄華
之以寵命假之以大權使無辜之民不可與共戴天者
釋其讎而服事焉是誠何道哉遂使天下之義士喪氣
勇夫裂眥貪夫悍客攘臂慕效以要利禄故曰勸天下
之作亂者招安之説而世主弗悟也悲夫或曰然則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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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羽而苗格非歟曰甚哉俗儒之梏于文以誤天下也
舜典曰竄三苗于三危又曰分北三苗夫竄與分北皆
非撫納降附之詞也則豈因其來格而遂為之哉非人
情也聖人豈為之必也以兵臨之而後分北其來格者
安之頑不悛者竄之耳又况干羽非特文舞則非由誕
敷文德而遂弛其伐苗之謀明矣臯陶曰苗頑弗即工
帝念哉念兹在兹則有虞之君臣不頃刻而忘苗可想
而見豈若後衰微偷惰之君臣以姑息為幸而以勸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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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爵禄勸天下之大憝哉
　　遏盜之機一(丘濬/)
國初於南京設為四十八衛毎衛各有營營兩際各為
門本衛官軍就居其中遇有警急起集為易又于五城
各設兵馬司設立弓手專以廵徼京城内外即周官脩
閭氏之職也又于各坊里巷立為火舖支更守夜其與
脩閭氏所謂互柝追胥者無以異焉蓋衛所有定居則
呼召之軍易集廵徼有攸司則追胥之責有歸祖宗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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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預防之意深矣惟今京師蓋襲勝國之舊街坊里巷
參錯不齊衛所散處而士卒之名𨽻尺籍者聚散無常
甚者野處在數十里之外幸而承平無事一旦不幸而
有意外之變出於倉卒之間急欲有所召集豈不難哉
臣愚欲于無事之先而豫為有事之備請復祖宗南京
舊制雖然時易勢殊當守成之後而為創始之謀未易
也無巳請用祖宗之意以為今日之備可乎南京之衛
四十八今京衛七十有餘其衛署隨處散置中亦有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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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署者且其軍士雖係籍衛中食糧至其操練以待調
發則分在各營必欲使毎衛各為一處聨比其居决有
不能者今名籍在衛所隊伍在將領而其居之地方則
各屬兵馬司也今京城地大人衆聚四海之人雜五方
之俗承平日久人烟衆盛奸宄實繁一城之大僅設五
司官僚十數員兵卒百十軰而京城内外不下百十萬
人家力有所不周勢有所不及臣請毎城量地廣狹逺
近添設行兵馬司數處毎處添設副指揮一員居守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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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署相去以鼓相聞為限司前用四木建鼓樓一所添
兵置鼓以支更毎更聲鼓而火舖則擊柝以相應由近
及逺不許雜亂又于該轄地方除官民及匠外凡係見
操官軍在地方住者不分賃寄及上班者皆俾報名附
冊就於本方見居軍官中推舉其管操者一員官最髙
者或侯伯或都督都指揮無則把總指揮為衆信服者
奏聞以為地方總領每季一造冊冊成各為三一留本
司一送兵部一送總領官毎季行司兵馬率領本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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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官軍趣赴總領官私居叅見毎年四見此外不許擅
自起居舊例毎兵馬司嵗委御史一員督察今既多立
分司宜隨地方廣狹添差分管遇有儆急兵部下兵馬
司行御史該督司起集該方官軍赴總領去聽用如此
則倉卒事起有備無患雖非祖宗設立軍營初制然其
間處置得宜運用有方則亦其遺意之彷彿也又京城
内外自來街坊因襲前代舊名俚俗不雅混亂無别宜
令各該御史督同兵馬司官分界畫圖别立新名毎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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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一大舖分統小舖毎小舖設更夫六名毎夜自二更
一㸃起守至四更三㸃止其初更及五更不禁人行毎
更二人一守一廵其大舖更夫倍之大舖之立必在本
巷内出大街口邊對立木橦二三尺以下懸鐵索三以
截斷行路二更一㸃以後即横絙以絶往來至四更三
㸃方開其他小巷口可通大街處俱為柵門一更三㸃
即鎻斷五更一㸃方開各行司馬為印烙牌數十面遇
有公事及人家水火昏喪𦂳急等事許先赴行司告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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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面遇夜照放無牌面闌出及擅開者坐以罪毎大舖
置大銅鑼一面小舖各置小者一面遇有盜竊即聲鑼
相應其城中大街及城下皆不必立舖大街中及城下
居者俱守各巷口大舖大約京城直南北大街不過數
處假如崇文門自門至四樓為一節又自此抵城下為
一節毎節夜撥馬軍十五名毎夜止廵二更三更四更
更輪五騎往來廵邏其餘放此其九門城垣之下以城
為限每城撥軍之數亦如之其廵邏之軍五軍大營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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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于見操官軍内輪差如此則人家有盜賊之警更舖
得以闌拒而賊不得以出入國家有倉卒之變軍士易
于召集而賊不得以縱横此雖瑣末之事而所闗係實
大為國逺慮者可不加之意乎臣因是而又有一見焉
昔者周幽王舉火以戱諸侯則是三代之時不獨邊境
置立烽火而宫禁之中亦有之也今國家運氣隆盛德
厚澤深所謂億萬年磐石之宗泰山如四維之者也萬
無意外之事然杞人憂天天豈有墜理而杞人憂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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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誠愚也然不失為愛天之深臣愚請于皇城中預蓄
二髙竿猝有不測之事即于瓊臺上立之懸紅燈為號
其事緩急以燈多少為符預以遍告諸總戎大臣俾知
其故又於九門上各立髙竿以懸紅燈定多少之數以
示緩急之别徧告諸軍以為進止分散之今如此則不
煩三令五申而六軍萬姓可以不言而諭不召而至矣
此亦愚者之一慮也
　　遏盜之機二(丘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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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按盜賊之竊發往往以妖術惑衆伏讀律文有曰凡
師巫假降邪神書符呪水扶鸞禱聖自號端公太保師
婆及妄稱彌勒佛白蓮社明尊教白雲宗等㑹一應左
道亂正之術或隱藏圖像燒香集衆夜聚曉散佯修善
事扇惑民人為首者絞為從者流其法可謂嚴矣聖祖
制法之初其慮一何逺也然欲禁絶其源當自京師首
善地始宜勅廵城御史及兵馬司官凡京城内外有假
鬼神降神書符以救病執事為名者即令街坊火甲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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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報官究治驅遣之其當禁治而不禁治與容而為之
者治以重罪及通行天下凡人家有収畜異書者皆許
赴官受直三月之後不首者他人首發重罪之是亦治
朝遏亂之一術也
　　遏盜之機三(丘濬/)
臣按富蘇二臣所見畧同蓋盜賊竊發古今代有彼其
紛紛攘攘之徒為人所刦制者心無定志為利而動既
可以誘脇而來亦可以哄嚇而去無足慮者所慮者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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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文義識古今者爾其言足以動衆其智足以設謀其
縱横詭秘機畧變幻尤易以惑世而欺人此等之人苟
非平時有以収拾之使其有所顧藉而不肯為非即不
幸一旦有事則彼在中國則為盜賊主謀彼出外境則
為夷狄効力其為禍害有非旦夕可巳者仰惟祖宗用
人於科目嵗貢之外别有賢良方正才識兼茂及經明
行脩諸科下至富户老人亦在使用之列蓋以天下之
大人才有能有不能故以此待之使其咸盡所用而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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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也近日用事者乃盡去之而顓顓用科貢二途甚非
祖宗意也臣愚願復舊制諸科以収拾天下遺才又勅
有司凡士子有不習舉業者有他才能藝術可稱皆許
薦聞隨所能而試之量授一職其大江以北人才樸魯
固有心解而口不能言口言而手不能書者其中有知
邊情諳武事及膂力技能過人者亦許以名聞量用以
為都司衛所幕官或補任或添註或於武職中試職其
中才能出衆者果有顯效則不次用之以為將帥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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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面異日為國立功名捍邉郵亦未必不頼其用也夫
然則天下之有才者皆有用而無出位之思國家之所
用者無遺才而無意外之慮黄巢必不販私鹽張榮必
不為阡能草書檄樊若水必不量江面張元呉昊必不
為夏人之用黄師宓必不主儂氏之謀徐伯祥必不引
交人以入冦也
　　遏盜之機四(邱濬/)
臣按大盜之起必刦刑獄必掠公庫必殺官吏自古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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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之起皆始于此馴而至於其極四海塗炭宗社丘墟
皆起於一州一縣之積也有國家者思患而預防之豈
容緩哉昔羣盜剽刦淮南將過髙郵知軍晁仲約度不
能禦令富民出金帛具牛酒使人迎勞且厚遣之盜悦
徑去不為盜事聞富弼欲誅仲約范仲淹欲宥之臣竊
以為弼之欲誅法也仲淹之欲宥情也請酌之情法之
中使髙郵有城池士卒而仲約不禦之而使之越過其
境固有罪矣若無城郭可為屏蔽無士卒可以拒敵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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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無隣境可救援與其徒手以受害不若以計而緩之
不猶愈於坐致一郡之生靈之失其所乎此其失在於
朝廷不在於州郡州郡之罪在未事之先而不在臨事
之際夫受人牛羊為之牧而不為之閑校使為盜所竊
則牧者不能無罪也責其不能為閑校之罪則可今盜
來而彼能以計却之使牛羊不失而坐以失牛羊之罪
則過矣臣謂州郡之罪在未事之先而不在臨事之際
者此也雖然城池之不設兵卒之無額豈但州郡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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哉而朝廷之上廟堂之尊亦當分其責焉臣請自今以
後凡天下府州縣無城池當要害處即議與築城置軍
其不可置軍處則令廵按方面及守令計議或用民力
或用官錢賃工以次第為之就用附郭市民免其雜差
編為丁壯夫甲量其額數守之其餘州縣地狹而民少
不可為城守者亦量與丁夫為守凡其所有倉庫錢糧
甲仗俱寄郡庫犯罪重囚俱監郡獄有城池處如此則
凡有官司皆有城守民有依附之所軍有禦備之具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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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為冦所攻刦罪有所歸而彼亦無詞矣是雖一州一
縣之事積而累之天下之大宗社之安未必不由此也
為國家逺慮者所宜深致意焉
　　遏盜之機五(丘濬/)
臣按彭城乃天下南北之要衝其形勢風俗物産蘇軾
言之盡矣雖然漢唐都闗中此地在當時為逺郡宋都
汴梁此地在當時為陪輔其在今日則在南北兩京之
間運道所必經之地凡今天下十三藩其九藩皆由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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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北上南出數百里則為帝鄉興王之地祖宗陵寢所
在闗係非但漢唐宋時比也臣於京輔屯兵條下請於
此處立為大鎮命大將一員統領江淮上班官軍於此
守鎮一以守䕶漕運一以屏蔽皇陵而於一方之盜賊
亦藉是以鎮遏之則兩京有通融之勢萬里無隔絶之
患而宗社之安如磐石之固矣
　　遏盜之機六(丘濬/)
臣按先正有言元之失天下招安之説誤之也何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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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所以立國者以其有紀綱也所以振紀綱者以其有
賞罰也賞必加於善刑必施諸惡使天下之人知所勸
懲焉則治本立矣方國珍者當天下無事之時一旦敢
為天下先為元人計宜痛誅勦之以懲夫民之不逞者
可也乃聽人言行招安之䇿不徒不加之以罪而又授
之以官是以賞善之具以勸惡也由是羣不逞之徒紛
然相仿傚相誘脇事幸成或得以為王為伯不成亦不
失州縣之官用是盜賊蜂起而元因是亡矣雖然豈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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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哉宋人有詩云仕途㨗徑無過賊將相竒謀只是招
則其來逺矣然則國家不得巳而當此時有此冦何以
處之乎弭禍亂者必折其萌國家無事之時齊民無故
首興禍亂要必合天下之力以攻之遏絶其萌使毋致
於蔓衍决不可用招安之䇿也萬一不得巳而用焉必
播告之曰除首惡某一名不赦外其同黨有能自首及
縛其人來者皆宥其罪量加以賞焉使一世之人皆知
朝廷嚴首亂之誅的然不輕恕則禍亂之原塞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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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遏盜之機七(丘濬/)
臣按自古論盜賊者多矣惟宋秦觀之言最為切中機
要謹備錄之以為後世之鑑觀之言曰治平之世内無
大臣擅權之患外無諸侯不服之憂其所事乎兵者夷
狄盜賊而巳夷狄之害士大夫講之詳論之熟矣至于
盜賊之變則未嘗有言之者夫豈智之不及哉其意以
為不足惜也天下之禍嘗生於不足惜昔秦既稱帝以
為六國巳亡海内無復足慮為秦患者獨胡人耳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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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䝉恬北築長城却匈奴七百餘里而陳勝呉廣之亂
乃起於行伍阡陌之間由此言之盜賊未嘗無也夫平
盜賊與守邊疆之術異何則塞外之兵甲馬如雲矢石
如雨牛羊槖駞轉輸不絶其人便習而整其器犀利而
精故方其犯邊也利逺戰以折其氣盜賊則不然險阻
是憑鈔奪是資亡命是聚勝則烏合非有法制相縻敗
則獸遯非有恩信相結然掲竿持梃郡縣之卒或不能
制者人人有必死之心而巳故方其羣起也速戰以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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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氣勿迫以攜其心蓋非速戰以折其氣則緩而勢縱
非勿迫以攜其心則急而變生今夫虎之為物嘯則風
生怒則百獸震恐其氣暴悍可殺而不可辱故捕虎之
術必先設機穽置網罟撞以利㦸射以强弓鳴金鼓而
乘之不旋踵而無虎矣至蛇與䑕則不然雖其毒足以
害人而非有風生之勇其貪足以蠧物而非有震恐百
獸之威然不可以驟而取者以其急則入於窟穴而巳
故捕蛇䑕之術必環其窟穴而伺之薫以艾注以水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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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無所得食而出焉則尺棰可以致其命北敵虎也盜
賊者蛇䑕也虎不可以艾薫而水注蛇䑕不可以弓射
而㦸撞故曰平盜賊與守邊疆之術異也雖然盜賊者
平之非難絶之為難平而不絶其弊有二不可不知也
蓋招降與窮治是巳夫患莫大於招降莫深於窮治凡
盜賊之起必有梟桀而難制者追討之官素無竒畧不
知計之所出則往往招其渠帥而降之彼奸惡之民見
其負罪者未必死也則曰與其俛首下氣以甘饑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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辱孰若剽攘攻刦而不失爵位之榮由是言之是乃誘
民以為亂也故患莫大於招降凡盜賊之首既巳伏其
辜矣而刀筆之吏不能長慮却顧簡節而疎目則往往
窮支黨而治之迫脅之民見彼汚者必不免也則將曰
與其嬰錮金木束手而就斃孰若逃遯山海脱身而求
生由是言之是驅民以為亂也故禍莫深於窮治且王
者所以感服天下者惠與威也仁及有罪則傷惠戮及
不辜則損威威惠兩失而欲天下心畏而力服堯舜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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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也夏書曰殱厥渠魁脅從罔治舊染汚俗咸與惟
新蓋渠魁盡殺而罔赦則足以奪奸雄之氣脇從汚染
不治而與其自新則足以安反側之心夫如是天下之
人孰肯舍生之塗而投必死之地哉嗚呼自古建平盜
巳亂之䇿莫有過于秦觀之論者其論三篇後篇即蘇
軾代李琮所草之疏也國家為治誠能輕徭薄賦省刑
戢吏遇有水旱即與賑濟自無盜賊之生發矣不幸而
有焉方其初起未成之時即速與剪除不容少緩若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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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勢既成必須委曲計慮不可有輕之之心臣自出仕
以來嘗三見反冦矣其初也皆以官軍輕之反為所敗
資以器械甲兵其勢遂張大殆其後也復調官軍懲前
日之敗往往持重堅守彼遂墮吾計中一舉而滅之此
巳然之明效也何則蓋盜賊之初起也所以扇惑乎平
民鼓動其惡黨者皆曰朝廷之政令不行衛所之官軍
素怯城池之守備不固輙與之尅期曰某日攻某城又
某日攻某城不旬月而吾之事成矣既而至期皆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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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則衆見彼言之無驗謀之無效而知其事之决無成
自然解體而散矣由是觀之秦觀所謂平盜賊與攘夷
狄之術異驗於臣之所見尤信
　　論治盜(王廷相/)
嘗觀民之為盜有侵漁迫於外饑寒切於身勢不得巳
而為之者亦有無頼惡少不事生業習於下流得巳而
為之者是人也豈其天性有異於人惡生好死而樂為
之哉良以上無美政而因以失其良心下無法守而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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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成夫偷俗故爾是故古之明王毎急於安撫懐來之
實以養其樂生之心不懈於提撕警覺之令以攝其放
曠之氣故風俗淳厚而盜警不作使為治者不務乎安
輯保育之勤而惟事乎攻擊捕滅之術而羣聚不逞弄
兵潢池雖布武宣威以成平勦之功而良民荼毒亦慘
矣豈為政之上䇿也哉邇者竊礦之兇俱巳授首未起
之黨皆為寒心此正平定安輯之時不宜深求過計以
激其反側而興其擾攘也何以言之戡定亂畧之後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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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督捕之急可以致吏承風悦上以立名可以致捕者
因之為奸可以致民不得其死者多可以致故黨疑懼
而不自安夫郡縣之吏皆觀望於上司之意向而為之
也使一賊之克而功賞之頓加一䇿之得而顔色之遽
及由之因以市譽因以進秩相效而起奔走恐後仗劍率
衆四搜於山澤萑葦之間無虚日矣嗟乎盜賊横行之
日為之殊可以勵功勸衆而安平之後實生煩擾爾故
曰可以致吏承風悦上以立名夫捕盜之令雖出於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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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而執兵驅捕則藉於民快此等小人惟利是計使在
上者不此為急則刑罰清明良惡區别彼固不得縁之
為奸一或偏重而惟賊之是得則死生真偽由彼是任
指扳無辜捜撿財産肆行而無忌矣故曰可以使捕者
因之為奸夫禁盜所以為民也盜得其真民斯乃安風
聞而捕者無為盜之實妄扳而捕者無可據之贓挾讎
而捕多所誣之罪非以安之實以禍之矣况鷹鸇狼虎
之吏惟欲多所捕獲大張聲勢以要竒功上司隔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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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不得躬訊祇憑巧文不知欺蔽真正之賊一而良善
之民十犴狴如海玉石俱焚貧弱之家無所控訴豈不
哀哉故曰可以致不得其死者多夫治盜之要殱其渠
首解宥黨與不直人心易安亦且地方省事此古今不
易之道也今大冦既平宜稍示休靜以安餘黨失此弗
圖更加嚴治則郡縣廵捕之吏豈能一一斟酌事機連
根蔓結窮極瑕隙激成而變勢亦或有海翁之於鷗鳥
非必畢羅彈射之加也一有欲取之意巳駭翔而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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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况靈於鷗者而尤親觸其必死之機有不駭而變者
乎故曰可以致故黨疑懼而不自安嗟乎今山東之所
患者其勢兇志繆未有大於礦徒者也聚之則千百成
羣不敢逼捕散之則一夕解遁莫可踪跡以愚計言之
當以不治之法治之則不期靖而自靖矣何以言之此
徒之所欲者礦而巳使洞無可入之隙彼何所利而為
之故首當責實於塞洞凡塞洞之法不一有以泥塗於
棘茨之上者有以巨石加灰泥者有以堅築土壤者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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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費工可以經久不得易開今之塞洞一切苟簡為之
惟填巨石於洞口雜以小石補罅而巳故礦徒之來一
時可開彼知利可易得故風行電掣三兩日夜其事就
矣比及官府知而捕之彼巳得利而散故曰首當責實
於塞洞夫今礦徒多四方來者必得近礦之家以為住
歇之處斯踪跡隱蔽紏聚可成不然則易敗露彼烏敢
肆然為之故次當保察於近礦之民使之十家為保保
有保長十保為總總有保正使一保之中各相覺察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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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面生可疑之人必要追求所來之自使之不得潛避
為奸有司仍委公平亷能之吏不時廵察以提撕警覺
保甲之衆如此則礦徒既不得與近礦之民相縁為奸
而礦洞又不得一時可以易開則竊礦之心漸以自阻
而捕治之吏可以不用矣故曰次當保察於近礦之民
漢渤海多盜郡吏不能平宣帝拜龔遂治之遂曰民困
於飢寒而吏不恤故為盜爾臣請有以安之至郡罷捕
盜吏與民休息諸持鋤耰者勿問於是賣劍買牛賣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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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犢而為良民所謂以不治之法治之則不期靖而自
靖者此也今之議者曰民間有弓矢之便長鎗之利故
民易以為盜欲嚴法令以禁之非官司不得造作愚竊
以為計之者過矣弓矢矛鋋之利民頼以衛家禦變也
百姓不得具於平時一旦值有盜賊之警不過束手就
執而巳是盜賊玩禁而得以恣行良民窘束而反以受
禍令之不善無過於此况民之為盜由其有不得樂生
之心不在於蓄有兵器之利使其樂生矣雖百千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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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亦知愛其死而不為使不得其生之樂則凡可以苟
延性命無不為矣鋤耰之夫斬木掲竿亦可以亡秦又
何必待於長鎗利㦸而後為之哉漢公孫弘言於武帝
曰十賊彍弩百吏不敢前臣愚以為禁民挾弓弩便帝
下其議吾丘壽王對曰且弘所以為禁者為盜賊以之
攻奪也攻奪之賊知死而猶為之者大奸之於重誅固
不避也臣恐邪人挾之而利不能止良民以自備而抵
法禁是擅賊威而奪民救也帝以難弘弘詘服是弓弩
<pb:KR2f0040_WYG_043-50b>
長鎗之禁便於刦賊而不便於良民古今之所同然者
如此嚴令禁之似亦不可大抵事勢之變懸於機緩急
輕重毫末之差而機隨以低昻事因之成敗其闗係於
政也大矣固不可不熟思審處以求適當其機也若夫
詳其術以止盜而捕不宜急宣其惠以恤民而兵不必
禁此正今日事機之㑹也伏惟採擇所宜行之則地方
幸甚
　　送錦衣衛張侯出邏序(羅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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嵗聿云莫燕趙之間惡子弟食飲博奕費且盡思為冦
偷益急毎伺朔風塵起躍馬突出周道上矢聲搜然雖
有賁育千夫而手龜足瘃饑虚困悴之餘亦不免戰懼
失色伏而獻囊免患於瞬息間誠畏之也况南人素綿
道逺而疲三尺童子可以制之其所携者固其物也亦
何擇於公私哉當是之時懸人之命於手壯哉翼虎也
而國門南出三凃視他域尤多蓋河氷不舟天下貢道
出焉故令甲三凃嵗遣錦衣支帥三人握符提衛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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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於邏其出必以子月望日又出三侍御並臨之凡兵
民之司皆受檄指麾從事期以靖冦寧民足國阜財而
巳今年中凃屬張侯養直侯予友也少為武學生戰藝
塲不如志而抑就右階時尚為百户也嘗屢戰建州諸
寇得今官亷毅為其大帥所知以其名請乃有是命非
常數也今日建纛出郊乃乗虎皮韀弓䩨魚服僕姑在
氷衛士屏息俛首不敢唾嚏不敢仰視就而子趍離而
鵠立整若斧兀若尸人皆壯侯能戢士冦固在其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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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獨知其建州之戰夜半斬敵首獻軍門如殺狐䑕耳
今兹禦人之冦固實健且趫也亦豈敢望於北人哉其
出沒騰蹂必輕騎游韁無所止息豈若㫋車穹廬驅騎
而悉衆以為重乎以予觀之剪此穿窬胠篋之徒一籌
耳使道上之旅去其畏心并力支撑而生死以之則形
格勢禁彼固無能為也尚勞天子爪士之出哉况侯斬
冦之餘勇視此軰蚤虱不啻也無著手處矣戢士亦其
末事别筵有詩予總其意為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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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臣經濟録卷四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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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名臣經濟錄巻四十四
　　　　　　　　　　　　　明　黄訓　編
　兵部(武庫/)
　　論兵備疏(楊士竒/)
臣竊見今差監察御史清軍有以陜西山西山東北直
𨽻之人起解南方極邊補伍者有以兩廣四川貴州雲
南江西湖廣浙江南直𨽻之人起解北方補伍者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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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服水土南方之人死於寒凍北方之人死於瘴癘且
其衛所去本鄉或萬里或七八千里路逺艱難盤纒不
得接濟在途倒死者多到衛者少長解之人往往被累
非但獲罪亦有艱難死於溝壑而不知者深為可憫况
今西北二邊急於防守而西北壯勇之人乃發南方甚
是未當查得永樂十年二月初五日太宗皇帝聖㫖北
京人民有在各處充軍今後事故來勾丁補役不要發
去只就河間立一衛或一所都著就那裏當軍原衛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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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别著人若在北京衛分當軍的不動宣德二年三月
初一日宣宗皇帝准兵部奏令雲南四川兩廣福建湖
廣該勾軍丁除逃軍正身及巳解軍丁外其餘留所在
附近衛所帶管食糧操備本年十二月十五日又准兵
部奏今後一體存留収操縁海地方的也就留在那裏
衛所操備宣德三年四月二十一日又准兵部奏江西
貴州等布政司軍丁該解遼東甘肅等處并山西等布
政司軍丁該解雲南兩廣等處動經萬里及七八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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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皆照例留在附近衛所帶管収操當軍又奉聖㫖腹
裏地方該勾的軍離原衛二千里以裏的還發去二千
里以外的都留在附近衛所収操此皆祖宗成憲蓋洪
武中有犯罪死者恩宥免死不分南北發邊逺充軍所
以懲治有罪此太祖皇帝之仁也其後有罪者巳死補
役者皆非犯罪之人朝廷憫其逺道艱難留於附近衛
所操備此太宗皇帝宣宗皇帝之仁也陛下即位以來
以陜西該解腹裏山東河南大寧都司等處衛所軍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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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収發陜西靖逺衛又以廣西缺軍命南方貴州雲南
廣東廣西四處該勾遼東等處軍丁悉發廣西都司屬
衛収操亦是仰體祖宗之仁近來該部執稱原舊隊伍
難以改發只是畏避文案繁勞而不思兵備之無實不
念下人之艱苦近日兵部雖因清軍御史之言奏請清
出軍丁暫發附近衛所帶管収操縁南北俱有邊境今
俱少軍若只於本處附近収用近邊衛分緩急亦不得
濟臣等愚見今所急缺邊軍者欲乞除逃軍外以山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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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河南陜西北直𨽻今後清出軍丁各就所近發甘
肅寧夏延安大同宣府永平遼東等處補伍雲南兩廣
貴州四川湖廣江西福建浙江南直𨽻今後清出軍丁
各就所近發四川雲南貴州兩廣及邊衛所補伍皆就
定其衛所發去待補足其缺後再有清出者却於腹裏
衛所補伍如此則兵備有實下人不困臣謹陳愚見伏
乞特命公侯伯之老成者及都督尚書侍郎御史㑹議
可否謹具奏聞伏候恩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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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條例事奏(張本/)
該本部尚書張本等奏天下衛所遞年以來勾取逃亡
等項軍人為因比先未曾奏定條例頒布申明其各該
衛所往往泛濫申填勘合差人前去各府州縣勾取所
差人員毎嵗不下二三萬數該勾軍士又不從實開冩
原報姓名鄉貫并充軍來厯縁由以致差去官旗通同
有司里老人等作弊將有勾者揑故回申無勾者展轉
扳指數内應分豁者不與分豁重復勾擾連年不絶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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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勾次數少者三五次至八九次多者十餘次至二十
次不止以此軍伍不清民被其害今後該勾軍士除曾
經三次以上回申丁盡户絶等項無勾者照依先次奏
准事理暫且住勾候各處衛所造冊完日通𩔖奏請開
豁其餘逃亡等項軍士合無通將條例申明遵守逃軍
每三個月或半年一次𩔖勾故軍并殘疾等項軍人毎
一年一次𩔖勾務要將各軍原報姓名鄉貫并充軍來
厯及逃故等項縁由造冊填給勘合責付差去人員照
<pb:KR2f0040_WYG_044-5a>
例勾取庶革奸弊將條例開坐宣德四年六月初九日
早於奉天門欽奉聖㫖是都准行欽此本月十三日早
本部官又奏欲將條例抄發各都司衛所并布政司府
州縣恐後傳冩差誤又日久埋沒不遵合無刋刻成書
發去永為遵守奉聖㫖是欽此欽遵外今將條例開列
于後
一逃軍除自首免問責限起解外其餘拿獲者就於原
　籍并所在官司取問明白初犯再犯依律的决差親
<pb:KR2f0040_WYG_044-5b>
　屬隣里管解原衛所著役三犯者監候申詳依律處
　决先將户丁解補里隣人等仍照隱藏逃軍榜例治
　罪窩家發附近衛所充軍若窩家係軍人發邊逺衛
　分充軍其窩家如或懼罪不合將逃軍轉遞他所藏
　躱者不分軍民俱發烟瘴地面充軍所在官司知情
　故縱者依律坐罪
一逃軍正身未獲先將户丁解補仍責限根要正身得
　獲替出户丁寧家
<pb:KR2f0040_WYG_044-6a>
一各處有司起解逃軍及軍人軍丁務要量地逺近定
　立程限責令長解人等依限管送若長解人等縱容
　在家遷延不即起程照依榜例違限半年之上者依
　律坐罪一年之上者収發附近衛所充軍犯人發邊
　逺充軍
一旗軍有逃回原籍或詐稱病故或更改名姓於各衙
　門充當吏卒主文冩發撥置害民或出家為僧為道
　或投充生員或於豪强勢要官員軍民之家作家人
<pb:KR2f0040_WYG_044-6b>
　伴當㸔莊種田等項名色及冐給文引出外買賣并
　於鄉境别都妄作民户另立冊籍照依榜例許令出
　首改正解赴原衛著役敢有違者逃軍發邊逺充軍
　隣里窩家人等照依隱藏榜例問斷
一勾補軍役若正軍户下本有人丁比先朦朧揑作無
　勾即便改正勾解與免前罪如仍扶揑回申照依榜
　例軍丁發邊逺充軍原保結里隣人等収發附近衛
　分充軍官吏依律坐罪
<pb:KR2f0040_WYG_044-7a>
一勾軍人員合照依宣德四年二月内奉准事例選差
　的當人員并在營有丁之人前去不許泛差隻身無
　藉之徒
一新勾軍士合照依宣德元年四月内奏奉聖㫖榜文
　事理限半月之内収帮月糧一個月整理房屋候安
　揷定方許差操如有不遵生事虐害在内監察御史
　在外廵按御史按察司官及鎮守官員廵察將故違
　之人軍吏總小旗就行拿問軍官具奏定奪其原降
<pb:KR2f0040_WYG_044-7b>
　榜文都司衛所置立板榜各於公㕔常川懸掛永為
　遵守
一存恤軍士合照依宣德四年二月内欽奉勑諭事理
　每軍一名優免原籍户下人一丁差役若在營有餘
　丁亦免一丁差使令其專一供給軍士盤纒
一勾軍違限合照依宣德四年二月内奉聖㫖事意違
　限二年之上者官追俸旗軍就於户下選丁補伍再
　限一年以裏又不赴京全家調發别衛舍人餘丁户
<pb:KR2f0040_WYG_044-8a>
　下一般起調正犯人各該衛所挨拏解京若官吏人
　等容情不行舉掌不饒仍照榜例許廵按御史按察
　司拿解
一勾軍務要填給勘合差人前去勾取其各該衛所不
　許擅用闗牒批帖徑行有司勾擾違者許所在官司
　將差去人捉拿解京若係職官奏請提問
一各衛所軍士有等殷實之家本身并户下精壯不行
　應役却乃買求官吏將買到軟弱家人小厮并義女
<pb:KR2f0040_WYG_044-8b>
　使女招到女婿人等冐名頂替以致隊伍不精又有
　頑民通同軍士變亂版籍將户下人丁過房典賣招
　贅作婿影射差徭若有此等作弊之人許令改正男
　女歸宗違者官吏依律坐罪正軍全家調發别衛充
　軍頂替之人就収本衛補伍如果正軍户無人丁方
　許將少壯義男并同籍女婿収補仍禁約有司今後
　勾解軍人務要選取應繼壯丁不許容情將所買軟
　弱小厮家人義女使女招到女婿朦朧頂解違者一
<pb:KR2f0040_WYG_044-9a>
　體治罪
一各處軍户内應繼壯丁多有怕充軍役故自傷殘者
　今後若有此等許隣里首拿全家發烟瘴地面充軍
一凡有陳告父兄弟姪兒男先年充軍在逃獲斷為事
　調發及逺年歇役勾發别衛者原籍又勾丁補伍查
　勘别無另項縁由許令轉達兵部覆勘開豁將重勾
　户丁就發寧家聽補見役衛分軍伍
一凡有陳告本户係是民籍止與故軍同名同姓冐勾
<pb:KR2f0040_WYG_044-9b>
　補役從公掲查遞年黄冊體勘是實别無相干就便
　分豁寧家仍查正軍户内應繼人丁補伍若正軍户
　絶及挨無名籍轉達兵部覆勘開豁其同名姓之人
　巳到衛所當軍食糧三年以上者不准
一有等族屬疎逺并異姓人原係同籍在後分户若為
　事充軍在分户之前合令原户人丁解補如為事充
　軍在分户之後止許於為事人名下勾取如是聞知
　親屬為事充軍恐怕連累揑合文憑妄作分户在前
<pb:KR2f0040_WYG_044-10a>
　及祖孫父子分居并充軍食糧年逺者不准
一同籍父祖伯叔人等生前各另充軍事故勾取先儘
　本房内人丁解補若本房無丁别房有三丁以上者
　照名勾發各衛補伍别房人丁不及三丁以上者將
　本房無丁縁由轉達兵部定奪開豁
一同户有兩名三名充當各衛軍役壯丁消乏止有㓜
　丁二人合候出㓜轉達兵部定衛將一丁充軍一丁
　聽補軍役餘衛軍伍開豁
<pb:KR2f0040_WYG_044-10b>
一招募等項軍士如有比先全户見丁充軍事故今次
　俱各照名勾補合將一名先行解發通將實有人丁
　開報議擬奏聞定奪
一正軍在營巳有壯丁就収補伍不許原籍勾取若巳
　行勾取者有司體勘是實回報原衛將在營人丁収
　役軍衛不許違例勾擾
一義男女婿替義父妻父之家當軍死亡止許於義父
　妻父之家勾補若係在逃通行責限根捉如是義父
<pb:KR2f0040_WYG_044-11a>
　妻父之家户絶轉達兵部覆勘開豁不許於義男女
　婿之家一概勾擾
一故軍户下止有人丁年七十以上或篤廢殘疾不堪
　充軍者保勘是實明白回報定奪不必保送官吏人
　等不許因而作弊將不係此等老疾之人朦朧妄報
　脱免軍役違者論罪
一比先將幼小兒男過房與人為男為婿各家俱係正
　軍事故見在止有過房子或女婿一人在户合將義
<pb:KR2f0040_WYG_044-11b>
　父妻父之家作户絶開豁存留過房子并女婿聽補
　親父之家軍役若親父之家係民籍仍令補當義父
　妻父之家軍伍
一官員軍民之家有家人義男女婿等項自願投充軍
　役及為巳事發充軍者事故止於本人當房人丁内
　勾解補役若當房死絶轉達兵部覆勘開豁不許一
　概混擾
一軍户有等倚恃豪强因充糧里老人毎遇勾取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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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買求官吏及勾軍人員挾制小民佃户朦朧保結及
　有里老人等俱係軍户遞年互相揑故回申許照榜
　例首告改正如是仍不改正事發正軍解發原衛户
　下再罰一丁發附近衛所充軍
一山西等處抽丁等項軍士原選并續勾軍丁俱係精
　壯之人到衛不久往往買求貪汚頭目人等令户下
　軟弱人丁私自輪流替換以致軍伍不精今後敢有
　仍前作弊替換合依榜例許原籍里老官司人等捉
<pb:KR2f0040_WYG_044-12b>
　拿及許原衛同伍旗軍并諸色人等指實赴親臨上
　司及把總操備官員處陳告依律照例問斷事内作
　弊人員就行拿問其軍士果有殘疾并軟弱不堪差
　操照例相驗明白方許勾丁替換
一軍户之家多有全家在逃躱避及官司遞年勾取里
　老隣佑明知逃避去訖暗地取索財物容情不行拿
　解今後若有此等作弊之人照依榜例正軍發邊逺
　充軍知情保結里老隣人發附近衞所充軍
<pb:KR2f0040_WYG_044-13a>
一為事編發及調衛旗軍多有更易姓名鄉貫及到衛
　所又不將原籍原衛丁口從實供報著役之後或逃
　或故衛所止憑原報鄉貫姓名坐勾有司回無名籍
　似此迷失者多今後若有此等作弊之人照依榜例
　正軍發邊逺充軍軍家下另選壯丁補伍隣里知而
　不首者依律問斷
一今後紀錄軍丁年方出㓜當發補役其原衛所離原
　籍千里之外合照榜例發附近衛所収役充軍具由
<pb:KR2f0040_WYG_044-13b>
　申達兵部轉行原衛所開豁原伍
一僧道為事發充各衛軍役亡故勾補者合照依洪熈
　元年二月内欽依事例僧道為事充軍有事故了的
　都照力士不勾丁的例前項餘丁除已解到衛外今
　後照例住勾轉達兵部開豁軍伍
一各州縣勾解逃軍及補役軍丁多有於所在官司冐
　給家人文引供送其實家人不行隨送前來及到衛
　所不一兩個月即將冐支文引照身逃回原籍及影
<pb:KR2f0040_WYG_044-14a>
　射各處潛住或經商或受雇於人今後若有此等作
　弊之人照依榜例正軍發邊逺充軍家下另選壯丁
　一名補伍
一故軍户下止有人一丁為僧為道若在未充軍之先
　出家給有度牒者轉達兵部覆勘開豁軍伍如在已
　充軍之後出家仍發充軍
一故軍户下止有人一丁充生員起解兵部奏送翰林
　院考試如有成效照例開豁軍伍若無成效仍發充
<pb:KR2f0040_WYG_044-14b>
　軍
一今後所勾軍士若丁盡户絶并山後等處人民挨無
　名籍等項委的無勾者軍衛務要查見各軍從軍縁
　由差的當人員㑹同有司官吏里老人等從公挨勘
　三次有司保結回申委無勾取軍衛有司各另造冊
　備開各軍來厯根因并三次所差人員及回申官吏
　人等姓名明白通將無勾縁由轉繳兵部以憑開豁
　經該官吏毋得推調遷延展轉泛填勘合虚文擾害
<pb:KR2f0040_WYG_044-15a>
　及勾軍人員不許妄指平民違者治罪
　　計處清軍事宜(王憲/)
該本部題武庫清吏司案呈奉本部判送據本司主事
王學益呈照得清理軍伍係國家重事國初各該衛所
在伍有缺俱得徑自差人勾補宣德十年該本部題革
節該本部題准事例各衛所將節年該勾逃故軍士盡
數查出分别司府攅造底發冊一様二本一本留部存
照一本轉發各司府照名清勾仍毎年將各衛所軍額
<pb:KR2f0040_WYG_044-15b>
攅造舊管新収開除實在清勾五項花名冊一本送部
以備冐清漏清等項查照各司府亦毎年將奉到本部
轉發清勾軍冊逐一開立前件攅造實有事故文冊送
部回答立法亦若周詳但查得在京各衛所嵗造前項
文冊名數多者如府軍前衛則費銀數十兩其少者亦
不下六七兩又有各衙門嵗該造送文冊不止一二十
項毎項費與此相上下俱於百户俸給官軍月糧扣支
使用極是繁擾不堪則在外可知矣况各衛毎年清勾
<pb:KR2f0040_WYG_044-16a>
軍士多或數千少亦千餘而計所解到軍丁毎年多者
不過二三十名至有一軍勾及幾十次所費不知幾何
而卒不能得其一日之役者實為未便各該承委督造
軍政指揮不免責成各所千百户人等多有不諳文理
及見前冊嵗以為常徒費少益非特視為故事抑且或
生厭心往往止憑識字人等任意謄冩惟求塞責大抵
攅造次數愈多則差訛愈甚且奸弊横出或有以見伍
而作缺有丁而作無以希解補取利者或有故逃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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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既勾而復首以希解補取利者或有移名換籍以希
解到作無憑収伍取利者或有新軍初到而勒財以逼
之逃受財以縱之逃以致隨解隨勾者雖禁例甚嚴而
撿覈無法勢難悉杜及查各該司府毎年奉到清勾文
冊謄發各屬被里長書手人等増減字畫埋沒名數作
弊多端其造送回答文冊亦多止事紙上虚文至有勾
軍數十而實有不數人者又有一軍回答至數十次而
卒無下落者又有雖稱實有而不即解補者其巳解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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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則又有隨到隨逃者有偽為批印回銷者雖近有行
衛填勘之例而道里展轉嵗月侵尋冊籍浩繁日力不
給終歸苟且又各清軍官員因本部原定三分之數或
至不足有將不缺伍及在營有丁例不該勾人數作冊
外清出以强凑免罪者有將丁盡户絶責令里甲頂認
及妄指無干者其為民害不可勝言若不及今立為簡
要之法將見衛所之清勾徒費而行伍難充有司之回
答雖頻而文具何禆且使奸軍或至計行平民或至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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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稽考既疎勸懲不至軍政之壊漸無紀極合行各該
衛所自嘉靖十一年為始除宣德四年以前逃故軍士
已經題准住勾外其宣德四年以後嘉靖十年以前該
勾逃故軍士不必毎年造冊發清聴本部定奪軍单式
様令照式刻刷備將宣德四年以後嘉靖十年以前逃
故軍士每軍一名用堅白厚紙填单一張用印鈐記𨽻
本部者徑送𨽻都司者𩔖送本部掛號轉發各司府州
照名清勾仍照舊以司府州相屬攅造底冊一本送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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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照以後年分止將本年逃故軍士造冊填单送部施
行巳發单者俱免再造本部仍每年終將各州縣逃故
軍单總數𩔖填勘合催勾其五項冊亦不必毎年造送
聽本部斟酌定與式様更名軍總冊行令各隨該衛原
設五所或十所俱毎所釘作一冊照依發去冊式分付
百户將各軍照充發年月順序挨冩不許遺漏毎紙一
張分作八格毎格填冩一户上列横格開冩軍祖姓名
籍貫下分八行開冩充調接補頂替來厯先管百户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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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旗姓名餘行空下仍於毎百户下除將原額軍役填
滿外各空格紙六張一様二本一本送部一本存衛仍
照前冊分别各布政司及直𨽻府州各造一本以憑轉
發収貯以後年分止將本年新収編發軍由及解補到
軍數開造送部本部清軍委官督令該管人員將該年
逃故解到等項填註原軍格下新充軍由填註該管百
户空餘格内該衛并各司府州亦行照式填註以備查
照雖至百年可免更造各該司府州亦不必每年通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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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故軍士造冊回答及不許將未奉单勾者妄勾擾民
止照本部發去軍单逐一清審内有丁者即與解送著
伍遇例優免及免勾者即與開豁毎年終將各解過軍
丁収有批迴及例免者開造小冊連原单𩔖送布政司
及直𨽻該管府州差的當人員送部銷照若將有勾軍
丁自单到日為始三年以上不解者雖止一名府州縣
清軍官俱叅問丁盡户絶并山後人民挨無者查照軍
政條例及節年題准事例候經勘五次以上送清軍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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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處審實𩔖繳免其再勾本部及該司府縣仍各立住
勾冊每衛一本以備查照老幼不堪解者候經勘三次
以上造小冊送部案候原单留該州縣候出幼解衛及
老疾故絶日繳逃移跟捉者候三年不獲該州縣另冊
編記原单繳部行該衛所另給单勾如再三年勾取不
獲仍照此例施行雖久不廢其該年清審過官員職名
及里甲隣佑姓名俱照式填冩单後各取親押若里甲
人等通同作弊將有丁揑作故絶壯丁揑作幼小非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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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揑作老疾見在揑作逃移者事發應解軍丁照例發
邊逺充軍如原係邊逺發烟瘴極邊仍令僉户下一丁
補伍里甲隣佑窩家人等各照例發附近充軍官吏依
律坐罪以後清軍御史定例五年一差務將五年内發
去軍单責令各清軍官逐一完銷仍吊各司府原収住
勾冊查審内有揑弊者另冊送部事完即許復命不必
定以三年為限各清軍官員但以完銷軍单明白無弊
及不枉平民為賢否以示勸懲其各衛所及有司送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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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繳冊单限期并違限等項俱照舊例施行則清勾之
在衛所者嘉靖十年若猶未損於舊而自嘉靖十一年
以後各衛所造冊之費不啻減十之一所省官軍扣糧
之害不知凡幾千萬矣回答之在有司者在嘉靖十年
若猶以為煩而自本年軍单既銷之後所嗣發者嵗各
無幾所省官司里甲之擾不知幾何而費亦不知凡省
幾千萬矣且此单一出不可妄銷而不解之例既嚴揑
故之條尤重住勾之冊尚存御史之查不廢則軍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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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勾者有丁在所必解無丁在所必豁雖欲以虚文了
事不可得雖欲以刻薄用事不可得而行伍可漸充無
辜可免害矣軍總冊之立可以俟百年不改而勾单之
發又不煩復而易查非獨可杜展轉訛冩之端而在衛
所妄勾之宿弊在各府吏書積年弄法之宿弊雖欲自
逞其路無由矣軍之逃至三次者指揮千百户之所管
逃至若干名以上者凡法例之所欲禁皆可一掲以知
而法行無不可究之嘆矣夫然後清軍之職在武庫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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冊籍不至於填委故綜覈可精在有司者承行不患於
煩難故心力可盡在御史者按治不憚於無憑故激揚
有道庶乎簡以知要不病於迂疎變以宜時不謂之紛
更而於軍政可少禆矣及照各衛所先年造到清勾軍
冊舊例俱新選官并復任官員順帶水路應付紅船陸
路應付脚力近該本部題准止許進表官及撫按等處
公差順帶亦照例水路應付紅船陸路應付脚力但各
衛所道里逺近不一前冊不肯一一依期到部毎與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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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官員到京相左各撫按等處公差人員往往利於齎
文討馬不肯帶冊討驢又南北直𨽻各不係衝要府分
俱無人肯枉道齎送以致多滯今既定毎軍止許給单
一次則文移自減合咨吏部於新陞除官員係兩司以
下州縣正官以上毎季於各布政司選委一人直𨽻各
照廵按地方選委一人開送過部將該地方軍单盡數
給與順帶前去浙江等處送各布政司交割轉發直𨽻
送各廵按御史處交割轉發照例不支廪給水路應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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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船一隻陸路應付本官馬疋及量单多少定與扛擡
人夫幾名本部仍按季另填勘合行各司府州查驗則
驛遞既可不擾而軍伍亦得及時清理矣再照前項清
軍事宜於各軍衛有司等衙門雖極簡便而該司稽考
填冩各項文冊則實天下軍政根本尤宜精詳所據原
設當該吏十名内止二名係揀撥餘俱大撥多有不諳
書冩恐致悞事合咨吏部將該司冊科令典名缺俱揀
撥前來庶為便益縁係計處清軍事宜以便遵守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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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合呈請議處施行等因判送到司查得宣德十年該
本部題准在京在外都司衛所不許填給勘合差人勾
軍止將遞年逃故軍人姓名貫址造冊送部轉發清勾
成化十一年該本部題為陳言𩔖送軍冊以備稽考逺
年欺隱軍伍事行都察院轉行各處清軍御史督同都
司衛所南京北京衛所各於本部委官俱著落各該軍
政及首領官即將各管旗軍逐一查出要見原額旗軍
若干見在若干逃亡若干改調若干務將原充軍改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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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厯年月貫址節次補役户丁正餘姓名備細通𩔖造
冊毎布政司攅造一處直𨽻府一處各一様二本照依
遞年清冊差人送部轉發清勾正德十六年該本部題
為仰承恩命脩舉邦政事内開一定冊式以防欺隱切
照勾軍文冊先年雖曾降去式様奈日久人玩合無照
依都察院咨到舊管新収開除實在清勾五項冊式通
行天下攅造花名總冊一本以防欺隱一復有司回答
冊以便查考切照天下有司奉到勾軍文冊清解畢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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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清過軍數呈清軍御史奏繳外另造回答冊送部查
考正德十六年該本部題為陳愚見以清軍政事内開
除宣德四年以前逃故無勾軍名照例住勾以省費用
以杜紛擾宣德四年以後逃故軍士除奉例開伍不勾
外其餘俱作奉冊清勾之數三年一次造冊送部轉發
清理其成化元年以後逃故軍士作照例實勾之數一
年一次造冊送部清勾又查得軍政條例内一欵所勾
軍士若有丁盡户絶并山後等處人民挨無名籍等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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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次有司係保結回申委無勾取軍衛有司各另造冊
申繳兵部開豁若有故違查勘是實照依原奏准榜例
查問當該官吏又一欵故軍户下止有人丁年七十以
上或篤廢殘疾不堪充軍者保勘是實明白回報定奪
不必起送官吏人等不許因而作弊將不係此等老疾
之人朦朧妄報脱免軍役違者論罪又一欵勾補軍役
若正軍户下本有人丁比先朦朧揑作無勾即便改正
勾解如仍扶揑回申照依榜例軍丁發邊逺充軍原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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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里隣人等収發附近衛所充軍官吏依律坐罪又一
欵逃軍除自首免問責限起解外其餘拿獲者就於原
籍所在官司取問明白初犯再犯依律的决先將户丁
解補里隣人等仍照隱藏逃軍榜例治罪窩家發附近
衛所充軍若窩家係軍人發邊逺衛分充軍其窩家如
或懼罪不拿將逃軍轉遞他所藏躱者不分軍民俱發
烟瘴地面充軍所在官司知情故縱者依律坐罪又一
欵軍户之家多有全家在逃躱避及有司遞年勾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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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隣佑明知逃避去處暗地取索財物容情不行拿解
今後若有此等作弊之人照依榜例正軍發邊逺充軍
知情保結里老隣佑發附近衛所充軍又查得正德十
六年該本部題為清理軍伍事内開一應軍冊聽候吏
部新選復職官到部將原領文憑查對相同陸續封付
前去各衙門交割清理陸路應付驢匹水路應付紅船
一切廪給馬匹等項並革其撫按公差應得脚力之人
情願帶領者除本等應付外合量加驢匹以為䭾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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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嘉靖四年該本部題准今後該司預將前項軍冊分
别司府封記本數只候各處進表官員事畢回還行移
禮部開送本部如上半年不係進表之期遇有各處公
差回還告討脚力者就便搭配公文責令帶領止與本
等應付如冊數委的重多量添脚力仍於原來批文將
領過數目明白開坐係各省者齎至布政司交割係直
𨽻者該府州交割嘉靖八年該本司主事廖雲龍呈稱
軍冊壅滯要行議處該本部題准咨禮部省令進表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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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公事未畢之前赴本部分領軍冊照例應付等因通
查案呈到部㸔得主事王學益呈稱計處清理事宜以
便遵守一節為照事有極而必變法貴簡而可行所據
清軍一事積弊巳久凡有識者皆思變通而推原其故
則以其法繁而寡要費而少益矣夫繁而寡要則難稽
費而少益則易玩以下之易玩而乘上之難稽是故文
雖詳而弊無由察禁徒嚴而奸不可止也今主事王學
益具呈前因一則免遞年清勾之擾一則損衛所攅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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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費弊端釐革公私兩便相應依擬合候命下行五軍
都督府南京兵部在京各衛所并浙江等布政司直𨽻
各府州通行各該軍衛有司衙門悉照本部題准該主
事王學益具呈事理施行及衛所依式攅造軍總文冊
并清勾軍单完日各用牢固木櫃鎻封印記選委的當
官員用心管解在京仍限本年五月以裏南京直𨽻山
東山西河南限本年六月以裏浙江江西湖廣福建限
本年七月以裏四川兩廣雲貴限本年九月以裏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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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各都司掌印官員務要嚴行催督如有違限不到各
都司官與各衛所官一體從重叅究以後年分該送軍
冊仍照舊例俱限五月以裏到部及行各司府州如遇
本部發到各衛所軍總文冊務要置立木櫃整齊堆架
别庫収貯以俟百年不忒各官去任之日俱要交代明
白如有疎違接管官具申該清軍御史如無清軍御史
申廵按御史具呈都察院移咨本部叅究其各都司衛
所及各司府州齎送冊单人員如有違限損失等項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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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例送問重治及咨都察院轉行各該廵按清軍御史
嚴行各屬著實舉行及以後清軍御史悉照本部今次
題准事理定例五年一差但以完銷五年内發去軍单
畢日許令回道不必定以三年為限則費省而人自便
法簡而弊可稽軍伍漸充平民不枉而軍政庶乎可修
矣及照各該進表官員并撫按等處公差人役領齎軍
冊委有未便合咨吏部自嘉靖十一年夏季為始毎季
於新陞除官員係兩司以下州縣正官以上毎布政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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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委一人直𨽻各照廵按地方選委一人開送過部將
該季所有冊单盡數給與順帶前去各省送各布政司
交割直𨽻送各廵按御史交割轉發清理照例不支廩
給水路應付紅船陸路應付本官馬匹及量冊单多少
定與扛夫幾名則不獨可省驛遞應付之擾而軍冊軍
单亦不遲滯其該司當該吏十名止二名係揀撥餘俱
大撥委多不諳書冩亦合移咨吏部查照該司令典名
額俱用揀撥前來庶無悞事縁係計處清軍事宜以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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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守事理未敢擅便等因嘉靖十一年二月十九日太
子太保本部尚書王憲等具題二十一日奉聖㫖是欽
此
　　陳邊務疏(張瓉/)
武庫清吏司案呈准職方清吏司手本奉本部送於兵
科抄出廵按直𨽻監察御史金燦題内一件權補邊軍
以資防守竊惟近日邊闗要務急於缺人臣欽承勑命
查㸃軍士各該要害之地逃亡者十有四五除上班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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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外存留者十無二三雖嚴併各衙所掌印官立限清
勾通無一軍解到北人乗虚入冦如履無人之地深可
憂慮乞勑吏部查復清軍御史庶諸司警懼不事虚文
等因抄出送司該本部尚書張等具題清軍御史應否
查覆伏乞聖裁於本年二月二十九日奉聖㫖准議欽
此欽遵為照御史金燦條陳事多本部開立前件議擬
上請雖奉有前項欽依事理而於清軍御史應否復差
尚未奉有明㫖伏覩大明㑹典内開宣德二年勑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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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道監察御史推舉亷能御史十四員具奏差往各處
清理軍伍天順二年奏准清軍御史三年一次赴京查
考更替弘治十五年奏准清軍御史自到地方日為始
扣至三年滿日赴京復命正德五年議准在京在外都
司衛所不許差人勾軍止將逃故等項造冊送部選能
幹御史一十七員分定地方請勑前去浙江等布政司
并直𨽻保定等府州縣清理毎年八月終仍具清解過
軍數回京具奏嘉靖十一年題准清軍御史定例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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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差但以完銷五年内發去軍单畢日許令回道不必
定以三年為限嘉靖十二年該吏部尚書汪為急缺風
憲官員事題奉欽依清軍刷巻兼廵按御史兼理委於
事體相應且免冗員今後廵按官果能兼理盡職的依
部裏查奏不次陞用廢職的照舊著實考察罷黜著為
令欽此通查案呈到部臣等㸔得營伍之充實必資於
軍士而後集軍士之逃亡必集於清理而可稽百餘年
來分差御史清理軍政任專而下皆可以責成限逺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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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不至於苟且軍士之既散者復収而營伍之巳虚者
漸補近以歸併於廵按御史似亦簡便但其按屬地方
文移浩繁勤勤一嵗日猶不給况暇于軍政乎跡其心
非不欲為顧其力實有弗逮是以未免舉彼而遺此掛
一而漏萬也且如提學廵鹽廵茶印馬等差亦各專委
御史而軍伍一事尤國家安危所係可無專官以理之
乎今該御史金燦具奏前因無非欲遵復舊章充軍營
伍深為有見相應議處候命下之日移咨都察院照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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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例浙江山東山西河南江西湖廣四川陜西福建各
差御史一員兩廣一員雲貴一員南直𨽻二員北直𨽻
一員本部各請勑一道令其欽遵前去各該地方清理
軍伍仍照嘉靖十一年題准事例五年一差但以完銷
五年内發去軍单畢日回道不必定以三年為限各該
所屬清軍官員亦以完銷軍单明白無弊及不枉平民
為賢否亦不必以先年清出分數多寡為勸懲其餘事
宜俱有節年軍政條例明白可舉惟復遵照嘉靖十二
<pb:KR2f0040_WYG_044-32a>
年尚書汪題准事例清軍著廵按御史兼理臣等未敢
定擬伏乞聖裁縁係邊務及奉欽依准議事理未敢擅
便等因嘉靖十五年三月十七日本部尚書張等具題
奉聖㫖清軍官依擬差用
　　清軍奏(曹習古/)
一件妄指軍役事照得直𨽻蘇州等府浙江等布政司
　人民洪武年間為事法司提問有未曾到京中途先
　巳病故者有在監病故者其事内人犯後䝉斷發充
<pb:KR2f0040_WYG_044-32b>
　軍到衛有逃回原籍生事詐騙同起為事先巳病故
　子孫財物不遂者又有夤差回還勾軍將齎來勘合
　擅自添冩前項病故人名詐要各人子孫盤纒不與
　者其逃軍又有被糧長拿獲解衛者俱各挾讎後回
　原衛却將比先病故并糧里姓名揑作一同為事問
　發充軍在逃名色妄報在營其衛所官旗不查原卷
　乗其欺瞞輙便准信朦朧移文勾取因循擾害今發
　冊坐勾各人訴稱寃枉告要分豁如䝉乞勑該部行
<pb:KR2f0040_WYG_044-33a>
　移有司府州縣著落各該清軍官員從公查勘前項
　被誣妄勾軍名明白即與分豁庶免寃枉前件合准
　所言欲行清理軍政監察御史并直𨽻蘇州等府浙
　江等布政司行屬著落該清軍官員查勘但有此等
　妄勾軍名勘合保結呈繳赴部轉行該衛取問明白
　將挾讎妄報官軍依律治罪被害之人就與分豁
一件重役事宣德四年行在兵部頒降軍政條例内開
　逃軍自首及紀錄出幼者俱發附近衛所収操以後
<pb:KR2f0040_WYG_044-33b>
　直𨽻府州縣并各布政司將自首逃軍及出幼軍丁
　照例陸續収發附近衛所収操外今原衛發冊坐取
　其有司將不係廣西軍士一概又要將户内壯丁起
　解原衛比將先収發近衛軍人叅係食糧仍令在衛
　操備以此軍政不一如䝉乞勑該部行移有司將前
　項原収逃軍并㓜丁除係廣西該發外其餘依舊附
　近衛所収操仍行原衛開豁軍伍庶得軍政歸一抑
　且事無重復前件合准所言欲清理軍政監察御史
<pb:KR2f0040_WYG_044-34a>
　并直隷蘇州等府浙江等布政司轉屬著落各該
　官吏除廣西軍士該發外其餘各都司衛所軍士照
　舊収操仍將各軍原伍明白申達本部開豁
　　題刋印武書以作養將材疏(馬文升/)
臣竊惟人君之治天下文德武備相資並用武備莫先
於將將得其人則武備自修兵威丕振可以懾服四夷
潛消奸宄矣且古為將者必學之於師十數年而後成
非一朝一夕所可得也蓋兵法始於黄帝本之井田其
<pb:KR2f0040_WYG_044-34b>
來已久禹征三苗誓師之詞兵法巳具其後周之太公
呉之孫子齊之穰苴魏之呉起漢之張良唐之李靖皆
學兵之久而號知兵今武經七書皆諸子所作其詞古
其義奥世之講明者少雖兩京設有武學以教幼官并
應襲舍人但教官亦多常流不能講明七書之㫖况我
朝機宻兵書有禁人不敢習所以將材甚為難得近該
本部節次奏行内外大小衙門訪舉但有諳曉韜畧堪
為將官者起送來京經今許久未見舉薦一人目今除
<pb:KR2f0040_WYG_044-35a>
在京各營提督武職大臣出自將門韜畧素諳固有其
人各邊將官亦止是或號令嚴明或弓馬熟閑或持巳
頗亷或愛軍頗仁者求其洞曉韜畧謀勇兼資如古之
名將者亦不多見昔宋因有契丹西夏之患最重武備
屢命儒臣編集兵書其目實繁獨武經總要一書乃宋
仁宗命天章閣待制曾公亮編定仁宗自為之序頒賜
内外武職重臣其中所載戰陣攻守行兵布營邊方地
里一切器具與夫軍中合用事宜酌古凖今靡不該載
<pb:KR2f0040_WYG_044-35b>
武職官員若肯熟讀講解存之於心施之於事雖不如
古之名將亦可克任邊方重寄况不係機宻兵書在律
條亦所不禁各處不敢擅自鏤板所以武職官員多未
得見間有抄謄舊本字様亦多差訛國家承平日久武
備漸弛將材乏人邊事雖非趙宋之比固不足慮但西
北之敵與我宻邇自古所不能滅屢為中國之患萬一
有警勢甚猖獗倉卒之間邊乏良將將何以禦臣等職
典兵政國家安危所係若不作養將材於今日何以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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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於將來日夜思惟無以為計欲學武事莫先此書如
䝉乞勑内閣儒臣撿㝷如有古本武經總要校正明白
上進乞勑司禮監將此書從新刋板務在字様真正用
好紙刷印數百部頒賜兩京公侯伯都督武職大臣并
各邊鎮守總兵太監廵撫都御史及副叅游擊守備内
外官員并本部及兩京武學各一部令其如法収貯在
邊永逺相傳凡遇交代不許帶去及損毁遺失各官務
要時時觀㸔十分精熟毋得視為虚文若罔聞知廵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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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史時將查考若有帶去損失者亦要追究下落庶武
經廣布將材可得而兵寄不至乏人矣縁係刊印武書以
作養將材事理未敢擅便謹題請㫖
　　器械之利一(丘濬/)
臣按自昔談兵者皆以弩為中國之長技故漢兵器以
弩為尚將軍有强弩積弩之名而其用人則有材官蹶
張之目平城之圍陳平請强弩傅兩矢外向夏侯嬰徐
行弩皆引滿外向淮南之反亦欲以强弩臨江而守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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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亦願與臨菑習弩者請行死之與夫弓弩持滿抱弩負
藺盛弩箭箙見於周亞夫韓延壽之傳自古用弩以取勝
見於史傳者不可勝記今世則惟用弓矢而所謂弩者
隊伍之間不復用矣意者有神機火鎗之用以代之故
不復置歟然以臣觀之二者皆不可偏廢也敵惟弓矢
一今我既用弓矢又用火鎗而又復用古人之弩則是
敵之長兵一而我之長兵三以一制三敵騎欲來衝突
不待短兵接而我之三技巳斃之於百歩之外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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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器械之利二(丘濬/)
臣按古所謂火攻者因風縱火也而無有今世所謂火
藥者宋太祖時始有火箭真宗時始有火毬之名然或
假木箭以發未知是今之火藥否也今之火藥用硝石
硫黄栁炭為之硝之名見於本草漢仲景方論中巳用為
劑則是漢時已有矣然陶隱居日華子及宋圖經衍義
等書註未嘗言其可為兵用也硫黄自舶上來唐以前
海島諸夷未通中國則唐以前無此也自古中國所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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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機石也用機運石而飛之致逺爾近世以火藥實銅
鐵器中亦謂之礟又謂之銃銃字韻書無之蓋俗字也
其以紙為之者俗謂之爆爆者如以火燒竹而有聲如
竹爆然也今礟之製用銅或鐵為具如筒狀中實以藥
而以石子塞其口旁通一線用火發之其石子之所及
者無問人物皆糜爛然惟用之攻與守也戰則資其聲
以為號令焉近有神機火鎗者用鐵為矢鏃以火發之
可至百歩之外㨗妙如神聲聞而矢即至矣永樂東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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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交交人所製者尤巧命内臣如其法監造在内命大
總神機營在邊命内官監神機鎗蓋慎之也厯考史制
皆所不載不知此藥始於何時昉於何人意者在隋唐
以後始自西域與俗所謂烟火者同至中國歟天祚國
家賜以自古所無之兵器五兵而加以一五行而用其
三可以代矢石之施可以作鼓角之號可以通斥堠之
信一物而三用具焉嗚呼神矣哉自有此器以來中國
所以得志於四方者往往藉此然用久而人玩敵人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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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其故或出其巧智以為之避就者亦不能無也何也
蓋士卒執此鎗而用之也人特一具臨時自實以藥一
發之後倉卒無以繼之敵知其然凡臨戰陳必伏其身
俟我火發既間之後即衝突而來請自今以後凡火鎗
手必五人為伍就其中擇一人或二人心定而手㨗目
疾者專司持放其三四人者互為實藥番番以進專俾
一人司放或高或下或左或右應機遷就則發無不中
者矣其視一發即退心志不定而高下無凖者有間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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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宜用紙為爆其聲與火鎗等者毎發一鎗必連放三
五紙爆或前或後以混亂之使敵不知所避如此則其
用不測而無敵於天下矣書生不經戰陳以意消息而
為此説乞下曾經戰陳者議其可否以聞
　　器械之利三(丘濬/)
臣按設官以造軍器是誠嚴武備之要務我祖宗以來
以其事屬之工部凡軍器專設軍器局軍裝設針工局
鞍轡局掌管時常整㸃若有缺用隨即行下本局計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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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官監督定立工程如法造完進納内帑遇有闗支奏
聞支給其外藩府州縣呈禀成造具奏行下依式造完
支撥若各處有司嵗造之數起解到部辨驗堪送庫交
収有不堪者坐監督者以罪其邊軍器弓有二等曰角
弓曰交阯弓鎗有二等曰魚肚鎗曰蘆葉鎗刀之制有
馬軍鴈翎刀歩軍腰刀將軍刀且三等又有馬軍叉黑
漆䤞子箭紅油團牌等器械若夫甲冑則有水磨頭盔
水磨鑞子䕶項頭盔紅漆齊腰甲水磨齊腰鋼甲水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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栁葉鋼甲水銀摩挲長身甲并鎗馬赤甲之𩔖此皆國
初所造之制其後内兵仗局各以巧計加添新様者又
不止是臣考漢之史臣稱誦宣帝綜核名實至謂其技
巧工匠咸精其能此雖有司之事然亦上係朝廷之政
蓋有是君則有是臣有是臣則有是政治政治之大者
不徒在文事而亦有武功焉文事有一物之或遺則是
其文之未明武功有一器之或虧則是其武之未備是
故經武之有五兵猶脩文之有六籍也六籍未明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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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之缺典五兵未具豈非武之失䇿乎漢宣帝於技巧
工匠猶且留心况此兵戎之器所以脩武備立戰功以
衛國家安生靈而保國祚於億萬年者哉
　　論皂𨽻書(羅倫/)
倫白用光足下向承過論處皂𨽻事吾聞之喜而不寐
矣吾弟此論雖一時之宜未盡合聖賢之道然以今視
之可謂蟬蜕汙濁之中而脱然自新者也吾烏得而不
喜哉然吾猶有説焉豈不信吾弟之過也懼為衆是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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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讙也夫一事之非與十人談之非之者一而是之者
九聞者率從其是而違其非以非者少而是者多也今
此事也一二人談之一二人以為是三五人談之三五
人以為是數十百人談之數十百人無不以為是間有
是其非者亦垢面縮喙於其間不能一毫自異者懼為
衆是之所讙也衆人皆以為是而吾弟獨以為非此吾
之所以喜而且懼也吾弟明於知非而果於遷善必有
以實吾之喜而虚吾之懼矣且君子處事當視義理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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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非不當視人情世故以為是非此事古無有也祖宗
之時亦無有也有自近代始吾嘗見東里先生三朝聖
諭録載此事是東里時始有也顧佐之為都御史也東
里薦之也一日有言顧賣放皂𨽻者宣宗皇帝召士竒
問曰顧佐有此事否為大臣而不撿如此何以長風憲
哉卿何為薦此人也士竒對曰此事有之近仕者禄不
足雖臣亦然非獨顧也噫東里誤也重禄以養士不能
使好于其家時人斯其辜東里之見也誠憂禄不足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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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之天下固唐虞三代之天下也以堯舜禹湯文武
之道輔其君則天下之大且家給而人足况仕者之禄
乎八口之家百畝之田五畝之宅生之有道用之有節
老者衣帛食肉少者免乎饑寒而又以保助乎其隣里
親戚况據有四海之富哉大臣以道事君當何所取法
耶一事不合乎道或貽四海之憂而遺千百年之患為
人謀國不弘經逺之猷而苟且一時近小之利此三代
以下所以無善治也東里得君行政如此其專且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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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見不出此何也昔髙允事元魏百官俸不足允以清
脩苦節自持東里縱不能以唐虞三代之臣自期豈可
復居髙允之下乎其見不出此何也然其初猶未如此
之甚也利源一開末流無所不至以今視之則倍蓰什
伯於其初矣其椎骨剥髓以病天下之民命蠧士心而
虧國體汙衊一代之治化而遺羞千載者未有甚於此
也君子所以惡夫作俑者此也脱以為士無常産以官
為家仰事俯育之資無所於出則如吾弟之所處其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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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乎其可也今士夫之嗜利無恥者貪多務得旁求巧
取皆以為吾分之當然正猶李赤被厠鬼惑身入汚穢過
者莫不掩鼻彼方揚揚然自以為鈞天帝都而莫之覺
也然秉彛義理之良心吾弟勉為之同志之士安知不
有彚興者乎是雖不能頓革一代之積弊凡為吾徒者
庶乎少免汚穢之辱也則吾弟之所及者多矣善待其
生者以百年為千載千載之事在此舉也吾弟勉之
　名臣經濟錄巻四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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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名臣經濟録卷四十五
　　　　　　　　　　　　　明　黄訓　編
　刑部(律例/)
　　進大明律表(宋濂/)
臣聞天生烝民不能無欲欲動情勝詭偽日滋强暴縱
其侵凌柔懦無以自立故聖人者出因時制治設刑罰
以為之防欲使惡者知懼而善者獲寧傳所謂獄者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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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之命所以禁暴止邪養育羣生者也譬諸禾黍必刈
稂莠而後苗始茂方於白粲必去沙礫而後食可飡苟
梗化敗俗之徒不有以誅之雖堯舜不能以為治夫自
軒轅以來代有刑官而五刑之法漸著其詳弗可復知
逮魏文侯師於李悝始采諸國刑典造法經六篇漢蕭
何加以三篇通號九章曹魏劉劭又衍漢律為十八篇
晉賈充又㕘魏律為二十篇唐長孫無忌等又取漢魏
晉三家擇可行者定為十二篇大槩皆以九章為宗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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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之律至於唐亦可謂集厥大成矣洪惟皇帝陛下受
億兆君師之命登大寶位保乂臣民孜孜弗怠其訓迪
羣臣諄復數千言惟恐其有犯慈愛仁厚之意每見於
言外是大舜惟刑之恤之義也矜憫愚民無知陷於罪
戾法司奏讞輒惻然弗寧多所寬宥是神禹見辜而泣
之心也惟貪墨之吏承踵元弊不異白粲米中之沙礫
禾黍中之稂莠乃不得已假峻法以繩之是以臨御以
來屢詔大臣更定新律至五六而弗倦者凡欲生斯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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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又特勑刑部尚書劉惟謙重會衆律以協厥中而近
代比例之繁奸吏可資為出入者咸痛革之毎一篇成
輒繕書上奏揭於西廡之壁親御翰墨為之裁定由是
仰見陛下仁民愛物之心與虞夏帝王同一哀矜也易
曰山上有火旅君子以明慎用刑而不留獄言獄不可
不謹也書曰刑期於無刑辟以止辟而民自不敢犯也
陛下聖慮淵深上稽天理下揆人情成此百代之準繩
實有易書之奥㫖行見好生之徳洽于民心凡日月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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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霜露所墜有血氣者莫不上承神化改過遷善而悉
臻雍煕之治矣何其盛哉臣惟謙以洪武六年冬十一
月受詔明年二月書成篇目一準之於唐曰名例曰衞
禁曰職制曰戸婚曰廏庫曰擅興曰賊盜曰鬭訟曰詐
偽曰捕亡曰斷獄采用已頒舊律二百八十八條續律
百二十八條舊令改律三十六條因事制律三十一條
掇唐律以補遺一百二十三條合六百有六分為三十
巻其間或損或益或仍其舊務合輕重之宜云俯伏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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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投進奉表以聞臣等誠惶誠懼稽首頓首上言洪武
七年月日具官臣等上表
　　講明律意疏(馬文升/)
臣伏覩大明律一款凡國家律令叅酌事情輕重定立
罪名頒行天下永為遵守百司官吏務要熟讀講明律
意剖決事務每遇年終在内從都察院在外從分巡御
史提刑按察司官按治去處考校若不能講解不曉律
意者初犯罰俸錢一月再犯笞四十附過三犯於本衙
<pb:KR2f0040_WYG_045-4a>
門遞降叙用欽此欽遵外竊惟國家大事莫先於刑獄
刑獄所重莫先於人命蓋以死者不可復生斷者不可
復續一女含寃三年不雨匹夫結怨六月飛霜以其寃
抑之氣有以傷天地之和召水旱之災自古帝王莫不
愼之古舜典有欽恤之言周書有敬慎之戒下至漢唐
法家多取專門趙宋刑官設科取士皆所以慎刑獄而
重民命也仰惟我太祖髙皇帝膺天眷命奄有萬方臨
御之初屢詔大臣更定新律至于五六為之弗倦以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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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當復命刑官重會衆律親御宸翰為之裁定務協厥
中而於人命尤致意焉是以當時司刑官員多所用心
而於律意務為講明鞫讞之際少有失平隂陽以和風
雨以時而天下無寃民矣近年以來兩京法司官員或
由進士初除寺正寺副評事主事或由知州行人就陞
員外郎郎中而御史亦多知縣所除到任之後未經問
刑就便斷獄公差所以律條多不熟讀而律意亦未講
明所問囚人不過移情就律將就發落且笞杖徒流縱
<pb:KR2f0040_WYG_045-5a>
有所枉為害未大至於人命一有所寃關係匪輕且如
强盜窩主重在造意若窩藏强盜而不造意亦難問擬
斬罪又如官吏懐挾私讎故勘平人因而致死重在懷
挾私讎若因事到官但有笞罪雖勘致死亦止可問擬
因公毆人致死徒罪又如故殺鬭毆殺人若兩人相爭
互相毆打毆死一人則名鬭毆殺人一人未曾動手一
人於彼致命去處有意致死則名故殺此等律意人多
忽略有將强盜窩主未曾造意同謀止是分賍及官吏
<pb:KR2f0040_WYG_045-5b>
因公事毆人至死本無私讎故勘情由而俱問斬罪者
有本係鬭毆而問擬故殺斬罪者有本係故殺而却擬
鬭毆殺人絞罪者甚至謀殺故殺無屍檢驗而問擬斬
罪輒取情真罪當奏請處決者或本因與人妻妾通奸
其夫別項身死而問擬本婦因奸同謀殺死親夫淩遲
處死奸夫斬罪者其他以非為是以重作輕者非一查
得數年之間天下布按二司等衙門呈詳死罪重囚本
院并刑部詳擬明白大理寺復詳合律該科覆奏處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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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蒙憲宗皇帝慈愛仁厚不忍殺人止令監著恭遇皇
上嗣登寶位重念刑獄屢下明詔强盜無賍仗人命無
屍檢驗者具奏定奪其節年原監該決重囚近日辨理
寬宥者亦多若使當時就令處決則含寃而死者不知
幾人矣其所傷和召灾者果誰之咎歟法司尚然則其
餘府州縣衞所囚犯枉抑而死者又不知其幾何矣此
皆原問官員律學未講律意未明之故也況府州縣官
員多有不曉刑名不知律意者遇有刑名事務多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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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剖決問理而惟聽於主文之人蓋由巡按御史按察
司官按治去處不行考校之故也如蒙乞勑兩京法司
堂上官督令所屬官天下都布按三司督令斷事理問
及浙江等按察司官并各府推官各要將大明律條熟
讀講解深明其意不許似前忽略置而不講其問囚之
時叅錯訊鞫務在得其真情方纔取招議罪之時尤須
原情定擬不許輕易致有寃抑獄成之後難以辨明及
通行天下大小衙門并兩京部屬官吏各置大明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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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朝夕熟讀用心講解務曉其意仍通行各處巡按御
史按察司分司官按治去處遵依大明律内事理從公
考校若有不能講解不曉律意者依律施行當奏請并
降用者徑自具奏發落仍乞勑吏部行移法司將撥去
進士就令與見任官員一同問刑以後該選之時兩京
法司有缺先儘各衙問刑進士除授如果法司無缺方
令除授別部等衙門是亦前代刑官設科取士之意也
庶使人精法律而刑鮮濫施之弊獄無寃抑而世底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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措之美緣係講明律意以重人命事理未敢擅便謹題
請㫖
　　申明刑罰疏(馬文升/)
臣竊惟為治莫先於徳教輔治莫先於刑罰非徳教無
以化導乎人心非刑罰無以懲戒乎奸宄故在帝舜之
世契敷五教而臯陶典刑以弼其教是知自古帝王之
御天下未有舍此而能致治者也洪惟我太祖髙皇帝
膺天眷命奄有萬方當殘元入主之後法度廢弛之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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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刑乃輔治之具不可不明首命大臣更定新律以
一人心又命刑官重會衆律以協厥中而垂法萬世其
勸善癉惡之意無以加矣且五刑之屬三千而罪莫大
於十惡十惡之外而情莫重於强盜何則强盜之行執
兵持刃生殺在其掌握劫財奸淫操縱隨其意欲比之
叛逆之徒相去不逺所以强盜條云凡强盜得財不分
首從皆斬例該決不待時所以禁暴去惡懲奸止亂而
輔治者也祖宗朝凡錦衣衞捉獲强盜綁赴御前引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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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俱奉綸音三法司錦衣衞於午門前當時會問明白
隨即具奏奉有欽依刑科三覆奏就行處決或有不待
三覆奏而處決者所以良善知所勸奸惡知所懲典刑
即正盜賊屏息至天順三年九月二十五日該司禮監
官傳奉英宗皇帝聖㫖人命至重死者不可復生自天
順三年為始毎至霜降但有該決重囚著三法司奏請
會多官人每從實審錄庶不寃枉永為定例欽此蓋專
指律秋後處決重囚臨決之際恐有寃枉故令三法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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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多官審錄即古帝舜欽䘏大禹泣辜之心也恐强盜
重囚不在其内且强盜既該決不待時何緣監至秋後
處決因有前該傳奉欽依所以一向因循但係强盜不
分賍之多寡情之輕重俱監至秋後與秋後處決之囚
一同會審比及會審之時十死七八存者監禁日久翻
異原情能言者俱作矜疑情雖重而不決柔弱者俱作
無詞情雖輕而行刑況處決之際因是囚衆多至日晚
或至更深人多不見甚非刑人於市與衆棄之之義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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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犯有輕重故行刑有遲速今常若此則自此終無決
不待時之强盜矣是强盜與鬭毆殺人者為無異矣又
非歴代制律懲惡之意欲强賊之息得乎如蒙伏望皇
上今後凡錦衣衞官捕獲强盜綁赴御前引奏者乞照
先朝故事勑令三法司錦衣衞堂上官於午門前會問
明白追有賍仗擬罪如律備由具奏奉有欽依刑科覆
奏不必監候隨即處決中間果有情可矜疑者亦要明
白上請定奪或有寃枉亦與辨明其三法司徑問强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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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殺一家非死罪三人兇犯務在鞫問情犯明白賍仗
真正毋撓於勢要無拘於成案發大理寺審擬合律𩔖
奏奉有欽依者刑科覆奏亦就處決庶有以正邦刑而
懲奸惡息厲階而安良善其律該秋後處決重囚照舊
會審恭惟皇上寬仁慈厚實同舜禹而臣猶以此言進
者蓋此時强盜恣肆劫財殺人全無忌憚比之往年大
有不同殺一家非死罪三人者往往有之若不將强盜
兇徒依律不時處決則恐厲階自此而生將來有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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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之患矣況辟以止辟刑期無刑帝王之盛也强盜有
犯不時處決餘賊知警是辟以止辟之意也蓋兵刑二
事毎每相須惡之小者以刑治之而有餘惡至於大雖
兵加之而無益矣臣叨掌邦政弭盜安民乃其職任苟
有所見事干國體不敢緘黙緣係申明律意以弭盜賊
事理未敢擅便弘治七年五月二十七日具題二十九
日奉欽依是法司知道欽此
　　奏行問刑條例疏(白昻/)
<pb:KR2f0040_WYG_045-11a>
本部等衙門會題前事先該委官監察御史王鼎署郎
中事員外郎楊茂仁項亨明署左寺正事左寺副朱華
呈各奉本部院寺劄帖弘治十一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節該欽奉詔書内一款法司問囚近來條例太多人難
遵守中間有行者三法司查議停當條陳定奪其餘冗
雜難行者悉皆革去欽此欽遵備將法司歴年見行及
申明問刑條例查出開呈以憑會議等因奉此依奉查
呈前來會同太子少保都察院左都御史等官閔珪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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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卿等官王軾等通行查議停當除冗瑣難行遵
奉明詔革去者不開外將情法適中經久可行者條陳
上請定奪等因開坐具題奉聖旨你每還會同各該衙
門再議停當來説欽此欽遵會同吏部等衙門太子太
傅尚書等官屠滽等將前項條例查照明白再加議處
停當理合開陳具奏伏候命下之日刊行内外問刑衙
門問擬罪囚悉照此例施行永為遵守等因開坐具題
奉聖旨是有點的六條還再議停當來説欽此欽遵續
<pb:KR2f0040_WYG_045-12a>
該本部等衙門會同将今奉欽依㸃出六條舊例再議
明白具題弘治十三年三月初二日奉聖㫖都照舊行
　　論條例(尹直/)
予觀問刑條例葢弘治中尚書白昻等所定擬朝廷初
亦慎重詔諭詳審至於再三然諸大臣刑名欠精不無
窒礙如殺一牛罪至罰十行之數月邊将奏稱軍需缺
乏蓋牛禁過重人莫敢殺皮骨觔角無處可買朝廷悔
而難改乃諭東厰官校莫加刺訪以此益見祖宗之法
<pb:KR2f0040_WYG_045-12b>
不可少更更則有弊(瑣綴/録)
　　定律令之制一(丘濬/)
臣按漢之律百有餘萬言可謂煩多矣而大辟之刑至
千有餘條視成周時葢數倍焉元成之世竒請他比又
日益滋多成帝下詔令中二千石二千石博士及明習
律令者議減死刑及可蠲除省約者可謂知所先務矣
所謂竒請他比者竒請謂常文之外别有所謂以死罪
也他比謂引他𩔖以比附之不主正律也分破律條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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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端緒舞弄文法詆文致意所欲生即援輕比意欲其
死即引重例上不知其奸下不測其故此民所以無所
措手足網密而奸不塞刑繁而犯愈多也我朝律文比
前代為省約其條止四百六十其死罪止二百二十用
之百餘年于兹其中固有不用者矣未聞有所增加也
特所謂例者出於一時之建請權宜以救時弊者也嵗
月既久積累日多朝廷未聞公有折衷是以刑官猶得
以意為去取伏乞特下明詔如漢人所云者命在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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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及翰林儒臣會三法司官將洪武元年以來至於成
化丁未以前事例通行稽考會官集議取其可為萬世
通行者節其繁文載其要語分𩔖例條以為一書頒布
中外與大明律並行其成化丁未以後有建請者或救
時弊或達民情則別書之以俟他日裁擇如此則民知
所遵守吏不能為奸矣
　　定律令之制二(丘濬/)
臣按自魏李悝作法經六篇蕭何加以三篇為九章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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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作律者本以為宗劉劭衍漢律為魏律賈充叅魏律
為晉律唐長孫無忌等聚漢魏晉三家擇可行者定為
十二篇自名例至斷獄是也本朝洪武六年命刑部尚
書劉惟謙等重定諸律以協厥中以近代比例之繁奸
吏可資以出入者咸痛革之每一篇成輒繕書上奏揭
於西廡之壁聖祖親御翰墨為之裁定明年書成篇目
一準於唐之舊采用已頒舊律二百八十八條續律百
二十八條舊令改律三十六條因事制律三十一條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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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律以補遺一百二十三條合六百有六分為十三巻
其間或損或益或仍其舊務合輕重之宜其後以其比
𩔖成篇分合無統復為釐正定為吏户禮兵刑工六𩔖
析十八篇以為一十九約六百六條以為四百六十析
戸昏以為户役昏姻分鬭訟以為鬭毆訴訟廏庫一也
則分廏牧為兵倉庫於户焉職制一也則分公式於吏
受賍於刑焉名例舊五十七條今止存其十有五賊盜
舊五十三條今止存其二十八名雖沿於唐而實皆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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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以定制緣情以制刑上稽天理中順時宜下合人情
立百世之準繩為百王之憲度自有法以來所未有也
且又分為六部各有攸司備天下之事情該朝廷之治
典統宗有綱支節不紊無比附之勞有歸一之體吏知
所守而不眩於煩文民知所避而不犯於罪戾誠一代
之良法聖子神孫所當遵守者也然臣於此竊有見焉
蓋刑犯雖有一定不易之常而事情則有世輕世重之
異方天下初定之時人稀事簡因襲前代之後政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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頑今則承平日久生齒日繁事久則弊生世變則俗改
是以周人象魏之法每嵗改懸三典之建隨世輕重蓋
前日之要策乃今日之芻狗此必然之勢亦自然之理
也今法司於律文之中往往有不盡用者律文如此而
所以斷罪者如彼罪無定科民心疑惑請下明詔會官
計議本之經典酌諸事情揆之時宜凡律文於今有窒
碍者明白詳著於本文之下若本無窒碍而所司偶因
事有所規避遂為故事者則改正之仍勅法司自時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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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内外法司斷獄一遵成憲若事有窒碍明白具奏集
議不許輒引前比違者治以專擅之罪如此則法令畫
一情罪相當而民志不惑矣
　　定律令之制三(丘濬/)
臣按冬曦之言謂立法貴乎下人盡知何必飾其文義
簡其科條請更定科條直書其事毋假文飾以其准加
減比附量情皆勿用之使愚夫愚婦聞之必悟切中後
世律文之弊臣愚以為今之律文多蒙於唐唐之律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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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於隋也冬曦所論者雖曰隋唐之失然自隋以至於
今古今一律竊考今律為卷十三為條四百六十必欲
不簡其科條不飾其文義惟直書其事顯明其義用世
俗淺近之言備委曲詳盡之義所謂以准加減等文皆
即實以書明白著其文曰該得某罪該杖幾十所加者
何罪所減者何罪使天下有目者所共見有耳者所共
聞粗知文義者開卷即了其義不待思索議擬而皆瞭
然於心目之間昭然於見聞之頃則民知所趨避不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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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機穽矣說者若謂祖宗成憲不敢有所變更臣非敢
欲有所變更也特欲於本文之下分書其所犯之罪所
當用之刑或輕或重或多或少或加或減皆定正名皆
著實數使讀律者不用講解用律者不致差誤爾倘以
臣言為可采乞命法官集會儒臣同加解釋標註其於
四百六十之條不敢一毫有所加減惟於卷帙稍加增
耳夫制為一代之律以司萬人之命垂萬世之憲非他
書比今天下書籍支詞蔓語費楮何啻千萬顧乃於律
<pb:KR2f0040_WYG_045-17b>
書簡約如此無乃詳於古而略於今重乎詞而輕乎法
哉迂儒過慮死罪死罪伏惟聖明矜察
　　定律令之制四(丘濬/)
臣按唐有律律之外又有令格式宋初因之至神宗更
其目曰勑令格式所謂勑者兼唐之律也我聖祖登極
之初洪武元年即為大明令一百四十五條頒行天下
制曰惟律令者治天下之法也令以教之於先律以齊
之於後古者律令至簡後世漸以煩多甚至有不能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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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義者何以使人知意而不犯哉民既難知是啟吏之
奸而陷民於法朕甚閔之今所定律令芟繁就簡使之
歸一直言其事庶幾人人易知而難犯書曰刑期于無
刑天下果能遵令而不蹈於律刑措之效亦不難致兹
命頒行四方惟爾臣庶體予至意斯令也蓋與漢髙祖
初入關約法三章唐髙祖入京師約法十二條同一意
也至六年始命刑部尚書劉惟謙等造律文又有洪武
禮制諸司職掌之作與夫大誥三編及大誥武臣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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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唐宋所謂律令格式與其編勑皆在是也但不用唐
宋之舊名爾夫法者刑之法也令者法之意也法具則
意寓乎其中方草創之初未暇詳其曲折故明示以其
意之所在令是也平定之後既已備其制度故詳載其
法之所存律是也伏讀皇祖訓吿之詞有曰子孫做皇
帝時止守律與大誥而不及令與諸司職掌於刑部都
官科下具載死罪止載律與大誥中所條者可見也是
誥與律乃朝廷所當世守法司所當遵行者也事有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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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載而具於令者據其文而援以為證用以請之於上
可也此又明法者之所當知
　　題律例事宜(王恕/)
臣備員棘寺叨司審錄常愧無分寸之補奚敢有出位
之思竊見法司中日逐擬斷之事揆之律例雖無不合
推之人情亦有未宜今略舉一二昧死妄言伏望聖明
少賜裁決著為定例庶幾事得其宜而人易遵守開坐
具本謹題請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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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祛除凶德事臣惟姦盜凶德也凡人有一於身人
　皆賤之恥與為伍況堂堂清朝豈可容此等無恥之徒承
　襲世禄而玷辱聖化乎切見軍職中間守分盡職者固
　多而為姦作盜者不少且姦與盜名雖不同實則相
　等查得見行事例軍職犯縱容及抑勒妻女與人通
　姦者俱照敗倫傷化事例革職為民許令應襲弟男
　子姪替職其犯竊盜掏摸搶奪盜官畜産者法司因
　無事例止照常例發落仍令還職實是玷辱名爵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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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傷風化如蒙准言乞勑該部同三法司計議除已發
　落外合無將今後軍職有犯竊盜掏摸搶奪盜官畜
　産者如律罪之亦照敗倫傷化事例革職為民許令
　應襲弟男子姪替職如此則世祿及忠良之士在官
　無凶德之人矣
一件抑勒為娼事伏覩大明律内一款抑勒妻妾及乞
　養女與人通姦者本夫義父不坐並離異歸宗其抑
　勒子孫之婦與人通姦者罪亦如之欽此竊照有等
<pb:KR2f0040_WYG_045-20b>
　無廉恥之徒抑勒妻妾及乞養女并子孫之婦與人
　通姦討錢使用其妻妾及乞養女并子孫之婦堅執
　不從被其逼打不過纔方將情具吿法司因見不曾
　成姦律不該載止坐不應杖罪仍令婦人隨住切詳
　此等婦人思係良家不肯從伊為娼志節貞潔誠為
　可嘉今既吿到官意脫免汚辱若未曾成姦仍令隨
　住彼不得志仍前抑勒稍有不從輒加捶楚以此婦
　女剛强不屈者必至死地柔善軟弱者終被汚辱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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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敗壞人倫有傷風化如蒙乞勑三法司計議合無
　將今後但係抑勒妻女及乞養女并子孫之婦與人
　通姦雖未成姦取供明白就令婦女離異歸宗若婦
　女誣吿亦依律罪之如此則凶徒不得肆姦而良善
　庶免汚辱矣
一件囚人納紙事照得法司見行事例除真犯死罪竊
　盜并逃軍逃匠不納紙劄外其餘一應囚徒各納紙
　一分入官切詳立法初意蓋謂逃軍逃匠逃囚多是
<pb:KR2f0040_WYG_045-21b>
　窮苦小人以此免其納紙今照報效義勇民壯舍餘
　勇士力士人等名雖與軍不同其實與軍一般操備
　征進為事一般照例發遣守哨法司因見前例不曾
　除豁亦令納紙未免破費盤纏實是窮苦不堪及有
　一家同居人口被人牽吿三兩口在官者有之五七
　口者亦有之發落之時每人各納紙一分且民紙一
　分直銀三四錢官紙一分直銀一兩富實者固不為
　事貧難者從何措辦甚至傾家破産鬻男賣女若此
<pb:KR2f0040_WYG_045-22a>
　窮苦實可矜憐如蒙准言乞勑三法司計議合無將
　今後問擬在逃報效義勇民壯舍餘勇士力士人等
　俱照逃軍事例免其納紙及一家同居人口有犯不
　分人數多少只令納紙一分如此則窮苦小人不致
　失所矣
一件囚徒會赦事伏覩景泰二年五月初二日詔書内
　一欵官吏軍民人等為事問遣運米做工等項悉行
　放免欽此該衙門因見詔書不曾開有煎鹽炒鐵充
<pb:KR2f0040_WYG_045-22b>
　軍伴儀從膳夫之𩔖止運米做工等項放免却將煎
　鹽炒鐵之𩔖仍前拘役切詳運米做工與煎鹽炒鐵
　等項囚徒俱係犯該徒流并雜犯死罪人數止是一
　時發落有此頭項不一矧詔書明開運米做工等項
　竊恐煎鹽炒鐵之𩔖亦在其中若止將運米做工囚
　徒放免其餘煎鹽炒鐵等項不行放免非惟有違詔
　書事意且使囚徒不得均霑曠蕩之恩況煎鹽炒鐵
　等項多是窮苦軍民在工日久未免逃躱及至挨拏
<pb:KR2f0040_WYG_045-23a>
　又不出官工役處所既不得其出力原籍原衞又不
　得伊當差兩相擔閣俱不得用徒有虚名實未便益
　如蒙准言乞勑三法司計議合無將曾經赦煎鹽炒
　鐵充儀從軍伴膳夫等項囚徒悉與運米做工等項
　一體放免如此則赦無彼此之分囚徒沾均一之恩
　矣
一件除奸革弊事切照在京五府并各衞軍職官員俸
　糧折支銀絹椒米等物每季俱係各衙門差委指揮
<pb:KR2f0040_WYG_045-23b>
　千戸等官赴内府總領出外分散中間有等無知委
　官不以錢糧為重惟務貪圗肥己多方侵漁略無忌
　憚有指以置買物件而侵欺者有假以抵換私債而
　剋落者或見彼軟弱而全不給與或因人不在而就
　不送還㝛弊百端難以枚舉及至事發到官依法追
　問却乃展轉支吾不服招認錢糧被其侵剋官府被
　其攪擾蓋緣給散之際無有文職糾察照得例年賞
　賜軍士冬衣布花俱差給事中御史并戸兵部官親
<pb:KR2f0040_WYG_045-24a>
　臨該衞眼同委官逐一唱名給散以此委官無由侵
　欺軍旂受其實惠弊源既塞詞訟自息此法最善實
　為便益如蒙准言乞勑該衙門計議合無今後每季
　關領軍職折俸銀絹椒米之時照舊各差委官赴府
　關領到衞仍照給散冬衣布花事例差給事中御史
　并戸兵部官分投督令委官將銀兩數分鑿成塊絹
　布每分綑作一束椒米每分包作一處如法封記眼
　同委官逐一唱名給散如此則侵欺之弊可革而吿
<pb:KR2f0040_WYG_045-24b>
　訐之風自息矣
一件僧道犯罪事伏覩大明律内一款僧道犯罪曾經
　決罰者並令還俗欽此切照法司日逐問過僧道但
　犯一應大小罪名不分故失并曾否決罰者悉令還
　俗其僧道官有犯因見律不該載止照常例運糧運
　灰等項發落仍令還職臣惟僧道官主典教門表率
　叢林比之僧道戒行尤宜精嚴持身尤宜端謹僧道
　有犯既令還俗僧道官有犯豈可仍令還職且人誰
<pb:KR2f0040_WYG_045-25a>
　能無過若將過誤犯罪及因人連累致罪并犯罪不
　曾決罰僧道一槩令其還俗竊恐禁網太密下無全
　人如蒙准言乞勑該部三法司計議除已發落外合
　無將今後僧道官并僧道有犯公罪并過誤犯罪及
　因人連累致罪者俱照常例運糧運灰等項發落仍
　令還職復業其犯奸盜詐偽并一應故犯罪名俱照
　常例運糧運灰決罪等項發落不分僧道官與僧道
　一體罷職還俗如此則事例得適中之宜僧道無故
<pb:KR2f0040_WYG_045-25b>
　犯之徒矣景泰五年九月初日題奉聖旨三法司計
　議停當行(介菴奏議/)
　　陳脩省疏(何喬新/)
節該太監韋(闕/)傳奉聖旨近日京城雨水為災南京又
奏大風雷雨之異朕當檢身飭行祗謹天戒爾文武百
官尤當各加脩省勉圖報稱毋事因循各衙門政事有
缺失當舉行改正的斟酌停當來說欽此欽遵臣等備
員法司所掌者刑所講者律不敢泛及他事竊惟刑律
<pb:KR2f0040_WYG_045-26a>
之制肇自虞之象刑其後夏有政典商有官刑周之三
典以及漢唐宋而律書日繁我太祖髙皇帝肇造區夏
本諸欽恤之心旁採漢唐之制定大明律以為輔治之
具輕重適中度越前代矣列聖相承因時制宜又有事
例以輔律之不及内外法司遵守惟謹迨今百有二十
餘年罔敢違越然律文深奥百司官吏講解未明或以
一字之文而害一條之義及其引律斷罪往往有乖律
意承訛踵謬不知其非此乃有司因襲之弊非聖祖制
<pb:KR2f0040_WYG_045-26b>
律之本意也夫律意不明則刑罰不當刑罰不當則民
有不得其死者矣臣等謹條今之擬罪有當改正者于
後伏乞聖明裁處叅酌輕重著于典章頒行天下永為
遵守臣民幸甚等因具本奉聖旨這本恁還㑹都察院
大理寺詳議停當來説欽此欽遵會同都察院右都御
史屠等大理寺卿馮等詳議得凡吿子孫及子孫之婦
不孝并監臨官因公毆人至死及因事威逼人致死律
例甚明近來有司遇有告子孫及婦不孝者不問虚實
<pb:KR2f0040_WYG_045-27a>
即坐重罪因公毆人致死者雖不曾用慘酷刑具俱作
酷刑官員起送吏部奏請降調愚民或因忿爭小故致
令自盡者俱坐以威逼致死此皆有司因襲之弊殊失
律意合依本部所擬改正通行内外法司永為遵守庶
幾不失聖祖制律之意其邊逺充軍江南等處發西北
衞分江北等處發東南衞分律有坐定地方但近年兵
部奏稱内外法司問該充軍人犯俱要就近編發以便
勾取合無照依見行事例發遣中間有係降人等𩔖者
<pb:KR2f0040_WYG_045-27b>
或發兩廣雲貴衞分充軍以防意外之虞其言國初定
律之時鈔重而物輕經今百有餘年鈔輕而物重要將
銀每一兩銅錢每一千文各估鈔四十貫揆之時估固
為有理但銀錢估鈔行之已久合仍依原估其他一應
貨物委有估計失當臣等再行斟酌計議務在輕重得
中另行具奏定奪緣節該奉欽依還會都察院大理寺
詳議停當來說事理未敢擅便今將議過緣由開具謹
題　計開
<pb:KR2f0040_WYG_045-28a>
一節該伏覩大明律内一款凡罵祖父母父母及妻妾
　罵夫之祖父母父母者並絞註云須親告乃坐又一
　款其祖父母父母誣吿子孫子孫之婦者各勿論欽
　此竊詳律意盖謂祖父母之於孫父母之於子天性
　之至親也子孫孛戾至於毁罵故坐以絞然恐人誣
　吿致罪故曰須親吿乃坐謂之親吿乃坐者以見他
　人雖吿不坐也近見問刑衙門遇有祖父母父母吿
　子孫及子孫之婦罵者不問虚實輒坐以絞是乃親
<pb:KR2f0040_WYG_045-28b>
　告即坐非親吿乃坐矣使凡親吿即坐何以有誣吿
　子孫之律乎凡人之誣吿子孫及子孫之婦者多出
　於愛憎之偏有因後妻之譖而憎前妻之子者有溺
　愛少子而惡其長子者有欲奪孫之貲産以歸其子
　者有憎其孫遂及其婦者使親吿即坐則雖恭順如
　薛包孝友如王祥者父母一有誣吿將不免於死況
　其他乎合無通行内外問刑衙門今後若祖父母父
　母吿子孫及子孫婦不孝者必須追究得實然後坐
<pb:KR2f0040_WYG_045-29a>
　罪如律若祖父母父母偏私誣吿仍依誣吿子孫律
　擬斷庶無乖聖朝制律之意而克全天性之恩矣
　前件會議得合依所擬
一節該伏覩大明律内一款凡官司決人不如法者笞
　四十因而致死者杖一百均徵埋葬銀一十兩若監
　臨官因公事於人虚怯去處非法毆打及自以大杖
　或金刃手足毆人至折傷以上者減凡鬬傷罪二等
　至死者杖一百徒三年追埋葬銀一十兩若於人臀
<pb:KR2f0040_WYG_045-29b>
　腿受刑去處依法決打邂逅致死及自盡者各勿論
　欽此查得見行事例各處有司及問刑官有用腦篐
　夾棍烙鐵闌馬棍等項酷刑官員問罪起送吏部奏
　請定奪或降雜職或廢為民蓋所以懲戒殘忍之徒
　也近見内外官司或因督理公事或因考訊獄囚依
　法決打致死人命者問刑衙門一槩議作酷刑黜罷
　殊與律例不合且鞭作官刑扑作教刑自古有之但
　不當肆為殘忍以毒其民耳若因公事決打致死輒
<pb:KR2f0040_WYG_045-30a>
　黜為民非律例之意也合無通行内外問刑衙門今
　後有犯除腦篐夾棍烙鐵闌馬棍等項慘酷刑具及
　於虚怯去處毆打致死者照例問罪為民其餘如因
　公事或笞或杖於臀腿去處決打致死者各依本律
　科斷不在起送降調之例庶於情法得中　前件㑹
　議得合依所擬
一節該伏覩大明律内一款凡因事威逼人致死者杖
　一百追埋葬銀一十兩欽此竊詳律意盖謂諸色人
<pb:KR2f0040_WYG_045-30b>
　等或逼取田園或强索財物或見愚弱而恐之以罪
　或因其卑賤而脅之以威其人畏威懾勢以致自殺
　者坐以前罪仍追埋葬之貲給與死者之家近見街
　市愚夫愚婦或一時語言忿爭或偶因酒醉戲罵本
　無用威挾勢淩逼情由而愚民輕生輒便自盡者官
　司往擬威逼罪名追給銀兩殊非律意其罪雖止於
　杖然監追銀兩有力者隨即送官貧窘者淹禁連月
　甚至於鬻子女典房屋而後完納深為可憫合無通
<pb:KR2f0040_WYG_045-31a>
　行内外問刑衙門今後遇有此等囚犯研審明白果
　係因事威逼人致死者依本律科斷若因一時忿爭
　或因醉戲謔互鬭等項致人輕死自盡別無逼迫之
　情者止依不應毆罵人等項律條科斷不必追銀庶
　㡬情法相當而死生無憾　前件會議得合依所擬
一伏覩大明律邊逺充軍條内開江南并浙江江西等
　布政司府分發定遼山西等都司所轄衞分充軍江
　北山西陜西等布政司府分發廣東廣西等都司所
<pb:KR2f0040_WYG_045-31b>
　轄衞分充軍竊見近來編發充軍囚犯不分南北多
　發西北邊衞充軍盖以西北用兵故欲填邊衞也然
　此等囚犯多是原問斬絞罪名饒死及一應奸頑梗
　化輕於犯法之徒往往隨到隨逃仍復為惡雖有仍
　問死罪處決之例然逃者接踵終不知警況中間又
　有原係戎狄種𩔖諳知邊情慣習夷語恐其乘隙逃
　入敵中為之謀主啓釁邊陲不可不防漢之衞律宋
　之張元可為永鑑合無今後編發充軍囚徒仍照律
<pb:KR2f0040_WYG_045-32a>
　内所定地方原係北人者編發江南衞分原係南人
　者編發江北衞分庶可革其屢逃之弊亦可免意外
　之虞　前件會議得充軍囚犯就近編發照兵部見
　行事例中間係戎狄者發兩廣雲南貴州充軍
一伏覩大明律凡四百六十條其間計贓科罪者律也
　律一定而不易以贓估鈔者例也所以輔律可隨時
　損益之但國初制律之時每銀一兩值鈔一貫今則
　值鈔八十貫是國初常人盜銀八十兩方得絞罪監
<pb:KR2f0040_WYG_045-32b>
　守盜銀四十兩方得斬罪今常人盜銀一兩監守盜
　銀五錢即坐絞斬罪名雖曰民俗澆漓恐人易犯故
　重以繩之然非祖宗制律之本意查得正統成化年
　間都御史陳智監察御史李志剛等各有論奏或欲
　照依國初估鈔常人盜銀八十兩方坐絞罪或欲照
　今時估常人盜銀一兩即坐絞罪合而論之贓輕罪
　重者似過於刻贓重罪輕者似失於縱況陳智等擬
　奏時估止稱銀兩銅錢而貨物因之及其後估計貨
<pb:KR2f0040_WYG_045-33a>
　物雖有定規一向遵行就中輕重失倫者亦多如綿
　被一件值銀不過七八錢乃估以一百貫金一兩值
　銀不下五六兩止估以一百六十貫大車一輛值銀
　十餘兩而以七十貫估之柴草一大車值銀五六錢
　而以一百貫估之其他估計失常者不可枚舉依此
　論罪刑罰豈能得中合無今後估計鈔貫銀每一兩
　銅錢每一千文各值鈔四十貫其餘馬騾等畜并諸
　般貨物本部會同都察院大理寺從公斟酌估計務
<pb:KR2f0040_WYG_045-33b>
　在合乎人情宜於時俗定擬停當通行内外問刑衙
　門遵依折錢擬罪庶幾得輕重之中而不失制律之
　意矣　前件會議得銀錢估鈔照舊其餘貨物另行
　估計弘治二年九月十八日刑部尚書何等具題本
　月二十一日奉聖旨這本内罵祖父母父母一條係
　干倫理還著吏部會同戸禮兵工四部及通政司六
　科再詳律意講明來說其餘准議欽此(水東日記/)
　名臣經濟録卷四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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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名臣經濟錄卷四十六
　　　　　　　　　　　　　明　黄訓　編
　刑部(論奏/)
　　論韓國公冤事(代虞部郎中/王國用作)　(解縉/)
臣聞君親無將春秋誅意臣子事嫌於不軌固天下之
所共誅幽明之所同憤者也然於事嫌不軌之中辨析
㡬微之際此禍㡬之所不測骨肉之所難言者惟明主
<pb:KR2f0040_WYG_046-1b>
能察焉竊見太師李善長與陛下同一心出萬死以得
天下為勲臣第一生封公死封王男尚公主親戚皆被
寵榮人臣之分極矣志願亦已足矣天下之富貴無以
復加矣若謂其自圖不軌尚未可知而今謂其欲佐胡
惟庸者揆之事理大謬不然矣人情之愛其子必甚於
愛其兄弟之子安享萬全之富貴者豈肯僥倖萬一之
富貴哉雖至病狂亦不為矣善長於胡惟庸則姪之親
耳於陛下則子之親也豈肯舍其子而從其姪使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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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胡惟庸成事亦不過勳臣第一而已矣太師國公封
王而已矣尚主納妃而已矣豈復有加於今日之富貴
者乎且善長豈不知天下之不可倖求取天下之百戰
而艱危也哉當元之季欲為此者何限莫不身為虀粉
覆宗絶世能保首領者幾人哉此善長之所熟見也且
人之年邁摧頺精神志慮鼔舞倦矣偷安苟容則善長
有之曾謂有血氣之强暴感動其中也哉又其子事陛
下託骨肉至親無纖芥之嫌何得忽有深讎急變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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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已之謀哉凡為此者必有深讎急變大不得已而後
父子之間或至相挾以求脫禍圖全耳未有平居晏然
都無形跡而忽起此謀者也此理之所必無也若謂天
象吿變大臣當災則殺人以應天象夫豈上天之欲哉
今不幸以失刑而臣懇惻為明之猶願陛下作戒於將
來也天下孰不曰功如李善長又何如哉臣恐四方之
解體也且臣至疎賤非不知言出而禍必隨之然恥立
於聖明之朝而無一諫諍之士始者側聽私室引耳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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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意謂羣臣豈無忠智左右近侍必有為陛下言者公
卿大臣必有爲陛下言者臺諫御史必有為陛下言者
而事枉寃延今未己羣臣杜口竟無一人為陛下言之
者臣所以忘其疎賤冀陛下萬一感悟臣甘就鼎鑊無
所復恨矣
　　考校錢糧封事(鄭士利/)
前月九日欽遇陛下渙發徳音廣開言路此二帝三王
之盛舉也側聞邇來中外臣民大有所陳惟考校錢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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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未有言者意者當陛下赫怒之餘故人容容各自重
耶不然何其宜言而不言也臣草野布衣聞見淺近政
事之得失生民之利病臣焉能知惟考校錢糧得聞一
二諺所謂耳聞不如目見向非臣兄士原為先任懐慶
府同知考校錢糧事斷發工役臣亦蓋不知也自詔書
之下臣欲言之久矣特以臣兄之故恐陛下以臣為假
公營私者不敢言欲進復退者累一月既竊自念以為
當陛下求言之急豈惡直言之士若乃畏首畏尾避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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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疑是忠臣義士之心不白於天下也輒不自揆故僭
言之亦不自量已昔有野人食芹而美者則欲以獻於
其君區區愚衷正與此𩔖陛下幸垂察焉夫考校錢糧
用使空印自昔已然非至聖代而然也陛下即位已九
年矣詔條之内不見禁革而律令之内所不該載上下
成習以為當然天下之人咸知之惟陛下未之知耳一
旦生事之人摭拾此事致使忠良老成咸被其害臣愚
請試言其故夫考校錢糧各府齎將文卷越行省攢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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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百巻宗攢於一冊牽查照算豈無錯誤故曰寸寸而
度之至丈必繆銖銖而數之至石必差是以必須空印
無弊也向使有司官吏欲偷盜那移埋沒作弊當預於
本處文卷補完然後赴省部攢造豈不藏鋒斂鍔便且
易邪又何必欲空印旋補而旋生弊也又況出納錢糧
各州府非奉省部不敢専擅一絲一毫之出入其原皆
出於省部故省部卷中所有府州文卷不能損也府州
文巻所無省部卷中不能益也若網在綱有條而不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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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散漫於各卷未之歸一查照攢造之間不能無誤空
紙所以為誤差錯之設無弊也且各省府至戸部里路
逺者半年餘近者亦不下半月偶有差錯理須扣換填
補若待復至本處衙門用使印信即非旬日可及省部
置局督併攢造有如星火若爾展轉迂迴豈不大誤事
邪是以必須空印無弊也今行移文書除張縫中印信
外後面必有年月年月之傍必有註語然後官吏僉押
於年月註語之間用使印信今考校文冊下面張縫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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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雖多而後面年月之旁註語已定又止一印信向使
掾典欲假此空印行移文書潛謀不軌下而張縫固有
印信可徵而後面年月即無印信又無封皮不知復可
作何行移而何處不曉法律舖兵便與承接遞送而何
等庸愚官吏輒便憑信與之施行空印之不可以行移
遞送而明矣臣竊迹前世興亡之故大抵親賢臣逺小
人以興而親小人逺賢臣以敗未嘗以空印也空印之
不能為國家患益明矣陛下以天縱之資日月之明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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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燭此情理然而盛怒未解者意者左右之臣未嘗以
此言進歟臣愚竊以為考校官吏止可坐之以不勤之
罪而不當坐之以重罪也況所犯在律令頒行之先乎
空印既不可以行移文書又不可以那移作弊免死杖
一百工役終身前此復有充軍者假使偷盜那移潛謀
不軌不審陛下復加之何罪陛下必欲禁革空印不過
罪一二人下半紙詔書明諭天下使天下後世之人知
懼而不敢犯足矣何必牽枝引蔓罪及各省府邪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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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之難自古為然十年長養十年教訓十年歴練至於
四十血氣既定見識已明然後適用故曰人惟求舊今
内而尚書外而叅政等官尤所謂國之重臣功能俱茂
者也自非聖人不能無過縱有罪過臣猶謂得與八議
之科今乃俱為考校錢糧有不保首領復追俸者有斷
發工役改發充軍者中外老成蕩然一空並使晚進後
生布列中外未審孰為陛下畫此䇿也使彼在任之内
所言所行果皆考校錢糧事邪抑亦有忠國愛民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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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如果俱係考校錢糧固為得罪若亦有一斑半點為
國為民亦可絶長補短以功掩過三年之俸亦不足為
國重輕也而追之是導天下之人而為貪汚也奚補哉
其犯賍私者工役而用使空印者亦工役復終身焉彼
富裕者固不復憂而此貧乏者則受苦楚其平日賍私
者至此自為得計臣竊恐自是之後廉謹者愈無所勸
矣昔秦穆公赦食馬之徒厥後猶得其死力考校官吏
非岐下野人比也陛下幸赦之又豈特得其死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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哉古人有言曰人之有言不得已也臣兄已斷發工役
固不敢辭而甘心輸作以贖罪矣臣復勤勤懇懇不避
鈇鉞為陛下言者非不知觸忤天顏罪在不赦顧以朝
廷大體當務從平恕不宜持法過當有累聖明盛德蓋
亦不得已言耳固非為臣兄一人之計而言也言詞粗
鄙不能囘護陛下倘以臣為草野疎愚不識朝廷忌諱
恕其狂瞽而納用其言又豈特考校官吏感恩無窮天
下之士必皆鼔舞懽忻而樂於仕進矣謹於中書省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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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以聞干冒宸嚴無任戰慄屏營之至
　　訟劉槩罪狀(王恕/)
竊見刑部河南清吏司問得犯人劉槩合比依造妖言
者律斬秋後處決湯鼐依風憲官受財加其餘官受財
不枉法有祿人一百二十貫二等罪止律減等杖一百
徒三年吉人依奏事詐不以實者律減等杖九十徒二
年半李文祥鄒智俱依不應得為而為之事理重者律
減等杖七十俱職官各照例運磚各完日湯鼐係有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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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革職為民吉人李文祥鄒智俱浮躁淺露人數送吏
部收查定奪東思誠曹璘俱供明各還職大理寺審擬
合律奏奉聖㫖這厮每既情犯深重劉槩揑造非言依
律處決湯鼐風憲犯贓押發陜西肅州衞充軍吉人肆
奸欺罔發囘原籍為民李文祥鄒智私交妄議降三級
調邊任都免運磚其餘准擬欽此欽遵抄招用手本連
李文祥等送本部施行等因除湯鼐李文祥等罪不至
死臣不敢妄議外但劉槩比依前律坐以斬罪臣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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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無疑焉伏覩大明律云凡造讖緯妖書妖言及傳用
惑衆者皆斬欽此先儒謂讖緯如亡秦者胡之讖及赤
伏符等及諸經之緯書蓋讖緯之書即妖書讖緯之言
即妖言以其說未來之興亡能惑衆亂民壞國家之事
故禁之嚴使之不敢犯也今劉㮣招稱不合要得阿䛕
湯鼐又揑寫一夢書内稱別後時夢中會見一夕夢一
老人騎牛背上行陷於泥淖中公左手把一五色石子
右手捉牛角引就正路其人謝而去因思人騎牛背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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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一朱字正我朝之姓氏豈非天生豪傑欲賴之引君
當道邪但五色石子意不可曉或者公自臺中首先抗
疏為彈之第一等邪請試思之如何等情臣切詳劉槩
書詞固為狂妄不能無罪其夢有無亦未可知推原其
情不過因見湯鼐節次建言指陳得失不計利害以為
天生豪傑以道事陛下也是乃與人為善之意別無惑
衆亂民之情今比依造妖言者律論以死罪臣竊以為
過矣設有造如亡秦者胡也之𩔖之言惑衆亂民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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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更以何罪加之昔之時有以忠諫者為誹謗深計者
為妖言至今人為之痛惜陛下受天明命正位宸極以
堯舜之道治天下天下愛戴之如堯舜矣今法司以如
此之情坐劉槩以妖言死罪不無有累陛下清明之政
欲使天下後世不為之痛惜恐不可得也且一婦含冤
三年不雨今各處災異人情洶洶此正朝廷欽䘏刑獄
求言脩省以囘天意以弭災變以安人心之時若使劉
槩緣此死於獄中豈不愈傷天地之和愈召水旱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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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臣忝在六卿之列知而不言則違先聖事君有犯無
隠之戒其罪將安逃乎是以不避鈇鉞為陛下言之倘
蒙聖明裁察寛宥劉槩死罪將見天下後世莫不稱頌
皇上矜恤之仁豈不召和致祥衍慶延祚於無窮也弘
治二年四月初三日具奏奉聖旨劉槩造妖引喻非𩔖
法司比律問擬未為不當你如何這等來說且監著待
後發落刑部知道欽此
　　論不可内外異法奏狀(王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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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竊聞古人有言國無賞罰雖堯舜不能為治臣謂賞
罰不當與無賞罰同何以勸善懲惡服天下心天下不
心服則萬事瓦解雖有智者不能善其後矣諸葛武侯
有見於此故告後主有曰宮中府中俱為一體陟罰臧
否不宜異同若有作奸犯科及為忠善者宜付有司論
其刑賞以昭陛下平明之治不宜偏私使内外異法也
斯言也實公天下之格言服人心之要道也雖為後主
吿實所以為萬世人主吿也臣伏覩昨者發落南京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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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姜綰等聖旨似與武侯之言不同大駭物情誠恐天
下聞之謂今聖明之時内外異法豈不有傷陛下平明
之治乎臣實不忍敢不昧死言之且姜綰等與太監蔣
琮交相訐奏互有虚實姜綰等既降調其職侍郎黄孔
昭等被其連累亦各罰俸三箇月豈宜獨宥蔣琮之罪
而不為之處置乎夫為此一人遂廢天下之公論壞國
家之政體豈陛下之本心蓋未之思耳臣荷聖恩起於
既退之餘加以一品之職非徒富貴之也蓋欲朝夕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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誨匡輔至治臣知此事未宜而不言是不忠也倘異日
陛下自覺其非豈不以不忠責臣乎縱使陛下終不覺
悟臣亦安忍坐視乎昔子思言於衞侯曰君之國事將
日非矣君出言自以為是而卿大夫莫敢矯其非卿大
夫出言自以為是而士庶人莫敢矯其非君臣既自賢
矣而羣下同聲賢之賢之則順而有福矯之則逆而有
禍如此則善安從生由是言之是君不可以不聽言臣
不可以不進言也臣伏願陛下追還前㫖另行裁處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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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公論使彼此心服天下無得而議將見盛德大業可
以與天地相為悠久矣若以臣言為狂妄而不之省乞
將臣罷歸田里以為多言者之戒臣干冒天威不勝戰
慄待罪之至具題弘治三年正月二十五日奉聖旨這
事已發落了罷欽此
　　再論不可内外異法奏狀(王恕/)
臣昨發落太監蔣琮及南京御史姜綰等聖旨以為蔣
琮姜綰等俱是有罪人犯姜綰等降調外任侍郎黄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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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等被其連累亦皆罰俸蔣琮獨蒙恩宥又不為之處
置人皆不平是以昧死上言欲望陛下追還前旨另為
裁處以昭公道以服人心且免天下後世内外異法之
議是臣惓惓為國之心非敢徇情妄言以惑聖聽自取
誅殛之罪伏奉聖旨這事已發落了罷欽此臣惟人之
大倫有二君臣也父子也傳曰事君有犯而無隠事親
有隠而無犯此言事君事親諌諍之道不同也又曰事
父母㡬諫見志不從又敬不違勞而不怨此言為子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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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諫於父母也又曰君子之事上也進思盡忠退思補
過將順其美匡救其惡此言為臣者當諫於君也臣讀
聖賢書所學者忠君孝親之道也今臣已老矣親已去
世矣雖欲孝誰為孝幸有聖天子在上且又身居臣隣
之地匡輔諫諍是其職也是以於政治闕失知無不言
言無不盡期於補其缺成其美以圖萬一之報而已若
陛下曰可臣亦曰可陛下曰否臣亦曰否則非陛下起
臣之意亦非臣之志也然而此事雖小關係治體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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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未得其當雖十易之不為過要於其當而後已若發
落了不可易古之所謂從諫如流者所從者豈皆未發
落事乎漢文帝欲重犯蹕之罪張釋之曰當罰金欲族
盜髙廟器者張釋之曰當棄市文帝雖發怒終從其言
未嘗以不合已意而不從也伏願陛下昭日月之明察
芻蕘之言弘天地之量赦狂瞽之罪乞將前事再加櫽
括別作處置使内外無分彼此而人心服治體不至虧
損而朝廷尊矣臣不勝至願弘治三年正月二十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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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題次日奉聖旨朕意以蔣琮守備重任不宜輕動如
何又這等來說不准再不許來奏擾該衙門知道欽此
　　奏正法守疏(林俊/)
四川清吏司案呈嘉靖二年閏四月十六日該校尉陳
賢齎捧駕帖該太監崔文題為分豁妄捏虚詞陷害良
善代伸私忿事奉欽依是陳泰曹浩宋鈺張奉宋鐸李
陽鳳梁方小陶兒錦衣衞都拏送鎮撫司打著問的明
白來說欽此欽遵案查為漏網餘黨挾讎撥置内臣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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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公差人役事奉本部送准工部咨據作頭宋鈺吿稱
差委城垣工所跟隨委官六員外看工計料有管工崔
太監名下被革投充軍匠李陽鳳梁方時常向鈺言說
要科斂舖户人等財物不遂計稟崔太監差寫字小陶
兒督令軍牢捉至工所喝令重責二十五棍以致内損
傷重吐血不止等情吿送到部咨送到司已經行提李
陽鳳梁方等到官小陶兒張奉未到續為修濬城壕等
事准工部都水清吏司手本帖送刑科抄出巡視南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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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察御史劉黼題據牌兒頭陳泰等呈稱自嘉靖元年
五月十一日至今年閏四月每日撥夫十名每夫貼好
錢五十文交與夫頭曹浩供稱崔太監分付五城毎日
撥夫十名每辦錢五十文打點管家及掌案李陽鳳梁
方等等因題奉聖旨該衙門知道欽此欽遵抄出粘送
到司查究間今奉前因見得前項人犯未經審問有礙
職守呈乞施行等因通查案呈到部看得該司呈稱作
頭宋鈺所告及巡城御史劉黼所叅李陽鳳等撥置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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斂等情事亦頗小忽聞奉㫖取付鎮撫司打問臣等不
勝驚駭切惟祖宗設立刑部都察院大理寺謂之三法
司凡大小罪犯無不由之錦衣衞謂之親軍所以貞伺
機密糾察奸細鎮撫鞫訊大盜妖言洪武二十年我太
祖以鎮撫司非法淩虐燒其刑具以所繫囚送刑部洪
武二十六年申明鞫刑之禁凡罪囚俱送法司永樂以
後任遇漸加而職事仍舊見之大明會典者如此列聖
相承恪遵無易正徳年間劉瑾錢寧等相繼擅權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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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愛惡輒奪付鎮撫文致成獄以遂其奸而祖宗之法
大壞劇盜四起巨逆繼作皆陛下所習聞而痛惡者天
啓我皇入正大統撥亂世而反之正先朝之牢奸錮弊
一舉而剪除之天下方仰中興之治不意忽有此未思
之舉豈崔文有所膚愬或手假以濟其私夫法本大公
罪必居一使宋鈺所告崔文等涉虚自有反坐之律所
告崔文等果實亦有必當之條此祖宗成法在陛下亦
有所不得私者況臣等微末之臣邪今不待法司問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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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輒付鎮撫是固臣等奉職無狀祗可治臣等之罪而
未可廢祖宗之法況今風霾雨土赤日無光夫土下物
也土而上之此下蒙上之徵日君象也日而掩之此臣
蔽君之應天災之示戒甚明正上下内外省身脩德之
日今小事尚爾有拂於天萬一有大於是將何如邪誠
恐將來之變有不可測者伏望皇上念祖宗之法畏上
天之戒收囘成命仍將李陽鳳等付法司從公究問歸
結將臣等褫職罷歸田畝以為法官失職之戒緣係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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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守懲不職以杜厲階事理謹具奏聞閏四月十六日
進十九日奉聖㫖宋鈺李陽鳳等還送鎮撫司問
　　正法守再疏(林俊/)
該本部奏前事奉聖㫖宋鈺李陽鳳等還送鎮撫司問
臣等聞命惶惑罔知適中奉詔則廢法守法則違詔懸
命利刃無復存身之地然伏而思法者祖宗所以布大
信於天下而詔㫖者陛下一時之權宜也奉詔少緩罪
止臣等一身若守法少移則負祖宗負朝廷得罪於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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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後世矣是故臣等寧冒違詔之誅不敢廢祖宗之法
以從陛下之命抑君曰辟臣曰勿辟君曰宥臣曰勿宥
古固有行者矣漢張釋之為廷尉渭橋犯蹕奏當罰金
文帝怒曰此人親驚吾馬廷尉乃當之罰金釋之曰法
者天下公共也而重之是法不信於民民安所措手足
乎帝曰廷尉當是也唐戴冑為大理少卿選人詐冒資
䕃太宗令論死冑據法論流太宗怒曰卿欲守法而使
朕失信邪對曰陛下忿選人之多詐故欲殺之既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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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不可復斷之以法此乃忍小忿而存大信也太宗曰
汝能守法朕復何憂夫釋之戴冑能執法不阿文帝太
宗能從善不咈故漢廷無寃民而貞觀之治幾致刑措
國史載為美事陛下勵精圖治方比隆堯舜舍巳從人
之盛而咈心之受豈顧出文帝太宗下邪爰自正徳以
來權奸扇惑獄以賂興雖元惡大憝一欲出入即奪諸
法司下之詔獄比之為奸祖宗成法為之大壊人怨天
怒宗社幾危非陛下立乾斷以綱紀於上輔臣出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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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擔荷於下豈有今日者哉不意又有奪取刑部見問
之囚付之鎮撫司以為解脫之計恐此途一開後有重
大獄情皆得扳求内降以圖倖免誤陛下事不細而亂
階再作自臣始矣伏願陛下恪守成法收囘成命將李
陽鳳等仍付本部或都察院從公問結將臣等罷歸田
里以為法守不謹者之戒緣係正法守懲不職以杜厲
階事理謹具奏聞嘉靖二年閏四月十九日進二十一
日奉聖旨宋鈺等只照前旨拏送鎮撫司問林俊等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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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違旨著囘將話來
　　乞恩囘話疏(林俊/)
本部具奏為正法守懲不職以杜厲階事奉聖㫖宋鈺
等只照前旨拏送鎮撫司問林俊等顯是違旨著囘將
話來欽此欽遵臣等聞命錯愕無地措躬竊惟我祖宗
分建諸司各有職綂刑獄歸之法司罪無大小無不由
之鎮撫司緝獲大盜奸細訊鞫既得其情擬罪必付之
法司未有奪取法司未問之囚而付之推問者此我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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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百五十餘年成法也一旦崔文以脫罪之私敢干内
降駕帖取自刑部而付之鎮撫綱紀大紊臣等伏思人
臣以奉公守法為職以犯顔敢諫為忠唐徳宗相裴延
齡陽城欲取白麻毁之唐文宗詔左藏史盜度支縑帛
徑赦勿治狄兼謨繳還詞頭自古人臣忠愛其君者往
往如是臣等竊慕古人思報國恩誠不忍見漏奸之崔
文蠱惑希寵嫁左道以興齋醮蕩上心耗内財扇邪俗
濁亂我嘉靖清明之治言官交劾玩視若無顧敢沮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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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法此途一開禍亂何極臣等深為此懼申論祖宗大
法之不可廢而人愚言突力欲囘天跡若違㫖罪當萬
死伏望聖明將臣等罷歸田里該司主事熊宇為因郎
中員外俱差無官署印暫令列名無預可否乞賜寬宥
其李陽鳳等似宜改付都察院究問以正事體以公聖
政臣等無任恐懼感泣願幸之至緣係乞恩囘話認罪
事理謹具奏聞伏候勑旨嘉靖二年閏四月二十二日
進二十五日奉聖旨李陽鳳等只著鎮撫司從公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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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俊等都饒這遭欽此
　　題謹聖治疏(林俊/)
巡按直隷監察御史馬錄題稱問得張龍犯該諸衙門
官若與近侍人員互相交結漏泄事情夤緣作弊而符
同奏啟者律斬秋後處決妻子流二千里安置緣犯在
革前奏請定奪叅照張龍罪雖遇革緣人品卑汚不顧
廉恥交結權奸中傷善𩔖情犯可惡若照常發落無以
警戒將來伏乞聖裁合無將張龍從重發落惟復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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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奪等因具奏奉聖旨法司知道欽此欽遵抄出送部
看得巡按直隷監察御史馬錄題稱問過犯人張龍犯
該諸衙門官與近侍人員互相交結漏泄事情夤緣作
弊符同奏啓斬罪犯在革前及叅本犯交結權奸中傷
善𩔖乞要從重發落一節為照張龍先任給事中選陞
通政司叅議已為朝論不容被劾降灤州同知後夤緣
内侍歴陞府同知知府又結錢寧陞右通政節經科道
糾劾倚錢寧等為心腹力為營救恣情班行略無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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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倚錢寧名目誆騙王通銀一千一百兩徐漢興銀五
百兩金一百兩金寶絛環鉤帶等項其私與過銀又不
知其數所據本犯奔競朋黨夤緣轉官黷貨稔奸變亂
成法罪不止於亂政若依擬革免委涉輕縱合無將本
犯改擬比依在朝官員交結朋黨紊亂朝政律斬秋後
處決仍咨都察院轉行直隷監察御史監候審決庶王
法無私巨奸知畏等因奏奉聖㫖是張龍依擬處決欽
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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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覆辨明寃抑疏(林俊/)
題為辨明奸黨讎陷舉家性命寃抑無伸懇乞天恩比
例發遣充軍分釋情罪存憐殘生等事該見監犯人廖
鵬齊佐王瓛各具本奏辨俱奉聖㫖法司看了來說欽
此欽遵通抄到部案查先該本部等衙門會問得廖鵬
齊佐王瓛俱犯該在朝官員交結朋黨紊亂朝政斬罪
秋後處決妻子為奴財産入官節奉聖㫖是廖鵬等三
名各依律處決欽此監候處決間今奉前因看得見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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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黨亂政斬罪犯人廖鵬等各因勑諭差官錄囚奏要
比例寬宥發遣一節為照廖鵬齊佐王瓛與已處決錢
寧納賄招權朋交黨惡罪貫已盈人神共憤而廖鵬出
入諸兄流毒兩省尤為首惡元兇先該多官會問明白
節次會審情真科道等官𩔖奏處決即今未正典刑已
為下咈人心上干天變各犯乃敢飾詞奏辨冀圖幸免
該科各行叅論誠為有見臣等伏覩勑諭内開屢審情
真者法難宥免及節該奉明旨不當宥而宥皆足致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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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此欽遵所據廖鵬齊佐王瓛法無可生天醜其惡俱
節審情真不當宥人數合無行令該司牢固監候處決
緣節奉欽依法司看了來說事理覆奏奉聖㫖是各照
前㫖依律牢固監候欽此
　　題侵欺錢糧事(林俊/)
嘉靖元年十月管牛房尚膳監左少監賈全奉御王太
安郭文王川長隨段仲張仲堂姜輔閻川内使任信等
侵盜喂養牛隻料豆三十九石倉官徐鈞失於覺察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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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部浙江司問擬賈全等俱雜犯斬罪徐鈞減等杖罪
具奏送審奉聖㫖是賈全送司禮監奏請發落徐鈞等
送大理寺審了來說欽此欽遵抄出送司案呈到部看
得刑部大理寺皆古刑官虞謂之士師周謂之司冦我
太祖慎重刑獄鞫於刑部而讞於大理然後吿成於天
子而聽之此成法也近者内侍有犯多付司禮監似無
刑部也今付刑部又即付司禮又似無大理也竊意終
非祖宗成法伏望聖明將賈全等仍同徐鈞等送大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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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審錄然後付之司禮庶㡬成法具存為聖子神孫萬
世不易定守臣等不勝願幸緣係奉欽依是賈全等送
司禮監奏請發落徐鈞等送大理寺審了來說事理嘉
靖元年十月十五日具題十八日奉聖㫖卿等說的是
賈全已發落了欽此
　
　
　名臣經濟錄卷四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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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名臣經濟録卷四十七
　　　　　　　　　　　　　明　黄訓　編
　刑部(題奏雜論/)
　　題平大法事(林俊/)
陜西清吏司案呈先為建言民患事該巡按直𨽻監察
御史陳實㕘稱内史葛景盧佐違法事情該本部覆題
奉聖㫖葛景盧佐縻費廩給占用夫船本當提問且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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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遭欽此又為乞治倚勢挾讐䧟死平人兇犯以公法
令事該刑科給事中劉濟等㕘稱先鎮守太監劉實并
伊弟錦衣衞中所副千户劉文挾讐誣䧟等因該本部
覆題節該奉聖㫖劉文巳有了㫖劉實既去任都免提
問欽此又該河南清吏司案呈皇城守衞事該犯人梅
清招稱西中等門左少監李舉用内使范寳薛安奉御
劉孟陽强索賍銀等情該本部覆題節該奉聖㫖李舉
用等不必提都着司禮監奏請發落欽此又該廣東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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吏司案呈為陳情辯明分豁誣害事該本部題㸔得内
官監右監丞劉景爵李文昌長隨劉景翬陽和史監張
馳保内使甄受劉景爵李囊强索財物合行提究等因
節該奉聖㫖李文昌等不必提着司禮監奏請發落欽
此又該廣西清吏司案呈為守衞事該給事中王瑄等
㕘稱長隨李文賢於金水河内渰死家人李優子等因
該本部覆題奉聖㫖死的巳相視明白了合該官員都
免提問欽此欽遵㸔得内使葛景盧佐强索廩給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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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船羅織挾騙倚勢賤買千户劉文爭占樂婦挾讐陷
死田瀾太監劉實聴信撥置煅鍊害人俱難輕貸左少監
李舉用内使范寳薛安奉御劉孟陽剥削軍士索要賍
銀右監丞李文昌等承委管工强索財物長隨李文賢
禁密之地渰死人命俱屬違法律當提問今俱奉欽依
免提不必提不惟廢法長姦亦且事難歸結合呈查處
等因案呈到部臣等竊惟法立於祖宗守於陛下而奉
行於法官漢武侯曰宫中府中俱為一體不宜偏私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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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外異法所以防官邪齊民志也今法干於内臣至内
臣之親屬者皆得饒免是法獨行於外而不行於内陛
下神化之妙左右自皆革心萬一作奸犯科而無法制
之是教之使犯其流安可止耶夫人情不甚相逺論細
謹内臣豈無論輕縱外臣難免惟外臣有六年之考察
三年之黜陟科道之糾劾撫按二司守巡之摧擊一干
吏議終身不敘大約三數年間沙汰而去者不下三五
千人是皆内臣所無故法易犯而事無大小又須具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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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祗見㕘論之多若偏於外臣者實非敢輕重其間也
所據前項内臣似宜各下法司明正其罪罪之不當自
宜廢不法之官不宜廢祖宗之法而司禮奏請發落亦
須獄上方下其奏與凡貴戚之臣一無所假則奉上無
私畫一不二疏戚内外皆無越我防制之中相率遷善
以罔干予政泰和之治成矣若彼此猜疑殆非國家之
福亦非内外臣之利也臣等無任勤綣縁係平大法以
召大和事理未敢擅便謹題奉聖㫖已各有㫖了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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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題訪獲事(林俊/)
錦衣衞鎮撫司題稱少監王玘等軍匠陳俊等并任氏
偷盜内府財物縁由奉聖㫖是陳俊并任氏送法司擬
了罪來説王玘等送司禮監奏請發落未獲的着挨拏
送問守門守衞内外官軍本當查究但既無的記日期
罷張徳玉等饒他欽此欽遵將陳俊等開送前來各問
罪送大理寺待報發落外該本部看得内府嚴密之地内
監親近之臣而内庫之儲付以監守責亦專矣不謂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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玘盧能韋祥霍通韋訓范誨䝉浩孫忠李忠董鏞息堂
玉廷佑甄得李進大肆姦貪串同陳俊等恣意侵盜銀
共二千七十九兩紵絲絹布共一千餘匹紵絲紬絹衣
服共二百領又有金紐玉束等物夫一時侵盜如是平
時侵盜何如一起事發如是各起未事發何如中間侵
隠又有不可以數計者夫當正徳蠱極之時嘉靖起而
應亨嘉之㑹豹房等財物天意為中興積也而道路相
傳多見侵沒今被該厰訪出宜示大戒顧乃得送司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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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奏請發落夫以近日内臣有犯不付有司猶非大盜
尚為失刑今王玘等大盜容不付有司邪成化間刑部
陜西司一起内使張來保盜彰徳宫財物計賍約銀百
兩問擬盜内府財物斬罪奏奉憲宗皇帝聖㫖即押赴
市曹處決掌宫太監被累知罪人不行捕告亦發南海
子充淨軍夫彰徳之財猶私財也尚示大戒内府公家
之積内而大禮外而大費皆是乎出不示大戒誠恐江
河不足以實漏巵群盜效尤國計一空其弊可勝道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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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云君曰辟曰宥臣曰勿辟勿宥言不當徇君以為生
殺惟當審輕重之中此法官萬世訓也臣等為國守法
豈容忍黙以漏大姦所據王玘盧能等一十八員名似
宜下之有司明正其罪太監張徳玉等及該直守門守
衞内外官軍亦各查究如律庶羣姦屏息積弊一清縁
王玘張徳玉等俱内臣及係治盜臣以防耗國事理未敢
擅便謹題請㫖奉聖㫖是王玘等巳各打五十降小火
者發南京打更了張徳玉并該日守門守衞内外官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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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有了㫖了欽此
　　重惜事體以正朝廷疏
近該東厰太監芮景賢受民人趙紀詞狀奏奉欽依差
錦衣衞官校拏解知府郭九皋等來京問理一事巳經
科道官連日抗章糾正其失節奉聖㫖未賜允納昨者
又奉聖㫖趙紀所告係干人命重情又贓私數多特差
官校拏解來京待解到之日朝廷自有處置你每如何
又這等來説該衙門知道欽此㨿趙紀告稱因定國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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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奏陳土豪久隱功田被知府郭九皋問發伊男趙學
充軍乃訐愬九皋并同知張守接受馬甫廣等金銀致
死人命等情臣查得定國公徐光祚於去年實有此奏
奉欽依着撫按官㑹同原差科道部屬官選委公正人
員審勘明白議處停當來説欽此該巡撫順天等府地
方右副都御史孟春巡按監察御史郭楠實㑹同臣與
監察御史樊繼祖户部主事張希尹行委知府郭九皋
同知張守將定國公奏内事情從公查勘續㨿該府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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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申稱奸民趙紀違例投獻揑稱馬甫廣等霸占等因
巳經都御史孟春㑹同具題外㨿今趙紀所告前事則
是掇拾原勘官員中間似有依慿城社之迹奸弊顯著
法所當懲奈何反開告訐之門遽興拏官之獄况朝廷
設官分職自有定制臣下奉法任事各有常守今天下
一應詞訟内則從三法司外則從按察司及撫按衙門
祖宗以來守為成法况東厰原奉勑諭責在緝事専為
京城其永平府係直𨽻地方逺在千里縱干人命贓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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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屬彼處撫按衙門東厰委的不應受理又不當輒與
聞奏趙紀縱有寃枉重情自當赴本管上司陳訴若有
見監人犯亦各具本奏行法司不應驀赴東厰首告今
芮景賢昧於事體輒受民詞既以聞之陛下一時未察
不直付之所司輒差官校拏解今日舉措委於事體非
宜且陛下之言曰待拏解到日朝廷自有處置臣謂朝
廷處置亦惟有法而巳今拏解之舉巳為法外之事臣
未見法外行事而可以服天下者也且朝廷行政貴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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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要人主為治宜攬大綱即使郭九皋拏解到日鞫問
貪酷是實陛下猶不免以天子之尊下侵有司之事頗
𩔖苛察足傷大體設或趙紀所告涉虚九皋被逮而死
則虧損聖徳孰任其咎今㨿紀一面之詞未經勘鞫真
偽不辨而九皋先巳禠奪衣冠身就縲絏道路興嗟甚
非美事風聞四方人人解體恐非國家待士夫之道也
况此事根因原屬撫按衙門所告情詞牽連人犯頗重
徒使拏解到京終是難於結斷萬一盡属虛謬於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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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損非輕臣愚欲乞陛下俯垂明察示人至公無主先
入之言勿與臣下爭勝特降明㫖將知府郭九皋提解
永平府聴理將趙紀所告事情選差刑部錦衣衞官各
一員前去會同北直𨽻撫按官逐一體勘待勘得九皋等賍
私是實人命果真然後拏解前來處以重典以為天下
貪酷官員之戒實未為晚若趙紀所吿事出誣罔則亂
法之姦罪在不赦亦乞朝廷從重處治用懲頑梗如此
則事理不失法令自行議論自息朝廷正而人心安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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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冒昧進言無任隕越伏惟陛下留神省察則公道幸
甚
　　應詔陳言以弭災異事(汪鋐/)
廣東道監察御史呈刑科抄出臣鋐等題前事奉聖㫖
還㑹議明白歸一來説欽此欽遵抄出到道案照先該
本道呈刑科抄出刑部尚書許瓚奏前事欽䝉勑諭近
來逺近之民餓□盈途死亡流離無筭聞諸奏報實用
憂傷爾部院大臣百司庶僚之首不可不加勉刑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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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人命所關其情弊多端最難條數甚傷和氣法司推
議奏請臣聞命驚惕措躬無地切惟天人本一理感召
無二致變不虛生惟人所致君以承天大君天地之宗
子大臣宗子之家相大君總理於上羣臣分理於下臣
職舉則庶政修而人君享垂拱之休和氣應而禎祥至
矣臣職廢則庶政隳而人君負宵旰之勞沴氣應變災
生矣恭惟皇上以大聖至仁之質懷敬天法祖之誠求
賢納諫勤學好文念百姓之饑寒則賑濟救拔之恩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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頒憂邊方之多難則安輯禦攘之䇿累行近因四方有
災沴之奏天時失雨暘之宜心切焦勞省躬自責以誠
意應天變以實德率臣工詔諭諄切期與臣工共圖治
理令各條陳弭災事宜愛民求治之心雖二帝三王不
過是也臣以謭薄之資庸陋之器職忝司刑才不勝任
深懼無以仰答聖明慎重刑獄之盛心致災之由獨臣
為最謹以職守所關條陳四事上凟宸聰大義欲求仰
體聖明欽恤仁愛之厚而識見短淺未敢自謂可以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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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理而回天變也伏惟聖明俯賜容納採擇施行等因
奉聖㫖着都察院大理寺還參詳律例通行㑹議停當
來說欽此已經呈院議覆去後今奉前㫖呈乞㑹議施
行等因具呈到院案照先為前事該本官奏奉前㫖臣
等已將所奏㑹同大理寺卿葛浩等詳議覆題去後今
奉前㫖臣等覆㑹同大理寺卿葛浩等參詳律例㑹議
明白開列前件對欵覆題合候命下查照施行惟復别
有定奪縁係應詔陳言以弭災異及先奉欽依着都察
<pb:KR2f0040_WYG_047-11a>
院大理寺還參詳律例通行㑹議停當來說并今奉欽
依還㑹議明白歸一來說事理未敢擅便謹題請㫖
一禁囂訟以安良善　前件查得大明律内一款凡誣
　告人笞罪者加所誣罪二等流徒杖罪加所誣罪三
　等各罪止杖一百流三千里若所誣徒罪人巳役流
　罪人已配雖經改正放回驗日於犯人名下追徵用
　其路費給還若曾經典賣田宅着落犯人備價取贖
　因而致死隨行有服親屬一人者絞將犯人財産一
<pb:KR2f0040_WYG_047-11b>
　半斷付被誣之人至死罪所誣之人已決者反坐以
　死未決者杖一百流三千里加役三年又查得一款
　凡教唆詞訟及為人作詞狀增減情罪誣告人者與
　犯人同罪若受雇誣告人者與自誣告同受財者計
　贓以枉法從重論又一款凡誣吿人充軍民告抵充
　軍役軍告發邊衞充軍又一款内稱若冒認及誆賺
　局騙拐帶人財物者亦計贓准竊盜論免刺又一款
　凡恐嚇取人財物者計贓准竊盜論加一等免刺又
<pb:KR2f0040_WYG_047-12a>
　查得問刑條例一款一軍民人等干已詞訟若無故
　不行親齎并隱下壯丁故令老幼殘疾婦女家人抱
　齎奏訴者俱各立案不行仍提本身或壯丁問罪又
　一款凡將本狀用財雇寄與人赴京奏訴者并兠攬
　受雇受寄之人屬有司者發口外為民屬軍衞所者
　俱發邊衞充軍原詞立案不行又一款在外刁徒身
　背黄袱頭揷黄旗口稱奏訴直入衙門挾制官吏者
　所在官司就拏送問若係干自巳事情及有寃枉者
<pb:KR2f0040_WYG_047-12b>
　照常發落不係干巳事情别無寃枉并追究主使之
　人一體問罪屬軍衞者俱發邊衞充軍屬有司者俱
　發口外為民又一款代人揑寫本狀教唆扛幇赴京
　及赴巡撫巡按并投按察司官處各奏告叛逆等項
　機密强盜人命重事不實并全誣十人以上者俱發
　邊衞充軍又一款一朝覲聴選給由等項人員及解
　送軍匠物料聴奏儀賔會試舉人嵗貢生員人等到
　京若在京及原籍來京一應親識閒雜人等設法奏
<pb:KR2f0040_WYG_047-13a>
　告欺詐嚇取財物者問罪枷號一箇月發落原詞立
　案不行欽此前項律例不為不嚴法網不為不密但
　經行既久人心玩慢以致近日刁風大起如楊孝丁
　鑑之徒造為刁詐之術肆行輦轂之下變詐多端效
　尤日廣誠有如本官之論者若不通行禁約何以杜
　塞將來臣等㑹議得前項律例事理合候命下通行
　兩京内外大小問刑緝事衙門一面通行申明禁約
　一面多方緝捕拏問以杜弊源但其間又稱及行通
<pb:KR2f0040_WYG_047-13b>
　政司收受本狀審有雇替冒名奸徒即便嚴繫送問
　本狀不許封進一節會議得通政使司之設本為出
　納帝命通達下情以防壅蔽今稱嚴繫送問本狀不
　許封進恐長壅蔽之漸又查得大明㑹典内稱一應
　奏告詞狀中間看係革前并不干巳事及審出添揑
　等詞若情係不該奏告就於本後明白㕘出投送法
　司該道再加詳審立案不行欽此亦未明言本狀不
　許封進又查得洪武十四年事例本司職專出納與
<pb:KR2f0040_WYG_047-14a>
　内外諸司俱無文移有徑行本司者以違制論欽此
　俱與本官奏詞不合擬合照舊施行
一求實情以釋寃枉　前件臣等會議得大明律刑律
　盜賊項下二十八條其間拳拳以得財不得財為言
　又一條云凡盜公取竊取皆為盜器物錢帛之𩔖須
　移徙巳離盜所珠玉寳貨之𩔖㨿入手隱藏縱未將
　行亦是其木石重器非人力所勝雖移本處未䭾載
　間猶未成盜馬牛駝驢之𩔖須出欄圈鷹犬之𩔖須
<pb:KR2f0040_WYG_047-14b>
　専制在己乃成為盜人命項下二十條其間有成傷
　輕重之等有保辜限期之文犯姦項下一十條有曰
　其非姦所捕獲及指姦者勿論若姦婦有孕罪坐本
　婦鹽法項下一十二條有曰若事發止理見獲人鹽
　當該官司不許展轉指攀違者以故出入人罪論至
　於枉法嚇騙律雖不言過送亦必事迹顯明原贓追
　出然後科罪又查得問刑條内一款鬬毆傷人辜限
　内不平復延至限外而死情真是實者仍擬死罪奏
<pb:KR2f0040_WYG_047-15a>
　請定奪欽此律例詳明纎毫不謬夫何内外問刑衙
　門官員或律例不明而假手吏胥或昭鑒不真而苟
　且成獄或拘泥成案或迴避嫌疑惟知事便於巳不
　思罪枉於人誠有如本官所言者合候命下之日通
　行内外問刑衙門今後推問囚犯招情一如本官所
　擬人命必審問苦主騐對屍傷盜賊必審勘失主追
　騐真贓受贓充軍必求過付見証之人姦情私鹽必
　求見發捕獲之情如屍傷不對失主未到或不知名
<pb:KR2f0040_WYG_047-15b>
　失主或不知名地方或不知名失記名過付見証之
　人或指誣姦情攀告私鹽等項俱不許成招問罪或
　事不可結正者奏請定奪如有前項含糊不明招詳
　到部俱照臣等前奏奉欽明憲綱事理查其回繳招
　由初次欠允駁回再問二次欠允具實㕘劾其在外撫
　按衙門遇到所属呈到招由欠明者亦照前駁勘二
　次欠明者亦許指實㕘劾庶不致事枉人寃以傷和
　氣其兇徒打死人命即將本屍付之水火强盜在野馳
<pb:KR2f0040_WYG_047-16a>
　驟拒敵傷人或夥打流賊見被擒獲審問明白者則
　又不在檢屍追贓常例之中而死有餘辜無容議矣
　其稱皇上總攬萬㡬親閲章奏或遇有此等獄情特
　下詔仍令原問衙門回答具奏無非欽恤刑獄至意
　伏乞聖明隨宜俯就裁奪施行不勝幸甚
一明律意以平罪犯　前件臣等㑹議得人之犯罪情
　節未能皆一而併贓計贓律意各有攸當所謂併贓
　者其款有三如曰凡竊盜巳行而但得財者以一主
<pb:KR2f0040_WYG_047-16b>
　為重併贓論罪為從者各減一等刺竊盜二字此一
　款也又曰凡監臨主守自盜倉庫錢糧等物不分首
　從併贓論罪刺盜官物三字此二款也又曰凡常人
　盜倉庫錢糧等物但得財者不分首從併贓論罪刺
　盜官物三字此三款也所謂計贓者其款有十如曰
　凡白晝搶奪人財物計贓重者加竊盜罪二等為從
　各減一等刺字此一款也又曰凡盜牛馬驢騾猪羊
　鷄犬鵝鴨者並計贓以竊盜論刺字此二款也又曰
<pb:KR2f0040_WYG_047-17a>
　凡盗田野穀麥菜菓及無人看守器物者並計贓准竊
　盗論免刺此三欵也又曰凡恐嚇取人財物者計贓准
　竊盗論加一等免刺此四欵也又曰凡用計詐欺官私
　以取人財物者亦計贓准竊盗論具免刺此五欵也又
　曰知强竊盜後而分贓者計其所分贓准竊盜為從論
　免刺此六欵也又曰凡棄毁人器物及毁伐樹木稼穡
　者計贓准竊盜論免刺官物加二等此七欵也又曰凡
　官吏受財者計贓科斷説事過錢有贓者計贓從重論
<pb:KR2f0040_WYG_047-17b>
　此八欵也又曰凡監臨官吏挾勢及豪强之人求索借
　貸所部内財物者計贓准不枉法論此九欵也又曰凡
　有司官吏人等非奉上司明文因公擅自科斂所部内
　財物及管軍官吏總旗小旗科斂軍人錢糧賞賜入已
　者並計贓以枉法論其非因公務科斂人財物入已者
　計贓以不枉法論此十欵也夫曰併贓是併衆人之贓
　而通作一處論也曰計贓是計各人入巳之贓而各自
　一人論也此律之文義甚是明白本無可疑但計贓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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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如十人共奪銀一兩則又不得不併論如三人盜一
　馬五人盜一牛則亦不得不併論又如三人共毁一棹
　五人共毁一牀則亦不得不併論議者因此往往致疑
　謂計贓通當以併贓論也臣等看得律之言併言計其
　文自殊今比而同之未免有失律意人之情犯不
　同而律意亦如化工隨物賦形自不拘一合候命下
　通行内外問刑衙門今後但遇律文稱併贓者則以
　併論稱計贓者則以計論其計贓之中有不得不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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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則亦以併論如此則與律意自不相背而於人情
　亦無不當矣
一清刑禁以廣仁政　前件臣等查得大明律内一款
　凡獄囚情犯已完監察御史提刑按察司審錄無寃
　别無追勘事理應斷決者限三日内斷決應起發者
　限十日内起發若限外不斷決不起發者當該官吏
　三日笞二十每三日加一等罪止杖六十因而淹禁
　致死者若囚該死罪杖六十流罪杖八十徒罪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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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杖罪以下杖六十徒一年又一條云凡獄囚應請
　給衣糧醫藥而不請給患病應脫去枷鎖紐而不脫
　去應保管出外而不保管應聽家人入視而不聽司
　獄官典獄卒笞五十因而致死者若囚該死罪杖六
　十流罪杖八十徒罪杖一百杖罪以下杖六十徒一
　年提牢官知而不舉者與同罪若巳申禀上司不即
　施行者一日笞一十每一日加一等罪止笞四十因
　而致死者若囚該死罪杖六十流罪杖八十徒罪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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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杖罪以下杖六十徒一年又一款云凡婦人犯
　罪除犯姦及死罪收禁外其餘雜犯責付本夫收管
　如無夫者責付有服親屬鄰里保管隨衙聽候不許
　一槩監禁違者笞四十及查得嘉靖三年四月十九
　日詔書内一款一兩京法司及外問刑衙門近年以
　來軍民詞訟不行即時問理又聽犯人展轉攀扯以
　致淹禁日久因而病死者往往有之寃抑不伸致傷
　和氣今後務要上𦂳問結毋致枉濫又查得嘉靖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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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二月十三日詔書内一款一兩京法司及在外問
　刑衙門受理詞訟不許聽犯人展轉攀扯以致淹禁
　枉濫及酷刑拷打致傷人命有故違者在京許科道
　官在外聽撫按官訪挨查照律例從重問擬發落又
　一款一刑獄未明人情所苦近來各處問刑衙門監
　禁强盜人命未決及充軍追贓人犯有疑似不明真
　偽未分者蓋縁起初原問官司或執偏見或肆貪酷
　不加詳慎有因刑逼坐贓者有因同姓名誤坐者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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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取供遂成案卷豪猾者反以僥倖脱網良善者乃以
　無辜受禍以後嵗月漸逺官吏屢經拘成案者不肯
　與辯避嫌疑者不敢與辯結憤牢獄實傷和氣都察
　院便行移與各處巡按及審録官各秉至公勿拘成
　案勿避嫌疑的見寃枉即與辯理情重者奏請定奪
　以雪民寃欽此前項律例雖詳而有司視為故紙叨
　禄俸以偷安視人命如草芥深為可惡合候命下通
　將本官所議及前律例詔㫖再行申明遵守今後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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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詞訟或𦂳關人犯巳到不即決斷聽從牽提無干
　人衆或輕犯到久候提𦂳關人犯久禁不行召保及
　男子不係徒犯重贓婦人不係逃走重刑一槩濫禁
　致使枉死被汚者在内聽科道官在外聽撫按官指實
　㕘奏其稱兩京冬至以後立春以前四十五日之間
　應該枷號人犯比照天氣暄熱欽恤㫖意其各開奏
　取自上裁法司通行酌量奏請一節蓋謂盛寒盛暑
　枷號均為不堪而盛寒尤甚合候命下今後自冬至
<pb:KR2f0040_WYG_047-21b>
　以至立春四十五日之内但有應得枷號人犯暫且
　停止召保在外候至立春以後照例枷號如此則法
　無輕縱而人情亦堪矣嘉靖九年九月二十五日奉
　聖㫖是准議行
　　題為計處凈身以圖善後事(汪鋐/)
巡視五城監察御史汪似等各將查審過凈身男子王
堂等共八千七百一十二名陸續開具到院案查先准
禮部咨為孤苦至極以無歸着再乞天恩垂蘇生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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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本部題看得順天等府宛平等縣軍民等籍淨身男
子王堂等三千五百一十五名連名奏稱各無歸處乞
要收用一節為照古者大刑有五其一曰宫而成周酒
人漿人醯人染人之射𩔖用奄寺蓋先王不忍以罪辜
棄人而復收恤之以藉用其力我朝内府監局掌以中
人悉如周典而自宫禁例至以不孝論死其欲保全人
道正先王以生道殺人之意但宣徳正統以來宦臣收
入漸多及武宗之世日益昌熾錦衣玉食之榮上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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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為之弟姪者往往坐獲封拜而蒼頭厮養亦復紆金
衣紫是以閭閻小民朶頤富貴往往自殘形體以希進
用當時收充海户者幾萬人嵗縻月糧不可勝計恭遇
皇上御極裁革殆盡數年以來饑寒死亡日漸凋耗即
今見在者不過三四千人今王堂等私自凈身雖於禁
例有違但自經裁革以來無所棲泊王府功臣之家既
不敢犯法私用民間又不敢違禁隱藏以致上無富貴
之圖下無衣食之計流落狼狽凍餒切身甚者肱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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垣以圖口腹及其求食不得則又糾朋聚黨叫號街衢
擊皷排閽控訴苦楚皇上蓋嘗數下驅逐之令示之極
刑而旋去旋來暋不畏死是豈得巳之情哉先王之仁
不忍使一物之不得其所矧於此屬之情亦甚可憫況
今上林苑南海子灌畦牧獸俱各乏人即欲量為收用
亦不為過但恐奏内之人數多有虚揑姓名以希頂補
而在外不曾投告官司者尚多未經查審明白難便一
槩混收合候命下行令巡視御史督同五城兵馬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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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官將見在淨身男子逐一㸃視比照奏内姓名有無
虚揑備查的確數目及各人年嵗貫址定限三月十五
日以前開報本部仍㑹同司禮監官備查先年收充海
户事例從長議處請自上裁如果見在人數比之先年
不甚泛濫即將王堂等收充海户供役食糧其王府及
在京貴主之家但有缺乏内臣供事者許其具奏前來
照例差遣其三月十五日以後如有陸續前來奏擾者
即係前項虚揑姓名頂補人數查照弘治十三年事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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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發邊逺充軍仍行都察院轉行各處巡按御史出榜
禁約私自凈身之人俱照弘治五年事例本犯及下手
之人處斬全家發邊逺充軍兩隣及歇家不舉者同罪
巡按御史仍取具合屬府州縣以及衞所等官不違依
准定擬期限繳送本部以憑查考如所屬地方再有凈
身之人本管官吏一體㕘治庶法令嚴重而人不敢輕
犯矣等因題奉聖㫖是依擬行欽此欽遵備咨到院巳
經通行欽遵劄仰巡視五城監察御史督同查審去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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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據開送前來除照名咨送該部施行外臣等照得永
樂宣徳正統弘治以來淨身禁例不為不嚴但禁令方
行旋復收用不能堅守其禁是以禁雖嚴而人往往犯
之猶如無禁也查得嘉靖七年節奉明㫖這淨身男子
着原籍官司鈐束在家生理但有赴京奏擾的拏問重
治不饒嘉靖八年復節奉明㫖這淨身男子余瑾等一
千三百六十二名巳經題准發五城查審年力精壯准
發各王府供役其老弱嚴加鈐束若縱令入京再行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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擾一體㕘究重治續到范玹等一千餘名不係原奉㫖
收發之數乃敢聞風聚衆觀望告擾着巡捕將官及五
城兵馬㑹同盡行驅逐出城也給與執照著各回原
籍九門官軍今後務要著實把守盤詰再有擁衆入城
不聴阻遏的即報巡捕及五城官捉拏送官問罪處死
都察院還通行各該有司申明舊例今後若有私自淨
身的本身并下手之人處斬全家發邊逺充軍兩隣里
老不舉的各治以罪有司官不行關防撫按衙門㕘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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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調欽此臣等仰見皇上嚴為此禁確守不移正以監
先年旋禁旋收之弊不為因前苟且姑息之政於以保
全人道於以消弭禍患憂深慮逺所謂仁之至義之盡
也乃今復奉明㫖依擬收用豈皇上之得巳哉是盖天
地好生之徳欲使天下無一物不得其所無一夫不
被其澤耳臣等又復何言但今日之收與前日之禁似
相背馳未免復蹈先年旋禁旋收之轍人見令之不信
無所畏憚則覬覦富貴之念未免復萌而殘毁形體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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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自不容巳殆恐今日收用一千則明日民間又復增
淨身一千矣今日收用一萬則明日民間又復增淨身
一萬矣令之不信雖咬釘嚼鐵無補也且該部原題謂
見在者不過三四千人今數幾至一萬以萬人而聚食
於一處升斗之糧不足以滿其欲勢之所至將若之何
況復源源而來有不可限量者哉古人有云蝮蛇一螫
手壯士遂解腕盖言忍痛以避毒也若姑息一手則其
毒將遍及於一身不可救藥矣伏望皇上深思逺慮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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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聖衷勅下該部從長計處設為良法以散其衆不急
不徐務使令之必行禁之必止消禍於方萌弭患於未
形斯為善後之圖大聖人至仁至義之施也臣等不勝
惓惓縁係計處淨身以圖善後事理未敢擅便謹題請
㫖嘉靖十一年四月十七日題十九日奉聖㫖是這私
自浄身男子明犯律條且先朝冗食巳都有詔㫖查革了
節次糾衆來京奏擾又累有明㫖驅遣禁約禮部各給
與票帖令各回原籍生理如何却又來京奏擾動以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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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卿等所奏實為國家深長之慮禮部還查詔㫖計處
停當來説不可務為姑息以貽後患
　　題為反獄事(汪鋐/)
福建道監察御史呈刑科抄出巡按福建監察御史施
山鎮守福建地方兼管市舶司事内官監左少監師章
各奏前事奉聖㫖都察院看了來説欽此欽遵通抄出
到道具呈到院臣等看得巡按福建監察御史施山鎮
守福建地方内官監左少監師章各奏稱侯官縣監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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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命强盜重犯盧堅等十九名執持刀斧反獄殺死左
布政使查約右㕘議楊瑀都指揮王翺知縣黎文會按
察司經歴周煥又打開福州府及懷安縣門進入各監
内將斬絞重囚犯張九等五十七名一同反出打開城
門殺死把門百户及民兵郭清等賊衆方行逃走副使
郭持平等陸續擒捕及㕘奏巡捕指揮仲欽等不行嚴
謹防捕一節為照福建省城設有都布按三司并一府
三衞三縣等衙門各該掌印佐貳等官俱各在任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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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按御史及鎮守内臣同在一城今侯官縣監囚犯一
旦執持刀斧公然反出殺死方面大臣刼放府縣囚犯
殺死門官民兵一齊奔逸如出無人之境則上而鎮守
三司法令廢弛下而府衞縣官職業不修居然可見及
照布按二司監并府監俱設有司獄官吏及獄卒數十
人以上關防猶自嚴謹今重犯不收司府監而收縣監
則經該官吏其情弊亦自可知再照前項重犯招内既
稱情真怕死然前此㑹審却乃不行處決朦朧監禁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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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按御史及三司掌印等官豈能辭責臣等又訪得亂
作之時御史及三司等官或踰垣或投入民居各四散
奔走藏躱損失威重莫此為尤且無辜之民横罹鋒鏑
者不下六七十人賊首奔遯未獲奏報情詞未真人心
洶洶誠有如都給事中趙廷瑞之所㕘者查得巡視浙
江等處都御史胡璉見巳到任本院欲候命下備咨本
官行令上𦂳親詣福建地方將前項反獄事情從公查
勘要見反獄囚犯何年監禁何官問理因何不收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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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而收縣監因何遷延不行處決即今斬獲者是否真
正其奔逸賊首林汝美車卜二等有無捕獲軍民被殺
的有若干名口各賊行過鄉村曽否殺擄人財務要一
一從公勘問明白分别各該貽患失事等項官員罪犯
輕重及將擒捕效勞人員分别功罪查被殺左布政查
約應恤縁由一併奏請施行縁係反獄及奉欽依都察
院看了來説事理未敢擅便謹題請㫖奉聖㫖是
　　請辯馮恩罪狀疏(王廷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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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十四年四月十七日該司禮監太監張欽傳奉聖
㫖如今天氣暄熱而法司并錦衣衞見監囚犯笞罪無
干的放了徒流以下便減等擬審發落重囚情可矜疑
并枷號的都寫來看欽此欽遵仰見我皇上好生之徳
與天同體臣備員法司敢不祗承休命以奉宣徳意乎
臣於去年㑹同吏部尚書汪鋐等奉命審録罪囚審得
刑部犯人馮恩犯該上言大臣徳政斬罪臣與鋐等以
本犯罪狀與律不𩔖情實可矜擬以有詞再問伏䝉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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㫖依擬今巳數月矣未見刑部再問明白擬奏今者又
奉欽恤之命臣乃執法之官若隠忍不言致使皇上欽
恤之仁不被於下厥罪深重焉用執法為哉臣伏覩皇
明祖訓有云凢官員士庶人等敢有上書陳言大臣徳
政務要鞫問情由明白處罪本註云如漢王莽為相操
弄威福平帝以新野田二萬五千六百頃益封莽莽不
受吏民上書頌莽功徳者前後四十八萬七千五百七
十二人遂至威權歸莽傾移漢祚大明律條意亦同此
<pb:KR2f0040_WYG_047-30b>
切惟聖祖垂訓制律之意慮恐後世宰執姦邪暗邀人
心以危社稷故耳今馮恩所犯情狀揆之於此實不相
𩔖何以言之尚書汪鋐掌都察院之日恩曾挾私妄劾鋐
及鋐轉陞吏部尚書恩之意以鋐必害巳故先為論列
以制鋐不敢發且波及一二輔臣以示其非私劾鋐此
小人之心而量君子之腹者也跡其情狀誠為可惡至於
舉論尚書夏言王憲等之賢亦不過假藉言官論列之
公以濟其害鋐之私耳比諸稱頌王莽功徳本不相類
<pb:KR2f0040_WYG_047-31a>
臣與鋐等擬以有詞再問者此也伏乞陛下矜憐之臣
又聞之前輩有云我朝祖宗以來有三美政皆前代所
不及不與異域和親一也不使外戚與政二也不以論
諌殺言官三也夫言官人主之耳目也耳目聰明不致
䝉蔽則人主洞燭姦邪萬里畢照社稷之福也故古聖
王之於言官言善則行言不善則優容之所以廣聰明
而鎮姦回也言官至於殺戮則臺諌之臣莫不括囊惜
命矣誰復敢犯危而言之夫姦邪無種乘便乃生使言
<pb:KR2f0040_WYG_047-31b>
官畏禍而緘黙以自保此匪人得志之秋也䝉蔽奪其
聰明姦黨隠於肘腋人主孤立無所聞見豈不危哉我
祖宗以來不殺言官大義以此伏惟陛下鑒察之且馮
恩狂妄小人殺之亦何足惜但係朝政之大為可惜耳
伏望陛下再勅刑部議辯律義與恩所犯情跡果合與
否再行具奏上請定奪則皇上欽恤之仁不致遺漏而
可矜之囚亦得以被其更生之澤矣臣不勝幸甚縁係
辯明律義矜人命以重欽恤恩例事理未敢擅便謹題請
<pb:KR2f0040_WYG_047-32a>
㫖
　　治要(方孝孺/)
無法不足以治天下而天下非法所能治也古之聖人
知民不可以威服於是寓革姦剗暴之意於疎緩不切
之為使民優柔揖讓於其間莫不兢然有自重知恥之
心未見鉄鉞而畏威未見鞫訊而逺罪潜脩黙改於田
里之中若有臨而督之者彼豈恃區區之法哉法之為
用淺陋而易知民之為情深詭而難測以難測之情視
<pb:KR2f0040_WYG_047-32b>
易知之法法巳窮而其變未巳未有不為竊笑而隂誹
者也善用法者常使民聞吾法之不可犯而不使民知
吾法之果可畏夫人祗天而懼帝者以其威不可測而
未嘗親見其誅殛也如使鬼神臨人之庭捽人而擊之
則愚夫鄙婦皆思持梃而逐之矣其何畏之有欲人之
重犯乎法在乎不輕用法於民吾視殺戮為輕刑而數
用之彼將輕吾之殺戮而數犯之矣吾視笞罵為大辱
而重施之彼亦以笞罵為足恥而畏避之矣得其要術
<pb:KR2f0040_WYG_047-33a>
者能使民畏笞罵為殺戮不得其要者刑人接於市而
人談笑犯法不為之少衰人惟以死為足重也故知樂
其生知生之樂也故凡可以賊身害名之事慎忌而不
為使皆不愛其死則將紛然驚肆馳逐於法令之外趨
死而不顧雖有法何足以制之聖人之治不恃斯民畏
吾之法而恃其畏乎名不恃其畏乎名而恃其畏乎義
夫纊冠素組玄冠縞武與坐之嘉石而畫其衣施之人
身非有毁形傷膚之慘也而使惰游之士不齒之人與
<pb:KR2f0040_WYG_047-33b>
麗乎法者服之則慙悔愧恨與被木索嬰金鐵者無異
此何必刑哉加之以其辱固甚於刑矣孝友睦婣任恤
先王以是數者勸天下之民非能家説而人誘之也而
人以能是為榮不能是為辱書之黨正族師之籍如受
命於王庭而就刑於司冦其心達乎義故知畏乎義而
惟恐或違之也事固有類乎不急而至要為用甚微而
為化甚博者聖人常以是寓夫御世治民之精意使民
奔走慕悦無所厭倦而不自知其由世俗不之察以為
<pb:KR2f0040_WYG_047-34a>
迂逺而不若用法之有功則過矣人主莫不欲人之興
於孝悌禮讓也而人不免悖徳而蔑教莫不欲吏之奉
職而循理也而吏不免怠肆而迂僻則法果可以禁之
乎法加人之肢體而不從而謂虚名可以服其心若不
近人之情而理有所宜然者不可不察也二人治家一
以變色不言為怒一以箠撻詬罵為怒自其嚴者言以
變色不言者為不肅矣示其怒者雖異而其為怒則同
人見其色之不易變也於其偶發乎面其畏且懼與箠
<pb:KR2f0040_WYG_047-34b>
撻何擇哉故法不必嚴在示其意向而巳辱莫大於不
得同於恒人觴舉坐以酒而飲一人水其愧甚於刑及
其身恥為醉酒者所輕笑也良淑之民皆冠緇布徳為
民所尊者加識别之行為人所卑者使不與恒民齊則
民莫不修其所可尊而去其所可卑者矣吏以廉稱者
歸則服其服不能以義退者異其服以媿之則莫不盡
其職矣推是類也等其田里别其室廬使民無貴賤以
徳之髙下為貴賤仕無崇卑以政之廣狹為崇卑有罪
<pb:KR2f0040_WYG_047-35a>
者始則異其冠服次則殊其里居如是而不悛則誠不
可與為善矣然後刑戮加焉人知刑罰果出於不得巳
行於果不可不怒也必能自重其身知麗乎法者為可
恥而禮義之俗成矣夫苟可以變易風俗雖有甚難至
逺之事先王之所樂為也况其易者乎易者忽之以為
疎而不屑為難者重之以為髙而不敢為則是聖人之
道終無適而行也悲夫
　　制刑獄之具一(丘濬/)
<pb:KR2f0040_WYG_047-35b>
臣按自文帝廢肉刑至是蓋三百年一旦欲復之難矣
孔融之議専為惜人是即所謂雖欲改過自新其道無
繇者也肉刑有五宫居其一乃其中尤慘者也四刑止
毒其身宫刑乃絶其世人之有生承傳禪續其來有非
一世而一旦絶之于其身豈非人生大慘哉自漢文帝
廢肉刑後有議欲復之者仁人君子必痛止之夫於人
之有罪者尚不忍戕其生絶其世乃有一種悖天無親
之徒自宫其身以求進以祖宗百世之脈雲仍萬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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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而易一身之富寵嵗月如流人生幾何胡不思之甚
耶愚民無知而自落陷穽上之人亦恬然視之而不知
禁止何哉兹亦斁彛倫敗風化感傷和氣之一端有國
者嚴為之禁而罪其主使用力之人是亦不忍人之政
之大者也
　　制刑獄之具二(丘濬/)
臣按唐虞三代以來俱用肉刑至漢文帝始廢肉刑用
笞其原盖權輿虞刑之鞭扑也除死罪外自墨劓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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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以笞代之然未為笞令所箠之具無常物所箠之處
無定在景帝定箠令箠之制始用竹箠之處専在臀魏
晉南北朝其君臣仁暴不同其俗尚厚薄不一其所用
刑各有不同隋文帝始定為今之五刑凡前代拷訊之
具若夫捧束杖車輻鞵底之𩔖盡除不用唐宋因之制
為刑具各有等第本朝於大明律卷首作為横圖以紀
獄具笞大頭徑二分七釐小頭徑一分七釐訊杖大頭
徑四分五釐小頭徑三分五釐以上皆以荆為之長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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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尺五寸枷以乾木為之長五尺五寸頭闊一尺五寸
死罪二十五斤徒流杖以下有差杻長一尺六寸厚一
寸鐵索長一丈鐐重二斤凡為笞杖皆削去節目用官
降較勘如式然後用之不許用䈥膠諸物裝釘應決者
用小頭臀受其大小厚薄視唐略等比宋則尤為輕焉
祖宗好生之仁雖為惡之罪人惟恐或有所傷而為之
薄刑也如此是以仁恩厚徳浹於民心百年於兹近年
以來乃有等酷虐之吏恣為刑具如夾棍腦篐烙鐵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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𩔖名數不一非獨有以違祖宗之法實有以傷天地之
和伏乞聖明申明舊制凡内外有因襲承用者悉令棄
毁然禁之必自内始敢有仍前故用即以所製者加之
庶使太祖皇帝慎罸之意恤刑之仁所以著於律文者
萬世之下咸如一日所以恢皇仁於九有綿國祚於萬
年者端在於斯
　　明流贖之意(丘濬/)
臣按自廢肉刑之後惟宫一刑尚存然多取反叛餘孽
<pb:KR2f0040_WYG_047-38a>
為之亦或有生而隠宫及自宫以求進者官府不以為
刑也唐初雖斷右趾太宗以為肉刑久除不忍復而房
玄齡亦謂今肉刑既廢以笞杖徒流死為五刑又刖人
足是六刑也於是除之宋人於今五刑之外又為刺配
之法豈非所謂六刑乎聚罪廢無聊之人於牢城之中
使之合羣以構怨其憤憤不平之心無所於洩心中之
意雖欲自新而面上之文巳不可去其亡去為盜挺起
為亂又何怪哉宋江以三十六人横行河朔迄不能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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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是皆刺配之徒在在而有以為之耳目也
　　慎眚災之赦(丘濬/)
臣按赦之為言釋其罪之謂也後世之赦乃以蠲逋負
舉隠逸䕃子孫封祖考甚至立法制行禁令皆於赦令
行焉失古人眚災肆赦赦過宥罪之意矣臣愚以為赦
令之頒宥罪之外蠲逋減稅省刑巳責弛工罷役寬征
招亡凡寛民惠下之道因赦而行可也非此属也一切
付之有司行馬凡夫赦文之初作條件之初擬也必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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㑹集執政大臣各擬所司合行條貫從公計議必於律
例無碍必於事體無違必於人情不拂斷然必可行的
然必無弊如蠲逋也其物必可除後決不至於復追如
寛征也其事必可巳後決不至於再作其文意必不至
解而兩通其前後必不至言而相戾既處置其事宜復
講解其文理明白切當然後著於赦文行於天下則上
之所謂頒者無虛文下之所沾者皆實惠矣
　　明復讐之義(丘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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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按復讐之義乃生民秉彛之道天地自然之理事雖
若變然變而不失正斯為常矣以五行之理論之如金
生水金為火所克水必報之水生木水為土所克木必
報之木火土三行皆然人稟五行以有生有以生之必
有以報之人知所生者必報其所由生是以相保愛相
䕶衞不敢相戕殺非但畏公法亦畏私義非但念天理
亦念人情此人所以與人相安相忘而得以遂其有生
之樂也然人世有無窮之變王法有不到之處天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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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定之時或相殺焉殺之不以其罪冺之不存其迹急
之不容其緩是故所殺之人其父也其子曰父生我者
也而人殺之是無我也我何以生為必殺之以報我所
生所殺之人其兄若弟也其兄若弟曰兄若弟我同生
者也而人殺之是蔑我也必殺之以報我同生我不報
之人設殺我而我兄弟不為報吾謂之何所殺之人其
交好游從也其交好游從者曰若與我交好游從彼非
不知也而殺之是藐我也必殺之以報我所知我不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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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人設殺我而我交好游從不為報我謂之何天下之
人凡有生者皆相為死則彼不逞之徒不仁之輩不敢
起不仁之念蓋慮其人之有子若孫有兄若弟若交好
若游從必上告天子下告方伯赴愬於有司聲寃於皷
石也而王法雖公刑官雖明然無愬告者則其寃亦不
能以上達此聖人制其法於禮使凡為人子為人兄若弟
有父母兄弟之讐則必赴愬於官不幸而無子孫兄弟
則其所交游者雖非血属亦得以為之伸理焉苟愬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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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而公不為之報或其勢逺而力弱事急而情切一時不
能達諸公奮其義而報之則亦公義之所許也禮所謂不
共戴天不反兵不同國盖謂為人子為人兄若弟為人交
游恒各以是存諸心必報吾父必報吾兄若弟必報吾交
游不然吾不與殺吾父者共戴此天殺吾兄弟者吾遇之
必不反兵殺吾交游者吾與之必不同居此國甚言必殺
之以報所讐不但已也解禮者乃専以為私報所讐狹矣
禮盖兼公私言也不能報以公必報以私㫁斷乎其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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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先王立禮之意也三代之時皇極建而公道明非士師
無擅殺之吏非天命無枉死之人非獨無不報之讐而亦
無讐可報也然先王以好生為徳恒恐一人之不得其生
而或有以戕其生者故既本天地相生之理制刑罰之常
以弼教又因五行相克之理明報復之義以垂訓使人知
殺人之親交者必死殺已之親交者必報而不敢相戕害
以喪其生相容隠以忘其死此古昔盛時所以人無寃聲
天無戾氣而世無禍亂之作也自秦漢以來此義不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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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以法律持世惟知上之有法而不知下之有義所謂復
讐之義世不復講至于有唐陳子昻韓愈栁宗元始因適
有報復父讐者而各言所見要之皆是也而未盡焉謹案
周官朝士凡報仇讐者書於士殺之無罪所謂報仇讐者
非謂為人子若弟者親手剸刃於所讐之人凡具其不當
死之故與所殺之由達于官者皆是欲報其仇讐也既書
其情犯而告于官而其所讐者或隠蔽或逋逃或負固而
報讐之人能肆殺之以報其所親之讐則無罪焉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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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立法將以生人無罪者固不容人之枉殺有罪者亦
不容人之擅殺所以明天討而安人生也苟殺人者人
亦殺以報之曰吾報吾所親之交讐也不分其理之可
否事之故悞互相報復無有巳時又烏用國法為哉孟
子曰為士師則可以殺人明不為士師則不可以殺人
也朝廷當明為之法曰凡有父兄親屬為人所殺者除
悞殺戱殺過失殺外若以故及非理致死者親屬隣保
即為之䕶持其子若孫及凡應報復之人赴官告愬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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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親屬其隣里交游皆許之府縣有碍赴藩臬藩臬有
碍赴闕廷徑赴者不在越訴之限若官司徇私畏勢遷
延嵗月不拘繫其人而為之伸理其報復之人奮氣報
殺所讐者所在即以上聞特勅理官鞫審若其被殺者
委有寃狀而所司不拘其人不具其獄即根究經由官
司坐以賍罪除名而報讐者不與焉若所司方行拘逮
而或有他故而致遷延即坐殺者以擅殺有罪者之罪
而不致死焉若不告官不出是日而報殺者官司鞫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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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當其罪者不坐若出是日之外不告官而擅殺者即
坐其親屬隣保以知情故縱之罪而其報復之人所殺
之讐果係可殺則讞以情有可矜坐罪而免其死若官
吏假王法以制人於死律有常條不許私自報復必須
明白赴愬若屢愬不伸而殺之者則以上聞委任大臣
鞫審如果被殺者有寃而所司不為伸理則免報讐者
死而流放之如胡氏之所以處張瑝者而重坐經由官
司之罪若被殺之人不能無罪但不至於死則又在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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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而權其輕重焉如此則於經於律兩無違悖人知
讐之必報而不敢相殺害以全其生知法之有禁而不
敢輒専殺以犯於法則天下無難處之事國家無難斷
之獄人世無不報之讐地下無枉死之鬼矣
　　戒濫縱之失(丘濬/)
臣按宋至理宗時土地巳蹙窮民殘喘待日而斃多方
以嫗乳之猶恐不足以存而一時監司守令乃為嚴刑
苛法以籍民財以殘民命理宗在位方以崇尚道學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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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務虛名而蔑實政當是之時為監司守令者豈無學
道學之流乎要之皆趣時好名之士非真有心於居敬
窮理以濟人利物者也卒至於傷天地之和蹙國家之
脈而有䘮敗之禍也嗚呼豈無所自哉今去宋季不逺
其淫刑之具如所謂腦箍超棍之類世猶有襲而用之
者伏惟國家以仁立國乞勅有司痛加禁革敢有於律
文訊杖之外巧意用刑者坐以違制之律造之者重罰
用之者除名是亦順天心夀國脈之一大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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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廣東司題名記(彭韶/)
國初元風未殄民嗜刑憲時雖倣古設六曹稍更刑曹
所轄都官比部之制分為浙江江西福建山東北平四
川山西湖廣廣東廣西河南陜西十二部其雲南𨽻陜
西部後更曰清吏司凡以厲廉節盛任使也永樂間安
南内屬置交阯司又析雲南四川之交為貴州置貴州
司而北平陞為北京始置司後廢合十三司司郎中一
人員外郎一人主事二人或三人四人當是時官置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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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而北京設行部車駕巡幸又稱行在官以從罷則
否無常員至十九年辛丑北京告成乃置曹司一依金
陵舊制後加以行在又廢交阯而雲南自為司方定都
之初百務草剏率皆權寓莅事今城隍廟西惜薪司俗
呼舊刑部是也正統辛酉改建於此始去行在正六曹
之名而金陵謂之南京官聨如故然其主事僅一人而
此則定員三人並正副郎為五人而選任甚嚴數十年
來政平訟理君子謂諸公有助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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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贈按察使陳子序(彭韶/)
陜西按察司副使大竹陳子陞浙江按察使惟國家定
制按察之官總司諸路刑獄日讞其牒嵗告成言其道
有二曰詰姦正辟訊寃平反而巳矣詰姦正辟義之謂
也訊寃平反仁之謂也仁以經之義以緯之而天下之
刑斯平矣然義尚震曜其功顯而譽易以興也仁務寛
恤其徳隠而憎嫌是故深文密理詳於詰民之姦而正
其辟世無遺法矣訊寃平反則曰未遑焉蓋暴暴于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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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仁之澤缺如也或曰執法當如是也夫法者中而巳
法重當以入法輕當以出斯均謂之執也必曰執也附
入不附出則法之戕人慘於矛㦸聖人無用法矣自古
稱執法有如張釋之者乎犯蹕者除死罰金盜鐶者宥
族棄市未嘗無出理鷹鸇鸞鳯其祥不同藥石梁肉其
效異也大竹曰善哉言乎凡司命之所願聞也
　　贈主事陳君之南京序(彭韶/)
法者天下之平而吏所以司平者也在漢惟張釋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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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為然至張湯則變怪百出史能狀之矣予少時好惡
方明感激釋之事中夜欲舞豈獨願為執鞭哉比入仕
前後俱在刑曹轇轕之餘心與時化迹其遷就之意大
抵湯趨向也豈惟予為然僚屬之中公相傳襲求廷執
如釋之者絶少至使善類無所仰賴予蓋不忍言也嗚
呼韶豈敢以不肖之身而律他人又豈敢以不肖之心
而恕他人哉幸有人焉固望其為吾黨雪恥矣餘姚陳
君直之其人歟方直之年少取進士如拾芥議論英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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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生抱負要自云云然涉世日淺困心衡慮之事耳得
聞之而身未始行之夫聞之與行意味滋别是未可以
自許之端而決終身之策也凡平法在人而持平在心
釋之必正心克己人也故其法平湯必偏心忌克人也
故其文害直之之始拜官刑屬非有二張之寄然平心
守法則何嘗以彼此分耶要必提撕此心寧下無髙寧
拙無巧即時所欲罪吾視諸三尺所欲釋亦視諸三尺
既豪强不必巧詆貧弱不用曲文㴠養之久澹然塞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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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物應之耳異時推排漸至大用式敬之效予知所被
者逺矣不得巳而面折廷諍又不得巳以身決去就猶
曰國有人焉直之將取法古人而予以釋之願之蓋忝
同官之好舉所急者為贈非必直之止於此也雖然釋
之亦豈易輕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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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臣經濟錄卷四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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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名臣經濟録巻四十八
　　　　　　　　　　　　　明　黄訓　編
　工部(營繕/)
　　星變陳言疏(龔煇/)
題為應詔陳言蘇民困以弭天變事奉本部劄付該貴
州道監察御史郭弘化題該本部查議内開合候命下
之日一面通行原差買木燒甎郎中等官張淑龔煇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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悌張問之等各查原派木板若干甎料若干曾經採買
燒造已完若干未完若干各以三分為率果勾二分其
餘一分未完即行停免差去各官務將已完甎木督同
各該司府等官選差的當官員支給雇覔水手并水陸
車船盤費押發起運方許回京先將起運過數目星馳
奏報等因題奉欽依備劄到臣奉此案照先該臣欽勅
兹以營建仁夀宫及先蠶壇殿命爾前去四川地方并
貴州西路收買楠杉大木爾可㑹同彼處鎮巡官選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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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府佐貳官員動支應解本部銀兩照數收買或諭土
官進貢或照事例召商作急起運赴京以濟急用務要
多方訪求從長計處木必擇其圍長合式堅實不空價
必定擬兩平不致虧官損民以致僉解委官押運等項
事宜一一議處務令停當承委官員中間果有盡心所
事得木數多地方不擾者具奏旌擢違慢沮撓推托誤
事不服調度者五品以上官㕘奏處治六品以下徑自提
問各該地方敢有官豪勢要并貪利之徒包攬害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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聴爾處治禁革不許寛縱有妨大事其餘俱照該部題
准事理施行爾為部屬受兹任使宜持廉秉公著實幹
辦安静行事務使木以時至而工不遲誤價從官辦而
民不怨嗟斯為爾能如或處置乖方事誤民怨責有所
歸爾其欽承之故勅欽此欽遵并奉本部劄付為營建
宫殿事内開會同鎮巡等官先行選委素有才力守巡
等官各一員分定某官於某處收買仍各奏疏知不許
别項差委各官各照分定地方住劄専一督同府衞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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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掌印等官查照先年事體召商差人多方訪求從長
計處照數收買運各水次每月近則三次逺則二次開
報郎中處驗勘合式及無空腐隨便印記編號定委能
幹府州佐貳官員陸續解運接濟鎮巡郎中等官每三
箇月將買過木植數目日期奏報遇有二號以上大木
并圍圓六尺以下中材截長補短堅實可用者折數充
解等因計開四川布政司收買三號楠木五千根各長
四丈五尺至四丈徑三尺五寸至三尺三號杉木一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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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根各長四丈五尺至四丈徑二尺五寸至二尺四
號杉木一千五百根各長五丈至四丈五尺徑二尺至
一尺七寸楠杉木連二板枋各二千五百塊杉木單料
板枋一千五百塊栢木一百二十根各長三丈徑三尺
柚木一百五十根各長三丈徑二尺五寸貴州布政司
西路收買三號楠木五百根各長四丈五尺至四丈徑
三尺五寸至三尺三號杉木五百根各長四丈五尺至
四丈徑二尺五寸至二尺四號杉木五百根各長五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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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四丈五尺徑二尺至一尺七寸楠杉木連貳板枋各
五百塊杉木單料板枋五百塊栢木三十根各長三丈
徑三尺柚木五十根各長三丈徑二尺五寸備劄到臣
已經㑹行四川貴州都布按三司各掌印官查議應行
事宜并委司府佐貳督木官員職名及查見在買木銀
兩不敷支用乞要開例納銀并請内帑銀兩接濟等項
及據四川布政司經歴司呈報儧完上年楠杉大木一
千三百三十八根板枋三百八十五塊於嘉靖九年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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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十五日差委重慶府衞同知趙淮知事王經綸劔州
判官楊著黔江縣主簿戈瑮領解赴京交納各縁由
前來㑹本具題外又奉本部劄付為傳奉事計開四川
收買楠木七十五根各長四丈五尺至三丈五尺徑二
尺五寸至二尺杉木二百五十根各長四丈至三丈五
尺徑一尺五寸至一尺二寸楠木連貳板枋九十塊連
三板枋二十八塊杉木連二板枋六十塊單料板枋五
十五塊備劄到臣又經案行四川布政司派屬買補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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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類解又奉本部劄付該本部題除請給内帑查無舊
例借取惟開納各項事例相應舉行内開陜西布政司
并廬鳯淮揚等府開納事例銀兩協濟四川買木等因
題奉欽依備劄到臣俱經會行四川布政司通行所屬
召納及差官分投催解接濟去後續該四川布按二司
督木左㕘議何鰲僉事李文忠各陸續呈報買完堪解
大木板枋數目前來巳於嘉靖十年十一月十八日差
委䕫州府通判黄圖宜賓昭化二縣主簿劉秉俞傑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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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楠杉大木七百一十七根板枋四百三十塊嘉靖十
一年六月二十二日差委重慶府通判潘雍富順銅梁
二縣主簿馬總王九皋領解楠杉栢木七百六十一根
板枋八百六十六塊本年十二月十一日差委嘉定州
同知姚廷用江安大昌二縣主簿許侃于龍領解楠杉
栢木一千一十六根板枋四百七十八塊連前趙淮等
領運共四次實解過楠杉栢木三千八百三十二根板
枋二千一百五十九塊俱經各起具數㑹題除貴州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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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司巳經奏有欽依案行該省欽遵施行外臣復親詣
各該買木衙門往來督併節據叙州等府木商周洪川
等訴稱先年採木唇齒之下今次採木俱在深山曠野
懸崖絶澗人跡罕到之處洪川等各領官銀不一雇募
夫米不等各於烏蒙忙部馬湖等處採運每厰用夫不
下三五百名每月食米不下百十餘石㧓架天橋勞苦萬
端方得一木出水先次取木八千因是接濟遷延故使
累年未結今次取木尤多二年不能一濟何以得完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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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又經備行四川布政司通查庫銀解發接濟隨㨿該
司經歴司呈奉本司劄付奉撫按衙門案驗㨿接管承
行典吏張宣庫吏徐翺吊到卷簿查得本省原議買木
減用價銀共七十一萬六千七百三十八兩先該本司
致仕左布政使徐鈺查報本司廣濟庫貯先次大木支
剩及順慶叙雅三處解到䕫州嘉定二處解司未收發
回原買木銀并嘉靖元年起至九年止各州縣解到工
部料價等項銀兩共一十四萬一千五百四十六兩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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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五分九厘六毫有零續因放支不敷呈允撫按衙門借
支庫貯户禮二部并南京工部料銀五萬九十四兩督
木何㕘議呈借本司解發重慶府軍餉銀一萬兩督木
李僉事呈借重慶府賞功銀二千四百一十九兩一錢
二分七厘五毫共銀二十萬四千六十兩八分七厘五
毫嘉靖十年七月起本省開例續收并陜西廬鳯淮揚
兩淮都轉鹽運使司等處解到例銀及保寧府解還借
過大木銀兩共四萬二千二百五十六兩八錢九厘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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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七絲七忽以上通共銀二十四萬六千三百一十六
兩八錢九分六厘八毫七絲七忽尚少四十七萬四百
二十一兩有零該本司左右布政使侯位劉淑相㑹同
按察使楊淳署都指揮僉事余承恩看議得除收支前
項銀兩外近蒙督木工部郎中龔案驗奉本部劄付動
支司庫賍罰缺官柴薪銀兩共一萬六千八百四十九
兩六錢七分五厘八毫通共止有二十六萬三千一百
六十六兩五錢尚少銀四十五萬三千五百七十一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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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錢有零及查司庫鹽糧二價僅足備邊茶價備賞貢
番况原開各項事例已經年終停止再無别項儲積又
查得往年採買大木俱有借支料價賍罰之例今司庫
止有收貯户禮二部并南京工部料價自嘉靖五年起
至嘉靖十一年六月終止所屬陸續解到銀三萬九千
二百五十三兩三分六厘六毫四絲七忽四微并先前
支剰各部料價銀四萬六千三百八十九兩共八萬五
千六百四十二兩及所屬府州縣庫貯嘉靖八年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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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分儲積賍罰金六十七兩五錢九分六厘銀九萬
一千七百一十一兩有零請降明㫖動支給商方克濟
事等因到臣今奉前因行據叙州等府備將各商採木
山塲履歴事宜申送前來委果山川險惡蠻烟瘴雨之
所毒害虎狼蛇虺之所傷殘係于民命數多誠可流涕
臣㑹同巡撫四川等處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宋巡按四
川監察御史朱議得營建大木乃皇上仁孝至情及修
復古制以一新天下耳目敢不竭力盡心但四川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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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隅非若他省商販凑集今名雖召商實皆土民給領官
銀入山拖運正徳以來節奉採取相近水次木植砍伐
罄盡今次採運俱在深山窮谷人跡不到之處吊崖懸
橋艱難萬倍比至溪澗必待夏秋洪水泛漲方抵大江
使夏秋無水雖竭力殫財窮年歴嵗必不可得查得永
樂初年勅差尚書宋禮等到蜀採取大木踰尋丈許者
僅得數株然猶以為賴山川之靈立祠嵗祀以彰殊異
嘉靖六年又該工部侍郎黄奉勅前來四川督買楠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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栢木八千一百三十五根板枋六千七百一十塊兩年
以上止得大木五百根板枋五百塊起解隨該廷臣建
議以為勞民傷財即行停止今甫及二年共解過木板
五千九百九十一根塊率皆梁棟美材踰尋丈許者不
下五百根數此豈人力所能實由皇上聖徳格天雨澤
時降山川協靈草木協用故自昔所不可得之材一時
盡出雖蜀中父老以為目所未見懽聲動地相慶更生
而臣等亦仰賴聖徳之休自以為可少逭不職之罪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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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俯順下情具奏定奪今若必欲務足二分之數則更
生之喜且復囂然喪其樂生之心矣何者雨澤由天僥
倖難再似此曠世竒絶之遇似不可以復得况該省連
年兵荒相仍民窮財盡逺近徬徨朝不謀夕公私俱竭
將何取辦徒坐困一方之民而已且天下之事有緩有
急而民生休戚係國家安危理亂之機竊計郊壇蠶室
漸次落成其仁夀一宫當亦無幾解過木植亦足應用
兵革之禍止於一方且或出於不得巳者聖人猶慎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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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重民命也土木興作派及天下使前項宫殿財用既
敷而徒以紛紛不急之故上困公家下敝萬民是猶廢日
用飲食之養以侈冠裳之飾儀觀雖美元氣恐竭固不
待有識者亦為之寒心矣臣等觀漢文帝欲作露臺其
費百金以為中人十家之産遂止不為古今以為美談
臣等又見邸報該講官呉惠進講節蒙聖諭輔臣李時
等曰省無益之費停不巳之役令其所將指者開陳以
救時務急臣等稽首仰而嘆曰聖天子明見萬里無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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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費無過磚木不已之役無過營造我皇上聖學之功
仁民之念一至於此真與唐堯夏禹儉徳相同而漢文
又不足言矣海隅蒼生亦復何幸臣敢倣鄭俠故事繪
圖隨進伏望陛下軫念民生困苦採運艱難合無通查
各厰堆放并今各省買完起解未到木植數目約筭有
無足彀應用其一應各衙門修造不急之務俟民生少
甦財用少給然後徐為之處將未完之數暫行停止再
照善經理者更政而政愈行善使民者勞民而民不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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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惟在不失民信不拂民情而已前項巳解大木因無
接濟錢糧尚未得領前價商人日夜懸望以需補給又
有巳領價銀三分之一見在追併砍伐在山將至水次
者若一槩追銀還官棄其木則可惜轉相賣則無主往
年拖欠木銀至今未完可監仍將前項料銀賍罰准其
照例借支補給以全民信此後欠木商人有木則委官
驗量陸續起解無木則照舊追銀盡數還官以順民情
似為官民兩便情法無失大工以成地方攸賴財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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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之虞民有更生之樂矣如蒙乞勅該部再加查議以
俟遵行惟復别有定奪緣係應詔陳言以蘇民困以弭
天變事理為此具本専差承差劉徵親賫謹題請㫖
　　採運圖前説(龔煇/)
謹按全蜀古梁益之地險阨四塞獨冠天下唐杜李二
子形諸咏歌至稱天以擬之固以見非人世所宜有也
乃若採取所由特異内壤人跡不到魑魅魍魎之區其
山則有若青岡黒蕩古嘴磨角偏脚坎頂薄刀棺木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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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腦猿猴菩薩峻虎陷鬼蛇退馬鞍之類其水則有
若龍吼魚牮羊角雞肝臊虎喂賊落眉結髮雷鳴混陣
甕柄剪刀閻王老虎帚節鬼門以至眼號穿錢路名鬼
錯灘成八害崖目萬人之類顧名思義險實與俱第不
幸而不遇二子寂寥無聞其亦幸而未經品題不拒人
於千里自分終棄之材猶得以登廟堂之用也作山川
險惡寒巖水壑﨑嶇萬狀攀木緣崖索橋傴僂升之則
躋於九天之上降之則入於九地之下怵目駭心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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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越作跋涉艱危嘗聞蚺蛇吞象三年而出其骨禽獸
偪人自古為然而况深山窮谷老箐荒林固其所窟穴
哉作蛇虎縱横道里之逺程以千計夫役之衆日以百計
供頓之繁嵗以萬計櫛風沐雨水陸疲勞雖雞犬亦有
所不寧者作採運困頓斷岸千尺下臨無際結搆重疊
綿亘數里作飛橋度險梁棟美材天地固秘藏之重以
頻年採取之故所遺無幾崇岡疊巘限隔髙下其為力
且百倍於曩時作懸木吊崕人日食米一升一夫負米五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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徃返之期有七日自給之外僅足以給二人萬一變生
不測趨赴少後緩急何所濟作飢餓流離輕生嗜利夷
虜之常以逸待勞以衆暴寡昏夜乗間將何所不至哉
作焚刼暴戾天災流行勢所必有加以蠻烟瘴雨之所
侵淫飢渴勞瘁之所摇奪鮮不及矣作疫癘時行至若
灘髙水落為力尤難築堤壅泉架木飛輓若轆轤之汲
井然游移前却日不能以一里作天車越澗波濤泛漲
衝激四出挽留無計仰天太息要之水旱俱病惟川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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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然作巨浸飄流上自藩臬以至若府州縣轉相督責
撫字之心誠勞而職業固然不敢怠廢矧無知犯法小
民之恒性哉作追呼逮治山林材木初不必其皆良兼
之天時人事㕘錯不齊外直而中空者十之八毁折而
遺棄者什之九僥倖苟且百纔一二宿負未償新逋是
急稱貸不足繼以田宅田宅不敷繼以子女子女不給
隨以妻妾夫人孰不欲有宫室之奉夫妻子母之屬哉
自全之道固如是也作鬻賣償官騐收登記比次成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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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筋捩頂雇募器用之類種種各備每筏為木凡六百
有四為竹凡四千四百有五為銀以兩計者凡百四十有
八公私耗斁莫可勝記作驗收找運自蜀至京不下萬
里每運為筏以二十三十為率每筏運夫四十每夫日
計直十分之五大約三年其為直殆且六萬要皆生民
膏血日朘月削其存幾何父往子來曾無寧嵗出萬死
於一生作轉輸疲弊噫不身膏野草則塟於江魚之腹
隨其所在動若陷穽彼青黄雕刻木之災也楩楠杞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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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非生民之災乎夫楩楠杞梓愛䕶而保全之徒以應
營建所需之故而陛下赤子曾楩楠杞梓之所不若三
復萇楚之詩為之於邑
　　採運圖後説
蜀省採買其為府者凡六其為州者凡十其為縣者凡
六十有四其為衞者凡七其為宣慰宣撫長官司者凡
八臣煇謹按採運履歴舉見凡例繪為一十五圖如右
其山川險惡未暇覼縷所謂存十一於千百焉耳按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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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迹觸類引伸可想而見也其跋涉艱危採運困頓飛
橋吊崖飢寒疫癘蛇虎傷殘焚刼暴戾巨浸飄流壅泉
越澗皆出於人言之所稱述畫工之所想像使身親歴
之復身親圖之則一時議擬形容臣不識又當何如其
追呼逮治鬻妻賣子以致騐收找運轉輸疲弊之狀臣
目可得而見口可得而言第恨手不可得而圖耳要之
苦心惟良工也彼繪畫者流烏足以與此哉雖然所可
圖者迹而已矣抑末也昔孔子繫易之辭有曰天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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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徳曰生聖人之大寶曰位何以守位曰人何以聚人
曰財是財者民之心民者邦之本非細故也傷財病民
元氣隂耗雖苦心良工不能措手可以意得不可以迹
求也古今天下之瑞無踰於人今嘉祥殊祉莫不畢集
所乏惟人瑞耳凡以土木之役未息故也此役誠息則財
裕民安元氣充實太平斯有象矣臣當更上人瑞之圖
以足當今之所未備仰惟皇上聖徳好生與天地相為
流通顧臣奉使無狀不能宣揚徳意無所逃罪復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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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忌諱致勤陛下宵旰之思臣雖萬死何以自贖臣不
勝戰慄待罪之至稽首頓首謹志
　　題欽奉勅諭事(蔣珤/)
營繕清吏司案呈案查先奉本部送准户部咨開太倉
銀庫見在銀二百一十六萬兩有零不勾支用要將事
故官軍銀兩通行裁減及行兵部將外衞巳到并在營
各項官軍量撥一號發山陵等處做工脱或有碍聞太
僕寺馬價見有一百九十餘萬兩亦可動支接濟等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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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奉聖㫖是這事故官軍折糧銀兩着便停止兵部即
查各項見在官軍分撥各工應用以節省國儲欽此到
部送司該本部議得停止夫運係該兵部掌行其雇匠
辦料之費應該本部措處合行總督工程及各該科道
等官㑹議缺欠銀兩合於何衙門借支作何處辦通議
停當㑹題候㫖施行等因奉聖㫖是國家營建舊規止
是派撥官匠官軍做工户部支與糧賞比縁崇建郊壇
工程重急權議動支兵部馬價銀兩添雇夫匠以速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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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原非常例今各項工程延緩累嵗乃至雇直之費縻
耗無紀况中間侵冒無稽程督不嚴奸弊滋深以至庫
藏空虛工無就緒各該職掌督理監視等官都好生玩
法欺蔽待工完之日驗閲工程巨細比量支費多寡一
併追治即今措處錢糧掣停夫運你部裡便㑹同户兵
二部逐一悉心查議區畫停當來説欽此備行到司查
得嘉靖十五年五月内該内官監開稱啓建兩宫修飭
七陵預建夀宫并建行宫合用官軍做工隨該武定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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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等議將團營該補京衞事故官軍内摘造三萬員名
在於兩宫三大營撥四萬員名在於山陵俱支月糧行
糧賞米冬衣布花每各折支銀五兩九錢九分通行户
部扣送各該工所應用節奉聖㫖依擬欽此續該户部
議稱拽木官軍止支行糧賞米並無支給月糧布花每
名止該銀一兩八錢又該武定侯郭題稱兩宫山陵等
處做工官軍七萬員名每名該支月糧行糧賞米冬衣
布花銀五兩九錢九分共該銀二十萬九千六百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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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扣送工所應用及原題户兵二部歴年拖欠皇庄子
粒銀一十三萬八千九百兩馬房子粒銀二十二萬七
千五百兩各營草塲子粒銀七萬七千三百兩大約總
計四十五萬兩合令該部將見在太倉糧銀馬價内先行
照數借支户部每年漕運脚價及抄關鹽引餘銀亦當
查出送工部接濟應用等因題奉聖㫖是修建諸陵建
造兩宫皆非得巳工程重大該用銀兩數多摘造官軍
月糧布衣等項都照前㫖扣送拖欠子粒銀兩着於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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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馬價内借支漕運脚價等項餘銀即便查出送工部
接濟户部朦朧覆奏顯是推托怠慢堂上官且不查究
該司官罰俸三箇月欽此又查得建造廟制該同知建
造事吏部尚書等官汪鋐等題為嚴查㸃慎出納以圖
大工完美事節奉聖㫖這所奏各項營建委多奸弊匠
役官軍私行賣放虛支糧價入已物料止憑官匠開報
濫無紀極今後匠役官軍着科并差委官員分派工所
逐一查㸃物料也着科道官㑹同該部委官公同收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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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有仍前勒措分例銀兩一應作弊的指實㕘奏其餘
都依擬行欽此又查得嘉靖十八年閏七月内為急缺
大工銀兩俯從區處以禆聖政事該本部查得户部拖
欠事故官軍折糧等項銀兩數多即今工程𦂳急合行
該部將事故官軍折糧銀三十五萬九千四百兩并通
惠河扣省脚價三十萬兩即日兑送工所應用其皇庄
子粒并馬房草塲子粒共三十四萬一千六十七兩兵
部各營子粒銀七萬七千三百二十六兩七錢二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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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前㫖於太倉銀庫并馬價銀内兑送接濟等因奉聖
㫖户部㸔了來説欽此該户部覆題事故官軍銀兩節
差主事彭大有等并大峪山扣省脚價差主事陳天資
運送十萬兩外及子粒銀兩先儘見在貯庫五千三百
三十四兩九錢其餘移咨總督倉塲左侍郎李廷相查
南京户部近解銀内委官秤兑交納接濟奉聖㫖是都
依擬行欽此俱經通行欽遵去後除户部事故官軍折
銀先後陸續解過及扣省脚價内解十萬兩外其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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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銀二十萬兩各須子粒銀三十四萬一千六十七兩共
銀五十四萬一千六十七兩并兵部各營子粒銀七萬
七千三百二十六兩七錢六分節催未見解到又查得
先年工程興作各色匠役該内官監做工運料該兵部
各撥官匠官軍應用户部關支賞糧工部止是辦料各
有職守故費省而工速成自四郊之興兵部權議自支
馬價雇募人夫以補軍數之不足後令夫匠盡出工部
是以雇直之費支給不敷又查得先年内監料計各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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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糧合用之外不過量寛一分本部仍以三分為率處
辦二分送用其扣留一分止是節損舊規原無錢糧存
部聴取近年計料愈增比時二分之數且或未滿而工
亦告成如近時神庫神㕑原派石灰九百萬斤止用四
百萬斤城垣木柴原派一千三百餘萬斤止用一百三
十餘萬斤一號等殿原派紅黄等銅八萬一千九百斤
後又添派四萬五千餘斤生漆原派一十三萬三千斤
後又開取一十三萬二千斤夀宫奉祀房神宫監開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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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植動以數十萬計監視科道等官比照長陵式様間
數計筭比之原料不過十之二三餘可例見所以曠嵗
遷延縻費無紀致使庫藏空虛又查得慈慶慈寧等宫
崇先奉先一號等殿在外山陵夀宫行宫及沙河行宫
各處巳完未完工程前後共用過銀六百三十四萬七
千八百九十餘兩俱係借支户部太倉并太僕光禄等
寺各項銀兩并本部召納事例各項料價及事故官軍
折糧銀兩支出之數其西苑仁夀宫皷樓六聖碑亭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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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碑及涇簡等王端妃等妃墳所各項支費不下數
十萬兩又皆本部那支柴炭等項料銀從權支給又不
在於前項支過銀内之數及查得各處司府題派額派
柴炭葦課皮料軍器折銀等項銀兩歴年拖欠數多雖
有解到者俱巳放支并前項那借殆盡其未完者俱各
不行解發後有前項興作别無權宜區處今户部因見
慈慶宫完議將山陵等處事故官軍折糧銀兩通行停
止行令兵部撥軍做工運料巳有明㫖無容别議外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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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部應該放支工匠銀并節慎庫應該放支商人料價
二十餘萬兩見今庫貯不滿五六萬應給之數將欠幾
倍將來之費又未可已逆料失今不處何以支持以上
俱應計議停當庶免後艱等因通查案呈到部臣等㑹
同太子少保户部尚書臣梁右侍郎臣王太子太保兵
部尚書臣張等議照國家營建必資于財力財力不足則營
建何由而成國家財力莫患於縻費縻費不除則財力
何由而足今據該司所呈内外併興工程二十三處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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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雇覔夫匠九萬四千七百餘工一年則費銀一百八
十七萬五千三百餘兩又每年雇車脚價銀三十四萬
五千餘兩鋪商料價一百餘萬兩又匠官計料數目過
多即前數項可以類推此錢糧之不足一也本部在京
工程巳極繁重而承天工程又復一十餘處扣除本省
及河南事例銀七十萬兩加之江浙川湖南直𨽻貴州
各省扣除買辦木料銀五百餘萬兩蘇州府臨清州磚
厰扣除磚價運價百萬餘兩兵部沙河城池工程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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杉木及各該撫按借留軍器折色銀共十餘萬兩且各
項事例開納巳久近來上納者稀每日畸零數人而巳
此錢糧之不足二也本部料價匠價葦課及軍器折色
各項事例銀兩各該司府或借支不還或扣留不解甚
則轉解侵欺不行追究本部屢經催解視如故紙卒有
𦂳急無處那支此錢糧之不足三也如此欲弊之革利
之興得乎欲財力之足營建之速成得乎為今之計除巳
前做過夫匠本部那借補支外其餘自命下為始兵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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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照舊規分撥官軍酌量前項内外工程厰作大小做
工及琉璃黒窰臺基山西等厰般運磗瓦木植等料本
部食糧民匠各衞食糧軍匠通行查出照前酌量工程
厰作分撥做工其前雇覔夫匠遵奉明㫖各行停掣如
皇穹宇慈慶宫沙河行宫即今工完分撥各工併力湊
用若果工程重大官軍官匠不敷兵部自行動支太僕
寺馬價本部動支節慎庫銀兩各雇覔添補二部委官
各照職掌㑹同科道逐一查照如官匠官軍不行赴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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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管工人員賣放影射及私占等項着實追問㕘究其
餘物料及各處載運木石磗灰等項脚價本部支給縁
今錢糧缺乏容本部請勅就近齎與採辦抽分郎中等
官㑹同彼處撫按分投委官將前項料價匠價葦課軍
器折色各項事例銀兩儘其見在查出截數解來接濟
有侵欺者追完問罪發落干碍職官一併㕘究然目今
欠少工食料價脚價大約數十萬兩翊國公郭等於臺
基厰屢次無銀支給請告紛紛無以措手况以後逐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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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支其數尚多又無從處辦若待前項催解銀兩動經
嵗月緩不濟事議將户部原欠前項銀六十一萬兩兵
部七萬兩作速照數動支解發以濟前急該户部尚書
臣梁説稱太倉銀兩自興工以來本部借過事故旗軍
及未到上班官軍共支過二百九十三萬四千七百餘
兩今太倉止有二百一十萬兩軍國重事豈宜再支扣
省脚價俱已用盡皇庄子粒止有五千餘兩其餘俱奉
詔蠲免職掌關係義難緘黙兵部尚書臣張説稱太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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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銀兩自興工以來支過五十萬兩倘各邊有事用馬
何以措手草塲子粒銀止有一萬兩似難動支臣等回
稱太倉糧銀太僕寺馬價固軍國重事然營運亦朝廷
重事既巳興工勢難中輟况户部今年明年尚有扣省
脚價又今年漕運間有議徵折銀兵部馬價及缺官柴
薪銀兩尚多俱堪動支且事有經權時有緩急均乞聖
明裁處為照工程重大物料浩繁該監監工收料委官
三百三十餘員耗費寖廣樂于遲延拔本塞源尤在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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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除總督大臣總其大綱外若夫仰承徳意督率屬官
嚴速工程惜財省費此臣等與内官監掌印官之責也
以朝廷之心為心以國家之事為事同舟共濟勿分彼
此此臣等與户兵二部堂上官之責也㸃查軍匠稽考
工程有弊即言無益即革此臣等與科道官之責也若
使内外羣工體國奉公各任其責各蠲其私則大工可
完諸費亦少節矣再照工興日久財用已癉問之府庫
則空虛無計可借問之生民則疲憊無處可徵臣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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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驚憂不遑寢食仰惟皇上敬天尊祖光前裕後之作
俱已周全正堯舜垂拱之日與民休息之時也伏望天
語戒飭羣工早畢諸役以紓聖慮以迓天休臣等待罪
工曹荷恩深重豈敢緘黙依違從事伏乞聖明亮察臣
等無任恐懼祈望之至縁係欽奉勅諭及奉聖㫖是國
家營建舊規停當來説事理等因嘉靖十九年五月二
十四日具題二十六日奉聖㫖這各項工程皆朝廷重
事乃祖制未及舊典或遺與今日為民事神之弗獲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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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若所司能竭忠奉公自能工完費省今軍匠歇閒嵗
費雇直百萬兼以虛名實數冒支糧賞徒手幼孩濫充
雇覔每一放支銀兩利歸私室富却奸徒上下䝉蔽曾
無一人舉正及有㫖督責方纔説出縻費又不明白指
陳除掣雇覔夫匠依擬太倉銀兩今後再不許動支見
今各工合用銀兩軍匠數目并應該釐正事宜你每還
遵照前㫖㑹同盡心議處畫一停當來説務要共任其
責不許自分彼此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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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臣經濟錄巻四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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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PERTY: JUAN 卷四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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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名臣經濟録巻四十九
　　　　　　　　　　　　　明　黄訓　編
　工部(都水司上/)
　　重修京都城壕記(呉寛/)
惟太宗文皇帝入繼大統之七年肇建京都於朔方所
以臨御中國控制四方其形勢雄其規模大其謀慮深
實與啇之遷殷周之作洛匹休於無窮者都城周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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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鑿壕迴環廣若干尺深若干尺水自城玉泉山而來
道出大内穴城為門於壕委之或時夏秋風凉溝渠漲
溢又為水口於壕洩之其流皆注大通河東南入於海
既厯嵗月湮輒加修於是不修者久矣皇上有詔發軍
夫四萬人命襄城侯臣瑾工部尚書臣復領其事而以
中侍之貴者監督之以成化九年四月十六日功自西
北隅始壩堰既築畚鍤並至人為之伍伍分之地旁廣
下深一皆如制縁壕之堤有缺壞者則取客土築之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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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既又築垣堤上以闌人畜之越入者凡為丈八千三
百有竒至於楗㮑橋梁之類廢則修治不計財用初皇
上重勞功役間休息之越明年九月三日功始告成流
泉清漣曲堤整潔樓櫓不篩城郭若增而髙輪蹄交馳
道路若闢而廣京師壯麗不替有加事聞自督工之臣
下達役夫賞賚有差蓋當工役之初興也有議之者曰
壕之為制凡以設險是舉也其守國之良䇿歟臣聞之
竊以斯言是矣而未必盡何也今天下無虞號稱極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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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在要荒之外皆吾衽席之上方將舉四海以為限何
事一壕哉然而復為是者則以京師文皇帝建為萬世
不拔之丕基也厥初經營亦惟甚難文孫繼世時加修
之惟知其難故也知其難則推而及於舊章成憲無不
由之監之者何止一壕哉且姑即一壕以窺皇上之大
徳於汙濁之滌而去也則凡宵人惡類必知所惡而屏
之不留矣於壅滯之决而行也則凡諍臣拂士必知所
好而宣之使言矣於堤之築而能捍也則紀綱必張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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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弛之患無矣於垣之築而能防也則禮度必嚴而緩
縱之事無矣於財之有用則不至妄費以傷其財於力
之可使則不至輕役以損其力土宇於是而恢拓人民
於是而保障此豈非無形之險也乎若夫漢水以為池
長江以為塹視一壕之險大矣然人終得而渡之烏在
其為險者臣故知神謀之不出此也臣備員詞林職在
紀載覩功之既完也敢執筆以記
　　通濟河碑(楊士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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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畧曰南去通州二百里楊村驛之北河屢决河仰受
北河楊河潞河諸水下合直沽南來之水入海凡齊魯
汴蜀湘漢江廣閩浙之賦運及海内海外朝覲貢獻之
上于北京者皆道此以達所係之重也其水之失性也
自洪武之季至今四十五年之間屢决屢築築已復决
智殚力疲公私患之皇上嗣大統之明年秋有司以决
聞請如故事築之三年春復决上以命太監阮安安受
命行還奏水當順其勢道之今逆之使紆屈勢不得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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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决宜取徑道改鑿使其順下臣視河西務徑行二十
里許可鑿計用萬五千人庶幾可以免决遂以圖進上
遂以命武進伯朱冕發卒少保工部尚書吳中發民如
所計之數諏日興役以安董之如期竣事遂因其故道
河下趣焉安行夾河築防既崇且厚伐木以捍之植樹
以固之革險為夷事聞賜名通濟河少保吳公屬記是
役之成古者治水自京師始先所重也斯河之重固以
京師然昔者作之難而今之易何也非奉命之臣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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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之誠與公者有異乎斯役也實本於皇上之善用人
知之明任之専此功之所由成也自古英君明王所以
克興事功未有不由斯道謹因紀是復推本作詩以頌
聖天子仁明之功
　　固安堤記(楊榮/)
天下之難治者莫踰水而治水之先者莫踰京師故大
禹之蹟首在冀州豈非以水之利害所係者大而地畿
之内宜慎其防以為宏逺之圖也歟盧溝之河發源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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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之天池伏流至朔州馬邑從雷山之陽發為渾泉而
為乾河鴈門應州雲中山西諸水皆㑹焉愈逺益大過
懐來行兩山間拘束齟齬而不得肆至京城西四十里
石經山之東地勢平而土脉䟽衝激震蕩遷徙弗常後
魏都督河北道諸軍事建成侯劉靖及子平鄉侯弘築
戾陵堰以防之水患以息後人思其功謂之劉師堰歴
世既久水勢漸更下流十五里距盧州不逺有曰狼窩
口時復衝决漫流而東浸没田廬民弗安業聖朝建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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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視河為襟帶永樂間屢嘗修築輒復頽圮今聖天子
嗣位命工部侍郎李庸内官監少監姜山義徃任厥事
復命太監阮公安少保工部尚書吳公中總其事宜勅
其務存堅久勿為苟且庶幾暫勞永逸羣公効命材謀
共濟經始於正統元年冬畢工於二年夏凡用工匠二
萬餘月給糧餉以萬計累石重甃培植加厚崇二丈三
尺廣如之延袤百六十五丈視昔益堅既告成賜名固
安堤置守䕶者二十家建神祠於上有司以時修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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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督事悉賜鈔幣以勞之其視築戾陵堰役費加倍而
堅實亦過之仰惟聖明至徳蟠際穹壤而於京畿益圖
鞏固以寧濟斯民於千萬年諸公亦能同寅恊恭用成
厥功盖可久可固而利益於世者不小皆所當書於是
叙其始末俾勒諸石庶後之人有考焉(楊文敏公集/)
　　大陸澤記(石珤/)
珤嘗浮清源道出寧晉問渡於所謂葫蘆河者平波漫
衍一碧千頃茭蒲菱藕魚鰕之利民咸取之供賦税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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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謂之水五社五社之民沮洳弗田力胥此出故也噫
嘻此其古所謂大陸之藪歟禹貢大陸既作是也顧古
之大陸地當不止於此今近澤藪之田皆禹平水土後
民始耕作至於今也至觀班氏所謂大河逾洚水至大
陸布為九河則亦臆揣之論今大陸與大河絶不通顧
其地相通不出三百里有此附㑹耳不然豈古今陵谷
之推移刷盪盡失其舊歟趙武靈王曰吾國東有河薄
落之水亦謂此漢時其地猶有薄落亭今云葫蘆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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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或其聲之訛轉云(熊峯先生集/)
　　滹沱河記(石珤/)
恒山之陽有鉅川焉曰滹沱源出代郡㤗戱山下匯為
三泉流稍延漫循大行掠晉冀蜿蜒而東注之海按班
固叙禹貢九河所謂徒駭者是也至宋蔡沈疑之蓋亦
惑於夾右碣石之說遂以九河皆淪沒於海滹沱中髙
不與大河相涉非之夫九河固淪沒於海九河之源豈
亦淪沒乎滹沱固不與大河相涉然所謂九河者亦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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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川云爾豈謂大河播而為九乎故知山川經絡苟非
目覩身歴而欲據文字定之鮮有不失者矣是則滹沱
亦未見其的不為徒駭也顧大行以東地勢頓下且河
道淤沙窪壅不常傍無澗壑以洩水怒故霖潦相仍山
谷諸流叢奔㑹趨洶湧而至敗城郭没田廬其害有不
可勝言者今禹貢舊道既不可見而西漢於此置蒲吾
渠通漕船亦湮滅無跡豈非亦以水之害甚不可䟽瀹
而廢歟河經藁城自國初至今不知凡幾徙成化壬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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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迫城下净土寺没焉自後毎秋漲至則汎濫於縣三
五十里市野皇皇無所遯棲適有天幸未為洿沼弘治
六年太守張君淑始開新河於郡南費以萬計未再逾
夏水大入復趨故道功竟不成老氓相傳云是河不宜
修築惟祭則可蓋神明之也嗚呼禮諸侯得祭其境内
山川則祭典固不可缺然禦災捍患以寧邦家為民父
母者職也徃者宣防之塞近時張秋之築具在䟽理之
功亦豈可少哉顧得其要與否耳誠使善工相髙下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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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逆遲以嵗月鑿山開原廣拓水境要其上流而放之
寧棄百里之地以全城池則雖鑚龍門析伊闕尚可為
也而此獨難哉不然為石隄以限之亦再嵗之利也又
其上者平政惠民薄聚斂省刑罰尊老慈㓜修祭祀順
天時使各得其所則火炎上水潤下百川用寧無墊溺
之苦雖古昔賢者之論豈能外乎是哉若復迂之是洪
範可遂廢而天下之害付之末如何矣智者試反而思
之萬一得其效豈以某之言為老生之談哉(熊峯先生/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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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薊州新開運河碑記(李賢/)
君子受一方之寄者其要莫先於興利然必有過人之
才識見髙逺灼知有利而無害然後興焉不然則率易
妄作利不可得而害已隨之古人所謂興一利不如除
一害者良有以哉洪惟我朝奠安海宇以康濟生民而
防邊一事尤為加密東北之境控弦之士無慮十數萬
人而糧餉之需大抵取給於江淮是以大河諸衛嵗運
三百六十餘艘抵薊州為倉而貯之徃時由直沽循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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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多風船至海濵不敢遽必淹及旬日甚至彌月候風
色止息方敢一渡或之中流遇風濤迅作遂罹漂蕩覆
溺之患嵗損船不下數十而糧斛動以萬計主漕運者
恒以為憂天順改元皇上光復大位政令一新天下臣
民莫不欣欣鼓舞興起事功而巡守薊州諸臣深慮及
此詢諸父老之熟於地理者云海濵有二沽一曰水套
一曰新開相去纔十里可以開河通潮以便運艘避海
難遂以其事聞上命守臣都督僉事宗勝董其役勝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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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疾在告復命叅將都指揮僉事馬榮代之又以監察
御史李敏工部主事李尚共蒞其事三人者才識俱優
乃同心協謀相度髙下起薊州諸衛武夫萬人撫恤奨
勵罔有不至以故衆役感悦爭先効力以是嵗三月始
事於甲午訖功於丙午人皆驚異以為成功之速如此
必有神明黙相其間遂建天妃宫於新河之左且謂斯
舉便國家之漕運通商旅之徃來公私之利在焉非小
補也乃立石於傍走書至京師乞予言以紀其事予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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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唐神龍中於漁陽開平虜渠傍海穿漕以避海難當
時便之今二三君子能興斯利於數百載之後蓋非率
爾妄作者矣嗚呼興利固難而保利尤難若夫繼諸君
而巡守此地者尚體諸君之所以興起繼修之志用保
此利於無窮是宜大書傳之久逺且為來者勸
　　重開通惠河疏(王軏/)
題為計處國儲以永圖治安事各准本部咨該工部題
於户科抄出巡按直𨽻監察御史吳仲題稱臣奉命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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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通倉備檢接管巻内見通州閘運一節先該平江伯
陳鋭都御史李裕臧鳳俞諌髙友璣御史薛為學楊儀
楊璋秦鉞向信主事鄺珩給事中翟瓚鎮逺侯顧仕隆
署都督楊宏等各題前事内向信一疏尤為明白簡當
鑿鑿可行但事屢議而竟無成言雖切而卒無補臣竊
思之水陸轉運其勞逸省費較然甚明况陳鋭等多累
朝漕運名臣言必不妄臣因考之元史至元二十九年
都水監郭守敬建言疏鑿通州通惠河引水置閘興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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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日世祖命丞相以下皆親操畚鍤為之倡置閘之處
徃徃於地中得舊時磗木時人為之感服船既通行公
私兩便先時通州至大都五十里陸輓官糧嵗若干萬
民不勝其瘁至是皆罷之自是漕運無轉般之勞而一
代事功卒歸於守敬焉及考金水海子白浮甕山諸志
典籍昭然而可㨿踪跡尚在而可尋何獨我朝必用置
閘河於無用費脚價而不惜哉臣又恐有風水家之説
因訪之上源見於諸陵無損遡其末流又於都城無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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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源頭活水運亦流不運亦流初不因運之行止而為
河之開塞水之盈涸此理甚明足破羣惑况通流等八
閘閘石見存無事於添補閘夫見在無事於添僉閘官
見任無事於添設近年營建大木皆由此河直達大通
橋下滔滔無阻叅將王佐曽舉而行之特易易耳但毎
至垂成輒復中止者祗為權勢之車輛罔利之牙稅不
便所阻臣又考之元史漕運糧儲南來諸物商賈舟楫
皆由通惠河直達海子登岸未聞灣民餓死况今止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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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民糧運其官私貨物仍舊亦未為全絶其利源也臣
嘗竊料閘運一年可省脚價銀十餘萬兩今當民窮財
盡之時於國計不為無補臣幾欲具疏上聞尤恐識見
未真料理未周不果繼而見在京各衛因徃通州闗糧
或被官吏冐支或被行伍騙匿或子姪不肖而花費空
手而囘或隂雨連旬而放遲盤纒過半累累呈告到臣
皆為有名無實臣因考之漢唐都闗中宋都河南皆由
汴由渭直達京師未聞有貯國儲於五十里之外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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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通倉其初如徐徳等倉故事只有神武中衛小倉已
後因漕運來遲暫將京儲收貯通州以待轉般因循苟
且嵗月既久遂為三七定例嗣是莫之能改遂使一代
官軍不沾實惠又欲具疏上聞未果然此特其利害之
小者耳臣近因穵運邊糧備訪邊闗寨堡險隘逺近以
防不虞因知密雲等處皆有間道可通若使姦細為之
嚮導輕騎疾馳旋日可至或㨿倉厫或肆燒毁國儲一
空則京師坐困矣雖有言者但以閘運省費為言而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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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有以先代之故事間道之危機為陛下告者是宜陛
下信之不専行之不决也語曰人無逺慮必有近憂傳
曰成大事者不謀於衆惟陛下留神省察謀之二三元
老大臣而獨斷焉萬一臣言或是誤䝉採納即今漕運
㑹議在邇乞勅户工二部查照先今節次題覆事例一
併議處就着廵倉御史㑹同工部管閘修倉主事兼理
閘運閘板見存修補借之各厰少有疏濬并其他用度
量支修倉餘剰廵倉賍罸并所省脚價民財民力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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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費大運京糧姑聽六路自進且令覔船雇人略運百
萬以試之如果可行就將省下銀兩蓋房造船築堤展
河次第舉行所謂三七通糧漸撥京師自二八一九而
全輸矣興國家自然無窮之利杜後世意外不測之虞
所謂富國强兵殆一舉而兩得之矣等因具題奉聖㫖
户工二部便查議了來説欽此欽遵抄出送司案呈到
部擬合就行為此合咨前去煩為查照㑹議覆奏施行
等因咨部送司查得成化八年該漕運總兵官平江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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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鋭題為陳言便利漕運事該户部議准興工挑濬間
該司禮監太監懷恩傳奉聖㫖大通橋一帶工費浩大
暫且停止欽此正徳二年該廵按直𨽻監察御史楊儀
題為公務事開稱挑濬大通橋至通州閘河以便運糧
等因奏行户部覆奉聖㫖修理閘河着户工二部上𦂳
議處預先整理務濟明年漕運其餘俱准議行欽此已
經動支太倉收貯水兌脚價等銀二萬二千餘兩推委
漕運叅將梁璽恊同户部郎中郝海本部員外郎畢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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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工挑濬去後未見成功至正徳六年間本部管閘委
官主事鄺珩為節財裕民以圖治安事呈准每年行取
剥船伍百隻添該閘夫三百名以備搬剥等因奉聖㫖
前項夫船俱令查革改正仍着運糧官軍自行照舊雇
草搬運欽此又於正徳十一年八月内該工科給事中
翟瓚題為疏通漕運節財用以大利軍民事修理運道
徒費無益乞要多官㑹議開修運河等因奉聖㫖該衙
門知道欽此欽遵抄出到部行間續該監察御史張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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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為節財用順人情以利軍民事運河不必修濬陸路
實為簡便等因已經本部㑹官議題節奉聖㫖是這修
理等項事宜着原差侍郎等官一併勘處停當來説欽
此備行廵撫都御史李瓚廵按直𨽻監察御史牛天麟
并户部主事等官董琦等㸔得前項河道屢議屢修而
卒無成功者陸路實為經久等因節奉聖㫖是這脩路
事宜你毎勘處停當都依擬行欽此已經欽遵㑹官將
前項陸路欽差户部侍郎楊潭本部侍郎劉永督理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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砌完備外又查得嘉靖元年四月内准户部咨開稱提
督漕運都御史臧鳳鎮逺侯顧仕隆題京城大通橋至
張家灣一帶河道乃前元轉運通渠永樂正徳年間重
加挑濬糧運抵京未幾貪利之徒阻滯不行近年營建
大木悉由於此若將此河原設五閘少加修理轉行漕
運衙門動支官錢打造剥船共二百五十隻每船用軍
四名共一千名仍置口袋一萬條輪番領装悉聽叅將
王佐委撥官軍管領撑駕等因已經户部㑹同吏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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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門尚書等官陸完等題准轉行叅將王佐㑹同廵倉
御史秦鉞管閘主事華湘欽遵從宜處置間隨該御史
秦鉞亦題前事要因八閘之舊址均築五埧之新制就
於其旁各置減水閘一座於内打造剥船蓋造官房收
貯糧米次第運至大通橋其朝陽闗原有舊河一道今
已築為城壕應否疏通等因題奉聖㫖該部㸔了來説
欽此抄出查覆間又該廵按直𨽻監察御史向信題稱
大通橋至通州一帶閘河累議未修今稱築埧蓋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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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置蓋毎閘轉行漕運衙門打造剥船五六十隻恐緩
不濟事或暫令張家灣河西務一帶居民聽其造船覔
利等因本部已經議得陸路運至太倉不過四五十里
車運脚費雖多一日可抵倉内船運脚費極省至大通
橋下亦當陸運約四五里必須車馬装駝方得抵倉所
以近橋須立厰蓋房堆候車騾亦當預處且自張家灣
即入閘河經閘三四方抵通州近該叅將王佐處置運
船俱由大河直抵通州城下或者又謂城北置創一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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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省前項四閘雖為㨗徑但河勢地形髙下須相度停
當方可舉行等因覆奉聖㫖是欽此已經通行勘議去
後查得嘉靖五年三月内該總督漕運都御史髙友璣
總兵官楊宏各題脩治道路以便運餉事張家灣至京
城朝陽闗外運道六十餘里髙下不平先因雨水衝坍
車驢負載米糧俱遭陷溺乞要户工二部計議早起人
夫差官設法填墊或欲閘河設法疏通船隻水陸併行
等因又經議擬覆奉聖㫖是户工二部便差能幹屬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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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員前去㑹同廵城廵倉等官督率府州縣應管人員
相度脩理務在早完以便糧運閘運事且罷欽此已經
通行委官行勘脩理間縁夏秋時月雨水連綿道路泥
濘車不得行反為運道之阻合無查照先年運官萬表
所議量撥運夫隨處填墊紓目前一時之急等因復奉
聖㫖是欽此已經轉行提督漕運總兵官楊宏責撥軍
夫填墊外今該前因通查案呈到部臣等㑹同戸部尚
書鄒文盛等議得廵按直𨽻監察御史吳仲題稱通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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閘運屢議而竟無成及考諸志典籍乞照先年節次題
覆事例一併議處就着廵倉御史㑹同該部管閘脩倉
主事兼理閘運量支修倉餘剰廵倉贓罸并所省脚價
民財民力一不妄費如果可行就將省下脚價蓋房造
船築堤展河次第舉行一節為照前項河道屢經建議
俱未成功今本官歴陳前代之故事慮及間道之危機
省費轉輸皆有所據但河道形勢難度財力所需浩繁
事體重大相應勘處停當方可舉行合無候命下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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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部選委屬官一員與本部管閘脩倉主事㑹同廵倉
御史親詣各閘踏勘形勢髙下計料所費工力除各閘
一應樁杉等項應合増置船隻修防築堤及河道淺窄
處所作何挑濬及將上源水勢向背地里逺近可以疏
引水歸故道及照大通橋抵倉亦合另設陸運作何處
置各項合用工料錢糧所奏修倉餘剰廵倉贓罸及所
省脚價有無彀用務使長便經久可行逐一㑹處停當
勘過河道髙下及所計工程畫圖造冊㑹報以慿㑹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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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奪若或有碍亦要明白開呈勿致中止虛費財力其
所議通糧全輸京倉以興無窮之利以杜意外之虞姑
候修河畢日另行㑹處等因奉聖㫖修濬閘河委係轉
漕便利至計永樂年間已有成筭後乃因循不曽舉行
近年屢議修復皆為附近貪利之徒所阻亦因大臣不
肯任事小官徒事虛文見今東南民力困竭漕運軍士
疲弊苟有寛省之䇿豈可因循不為着户工二部各委
堂上官一員㑹同漕運總兵叅將并原經委錦衣衞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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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王佐及今舉奏這事御史吳仲等親詣彼處地方
稽查先今議處事宜踏勘地形髙下計筭所費工力究
竟脩否得失利害明白具奏定奪大事可成則勞費不
足計國計有補則浮言不必䘏若姦豪之人恐妨已利
故為騰謗撓阻聽緝事衙門訪拏究問欽此隨該各部
覆題節奉聖㫖着王軏何詔去欽此各欽遵備咨到臣
等欽遵隨㑹同漕運總兵官楊宏叅將張奎錦衣衞都
指揮王佐御史吳仲除永樂年間事體巻案不存無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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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考外稽查得先年節該諸臣奏建閘河一事俱該户
工二部查議題覆脩濬或因工程浩大暫止或欲候待
年豐暫停或為勢要罔利之徒所阻以此俱各未見成
功臣等議照漕運糧儲國家大計容受之多車不如船
隂雨之行陸不如水舟車並進脚價倍省此閘河之所
以不可廢也自大通橋起至通州白河止閘埧規模具
在脩濬必可通行前代君臣尚能興舉其事舳艫直指
海子今之閘運止於般剥而復屢行屢止者固由勢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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姦徒罔利所阻亦由地形漸異流沙淤塞大通橋至白
河僅四十里其地形髙下相去六丈有餘使其不計多
費錢糧大興工役開深七丈再加廣濶水勢就下通引
白河則運糧大船直達京城而諸閘可以不用固永久
之利也但工程浩大切近都城不敢輕議為今之計只
應循照舊規修濬河閘臣等陛辭之日自大通橋沿河
逐閘踏勘形勢大畧此時閘門洞開初冬水涸流波尚
且不絶若各閘皆閉水盈可待至通流閘坐於通州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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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之中經二水門南浦土橋廣利三閘市井輻輳之地
兩岸居民闤闠鱗集櫛比般運糧米大為不便㸔得本
城西門白河之濵舊有小河通過城北一面中有舊廢
土埧地基西不一里至今堰水小埧議須挑濬河身因
舊埧添築髙濶多用樁木甎石甃砌平時習水行舟水
大聽其漫流而過由此徑達普濟閘可省四閘兩闗般
運之難閘埧相去窵逺合添設閘官吏二員名閘夫十
名分管普濟通流二閘㸔守新埧以防盗决仍㑹委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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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坐糧員外郎范韶工部脩倉主事周朝着管閘主事
魏良輔公同順天府通判何棟通州知州曹俊及通州
等衞指揮等官分役各閘并舊埧地方踏勘丈量應該
脩濬築埧去處計工估費行據各官呈報㑹計得修理
閘座挑濬河身築砌新埧合用工料價銀大約一萬兩
自新埧起至慶豐閘計般運五處毎閘各用剥船六十
隻共用船三百隻毎隻載米一百五十餘石日運米約
有一萬石船隻造於漕運衙門口袋出於包運經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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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聽其雇覔篙䉡隨其本船置造毎隻計該價銀三十
五兩三百隻共銀一萬五百兩造完至日交付船運經
紀人等毎名管領一隻時常㸔守損壞修理其原借官
銀仍令毎年脚價銀内扣除十兩還官三四年間可以
還足毎船毎閘議定船運撑挽脚銀一兩閘埧五處共
銀五兩自大通橋馬頭登岸合用小車驢騾装載般運
毎船糧二百石議定脚價銀六兩毎糧一石常年陸運
原費脚價銀一錢今止用銀五分五釐可省四分五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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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計二百四十萬石京倉糧米可省銀共十萬八千兩
若使皆由閘運切恐糧多船少船運稽遲反致有誤晴
日路乾聽車輛一面照舊載運水陸並進則漕運官軍
完糧之日可得早囘月餘預兌下年糧米陸運騾車責
令徑赴西倉閘運小車驢騾止令運至東倉逺近均便
為照大通橋地方窄狹人烟輳集恐妨起陸若於慶豐
閘下登岸運糧又省二閘般運勞費亦令聽從立法非
難而難於守法任人非難而難於得人苟非其人則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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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善亦不久而廢矣今後合無户工二部暫添選委郎
中或員外郎各一員兵部推選曽經漕運練達老成勤
能都指揮一員查照先年事例用充叅將住劄通州専
管輕賫銀兩修理閘河般運糧米給散脚價及管天津
以北催儹運糧仍令㑹同廵倉御史俱領勅行事嚴督
選委府衞州縣的當幹濟官員雇募人夫并通州等衞
遮洋運糧軍餘共一萬名分工限日作急修理築濬務
在堅完糧運若到各官分投閘埧坐守督運禁革奸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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閘運通行之日奏請取囘量加擢用毎閘埧各造官㕔
三間厰房二十間兩岸修築馬頭地方泊船船運剗平
沿河牽路便於行船官㕔即今起蓋厰房以漸續成工
料脚價查借見在修倉餘銀二千兩廵倉衙門贓罰等
銀一千兩漕運衙門今年改撥通州收糧扣除脚價銀
四千五百餘兩如有不足另借太倉銀兩應用待後省
出脚價餘銀逐一補還閘板木料甎石工部各厰取用
如或不敷官銀買辦又訪得糧運人倉多被門官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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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當光棍人等掯留糧袋索借錢銀乞勅厰衞并西司
房緝事衙門廵訪拏送法司照依打攪倉塲事例問擬
枷號發遣充軍庶漕運疏通錢糧節省如此則閘運一
事有利而無害有得而無失可為世守之法而大造軍
民之福矣再照通州京輔之地兩城夾固三倉豐儲居
集萬家守以伍衞亦當積蓄以安人心不宜過慮般運
自起驚疑及查河源之水出於西山玉泉由海子經流
大内玉河而出沿城至大通橋其間事理或時之旱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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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流之巨細啟閉通塞又非外人所能與者前項節財
興利事情幸賴聖明御極廟堂力主於上百執事奔走
於下董事興工無有不濟欽命臣等㑹同查議明白今
將修濬閘河畫圖貼說一本進呈御覽伏乞聖明定奪
勅下該部再加詳議如欲舉行趂時地未寒凍擇日興
工若至冰堅停止來年二月天暖土融隨即繼工務在
四月工程不悞糧運縁係計處國儲云云具奏定奪事
理臣等俱未敢擅便等因奉聖㫖是修濬通惠河乃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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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遺跡先朝成筭近年屢議修復輒為姦豪射利之人
所阻今閘埧具存河渠無碍原設官吏夫役俱各見在
你毎今所議處尤為簡易合用錢糧不多且車舟並進
不失車脚之利一應疏濬盤剥修閘造船等項事宜都
依擬施行然政之修舉必在得人兵部便㑹户部推舉
曽歴漕事練達都指揮一員照例充叅將通州住劄照
舊驗收輕賫銀兩兼理修河事務吏部仍㑹戸工二部
推有才力肯任事郎中一員并通州廵倉御史各冩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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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他行事未盡事情聽該部并各官從宜處置事體重
大者具奏定奪今冬先將木植磗石等項置辦整待來
春融煖之時興工委用官員務要用心恊力共成大功
勿得偏執違抝妨悞經國大計責有所歸欽此嘉靖六
年十一月十三日
　　奏為興水利以救民患事(汪鋐/)
臣照得各處地方水旱相仍五穀不登人民饑窘而陜
西一省連年亢旱尤為狼狽兼以祖宗所立鹽法廢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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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惟狥餘鹽之弊政盡壞飛輓之良規以致各邊糧
草缺乏人馬俱困撫臣徃徃請給内帑至厪聖慮屢遣
大臣或督理賑濟或經畫邊儲臣仰見皇上軫念元元
之心保固疆圉之計固無所不用其極矣但天下之事
圖之必於其要而治之貴得其本遵復祖宗鹽法之舊
使天下商人争先踴躍趨赴各邊上納糧草不呼而集
不輓而積此濟邊之至要也興修水利使大小溪河川
澗之水或瀦而止或引而分皆可以為田疇灌溉之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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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足民之大本也臣見近時監察御史周相聞人詮各
極言祖宗鹽法之利不可不興最為詳悉臣不敢贅言
外謹以水利一事詳為皇上陳之在昔成周盛時田以
井授夫間有遂十夫有溝百夫有洫千夫有澮萬夫有
川無非為水利計耳是故以瀦蓄水以防止水以溝蕩
水以遂均水以列舍水以澮㵼水其詳於水也如此誠
以水也者田之所賴以為田者也苟不盡力乎溝洫而
徒責效於雨仰救於天欲田之常稔胡可得耶自秦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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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鞅廢井田開阡陌而溝洫之制隨以亡矣輔臣丘濬
有云井田之制雖不可行溝洫之制則不可廢此確論
也夫秦雖廢溝洫而後人因川澤之勢興灌溉之利亦
徃徃有之如秦鄭國開涇水自中山抵瓠口為渠用溉
注填閼之水溉㵼鹵之地四萬餘頃收皆畆一鍾於是
闗中為沃野無凶年名曰鄭國渠此其迹固在今可訪
而行之者也如蒙乞勅陜西及延綏甘肅寧夏各廵撫
都御史各嚴督所屬司府州縣衞所各該掌印管糧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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屯等官務各躬親循行郊野相視地宜某川之水可導
某山之水可疏其導之也或為溝或為洫必因水勢之
大小其疏之也或為遂或為瀦必因地勢之髙下或為
防以止水或為澮以㵼水或當為陂或當為堰考古人
已行於昔者而施之於今求古人已行於彼者而為之
於此嵗積月累不責效於旦夕躬閱熟視不取信於簿
書因時制宜不膠執於一定夫如是則三年之後必有
成效而民之饑者可食困者可蘇矣抑不獨陜西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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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史起為鄴令引漳水溉鄴民歌之曰鄴有賢令兮為
史公决漳水兮溉鄴旁終古冩鹵兮生稲糧李冰為蜀
守壅江水作堋穿二江以通舟船因以灌溉諸郡於是
蜀沃野千里號為陸海漢召信臣為南陽太守于穰縣
南造鉗盧陂用廣灌溉嵗嵗増多至二萬頃人得其利
及後漢杜詩為守復修其業時歌之曰前有召父後有
杜母宋臨津令黄懋上書請於河凡諸州作水利田自
言閩人閩地種水田縁山導泉倍費工力今河北陂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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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多引水灌田省功易就乃以何承矩為屯田使懋充
判官於凡河北諸州水所積處大墾田於雄莫覇等州
興堰六百里置斗門引定水灌溉民賴其利凡此皆古
人已行之迹載之史冊可考而知者也今河南山東山
西四川湖廣江西浙江南北直𨽻各間有水旱而順天
河間真定保定等府又有水患如䝉乞勅各該廵撫都御
史務要一體訪求前項古人已行之迹着實舉行嚴督
所屬司府州縣衞所官員一一躬親履閱隨其便宜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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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興脩毋阻於浮議毋泥於已見必使山川原野之間
有溝以導水無壅遏之患有防以止水無决壞之憂有
瀦以蓄水無散逸之虞如此則旱不能為災潦不能為
虐而民之生可聊矣仰惟朝廷設立撫臣其大要惟在
於衞民生重民命扶顛持危禦災捍患故撫臣以撫名
必如父母之撫其子而後可以稱其名也欲如父母之
撫其子亦安得坐視其斃而不思所以救之乎夫水利
不修則旱潦無備旱潦無備則五穀不登五穀不登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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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養不遂生養不遂則其斃可立待矣是故修水利以
備旱潦此撫臣衞民生重民命之大節也若其瑣瑣之
務何足為有無撫臣舍此不圖乃至於請給内帑請蠲
賦税豈撫臣之宜有哉臣又聞唐虞三代之時皆建都
西北未嘗仰給東南而春秋之世如山東山西陜西河
南等處皆為列國之地當其時干戈俶擾一國之賦自
足以供一國之用未嘗取給於他邦良以溝洫之制尚
存故旱潦有備而國用自充耳夫今之山川即古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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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今之土地即古之土地今之民物即古之民物豈有
古人可行而今人不可行者耶在天有適然不可期之
數在我有卓然不可隳之備是謂裁成天地之道輔相
天地之宜而撫臣之職盡矣臣欲候命下移咨各該廵
撫都御史遵奉查照施行臣不勝懇切祈望之至為此
具本親賫謹具奏聞奉聖㫖覽卿奏具見為民足國之
意鹽法着該部查照舉行水利工役重大還待邊方事
寧時年豐熟來説該衙門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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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臣經濟錄巻四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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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名臣經濟錄巻五十
　　　　　　　　　　　　　明　黄訓　編
　工部(都水中/)
　　南旺廟碑記
尚書宋公禮同都督周長等發山東丁夫一十五萬登
萊二府願趨事赴工之人一萬五千疏鑿㑹通河先是
洪武二十四年河决原武縣黒陽山由舊曹州而河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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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過安山湖而㑹通河遂淤自濟寧至臨清三百八十
五里舟楫不通乃於濟寧迤北至城材等逓運所凡軍
需錢糧之輸北者悉陸運至徳州凡七百里始入衞河
至是疏鑿之又塞舊曹州鄆城兩處河口濬沙灣至舊
曹州一帶河道又同刑部左侍郎金純等督河南運水
夫開黄河故道自開封城北起下達鄆城至魚臺縣塌
塲口入於漕河又疏山東七十二泉匯於分水故永樂
九年太宗降綸音一章曰工部錦衣衛便差四箇官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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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裏去都齊到那黄河新開口子處討兩隻船從那裡
㸔將下來到舊曹州兩河口分開一路徃㑹通河郡一
帶去一路徃穀亭這一帶來㸔那兩條河的水勢行得
如何還㸔那黄河水比先是那一處漫過安山湖那一
帶去淤塞了河道若是那原漫過水處隄㟁低薄時就
再整治得髙厚若不低薄時罷將文書去與宋尚書每
知道欽此則其委任之重亦可見矣先是朝廷開河道
不過欲通天下貢賦未専於漕運也十年宋公始議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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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河儧運北京其奏狀曰永樂十年某月某日工部尚
書宋禮奏海運粮儲毎年五月太倉開洋直沽下卸待
秋回京船隻多被損壞亦有漂失不見下落者俱用修
理補造分派江西湖廣浙江等布政司并直𨽻徽州等
府軍衛有司相兼修造俱限次年三月終完備駕赴太
倉應用因限期逼迫措料不及不免科斂鈔物買辦其
間作弊受害者不可勝言造船者惟顧眼前之急不慮
速成不堅之患計其所費物料人工又難細舉且如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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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料海船一隻須用百人駕使止運得一千石若將用
過人工物料估計價鈔可辦二百料河船二十隻毎隻
用軍二十名運糧四千石以此較之從便則可如將鎮
江鳳陽淮安揚州四府嵗徴糧米定撥七十萬石赴徐
州并兖州府糧米三十萬石赴濟寧州交納差撥近河
徐州等衛旗軍一萬名各委指揮千百戸管領工部撥
與二百料淺船五百隻一如衛河事例將前項倉糧從
㑹通河儧運供給北京毎三年海運二次使造船者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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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迫之患駕船者獲堅久之利以兩河并海運計之三
年可得八百餘萬十年之間國有足食之備民無繁擾
乏憂至十二年遂罷海運而平江伯亦疏鑿淮揚一帶
南北遂㑹通矣至今為國大利而宋公之功當爲第一
都督周公侍郎金公亦不可不謂之賢勞厥後傳謂宋
公有微過朝廷督責之革其冠帶止服儒巾治事其權
中微而平江之功愈彰故今人惟頌平江伯而不及宋
公故丘文莊公嘗過㑹通河有感賦詩曰清江浦上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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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閘簫鼓叢祠飲餕餘幾度㑹通河上過更無人語宋
尚書後李文正公各有詩其意在言表矣後主事王始
請於朝建祠祀於分水龍王廟之偏因併錄之以示來
者知宋公之功不可没也
　　勅修河道工完之碑(徐有貞/)
惟景泰紀元之四年冬十月十有一日天子以河決沙
灣久弗克治集左右丞弼暨百執事之臣於文淵閣議
舉可以治水者僉以有貞應詔乃錫璽書命之行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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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曰咨爾有貞惟河决於今七年東方之民厄於昏墊
勞於堙築靡有寧居既屢遣治而弗即功轉漕道阻國
計是虞朕甚憂之兹以命爾爾其徃治欽哉臣有貞祗
承惟謹既至乃奉揚明命戒吏飭工撫用士衆咨詢羣
䇿率興厥事已乃周爰廵行自北東徂南西踰濟涉汶
沿衞及沁循大河道范以還既究厥源流因度地行水
乃上陳於天子曰臣聞凡平水土其要在知天時地利
人事而已天時既經地利既緯而人事於是乎盡且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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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之為性可順焉以導不可逆焉以堙禹之行水行所
無事用此道也今或反是治所以難蓋河自雍而豫出
險固而之夷斥其水之勢既肆又由豫而兖土益疎水
益肆而沙灣之東所謂大洪之口適當其衝於是决焉
而奪濟汶入海之路以去諸水從之而洩隄以潰渠以
淤澇則溢旱則涸此漕途所為阻者與然欲驟而堙焉
則不可故潰者益潰淤者益淤而莫之捄也今欲捄之
請先疏其水水勢平乃治其决决止乃濬其淤因爲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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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以時節宣俾無溢涸之患必如是而後有成制曰可
臣有貞乃經營焉作治水之閘疏水之渠起張秋金堤
之首西南行九里而至于濮陽之濼又九里而至于博
陵之陂又六里而至于夀張之沙河又八里而至于東
西影塘又十有五里而至于白嶺之灣又三里而至于
李𡺾之涯由李𡺾而上又二十里而至于竹口蓮花之
池又三十里而至于大伾之潭乃踰范暨濮又上而西
凡數百里經澶淵以接河沁河沁之水過則害微則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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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遏其過而導其微用平水勢既成名其渠曰廣濟閘
曰通源渠有分合而閘有上下凡河流之旁出而不順
者則堰之堰有九長袤皆至丈九堰既設其水遂不東
衝沙灣乃更時出以濟漕渠之涸阿西鄄東曹南鄆北
之區出餘波而資灌溉者為頃百數十萬行旅既便居
民既安有貞知事必集乃叅綜古法第而為之加神用
焉既作大堰其上鍵以水門其下繚以防隄堰之崇三
十有六尺其厚什之長伯之門之廣二十有六丈厚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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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隄之厚如門崇如堰而長倍之架濤截流柵木絡竹
實之石而鍵以鐵蓋合土木火金而一之用平水性既
乃導汶泗之源而出諸山匯澶濮之流而納諸澤遂濬
漕渠田沙灣而北至于臨清凡二百四十里南至于濟
寧凡二百一十里復作放水之閘于東昌之龍灣魏灣
凡八為水之度其盈過丈則放而洩之皆通古河以入
于海上制其源下放其流既有所節且有所宣用平水
道由是水害以除水利以興初議者多難其事至欲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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渠弗治而由河沁及海以漕然卒不可行也時又有發
京軍疏河之議有貞因奏蠲瀕河州縣之民馬牧等役
而専事河防以省軍費便民力天子從之是役也凡用
人工聚而間役者四萬五千有竒分而常役者萬三千
有竒用木大小之材九萬六千有竒用竹以竿計倍木
之數用鐵為斤十有二萬鍵三千組百八釡二千八百
有竒用麻百萬荆倍之藁秸又倍之而用石若土則不
計其筭然其用糧于官以石計僅五萬而止焉蓋自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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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祭興工至于畢工凡五百五十有五日於是治水官
佐工部主事臣謝叅議山東布政使司臣雲鵬僉山東
按察司事臣蘭等咸以為惟水之治自古為難矧是地
當兩京之中天下之轉輸貢賦所由以達使終弗治其
為患孰大焉夫白之渠以溉不以漕鄭之渠以漕不以
貢而工作累年費皆巨億若漢之瓠子不以溉不以漕
又不以貢而役久弗成兵民俱敝至躬勞萬乗投璧馬
籲神祗而後已以彼視此孰輕孰重孰難孰易乃今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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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期費不重科以溉以漕以貢焉可無紀述於來世
臣有貞曰凡此成功寔惟我聖天子之致所以俾臣之
克效不奪浮議非天子之至明孰恃焉所以俾民之獲
寧不苦重役非天子之至仁孰賴焉有貞之於臣職其
惟弗稱是懼矧敢貪天之功惟夫至明至仁之徳不可
以弗紀也臣有貞嘗備員翰林國史身親承乏不可以
嫌故自已乃稽首拜首而為之文曰皇奠九有歴年維
久延天之祐既豫而豐有蔀以䝉見沬日中陽九百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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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下厥鞠龍蛇起陸水失其行河决東平漕渠以傾否
泰相承運維中興殷憂廼凝天子曰吁是任在予予可
弗圖圖之孔亟嵗行七易曽靡底績王㑹在兹民便在
兹孰其幹濟其爲予治其害而利惟汝有貞勉為朕行
便宜是經臣拜受命朝嚴夕儆將事惟敬載驅載馳載
詢載謀載度以為乃分厥勢乃隄厥流乃疏厥滯分者
既平隄者既定疏者既濬乃作水門鍵制其根河防水
行有隄如龍有堰如虹䕶之重重水性斯鍾水利斯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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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道斯同以漕以溉以奠乃載邦計惟賴惟天子明浮
議弗行功是用成惟天子仁加惠東民民是用寧臣拜
稽首天子萬夀仁明是懋爰紀厥實勒兹金石昭示無
極
　　治水功成題名記(徐有貞/)
有貞之治水於山東而作沙灣等處之河防也承命于
景泰癸酉之冬經始於甲戌之春收功於乙亥之夏而
告成于其秋上召見奉天門嘉勞焉因命之歸京管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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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丙子春有貞請勑載至乃擴前功益為大水之備時
方暵乾衆莫喻其意頗以為過防及秋而大水洊至泗
汶淇衛河沁一時俱溢環東兖之間若海之浸者三月
逮冬始平運河南北餘千里故隄高㟁之缺而不完者
無慮百數十所而沙灣之正隄大也既訖工有貞將歸
奏於朝而從事諸賢亦合辭以請曰治水之功其既成
矣經久之效其亦著矣惟古人作事而有成也必題其
名願以儀之有貞乃言曰於乎是惟吾君之徳與諸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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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士之力耳有貞其何敢當此且夫治水固聖人事也
次則賢者能之如有貞又何足以與此雖然有貞聞之
士以天下為心則天下事皆吾分内事也矧吾徒食君
之祿受君之命而幹君之事哉臣幹君事視子幹父事
而加重吾徒弗盡其力烏乎可大禹聖者也而於治水
必胼手而胝足吾徒而弗盡其力烏乎可夫水之大而
為中國患者莫如河自禹而下世之治河者非一然可
法者少而可戒者多也其不能成事者不必道就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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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者而論之如戰國之白圭漢之王延世王景元之賈
魯是已圭之治河無所考見然觀其以鄰國為壑則悖
甚矣延世之治河無所節宣而徒亟塞其决雖以此取
侯封而不足善也至如魯之治河乃見於歐陽玄之記
者亦皆塞之之具初無得乎行水之法矧其當世季民
窮之時而興十七萬衆之役又無撫用之才卒之為元
召亂是又堰獨巋然而存巋然而安其旁近之城郭田
疇皆恃焉而免墊没之患以水之來有所捍而去有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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洩也於是東兖之軍民耆老合辭以請曰今兹之水蓋
洪武以來所未嘗有而大耋之人所未嘗見也非隄與
堰爲之保障非閘與渠為之排解吾田吾産其池潢矣
吾耋吾倪其魚鱉矣彼四方之舟楫徃來而到於斯者
乃亦有曰昔也沙灣如地之獄今也沙灣如天之堂之
語而况居斯土之軍民乎哉然而吾儕小人竊伏計焉
測水之變不測如今兹之溢以龍灣六閘洩之而猶未
盡也以故感應祠之缺隄又煩公為捄築焉苟忽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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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不又將延患累年乎願及公䂓畫而大為之防吾軍
吾民幸甚有貞曰唯唯月中既築感應祠之缺而作偃
月之隄鼇甲之堰北沙灣水門大堰差小而治法畧等
復行度東昌龍灣六閘之上官窑之口置閘一穿新渠
而屬篤馬東平戴廟之津置閘一疏古河而屬之大清
并前六閘為八而皆注之海焉乃探禹遺之秘本呈上
經緯之理鑄玄金而作法象之器建之隄表大河感應
二祠之中以為悠久之鎮蓋盡人専符天造制物宜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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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奸其道並行可以為戒者惟景之塢流分之漢世無
河患方之於彼其特善乎有貞雖不敏也乃所願則上
法大禹下取仲章而為之不敢不盡其心力洪惟聖明
聽納臣言而大賚瀕河之民與之休息此吾與二三子
之幸以有成功也是不可不知皆應曰然遂題諸從事
於斯大夫士之名于石而記之將俾後世之當治河之
任者知所法戒云爾是行也前後歴三載焉凡作正隄
一副隄二護隄四水門大堰一小堰一蓄水之堰三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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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之堰九導水之渠二分水之渠二洩水之渠五制水
之閘二放水之閘八若其修作功用次序本末之詳則
具載前碑兹不重出
　　議疏黄河築決口狀(劉大夏/)
弘治六年十月總理河道右副都御史劉大夏題㑹同
河南山東廵撫都御史徐恪熊翀廵按御史涂昇陳振
都布按三司左布政使孫仁吳珉等及廵河御史曽昻
管河郎中陳綺議得河南山東兩直𨽻地方西南髙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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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北低下黄河大勢日漸東注究其下流俱妨遲道雖
該上源分殺終是勢力浩大較之漕渠數十餘倍從有
隄防豈能容受若不早圖恐難善後其河南所决孫家
口楊家口等處勢若建瓴皆無築塞之理欲於下流修
治緣水勢已逼尤難為力惟㸔得山東河南與直𨽻大
名府交界地方黄陵岡南北古隄十存七八賈魯舊河
尚可泄水必須修整前項隄防築塞東注河口盡將河
流疏道南去使下徐沛由淮入海水經州縣禦患隄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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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令隨處整理庶幾漕河可保無虞民患足為有備仍
於朝神明南北各造滚水石壩一條俱長三四十丈中
砌石塊一條擬長十四五里雖有小費可圖經久若黄
陵岡等處隄防委任得人可以長逺仍照舊疏導汶水
接濟運河萬一河流東决壩可以泄河流之漲堤可以
禦河流之衝倘或夏秋水漲之時南邊石壩逼近上流
河口船隻不便徃來則於賈魯河或雙河口徑達張秋
北上以免濟寧一帶閘河尤為利便臣等仰知皇上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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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黄河遷徙之害深為國計民生之憂凡智力所及不
敢不盡但欲興舉此等工役未免勞民傷財今山東等
處荒歉之餘公私匱乏人夫尚可起倩財用無從取辦
况好逸惡勞者怨謗易興聽聲躡影者議論難據如䝉
乞勑戸兵二部㑹同在廷羣臣從長計處斟酌前項工
程於理應否興止倘以臣言可採則其事宜速舉其買
辦木石等項銀兩應於何處取用應用匠作等項口糧
該於何處支給或此外别有治河長䇿可以不費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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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一處分明白定奪行令臣等遵守施行
　　安平鎮治水之碑(徐溥/)
安平鎮舊名張秋實運河要地也景泰間黄河支流决
鎮之沙灣壞運河朝廷命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徐有貞
塞而堤之弘治六年復决於下流十里許汶水從之由
東阿舊鹽河以入于海厥後霖澇大溢廣至九十餘丈
運河自東昌而下率多淤涸舟楫不通今上以為憂既
勑右副都御史劉大夏徃治之又特勑内官監太監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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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平江伯臣陳銳總督山東兵民夫役與之共事時夏
且平漕舟已集一經决口輓力數倍稍失手輒溺覆不
可救僉謂宜急先務乃於西㟁稍南鑿月河長三里許
引舟由之次第皆濟及冬水落乃為塞决計䂓倣古法
酌以時宜築東西二臺植木為表多施大索用船雜寘
土石鑿而沈之壓以巨埽囊土以實其罅役夫番代閱
三晝夜弗息而决始塞其外則甃石樹杙累築而固之
又于其南為石壩以備宣節于上流為黄陵岡黄陵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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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則安平之功亦不易保故二役並興而湍勢悍急再
塞再決羣喙匈匈莫知所定迄八年之二月皆以成告
易鎮名曰安平又勑建神祠以祈㝠佑名曰顯惠命有
司春秋修祀事是役也凡用夫四萬餘薪芻以束計者
八十四萬五千竹木以根計者三萬七千麻鐵以觔計
者六十萬四千有竒而黄陵之役不與焉比復命于朝
上若曰河决既塞越惟爾二三臣之勞爾興嵗賜祿二
十四石爾銳加太保兼太子太師嵗增祿二百石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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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陞左副都御史佐院事分董其役者山東左叅政張
縉擢通政司右通政使仍治河防按察司僉事廖中為
副使都指揮僉事丁全為署都指揮同知暨文武官進
秩加俸者百數十人各有差既又勑臣溥為文紀功蹟
嵗月以詔來世臣謹按運河之利固國計所賴而貢賦
商旅皆必由之所係甚大一壞于洪濤再壞於霖雨其
為患甚劇不二載間變波濤為平地化嗟怨為懽忻昔
之所難若甚易然亦獨何哉聖天子致和達順之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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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臣竭忠宣力之效天道應祥而地靈效職有不期而
合者也然防患固難保功尤難繼是任修壞補敝之責
則有司存今官有特置責有専任方汲汲為久逺計前
日之功其可以勿壞矣乎臣故叙事紀日俾刻金石如
宋靈平埽故事用復明命且儆于有職者弘治十年十
月初三日記
　　安平鎮减水石壩記
弘治初河徙汴北分為二支其一東下張秋鎮入漕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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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汶水合而北行六年霖雨大溢决其東㟁截流徑趨
奪汶以入於海而漕河中竭南北道阻上既命都察院
右副都御史臣劉大夏治厥事復命内官監太監臣李
興平江伯臣陳銳總督山東民兵夫徃共治之僉議胥
協疏塞並舉乃於上流西㟁疏為月河三里許塞决口
九十餘丈而漕始復通又上則疏賈魯河孫家渡塞荆
隆口黄陵岡築兩長堤蹙水南下由淮徐故道又議以
為兩堤綿亘甚逺河或失守必復至張秋為漕河憂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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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地於舊决之南一里用近世減水壩之制植木為杙
中實磚石上為衡木著以厚板又上堤以巨石屈鐵以
鍵之液稬以埴之壩成廣袤皆十五丈又其上甃石為
竇五梁而凃之梁可引䌫竇可通水俾水溢則稍殺衝
齧水涸則漕河獲存庶幾役不重費而功可保工既告
畢上更命鎮名為安平
　　孫家渡神祠記
弘治壬子都御史劉公大夏既受治河之命實薦河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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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察司僉事張君鼐之才分厥任焉公躬相原隰下上
數百里以張秋鎮之上流為黄陵岡之上流為孫家渡
此而不治水勢且不殺功何由成乃檄張君及右叅政
朱君瑄督兵民夫七千疏之未幾張秋大决奪汶以入
海運河遂壞上命太監李公興平江伯陳公銳徃與共
事於是劉公分治所謂孫家渡者既又以荆隆等六口
皆黄陵上流復檄張君及都指揮僉事劉勝以萬夫塞
之功既並舉張秋適塞而運道始復其舊朝廷易鎮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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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安平建二神廟以為之鎮在黄陵者賜名昭應令有
司春秋修祀事三公者既以成告皆錄功進祿秩有差
而張君遷副使専理河事踰年孫家渡漸壅弗洩奔流
横潰張君慮其復為黄陵害以及安平曰是吾責也其
不可復玩丙辰春請于廵撫都御史陳公道以五千人
疏之畚鍤雲集帚埽山委橛杙鱗次蓋取治决之餘䇿
遺力而用之六旬而舉自是水勢復通由朱仙鎮以復
項城故道張君復建廟于渡之隄上分水之處祀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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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令鎮州判官石粹董其役凡為殿廡門垣之類皆備
　　黄陵岡塞河功完之碑(劉健/)
弘治二年河徙汴城東北過沁水溢流為二一自祥符
于家店經蘭陽歸徳至徐汴入于淮一自荆隆口黄陵
岡東經曹濮入張秋運河所至壞民田廬且勢損南北
運道天子憂之嘗命官徃治時運道尚未損也六年夏
大霖雨河流驟盛而荆隆口一支尤甚遂决張秋運河
東㟁併汶水奔注於海由是淤涸漕舟阻絶天子益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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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憂復命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劉大夏治之既而慮
其功不時上也又以總督之柄付之内官監太監臣李
興平江伯臣陳銳俾衘命以徃三臣者乃同心協力以
祗奉命詔遂自張秋决口視潰决之源以西至河南廣
武山淤涸之跡以北至臨清衛河地形事宜既悉然以
時當夏半水勢方盛又漕舟鱗壅口南因相與議曰治
河之道通漕為急乃於决口西㟁鑿月河三里許屬之
舊河以通漕舟漕舟既通又相與議曰黄陵岡在張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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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上而荆隆等口又在黄陵岡潰决之源築塞固有緩
急然治水之法不可不先殺其勢遂鑿滎澤孫家渡河
道七十餘里濬祥符四府營淤河二十餘里以達淮疏
賈魯舊河四十餘里由曹縣梁進口出徐州運河支流
既分水勢漸殺於是乃議築塞諸口其自黄陵岡以上
凡地屬河南者悉用河南兵民夫匠即以其方面統之
按察副使臣張鼐都指揮僉事臣劉勝分統荆隆等口
按察僉事臣李善都指揮僉事臣王杲分統黄陵岡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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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臣銳臣大夏徃來總統之博采群議晝夜計畫殆忘
寢食故官屬夫匠等悉用命築臺捲埽齊心畢力遂獲
成功焉初河南諸口之塞惟黄陵岡屢合而屢决為最
難塞之後特築堤三重以護之其髙各七丈厚半之又
築長堤荆隆口之東西各二百餘里黄陵岡之東西各
三百餘里直抵徐州俾河流恒南行故道而下流張秋
可無潰决之患矣是役也用夫匠以名計五萬八千有
竒柴草以束計一千三百萬有竒竹木大小以根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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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二百有竒鐵生熟以觔計一萬九百有竒麻以觔計
三十二萬有竒其興工以弘治甲寅十月而畢以次年
二月㑹張秋以南至徐州工程俱畢臣興等遂具工完
始末以聞天子嘉之特易張秋鎮名為安平賜臣興祿
米嵗二十四石加臣銳太保兼太子太傅祿米嵗二百
石進臣大夏左副都御史理院事及諸方面官屬進秩
増俸有差仍從興等請於塞口各賜額立廟以祀水神
安平鎮曰顯惠黄陵曰昭應已而又命翰林儒臣各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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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完之跡文之碑石以垂永久臣健以次撰黄陵岡臣
惟前代於河之决而塞之若漢瓠子宋澶濮曹濟之間
皆積久而後成功或至臨塞躬勞萬乘今黄陵岡諸口
潰决已歴數年且其勢洪闊奔放若不可為而築塞之
功顧未盈二時此固諸臣協心夫匠用命之所致然非
我聖天子至徳格天水靈效職及宸斷之明委任之専
豈能成功若是之速哉臣職在文字覩兹惠政誠不可
以無紀謹摭其事撰次如右且繫之以詩曰中州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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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其最大龍門底柱猶未為害大行既北平壌是趨奔
放潰決遂無寧區粤稽前代築修屢起瓠子宣房實肇
其始皇明啟運亦屢有聞安平黄陵奏决紛紜壞我民
廬損我運道帝心憂之成功欲蚤乃命憲臣乃弘廟謨
諄諄戒諭冀效勤劬功不時上復遣近侍繼以勲臣俾
同徃治三臣協力兼采羣謀晝夜焦勞罔或暫休既分
别支以殺其勢遂遏洪流永堅其閉水由故道河患斯
平運渠無損舟檝通行工畢來聞帝心嘉悅加祿與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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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典昭晰惟兹天役不日告成感召之由天子聖明天
子聖明化行徳布匪直河水萬靈咸附殊方異域靡不
來王以漕以貢億世無疆
　　黄陵岡祭河文(劉愷/)
欽差總理河道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劉愷率衆官謹以
清酌庶羞香帛之儀致告于大河之神曰惟天地之大
徳曰生名山大川寔體天地以生養萬物者也河伯在
岳瀆中尤為偉靈自西極以至于東海盤踞兩儀界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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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土倐忽變化能禍能福河伯寔張主之弘治年間河
决張秋比時國家財力猶足支持邇年以來河南山東
直𨽻地方久毒於流賊繼歉於㐫年我朝百五十年來
赤子之窮困莫甚於此時國計之匱竭亦莫甚於此時
也黄河自去年决去黄陵岡頭埽二埽止餘三埽危如
一縷設若河伯必欲加祻不已則運道不通未免盡驅
遺黎以從於修塞之間財力不逮其何能支禍黄陵岡
者實所以禍赤子也人力不能有加神謀固自有在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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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禍福在河伯一舉手之間耳神豈若是其恝然哉某
奉天子命來治河齋祓一心惟神是賴神不為之人豈
能為必若推究其召災之由則當禍於官不當禍於民
内而百執事某不敢言外而百執事若某等撫按三司
府衛州縣大小官員其間有叨君爵祿而誤君之事者
有作民父母而饕民之肉者有假公以濟私者有背義
而懷奸者神當奪其魄而報之顯戮可矣何必决黄陵
以殃赤子而後為快者即今酷暑行天丁夫數萬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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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上勞苦病疫哀吟悲號日夜仰望者神惠一施而已
伏願河伯全好生之仁顯神通之妙循故道以東行捨
黄陵而南去解三省之懸活萬衆之命神之惠豈不並
高厚而埀無疆者哉某等無任哀誠懇切祈禱之至伏
惟尚饗
　　黄陵岡謝河文
頃者河水為災决去黄陵岡頭埽二埽復侵三埽運道
幾危皇帝乃命臣某督理修築某竊念此矣此役闗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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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輕感召實由於人事經營須賴於神謀若乃虧職業
以召天災役瘡痍以違神怒焉敢望其能有所濟哉徒
傷國本自速其辜耳用是於七月朔日恭詣河上告戒
衆官齋祓一心舉行祀禮投哀詞以懇河伯乞顯戮以
貸蒼生仰荷休靈俯埀明鍳灌獻之頃天雨忽止數日
之後河遂南遷真若颯然降臨慨然許諾而即為安排
布置焉者黄陵無事則張秋不傷運道脫一縷之危丁
夫省萬倍之力神惠顯大真可以並髙厚而埀無疆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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遐邇官民胥為懽抃某固不敢貪天之功亦不敢忘神
之徳已用上聞宣布朝野用是載修禋祀少罄謝私伏
願河伯上留天眷下憫人窮河日轉於東南恩並施於
曹單啟君心以神聖夀國脉於靈長某等無任激切感
戴祈祝之至伏惟尚饗
　　論治河理漕疏
臣伏蒙召命道經豐徐竊見黄河為災傷民敗漕甚非
細故敢究致災治漕之詳以聞臣按黄河發源吐蕃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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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思西鄙名星宿海經流萬餘里其水本清浸近中國
漸變黄濁三代以前惟有漲溢自漢以來始多决河蓋
河髙湍悍壺口以上山源相夾猶在澗中地雖髙下未
至壁絶水雖并入未至甚多勢雖奔流未至衝擊猶夫
河也壺口以下受水始多龍門壁絶砥柱横突懸水迅
湍始成衝擊地夷土脆故得為患昔禹導河至大伾北
流分為九河至碣石入海經史所載皆不言導此之故
也臣考堪輿之說凡兩山相夾中必有水一水中流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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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有山南條與中條相夾長江是也中條與北條相夾
黄河是也兩山相夾其間地勢必兩髙中低自為水導
就而導之水趨無散故無决河之患惟流久積壅但有
漲溢而已及禹疏治幾八百年並無水災至周定王時
方云河徙砱礫此後又數百年不聞為災迄至戰國阡
陌開溝洫廢平陸之土漸不可田建國都者無所仰給
不免作渠灌田通漕致運作渠灌田者必引水自髙方
能跨原阜以成其利通漕致運者必從旁穿决方能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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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渠以足其用况砥柱以下始多衝擊㟁衝擊則崩頽
者多故水益黄濁多泥凡經河流無不淤泥日積淤泥
積於下河流升於上不為隄防何以障之今洛陽河隄
髙於汴城豈一朝夕之故猶以盤盂盛水稍動則水溢
几案故自漢以來始多河决之患或者不知毎歸天數
豈不繆哉武帝因瓠子災久不息然後導河北行二渠
復禹舊跡梁楚之地寧未幾復决館陶此後歴代决塞
不常不可殫舉至隋煬帝開通濟渠自板渚引河入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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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始入淮今黄河只金龍口至安平鎮一支或時北流
其餘不入漕河則入汴河皆合淮入海矣今則跨中條
而南乃在山阜之上河下為河南山東兩直𨽻交界處
地勢西南髙東北下水性趨下河下之地皆易墊沒故
自潰决必在東北而不在西南也今豐沛徐淮之水則
自汴河滲流所致遂為豐沛徐淮劇患隂雨浹旬千里
為沼室廬乃魚鱉之藪谷土皆洪波之壑人物蕭條生
意索然久將若何民患固當軫念况豐沛徐淮南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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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家喉襟尤當慮者憶臣曩嵗經沛見小溝上石橋
為水衝頽石間有聲㶁㶁問之曰黄河滲流未幾復過
小溝已為巨川臣時逆知必有今日之患蓋彭城諸山
發跡嵩山至於西南轉之東北而至泰山馬陵蒙羽諸
山又從泰山發跡自東轉西至於淮口以逆水勢水小
則循吕梁出清口入淮大則河不能容水為山阻泛濫
原野為豐沛徐淮患勢必然也若不疏導别行害無已
時今欲治之非順其性不可夫川瀆有常流地形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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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非得其自然不足以順其性必於兖冀之間尋自然
兩髙中低之形即中條北條交合之處於北浚導使返
北流至直沽入海而水由地中行如此治河則可永免
河下諸路生民墊沒之患且免河防夫役之苦雖不求
禹跡即禹跡也務求禹跡恐積淤日久反成髙陸若泛
聴典籍人言必為所誤欲復舊跡終不可復者此也况
九河既淪于海碣石已入海中今云九河臆度非真矣
或欲自淌河疏導入淮稍殺豐徐之患是亦權救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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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泗州鳳陽祖陵皇陵所在國家基本又須廻避拱抱
不可逼衝反跳或致傷犯厥害非細若沛流既去漕河
必淤又為漕舟之慮欲預自沛縣及吕梁至淮多造滚
江龍鐵齒浚川杷之類於上流徃來拽之泥沙必隨水
而去弗俟水落淤成然後開浚工費萬倍或謂黄河雖
為豐沛徐淮患亦為漕河之助殊不知漕河源皆發山
東不必資於黄河夫南旺馬腸樊村安山諸湖本山東
諸泉鍾聚於此然後分為漕河今為漕者惟知封浚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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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為急而不知南旺馬腸諸湖積沙淤塞堤㟁頽廢蓄
水不多之為害也若能疏浚南旺諸湖修緝隄㟁更引
他泉别流者而總蓄之漕河不患其竭矣又見南旺馬
腸湖隄之外西南土名孫村湖長溝陂馬房屯等處南
至鈎兒口北至安山等處一帶地形下隰較之湖水反
低即禹貢所謂巨野宋時所謂梁山泊是也民之樹藝
遇水即没恃隄為障欲就此瀦蓄為湖并將漕河改經
於此可免濟寧髙原淺澁之難且自鈎兒口入谷亭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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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山路亦不逺為力頗易蓋濟寧地從東北來故地形
東北髙西南下因其下者為湖水有歸宿潦不至溢旱
不至乾如髙郵邵伯諸湖源流未必多於山東諸泉但
鍾聚得所水自多也如此為漕則可耐久無弊矣抑自
漢唐宋京師粟皆仰給東南漢唐都闗中其漕泝江淮
河渭入宋都洛陽其漕泝江淮汴洛入皆因自然之勢
微人力惟元都燕始引山東諸泉剏為此道名曰㑹通
河與海道兼運河在髙原之上南北峻坂水勢兩下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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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瀦之所惟仗諸閘節蓄方可行舟一日風塵梗塞諸
閘不守舟不可行故元末漕河蚤廢海運不通京師乏
食無可奈何至乞哀叛逆斗米銀六兩勲戚權貴皆為
餓殍聞我太祖皇帝大兵南來畧無鬬志惟開北門遁
之沙漠而已今國家自太宗皇帝徙都于燕即元故地
命尚書宋禮等修復㑹通河罷海運鑿疏廣深倍于昔
時立法備守已非昔比似可無慮然明者常憂於未形
智者常謀於無事猶不免意外之憂或以海運一道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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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修復設官置防分撥漕船導引商賈稍開熟路未必
無為且泝淮入汴至于汝衞支河北流可以入都當相
度疏治分撥各近漕船就便徃來廣通運道以備不虞
實為國家至計臣愚偶有所見區區寸誠不能自已亦
猶杞人漆室之憂伏惟陛下明燭幽㣲念惟永圖勑令
該部議行督運管河都御史郎中管泉閘主事及河南
等處河害相闗地方詢究可否萬有一取酌時緩急施
行臣實不勝惓惓忠慮之至嘉靖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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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二十九日奉聖㫖該部㸔了來說
　　劉天和治河始末(楊旦/)
我皇明建都上游挽漕東南以給京師舉由江淮經徐
兖導汶建閘浮衞以達謂之運河所慮為運河之害者
則惟黄河而已廼於開封下及曹單八百里間循河北
㟁築堤捲埽以禦之是以永樂間故元㑹通河之淤景
㤗弘治間張秋之累决先後命文武大臣於淤則濬之
决則塞之而己不復引河且用財累億計而不敢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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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役夫至累嵗而不敢以為勞也(洪武二十四年河南/徙决陽武東南由陳)
(頴入淮而㑹通河淤永樂九年宋尚書禮役夫一十六/萬五千濬之凡九月而成正統十三年河决滎陽衝張)
(秋石尚書璞王侍郎永和王都御史文相繼塞弗績都/御史徐武功有貞役夫五萬八千塞之凡十有八月而)
(成弘治年河决金龍口衝張秋侍郎白康敏昂役夫二/十五萬塞之弘治五年復决陳侍郎政塞弗績六年都)
(御史劉忠宣大夏役夫十二/萬有竒塞之凡二年而成)正徳己巳河東决沛縣飛
雲橋入運嘉靖戊子治水者廼疏開封趙皮寨口導河
南由亳泗歸宿分流入淮以殺東流水勢已丑庚寅間
飛雲橋之流北徙魚臺之穀亭勢將及濟寧矣舟行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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靣一時順利而潰决堤㟁衝廣河身廢壊閘座阻隔泉
源識者憂之廼嘉靖甲午冬十月趙皮寨河南向亳泗
歸宿之流驟盛東向梁靖之流漸微梁靖岔河口東出
穀亭之流遂絶自濟寧南至徐沛數百里間運河悉淤
閘面有沒入泥底者運道阻絶朝野憂虞于時有引黄
河濬漕河二議莫能决總理河道右副都御史劉公天
和曰吾誰適從哉吾惟審地形相水土之宜計工役權
利害輕重任勞省費以求無負於國無病于民爾吾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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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心哉乃博采羣議躬行相度自趙皮寨東流故道凡
百二十餘里而至梁靖河底視南流髙丈有五尺自梁
靖岔河口東流故道凡二百七十餘里而始至穀亭已
悉為平陸日道逺費廣河不可復道矣(引黄河幾四百/里濬丈有五尺)
(者百二十里餘濬二丈以上者二百七十里餘功倍費/矣濬閘河兼濬南旺築曹單長堤幾三百里通融約計)
(濬深丈許/功倍省矣)兼慮如歐陽修所謂故道雖復旋復淤塞(修/之)
(言日黄河已棄之故道自古難復蓋河流既久底岸皆/髙水行漸壅自不能行乃棄而他徙非若人力堵塞之)
(河渠道/猶存也)是捐費財力而且以其勞貽後人也(公之言日/引河勞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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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倍于濬淤一也且非數月可畢上誤國儲營建之需二/也京師百萬軍民仰給公私匱絶三也縱力引而至旋)
(必復於目前億萬之費徒捐而濬淤修閘之勞與費卒/不可免非忠于謀國吾何忍耶况引之不至至將即淤)
(吾何/敢耶)况孫渡新河之覆轍當監耶(孫渡在今滎澤正統/間全河從此南徙弘)
(治二年淤弘治六年至今凡十餘濬矣費幾百萬緡卒/莫能通嘉靖癸已秋濬百五十里甲午夏水大漲一淤)
(而平此已棄故道難復之明驗也嘉靖戊子沛縣廟道/口淤三十里舍漕河而開新河費二十餘緡卒于中正)
(仍濬漕河以通舟此漕河/不可輕變之之明驗也)廼議惟濬淤修閘以復先朝
成憲為便而時已寒凍舟且至期限逼甚(是時非惟運/期逼近營建)
(木漆之𩔖且至矣非若永樂正統景㤗弘治/間之役可以逺期一二年近至八九月也)廼測淤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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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度河廣狹淤以尺計工以日計(役巨期迫公廼完測/諸閘自水面至淤自)
(淤至閘底之淺深而后逐里逐段止測水之淺深即知/淤之淺深矣淤之淺深自數尺以至丈有九尺通融計)
(筭各淤深一丈一尺九寸議止濬一丈為凖復度河中/心至岸廣狹自三十餘步至四十五步一以四十五步)
(為凖復置方斗深廣各一尺取泥實之秤重一百四十/斤毎一筐以泥百斤為凖濬河則以面廣十丈底廣五)
(丈通融折筭七丈五尺為凖濬河工毎長一尺廣七丈/五尺即得泥一千五十筐為凖復計春月毎日可行百)
(里許擡泥止以徃還五十里為凖餘為休息以毎里三/百六十步計之二人毎日可擡泥二十筐然四人擡泥)
(即一人取泥五人總計各得泥八十筐仍減十筐止計/七十筐一人用工兩月内以一月為隂雨及泥水妨工)
(止計實工一月是一人可擡泥二千一百筐即該分工/二尺先是羣議以前㑹通張秋近年新河之役計之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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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役夫數十萬不可盖彼肯用工久而兹役止兩月故也/公曰審如是民不堪命矣乃竭心思規畫既定而夫役)
(勞費/大省)定番休以節夫勞兼雇役以省民力復議濬南旺
淤淺以免盤剥(南旺毎二年一大濬役萬六千人羣議/姑置公曰運道不可尋丈淺阻乃用前)
(計工法日六千人足矣委郡君元吉督之濬倍深倍逺/且完修河堤自南旺至長溝六十里植栁自長溝至濟)
(寧亦六十里蓋/羣䇿畢効云)築曹單長堤以防衝决復沽頭管閘部
屬及諸閘官胥役夫公手自籌筭甫旬日而議定謀協
纎悉詳備區畫程度先後條列以聞上深用嘉納賜勑
有竭誠體國之褒南北畿輔山東河南文武監司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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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聽節制許一切便宜役事廼申令戒期分工畫地(初/令)
(下郡縣編夫公日守令應朝無在者興工期逼甚即郡/縣總事後期奈何廼令編夫一以均徭銀數為凖即優)
(免無預矣且逐里順編滿五十人即為一隊至即分工/十丈故始編可省吏奸而至工絶管工者放免之弊)
植廬舍以便居處給醫藥以療疾病用是大小臣工罔
敢弗協淤深泥䧟不能着足之工則雜施土草截河築
壩縱横填路下施新製兠杓方杓杏葉杓魚貫以濬之
泥最稀䧟最深者則用木筲栁斗下取猿臂傳逓登㟁
瓦礫之土則用鍬钁溜沙之土則用兠杓姜石之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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製鋸齒鐵叉尺寸鑿之(泥䧟者施槅子法毎州縣各截/河為數横埧埧之内則縱横填)
(路如井字然兠杓者以鐵為方口繫布為兠以取泥幾/至斗許泥稀及溜沙用之方杓者以鐵為平底而週遭)
(各髙寸許泥稍堅者用之二杓俱前有如鋸齒及鐵又/皆創製也杏葉杓者舊有之而加廣厚泥最䧟者用斗)
(子法塗泥為坎自下/倒斗於上出水堤外)濬深泉湧之土則先擇泉分番役
夫車戽併力急濬而後將泉深者倒水施工(濬淤甫數/尺泉即湧)
(出盡日車戽一夕復滿莫能措手廼併力番休先將下/埧徹夜取水歴數坎而始達堤外水盡即急濬之淤盡)
(河成方將上埧倒水急濬如/前法濬河之工莫難於此)濬已既深工已埀就而河
廣淤深所在隨濬隨墮者則倍給夫值増雇夫役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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濬之(河廣淤深及黄河舊口所衝之處上為風日所暴/僅可勝足尺寸之下悉為極稀油泥隨濬隨墮無)
(復止極濬河之難尤莫甚于此夫役愁苦公乃躬行撫/諭日吾増爾少值且令爾鄉爾族助爾少費爾不堪勞)
(即以之雇役以畢此工毋重困爾也于是/衆皆感悅至有泣者相率竭力底績云)凡閘座之頽
廢者悉増葺而修復之蓋合木土金石之工而為工甚
巨為力甚難若河之廣狹視上流之南旺慮過廣則水
易散也(魯橋以下運河黄水衝洗大廣濬河底廣五丈/或病其狹者公曰南旺水源也河底僅四丈許)
(下流愈廣則愈淺矣如久旱泉微何吾不敢徒為/觀美也是嵗自夏秋不雨幾四月而舟行無阻)培閘
面之低者以齊髙下俾水不易洩也(運河諸閘悉前元/及我朝永樂至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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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間先後所建以故髙低不一如下閘過低則上閘易/涸公乃逐閘測其閘面至水面之髙下一以棗林閘為)
(凖低者培而平之自閘板水面至閘石面各以三尺為/凖其下閘底過低者則量留底板自是諸閘一律水不)
(驟洩而下留底板則閘上之水益深運舟/可直達上閘免中途淺閣真利及久逺)用平凖以測
濬之淺深俾舟行無滯也(水平法用錫匣貯水浮木其/上兩端各安小橫板置於數)
(尺方棹之上前竪木表長竿懸紅色横板而低昂之必/與匣上横板平凖以測髙下凡上下閘底髙低及所濬)
(河底淺深悉藉此以校之公躬親測量暴露風日/行泥淖中遍歴諸閘人不堪其疲勞而公弗恤也)復施
植栁六法以護堤㟁(六栁日臥栁低栁編栁/深栁漫栁及髙栁也)濬月河以
備霖潦建减水閘以司蓄洩(湖陂之利堙廢至是雙龍/硯瓦鷄鳴臺金溝口留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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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塲南旺諸減水閘座皆議/屯工復置以備乎蓄洩也)築縷水堤以防衝决置順
水壩以束漫流(河直則水潰故堤以縷之/河廣則水散故堤以束之)且禁鞭撻問
疾苦躬撫慰勞飲食(役初興公即禁各屬不得輒施鞭/扑違者即償其責人心大悅竪旗)
(升降以時其飲食節其勞佚時薪木騰貴有以為言者/公弗應且榜諭一依時值不少減抑于是商販輻輳終)
(役無匱乏而價大省每州縣委醫一人隨夫調治公/猶慮其未精乃齋沐焚香躬製錠藥數萬每郡復選)
(醫之明者四人官之勤者二人分攜藥餌逐營遍問病/即療之日一徃回神人胥相罔弗效者且常值之外時)
(榮以飲/食焉)宣諭上徳曉以國計至重役民為不得已之故
於是衆心和悅羣力畢效徹水者夜以繼日重濬者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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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至三咸忘其勞百工告成運道復通萬艘畢達績聞
天子嘉悅晉公工部右待郎兼左僉都御史仍理河道
部屬方面而下勞最者遷官進秩賞賚有差方役之初
興也内外逺近咸以為難就京師百貨騰貴餽餉不至
至有議復海運者惟仰賴我天子明聖委任責成以故
公等咸感激思奮攄忠報國身親督理野處河濵隨事
經畫博采郡䇿竭其心思智力以期於必成(公處谷亭/鎮廢菴中)
(隘室毎集衆計事和顔温語俾各盡言片善即納且揚/于人人日巡考工隨見指授郎署監司而下悉廬于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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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水濵朝夕督視雖顔面/黧變形體瘠損弗恤也)蓋維計工以定役故為力甚
簡視徭役之成數以調役吏胥無所容其奸故不擾雇
值惟計工不計日故為費甚省畫地分工完即散遣故
人自為力廬舍飲食器具醫藥勞勉周至故民不知勞
尤仰賴我天子神聖川靈效順雨𤾉時若疾疫不作民
命獲全咸前所未有也是役也凡濬河三萬四千七百
九十丈築長堤縷水堤一萬二千四百丈修閘座一十
有五順水埧八植栁二百八十餘萬株役夫一十四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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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竒白金七萬八十餘緡木以根計一萬七千四百餘
稍草以束計一十九萬五千餘鐵以斤計六萬五千九
百餘麻灰磗石之𩔖稱是役始於乙未春正月中旬迄
於夏四月初旬財力不多費而功倍於昔人時日不久
曠而效收於三月亦前所未有也直𨽻山東河南若漕
運都御史馬公卿巡撫都御史唐公胄管公楫簡公霄
若巡按監察御史郭君圻陳君表蔡君靉曹君翀徐君
九臯咸協心共濬馬公且躬詣相度於有成分董其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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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為工部郎中郭敦鄭鋼李仁涂揵主事張鏜邵元吉
山東布政司左叅議王𤾉按察司副使吕陶查應兆僉
事謝蘭河南按察司副使胡宗明咸躬親督理協心極
力必期底績若郡縣衞所庶官同知孫廷相而下凡六
百二十員云旦至而功甫成獲聞公經畧之詳元吉則
分任其事親承指授者廼相與詮次備釋于左以求諸
立言君子以記來者埀休美于無窮云
　　吕梁洪志序(唐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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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曰吕梁洪曷志之名山大川綱紀四方昭靈紀異咸
俟君子况漕之水道者哉是故司馬氏作河渠書九川
九澤三江五湖罔或遐遺惟漕故也國家定賦歳漕米
四百萬石白糙粳糯米一十八萬石由江入湖入河直
達於京師水道凡數千里曰難曰險未有甚于洪者也
予方有事于漕搴衣躇階升梁而眺焉洪多鉅石胚暉
巗崿長如蛟蜒伏如虎豹紏錯如置棋盤旋如輪轂㢘
稜如踞牙如劒㦸前代闢鑿厮而為渠汶泗衍溢沁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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滲淫黄河瀾汗合南瀦之石之所激奮躍鼓盪雷訇而
阜涌懸水四十仞環流九十里魚鼈不能過黿鼉不敢
居漕萬三千艘胥於是乎進毎一艘合數艘之卒夾洪
夫挽之敝肩傷臆躃足揮汗咸畢力以赴然縁崕躡級
蟻行蝸引得寸而寸焉得尺而尺焉一弗戒則飄忽瞬
迅猶夫駟馬脫御非窮日之力不可回也是為天下之
至難也天下之事惟難斯戒惟易忽之斯志行經國者
知漕之難乎則官不置冗費必汰浮兵定以制役止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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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粟無耗蠧廪有備焉受祿者知漕之難乎則祿以養
賢吾思吾賢食以食功吾圖吾功敬事之臣日廣素飡
之風熄矣是故考迹以明規因文而廣喻志之大也夫
曰勒一方之宏圖掲今昔之勝槩抑末矣君子猶曰弗
志焉(漁石文集/)
　　議引河沁二水疏(金景輝/)
天順八年七月二十三日都察院經歴司都事某奏自
古有天下者必轉天下賦稅聚之京畿充足國計以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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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召四方商旅㑹於都邑以通貨易如漢之鄭當時
王安世唐之田弘正元之郭守敬輩皆能興水利通漕
渠者我太宗皇帝建立京師首命大臣疏㑹通河開清
江浦増修各閘疏鑿三洪以通漕販仍於京城内外置
倉厫以貯天下糧儲建塌房以蓄四方客貨富實京師
以開萬世太平之基近嵗以來河道淺阻轉輸遲悞天
順七年朝廷恐妨國計仍命右副都御史王□總督漕
運又該工部奏准委臣前去河南聴巡撫左副都御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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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銓提督開疏黄沁二河分水灌注運河即今徐吕二
洪下至清河一帶河道通行無阻矣惟安山北至臨清
衞河至直沽俱各少水而徳州武城等處淺阻船隻不
下千百餘艘又訪山東河南及大名等府起運京糧亦
因河淺俱赴畿内買納况商販少至以致京師米麥翔
貴物貨騰湧且畿内耕穫有限而四方買糴無窮幸值
嵗豐民食尚乏倘遇凶荒將何以賴陸䞇有云財用之
在闗中者與儲之帑藏不殊有急而需一朝可得今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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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之地正當富實豈容虛耗矧南京進貢馬快船隻亦
皆阻誤不可不慮考得安山北至臨清二百五十餘里
止有汶水春時雨少水脉細微以致淺澁其汴梁城北
陳橋原有黄河故道其河北由長垣縣大岡河經曹州
至鉅野縣安興墓巡檢司地界出㑹通河合汶水通臨
清每秋水漲有船徃來止是陳橋迤西三十餘里淺狹
水小時月不得通流若開挑深闊亦可分引河沁二水
以通運河如此則徐州臨清兩河均得河沁之濟而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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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亦増且開封長垣曹鄆等處稅糧俱免陸輓又江淮
民船亦可由徐州小浮橋達陳橋至臨清得免濟寧一
帶閘座擠塞留滯之弊甚為便利
　　駁引河沁水(鄒魯/)
弘治十二年有議引河沁由武陟原武經曹縣達運河
者知曹縣鄒魯駁之曰沁河之水吞於黄河非一年而
今乃引之以利害言則利少而害多以是非言則實非
而名是徃時决黄陵岡為運河患不過黄河一小支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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竭十餘萬夫之力積數年而僅塞則沁河不可引亦明
矣必欲引之其害有六為引沁河之說者必曰沁與河
各一水也沁水勢緩而可引非河比一入運河則有源
之水不竭殊不知引沁河將先塞沁入黄河之口而後
施疏鑿之功則沁水無歸勢必散漫田禾廬舍必渰没
其害一也將疏下源既通而後塞入河之口則水勢𢷬
虛千里不折不至衝山填壑未已比之黄陵岡之害或
恐過之其害二也自木鸞店起至飛雲橋計千里以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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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夫積十年尚不知可成與否勞民傷財莫此為甚其
害三也河南山東連年旱澇民之逃亡十室而九困仆
之民使就版築呻吟思亂難必其無其害四也曹之西
北地勢髙而東南地勢下且土少沙多易為崩坼建瓴
之勢决不容緩張秋之决為監不逺其害五也冐此五
害使有益於漕運猶之可也况成功不可必而禍患可
計耶其害六也
　　堽城堰記(商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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汶泗二水齊魯名川汶出濟南萊蕪縣泗出兖州泗水
縣二水分流南北不相通自古舟楫浮于汶者自兖北
而止浮于泗者自兖南而止元時南方貢賦之來至濟
寧舍舟陸行數百里由衞水入都至元二十年始自濟
寧開渠抵安民山引舟入濟寧陸行二百里抵臨清入
衞二十六年復自安民山開渠至臨清乃於兖東築金
口堰障泗水西南流由濟河注濟寧兖北築堽城堰障
汶水南流由洸河注濟寧汶下流又築戴村堰障之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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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流南抵濟寧北抵臨清而汶泗二水悉歸漕渠於是
舟楫徃來無阻因名之曰㑹通河我太祖髙皇帝定鼎
金陵無事漕運向之河堰廢損殆盡太宗文皇帝遷都
於北爰命大臣相視舊築堰疏渠漕運復通第堰皆土
築毎遇淋潦衝决水盡洩漕渠盡涸隨築隨决嵗以為
常民甚苦之成化庚寅工部尚書郎張君克謙奉命治
河歴觀舊跡嘆曰濬泉疏源漕渠此嵗不可廢至若壩
堰以石易土可一勞永逸何乃因循弗為經久計乎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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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督夫採石首修金口堰不數月告成凡應用之需以
一嵗樁木等費折納沛然有餘日斯堰既修堽城堰亦
不可已方度材舉事遽以言者召還已而巡撫都御史
牟公觀其蹟極加嘆賞騰章奏保用畢前功至則以堽
城舊址河濶沙深難於用力乃相西南八里許其地兩
㟁屹立根連河中堅右縈絡比舊址隘三之一乃謂於
此置堰事半於古功必倍之遂擇癸已九月望日興事
委兖州府同知徐福隂陽正術楊逵耆民張倫許鑑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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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其役儲材聚料百需咸備明年春三月命工淘沙鑿
底(石/)如掌平底之上甃石七級每級上縮八寸髙十有
一尺中置巨細石煑秫米為糜加灰以固之底廣二十
五尺面用石板甃二層廣一十七尺袤一千二百尺開
秋口七各廣十尺髙十一尺置木板啟閉遇水泛漲啟
板聴從故道西流水退閉板障水南流以灌運河兩端
為逆水鴈翅二各長四十二尺順水鴈翅二各長三十
五尺中為分水五各廣二十三尺袤一百三十尺兩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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際連以鐵錠石上䕶以鐵拴甃口上横巨石或三或四
各長十餘尺河舊無渠民病涉堰成遂通車輿有元舊
閘引沙水洸洸淤汶水不能入兹堰東至閘為二洞皆
廣九尺髙十一尺中為分水一旁為鴈翅二亦用板啟
閉以候水消漲漲則閉板以障黄潦消則啟板以注清
流洞上覆以石石之兩傍仍甃石髙一十有八尺中實
以土與地平俾水患不致南侵洸河免於沙淤閘之南
新開河九里引汶水通洸河口逼崕自顛至麓皆堅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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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兩閘始通肇工於九年九月訖工於十年十一月是
役所費較之金口不啻數倍而民之勞擾者似前折納
之外所増無幾蓋處置得宜區畫有方所以開漕運無
窮之利者實在於此都憲嘉其功之成命兖州郡守錢
源徴予以記徃嵗克謙還自東魯語及修堰之役予心
善之及克謙再行予實從吏今績用有成可靳於石耶
昔白公穿渠民得其利歌曰衣食京師億萬口若克謙
斯堰之築漕河允賴公私兼濟視白渠之利不亦尤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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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乎予故備書其事為記克謙名盛常之宜興人也天
順庚辰進士都水員外郎功名事業此其發軔云
　　疏鑿泉林寺泉源記(湯節/)
疏泗水邑東五十里許陪尾山之陽有廟曰仁濟廟之
西有寺曰泉林傍有泉曰珍珠曰趵突曰掬米洗鉢曰
響水曰紅石曰清泉曰湧珠其源皆出於山其流環遶
映帶寺之左右而西南經下橋橋之西復有泉數十曰
大王溝潘波黄隂趙家庄石泉珍珠東巖石縫二角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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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泉合流於泗㑹于曲阜之沂河轉於天井閘㑹通河
沿達海永樂已亥漕運前總兵平江伯陳公瑄言于朝
受命工部主事顧大竒等徧歴山川疏濬泉源以通水
利以濟漕運後以右通政王孜郎中史鑑主事侯暉等
繼之正統已未所司請罷是舉上下泉源因以淤塞今
以泉源利濟所資不可無官典其事乃請上可其奏於
是主事熊鍊轉弱等領命來兹仍疏導之邇來亢旱不
雨河道將涸予親詣泰安寺等處疏通大小泉源逾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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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見乎泉林之泉利人者廣繇是逆流不便者改之亂
石者去之不通者濬之又博訪耆耋言是泉皆從石竇
中出清澈無比汪洋不窮予聞而益喜泉之舊有名者
勒珉紀之無名者立石表之復訪于益之少長所得石
河等泉一十三道無巨細皆為開鑿以濟不通兹惟林
泉乃衆山之精脈合細流以利長洪恐嵗久泯于聞遂
書以識之時正統九年八月
　　觀泉亭記(吳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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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國家遷都於燕太倉益實長府益充皆以漕運而致
其食貨之入孰非舟楫之所載乎由京師而南舳艫相
衘維䌫相結凡千里不絶其舟楫之來孰非河渠之所
浮乎地勢隆汙望若階級置牐蓄水洩復盈焉其河之
通孰非源泉之所濟乎泉多見於齊魯之地其發甚微
其流甚迂微則易湮迂則易竭夫使其滔滔汩汩出無
窮者又孰非人力所以濟而導之乎工部所掌水利其
一朝廷特設主事一人分之三嵗始去成化十六年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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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年洛陽喬君廷儀奉命以徃當嵗之暮泉脈初動廷
儀輒率官吏召卒徒出而從事畚鍤所施濬導如法勤
敏之稱徹於中朝顧所至露坐無以為風日之庇乃使
人伐山木次第築臺泉上曰吾將于是督役而觀夫泉
之行也因以觀泉名之廷儀以泉為職方其從事於斯
立曠野入重山險逺幽䆳皆有奇蹟可謂天下之至勞
而何有於樂雖然及功之將畢視其溢然而出沛然而
行濟乎河渠而浮乎舟楫載乎食貨以給乎國用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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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有志於世務者亦可謂天下之至樂而遂忘其勞矣
故泉一也渟滀而無為覯之者樂其適乎已發洩而有
用覯之者樂其利乎世適乎已者小利乎世者大然則
泉也人也寧為此乎為彼乎初廷儀受代為吾友徐君
仲山今廷儀且滿任而閩黄君世用將徃代之夫亭不
足書而泉則重事也以三君之相繼敢叙其功而望其
成焉
　　重濬宿遷小河記(謝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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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出龍門非禹跡舊矣唐宋以來益徙而南其下流率
委於淮其為害於汴為最甚入淮之道有三一自中牟
由鳳陽而下一自開封經徐州而下一自歸徳歴睢陽
抵宿遷而下自宿遷下者謂之小河或曰睢河其所經
歴延袤蓋不啻五百里而始達于淮視鳳陽徐州實當
其中壅而不治則不特二州受其害其為汴之害也亦
大矣弘治改元之明年河决金龍口汴之重臣以急告
上命今刑部侍郎白公昂徃治之公舉其屬婁郎中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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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以小河之役屬焉起近河三州八縣之民力治之以
求復其故道去年秋予過宿遷見河口之土山積而下
流之水爭赴淮以入海舟人指曰此婁郎中之功也俄
而宿遷教諭張瀚偕其僚抵舟中請予記予力辭至淮
徐太守鏞復請之無已乃為之言曰古稱善治水者不
與水爭路惟行所無事順其性而利道之耳故禹治九
州之水必先於兖以兖為下流必趨之地舍此而徃將
有不可為者曩予聞金龍之决勢將直抵張秋復加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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嵗之變議者徒以漕河為憂而民之墊溺不暇顧既乃
復聞上築長堤下修减水閘而今復有小河之濬所以
遏其衝而殺其勢者殆亦無所不至嗟夫水之為用大
矣以資飲食以利灌漑以通舟楫及其為害也崕為之
崩地為之陷帆檣為之摧宫室廬舍為之蕩溺此無他
順其性與逆其性然耳於乎安有逆民之性而可以有
為於天下者吾於是乎有感作宿遷小河記
　　籌河臺記(莊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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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有大裁制有大承受者丈夫大事業也禹稷契皋
陶䕫龍伯夷周公敷教明刑節禮和樂播百穀平水土
分田制井為學校封建以各盡其裁制各大其承受者
知天下之責任在我也易曰裁成天地之道輔相天地
之宜以左右民記曰經綸天下之大經立天下之大本
知天地之化育古聖賢知其在我故凡有所裁制有所
經綸豈冐焉自為不經意哉必將以素定之學於其臨
事為之籌畫經理以上下其勢使出門合轍於閉戸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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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以易而處難以小而處大固自有主張也然萬古天
地萬古人心聖賢事業後世安得謂我無分哉弘治已
酉秋河水為患四决支流衍漫民多死溺有司以聞聖
天子命今刑部侍郎白公治之公曰是大責任予可獨
徃乃以舊屬兵部郎中婁君元善薦公意以為成天下
之大事者固不可不得人以輔之也詔曰可於是元善
㑹公宿遷相視原隰至符離謀曰天地間治水一大事
水能濟人亦能溺人治水者捄人於魚治之不以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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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人等耳水將魚我况能捄天下於魚哉然治天下有
要固有不出戸庭而能坐了於萬里之外者操其要也
治水之要亦惟因其勢之通塞為之上下耳鯀湮洪水
無是要也且封丘金龍口其勢漸基不因而隄之不可
其中牟尉氏之决勢與河通不從而導之不可河溢梁
宋之交雖洩未易然集議得小河口廢渠東與泗接可
引汴而通不遡而西距歸徳飲馬池受汴不可河經符
離橋峽水隘勢不可制不月河其旁不可河勢曲狹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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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不濬其淤經其折而疏之不可飲馬池小壩諸决喧
豗迅疾不驟築之以遏奔潰不可是河之費工役之長
丁夫之需又皆極其籌畫纎芥毫髮罔或滲漏豈有他
哉亦惟謀其要也舉其要也舉其要而操之何所不可
於是而疏於是而濬是以曽不數月河之為月者一為
渠者二十為閘者十有五為隄者七百里為塞者三十
有七水皆復其故道由汴入睢睢入泗泗入淮以達於
海而民不魚矣符離之謀無不效者誰之功哉孟子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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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之行水行其所無事知者亦行其所無事則知亦大
矣今公與吾元善之治河也因其勢之通塞為之順焉
未嘗鑿以私智能言距楊墨者聖人之徒也公與元善
其功視禹雖有大小要亦禹之徒哉(荘定公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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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臣經濟錄巻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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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名臣經濟錄巻五十一
　　　　　　　　　　　　　明　黄訓　編
　工部(都水下/)
　　髙郵州新開湖記(劉健/)
髙郵州之西南湖曰新開與甓社湖通而天長以東諸
水盡匯於此其南北運道自杭家觜至張家溝凡三十
餘里颶風或起則巨浪掀天舟行遇之多致覆溺弘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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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户部左侍郎白公昂奉勑整理河道乃於湖東開夾
河一道曰康濟河以通行舟往來便焉然湖之老岸嵗
乆激於西北風浪日就頹壞而康濟之河難保無虞九
年都憲李公蕙適總督漕運甞委揚州府通判施君淵
董工修築未幾遷官去乃以通判韓君琚代之工未竟
而李公亦物故都憲張公敷華張公縉相繼其任工部
郎中謝公緝張公瑋劉公浩相繼管理凡工力措置悉
委揚州府知府王君坦許君節王君恩而督勵益至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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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之下頹樁廢石積乆未除岸之不堅職此之故命夫
匠入水悉出之然後釘樁下石以次修築迄十六年八
月也湖東夾河之間民田千餘頃困於積水乃於河底
作涵洞三以泄之嵗乆而湮塞河之新岸又日漸衝決
田沒於水而稅如故凡業田之民流亡殆盡諸君患之
仍委韓君等督工修理僅三閱月而完田既可乂民之
流亡者復業又自淮安至儀真一帶河岸低者増之缺
者補之視舊有加故近年以來雖大水無所患而舟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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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行者咸視為坦途焉
　　髙郵州新開康濟河記(劉健/)
弘治二年秋河決汴溢於山東損運道山東守臣上其
狀天子勑户部左侍郎白公昂乘傳以往河既迄功乃
視運道自山東抵揚州議所以濬治時監察御史孫君
行工部郎中呉君瑞董河事與巡撫右副都御史李公
昂漕帥署都督僉事屠公勝署都指揮同知郭公鋐合
議髙郵州運道九十里而三十里入新開湖湖東直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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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為隄舟行其下自國初以來障以樁木固以磚石決
而復修者不知其幾其西北則與七里張良珍珠甓社
諸湖縈迴數百里每西風大作波濤洶湧舟與沿隄故
樁石遇輒壞多沈溺前此董河事者甞議修湖東鑿腹
河以避風濤便往來今欲舉運河便利宜莫先於此者
白公議允遂相地興工開鑿起州北三里之杭家觜至
張家溝而止長竟湖廣十丈深一丈有竒而兩岸皆擁
土為隄樁木磚石之固如湖岸首尾有閘與湖通岸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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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又為閘四為涵洞一每湖水盛時便從減殺焉以三
年三月始事凡四閱月而成自是舟經髙郵者人獲康
濟白公因采衆議聞之上名曰康濟河耆民葛璘等謂
當有紀郡守貳有甞識予者乃具事狀來請記予惟國
朝貢賦之需東南過半自海運不行官舫客舟悉出於
此舳艫相銜晝夜無虚時而髙郵當南北之要衝顧湖
水為險事誠有缺諸公於此能急先務易風濤為坦途
以康濟往來且工以雇募費出帑藏使民不勞而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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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足嘉者遂為之書
　　乞趁時般運通州倉糧狀(王恕/)
成化八年三月二十二日總理河道刑部左侍郎王恕
題臣惟京儲之充足固資乎漕運漕運之通塞亦由乎
天時若導泉濬渠築隄撈淺之𩔖皆可以人力為也至
若雨澤之愆期泉脈之㣲細則由乎天時似非人力所
能為也臣以凡庸無用之才叨膺總理河防之寄夙夜
兢惕惟恐不勝凡人力之可為者臣固宜殫力為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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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天時之不可為者以臣之愚固無如之何然亦不可
不早圖而預為之計思得揚州一帶河道别無泉源止
藉髙郵邵伯等湖所積雨水接濟去年因是彼處地方
乆旱無雨湖水消耗所以河道淺澁阻滯運船幸賴朝
廷洪福上天眷佑偶然大江水溢横流過壩船隻方得
疏通比及到於張家灣等處却值秋雨連綿路途泥濘
脚價髙貴每銀一兩止裝京糧八九石多亦不過十石
原領耗米雇脚不敷以致軍士借債賣船湊補上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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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終方得回還所以多在沿途守凍迄今尚未有到
衛者今年揚州地方仍前乾旱河道愈加淺澁雖巳設
法挑撈車水接濟止可補其所耗豈能増其所無慮恐
今年糧運又似去年不無負累軍士訪得即今張家灣
等處脚價比之去年有雨時月頗賤所宜議處如䝉乞
勑户部公同總督糧儲内外官貟從長計議合無該部
出榜召募有車之家給與勘合趁今路乾之時令其支
運通州倉糧赴京倉交納管糧主事等官躬親監臨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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斛出納仍令巡倉御史禁革奸弊就於該倉支與糧米
准作脚價每十石比街市時價多加與米四五斗則人
得其利而樂為之運納運彀京倉糧數而止待糧船到
日若遇天雨脚貴却令將該運京倉糧斛照數於通州
倉上納每石仍照今次給過脚價米數令其抵斗稍加
斛面交納則軍得其便而願為之出備合用墊倉蘆蓆
等項就於該倉領用如此非惟京儲不致遲悞而軍士
亦得以蘇息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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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議開河修塘狀(王恕/)
成化八年三月二十二日總理河道刑部左侍郎王恕
題臣看得揚州一帶河道南臨大江北抵長淮别無泉
源止藉髙郵邵伯等湖所積雨水接濟湖面雖與河面
相等而河身比之湖身頗髙每遇乾旱湖水消耗則河
水輒為淺澁不能行舟若將河身比湖身濬深三尺則
湖水自來河水自深雖遇乾旱亦不阻船前項河道自
南至北四百五十餘里中間除深濶不用挑濬外其淺
<pb:KR2f0040_WYG_051-6b>
窄可挑濬去處尚有二百餘里約用九萬餘人六十工
可完每人日給口糧二升該用糧米一十萬八千餘石
捲埽打壩共用樁木一萬六千餘根草二十餘萬束及
看得髙郵湖自杭家觜至張家溝南北三十餘里俱係
磚砌隄岸每遇西風大作波濤洶湧損壞船隻失落錢
糧人命不可勝紀况前項隄岸之外地勢頗低若再濬
深三尺闊一二丈起土以為外隄就將内隄原有減水
閘三座改作通水橋洞接引湖水於内行舟仍於外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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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減水閘三座以節水利雖遇風濤亦無前患若興此
役約用二萬三千餘人六十工可完每人日給口糧二
升該用糧米一萬五千六百餘石合用築隄樁木五萬
四千餘根草二十七萬餘束造減水閘并改造通水橋
洞約用樁木磚石等料并工價銀二百餘兩又看得揚
州灣頭鎮迤東河道内通通泰等四州縣二千户所富
安等二十四鹽場其間有魚鹽柴草之利在前河道疏
通之時二千户所運糧船隻俱在本所修艌客商引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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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至儀真每引船錢不過用銀四五分揚州柴草止每
束賣銅錢二三文近年以來河道淤淺不曽挑濬加以
天旱雨少河水乾斷舟楫不通魚鹽柴米等項通用旱
車裝載二所運糧船隻不得回還本所牛車脚貴柴米
價髙以致客商失陷本錢軍民難以遣日前項河道自
灣頭起至通州白浦止三百四十餘里俱用挑闊八丈
深三尺約用八萬五千六百餘人六十工可完每人日
給口糧二升該用糧米十萬二千七百九十餘石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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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雷公上下塘句城塘陳公塘俱係漢唐以來古蹟各
有放水減水閘座年乆坍塌遺趾見存近年以來止是
打造土壩攔水隨修隨坍不能蓄積水利若每塘修造
板閘一座減水閘二座潦則減水不致衝決塘岸旱則
放水得以接濟運河以上四塘共造放水板閘四座減
水閘八座除舊有磚石外約用新添磚石等料雇直并
匠作工價銀二千餘兩雜工止用各塘見在人夫不必
勞民動衆臣雖無識詢之於衆咸以謂若將以上三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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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道依前整理庶幾舟楫疏通永無淺阻風濤之患而
為往來軍民無窮之便但緣前項工程浩大合用人力
錢糧數多况揚州府地方連年災傷人民窮困倉庫空
虚兼且邇來玄象示警强敵犯邊人心驚疑如斯之役
未易輕舉須候時和嵗豐人力寛舒方可為之惟修理
陳公等塘閘座一事既不起倩人夫止用前項工價為
之頗易合無於本府收貯解京船料銅錢内委官支給
收買物料修造閘座亦可以蓄積水利接濟運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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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揚州府重修白塔河記(王璵/)
維揚郡治東北兩舎許宜陵鎮側有河名白塔蓋古運
河支流以南屬於江北達於淮者也皇明宣徳壬子平
江伯陳公瑄釃浚舊道建新開大橋潘家江口四閘以
蓄洩水以便江南漕運歴嵗滋乆中多壅閼舟既不通
閘亦隨毁迺者成化癸巳冬巡河郎中郭君昇以為言
上其事於總督漕運都御史李公裕以詢於衆得修河
事宜以屬郭君而總其成焉郭君於是召集旁近兵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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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萬人疏舊河二十里築東西捍水堤四十里建通江
大同二閘其大橋新開閘之故存者咸修復之又増建
土壩三夏月潮漲則由閘冬月水涸則由壩又建減水
閘五以防泛濫淺鋪五以備疏瀹至於蒞事有㕔享神
有祠保障有巡檢司凡有益於河者無不為之經始於
丁酉三月以是年六月畢工通判鮑克寛具事顛末來
請記予甞考之呉城䢴溝訪於左傳渠通江湖載之遷
史唐漕江淮撒閘置堰宋至紹興易堰以閘則漕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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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於揚境者最為切要漕法之講於儒先者最為詳備
漕數之給於縣官者最為豐溢大抵建國於西北為不
拔之基取材於東南供不貲之費由今視昔初無少異
興事勸功有待於人此白塔河之所為濬理於今日也
雖然古人甞謂潤州北距瓜步沙尾紆匯六十里舟多
敗溺遂徙漕路由京口埭沿伊婁渠以達揚子嵗無覆
舟且減運錢數萬今京口埭既淤淺不勝重載則由常
州孟瀆河入江遡流而趨伊婁回逺百八十里視六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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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既兩倍之而大江風濤之險漂溺之患月所不免又
非但嵗中見之而已也斯河既成則江南漕舟出孟瀆
者可徑投斷腰洪入夾江三十里入河又四十里而達
揚境脫不測之淵以即安流忘盜竊之虞而游樂土蒸
徒歡呼無事轉挽篙工柁師枕臥而至其為省費又奚
翅數萬而已也使非李公之經畧郭君之籌畫而欲望
其力排羣議茂纘成蹟施加當時敷被後世如此役者
庸可得乎李公字咨徳南昌人巡撫淮南焯有風烈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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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字騰霄濠梁人治水徐淮之間亦累著竒效以不係
於兹河也皆畧而不書而特書其興利拯患充國惠民
之一事俾列之貞石以為後來者勸云
　　儀真縣復通濟閘記(王夔/)
儀真縣城東南自成化甲午提河工部郎中郭君昇疏
言於朝置閘曰臨江曰通濟曰響水曰裏河口而通濟
當其中方其置閘也閭閻駔儈之家狃於壩利往往浮
言喧騰謂有洩水過鹽之患若無事於置閘然者及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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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僅於兩紀而通濟遂廢蓋置之既不協於其心則廢
之適墮其計雖有訏謨逺識知其不可廢者亦漫無諫
正聴其廢焉而已矣夫通濟之所以不可廢者何也潮
之至也不踰時而遽退船之羣次於閘也銜艫接舳無
慮二三百數以無慮二三百數之船而當倐退之潮苟
無通濟紆匯豬蓄有以逗其勢遏其衝將使跬步隔於
千里頃刻淹於旦暮前響水而弗及後臨江而已逺其
不貽淺涸損壞之患者幾希癸亥之厄可監也故臨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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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閘不可無而通濟尤不可無則尤不可廢也廢之者
私智也縱其廢之者私意也夫事不更變曷見其的於
是南京工部分司署貟外郎何君白於總督漕運兼巡
撫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張公公韙其議檄通判揚州府
事韓侯知儀真縣事馬侯協力起廢而主簿唐侯暹義
官許晟夏麟耆民栁瓚夏儐盛清臧恕張綸共蒞厥事
肇事於弘治乙丑正月朏四閱月訖工凡用物以株計
松杉榆木三百七以斤計黄白檾蔴八百五十生熟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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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軟篾油灰各二百炭千二百以石計秫米七十灰
千二百二十五總費白金二百四十二兩有竒閘髙一
丈五尺南北隄燕尾共長三十一丈甃石五百八十三
丈五尺襯石千七百四十九丈雖閘址仍舊而規制加
壯適提河工部郎中張君至㳙吉啓閘飛艘舞艦與潮
下上蒸徒稱便無復淺涸損壞之溷其慮馬侯以予縣
人也請書前賢置閘之難後人廢閘之易而復之者之
有光於置之者焉且俾嗣今修飭毋騖私效尤貽患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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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窮予謂栁子有言賢者之興而愚者之廢廢而復之
為是習而循之為非恒人且猶知之不足列也然而復
其事必由乎賢者斯今之所以復通濟之意乎歐陽子
有言作者未始不欲其乆存而繼者常至於殆廢自古
賢智之士為其民捍患興利其遺跡往往而在使其繼
者皆如始作之心則民到於今受其賜天下豈有遺利
斯今之所以鑱石昭後之意乎張公名縉字朝用陽曲
人成化已丑進士歴總臺憲式惠淮土尋入為户部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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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郎何君名垕建昌人張君名瑋呉人韓侯名琚河南
人馬侯名論遼陽人
　　閘對記(黄瓚/)
予奉命督運艘於儀真與鄭水部克明楊水部汝珪議
啓閘省壩費有事閘司者皆安常襲故以為不可時克
明已去予與楊水部持議益堅乃集儀真衛指揮金鏜
劉俸知儀真縣事李文瀚儀真縣學教諭盧繡訓導呉
正葉逢春於舟舉一木諭之曰以此椓平水盡所過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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較洩水幾何衆皆曰諾既而視之減初則二分許予曰
水拔自近爾也再移時自逺而集當不減毫髮明旦視
之果然衆議遂沮客有過予問所以予隨答而責之以
質楊水部將以定浮議而開永利也水部覽而頷之曰
此殆都憲黄公記修閘之意也時桐城張君履謙亦在
坐曰甞見邃菴先生亦言之於是遍覽諸閘二公之外
復得先少宰錢公太宰王公之文於敗垣荒壤中喜而
相謂曰閘之興廢公論其定於是矣然不利於鄙人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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夀諸梓必相繼埋沒前人惠利之功雖復於今日安知
將來又不惑亂於浮議乎水部曰然請命之名曰舉墜
錄水部曰稱情哉既而取前稿於水部將裂之水部曰
謂何曰凡吾所臆見者四碑盡之矣安用此贅詞哉水
部曰諸老之文學士大夫所能解若夫親履而甞試之
是非利害如示諸掌可以考實跡可以論衆人則子之
言夫請續碑記之後因併刻之正徳戊寅夏五月十日
予在儀真既啓閘通運船客有過予問之曰往者閘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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懼洩水禁弗啟子今啓之水弗洩而舟獲濟何所見而
然耶曰見夫理而已客曰理安在曰夫閘首裏河口中
通濟羅泗尾闌潮闌潮距裏河口五里許可容二千艘頃入
通濟纔十一鱗次以待閘下而啓上水既平不費索挽
起未初終申而畢其所洩者長不過一里廣不過十尋
深不過三尺以此之洩計淮南江北之瀦如其長者幾
四百如其廣者何止二萬倍以二因四為數八百萬則
每一啓閘八百萬分纔去其一耳何洩之足慮客曰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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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夫閘司迫於不得巳而一啓也既牽於閘之兩翼復
綆引於西隄之絞闗終日不盡二十船何也曰下不閉
而河啓人力不足以勝水勢也予故曰閘政之廢絞闗
為之也客曰絞闗所以禆政而謂其廢焉何也曰北河
之閘地勢猶梯級閘於下而受水於其上舟非亟挽恐
上竭而不能入入而不能蘟乃倚力於絞也今通濟閉
而裏河啟水平舟運帆舉篙刺之力耳焉用彼為哉惟
無以遏奔放之勢而强以人力水易淺而舟難進此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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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乗而沮之也客曰天下水彼盈此亦盈彼縮此亦縮
也何清江之閘長啓而不閉隄塘備澇之斗門又從而
減洩此則惟恐滲漏禁弗啟豈水之性失其平消長盈
縮不相通洩於彼者則無與於此洩乎此者猶貽患於
彼耶曰人心之偏於水乎何尤謂彼之洩無與於此之
盈縮譬之盎貯醯醖漏於左而曰無與於其右孩提有
識者不如是之愚也寧減有餘於無用之地而不於此
利舟楫譬之厨有餘飯顧乞兒之哀求弗與舉而覆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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汙渠中有人心者似不如是之忍也客曰彼不有大禁
胡執泥至此曰無也居貨庸力之徒利於壩故閘一開
納賂洩水之謗起而在耳目者多不察此自好者寧廢
公道而弗任怨報謗奔走下吏醺其醲而䑛其膏一唱
百和惟壩焉是附於是閘政日廢前賢建置之盛舉朝
廷濟利之大惠遂為虚文焉客曰北閘之水源不息放
之則縮閉之則聚其常也若此盤盂之積值經月不雨
閉而不洩技窮矣則將何以益之乎曰潮有大小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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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俟其至而啓閘俾内灌既平閘而留之使乘潮之舟
不沮淺而裏河之納且不退如是再三可以變淺涸而
為盈溢顧謂洩水而不啓何其謬哉客仰而笑之曰往
者大水裏艱運而外艱入工部郎中呉君諭執役者以
借潮衆竊笑之君令稍削壩已而潮至艱於外者乘勢
而湧入内之不能運浮而前兩厓之艱運船商船皆徳
君之惠鼓掌踊躍以君為神明如子之論君殆有見於
閘而目之於壩焉耳豈真神明也哉曰然客起而嘆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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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政在人聖人之至論客乃揖謝而退
　　儀真縣新建爛潮閘記(楊一清/)
弘治辛酉春二月二十四日儀真縣新建攔潮閘成便
漕也儀真為漕河自前代巳然我國家定都北方嵗漕
東南粟以供京師多由此道蓋喉襟最要地也顧漕河
之水至是當入江髙卑勢殊河易洩且涸宋嘉定間守
臣建白置三閘為蓄水計尋廢再舉再廢國朝洪武辛
亥始即其地築而壩之舟下之上必車壩乃達不盡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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載則不敢以舉力稍不齊舟輒壞由是儀真之地舸艦
雲接販鬻喧闐罔利之徒萍聚而蟻附居貨食力惟壩
是便閘不復講矣成化甲午巡河郎中郭君昇建議置
閘四為東闗為響水為中閘為羅四閘以通於江一時
稱便獨妨罔利者煽為洩水之說任耳者和之閘遂不
用弘治戊申朝廷用言者下工部檄郎中施君恕相所
宜復東闗羅四二閘廢響水中閘而新之舟復通利焉
然江濵無閘潮無所瀦上閘啓注不可遏於是復起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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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之議漕運總戎郭公鋐甞欲増置濵江攔潮閘或謂
江濵多浮沙不果弘治已未冬都察院右都御史張公
敷華奉勑為巡撫總漕事有以攔潮之䇿獻者公詢於
衆揚州府同知葉君元進曰元甞承檄董濬河濬及江
濵深七尺土黄壤無沙閘必可置公曰然遂以聞即得
㫖乃㑹郭公檄葉君任其事君受命惟謹㑹籍程物卜
以庚申十月八日始事度地勢定造閘之規髙一丈八
尺中廣二尺八寸袤三丈翼而東西亘加袤之二爰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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爰甃犬牙相入磨礱剷磢厓削砥平疊石數重以固其
涯松樁節比以固其底凡用物以段計者石八千七百
九十以株計者木五千四百七十以片計者板四百九
十以斤計者鐵二千九百八十蔴一千六百七十篾六
百十桐油一百以擔計者石灰二千一百三十粳米四
百八十秫米三十三諸庸售所取直得先年濬河羡餘
銀千兩有竒不責辦於有司故工鉅而官不知費方役
之興監察御史馮君允中行河至顧瞻稱與為之指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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俾急圖厥成巡河郎中劉君繼至偕工部主事鄒君亦
胥督勸羣僚嚮風百工子來故事集而人不告勞距經
始之期纔四閱月耳馮君謂閘啓閉宜有定規乃㑹劉
君議視河盈縮及潮之長落啟閉傳檄有司遵行之是
嵗江河㑹通舟無留行揚旗伐鼔通數十百艘於飲食
談笑之頃視車壩之勞固有不待較者比秋霖潦浹旬
湖水大漲得以時洩不横決為隄堰害亦惟是閘賴焉
所省漕運之費嵗當若何民船商舶所省又當若何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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嵗繼嵗吁其不可量也於乎天下無難為之事顧為之
何如耳其始也存乎志而其成也存乎決書曰功崇惟
志惟克果斷是也昔虞文靖公甞言善為政者當為其
所不可不為不敢擅為其所不得為與輕為其所不必
為斯可矣是閘為漕運計為天下計在公誠不可不為
者然非志之崇則曰曷仍舊貫非力之斷則曰曷為斂
怨欲其果於有為難矣不然自有閘議以來凡歴數政
終以異議者衆莫適任責故亟舉亟罷迄無成功公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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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而即圖之謀定而身任之擇人而委之雖羣咻衆鬨
屹不為變其志與斷有過人者不於是乎徴耶然吾每
見世之仕者有所舉動輒為異議所沮其同事者謂功
不已出從而媒孽之唯恐費甚焉况奉行其下又無良
有司虚文取辦徒勞無益以増兹多口者皆是也坐是
以隳厥成者多矣公興是役馮君諸賢既贊其決於上
又為之規議以圖其永於正未甞有所沮撓而奉以周
旋又有若葉君心計目揣舉無遺力經營結構無一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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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意者暫費而大蠲百年來所當為而末及為者一旦
從容為之騰口之徒不敢復出一語是雖公之忠信所
孚風聲所動而諸君協謀宣力其功顧可誣哉故併書
之石以告來者俾嗣守之勿復惑於浮言以隳前人之
功也
　　東闗閘記(莊㫤/)
儀真東闗閘工部主事夏公育才所建也公以上命來
督儀真謂儀真京師喉襟之地轉輸漕運之所必由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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覲商賈之所必涉有京師不能無儀真也然儀真五壩
又非取給於東闗不可五壩盈則蓄東闗以待其涸五
壩涸則洩東闗以濟其急有五壩又不能無東闗也是
五壩者用於儀真東闗者用於五壩也公汲汲於此豈
為儀真計哉京師計也天下計也公之用心朝廷可謂
至矣公既閘人有謂公於某者曰儀真五壩之地一窪
沼也以京師之大賴其力於此尋丈之濟豈可深慮哉
然欲為京師計使儀真五壩不費餘力而國用自充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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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難者昔虞文靖公送祠天妃二使者謂國家之東萑
葦之澤濵海而南者廣袤相乘淤沮可稻之地何啻千
數百里使若東南之人隄圩而田之給牛種農具為之
屯種寛其賦之入可省江南漕運之半而儀真五壩之
力當亦不可廢也今謂儀真距急水河之地髙下不下
數丈使塞瓜埠決六合野浦橋之淤塞乃自急水河以
達於儀真長江大河風帆浪舶瞬息千里孰之能禦而
儀真五壩又將可以併省矣公之所以為朝廷計者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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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於此而於彼何哉某曰不然子將以已之所涉者以
料公也公豈不知乎此哉某以病廢所謂國家濵海而
南之地足跡未甞一至不知果可以屯田否也又不知
虞文靖公之說行於古者而亦可以行於今也使其可
行從前之說則屯田之入但可以省夫江南漕運之半
而其半又果能不藉夫五壩之力哉從後之說其䇿雖
無可議然水之髙下亦未可遽以口舌而爭使果如是
則江空水落之時而視夫夏潦濔漫之日又不知其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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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否也苟有不同而五壩又可廢哉而東闗之閘不可
廢也蓋公之學有本末故其政有緩急緩者效大而用
力常難急者效速而用力常易公知三者皆善故先其
易而後其難而若所謂以急水河達於儀真公之友夏
官主事婁君元善巳上聞矣元善之論公有不知者乎
知之公有不為之成乎以元善之論而公成之公之功
也至若文靖之說真不甚易非有回天倒海之力不可
以某觀之公可辭乎使公不以為難而又極其力焉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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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用尚何不充之有公殆將以是三者次第行之而謂
公不知出乎此者不知公也不然則善與人同不求不
忮者又豈無一道乎知急河水之論儀真之水未可遽
達使併五壩而遽廢之則往來京師者以求於目前閘
東闗者急水河地也知屯田之說以天下之事能無齟
齬使急水河之舉苟有不善則為迂談何以取信於上
成急水河者屯田地也此裁成左右之精經綸造化之
妙人不及知而公獨知之而某竊窺見之者必居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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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此矣嗟乎天下之治使皆結繩使皆野鹿則巳如欲
酬酢乎其他則計之大者亦無以過於此也而若公者
尚可為之訾哉公名英育才其字世家吉水云(莊定山/集)
　　京口運河疏濬記(倪謙/)
鎮江為郡瀕楊子江通江有河曰運河與江北瓜州相
直凡蘇松江浙閩廣之人舟出於江者率由是徑而易
達然自京口閘至常郡犇牛壩一百六十餘里間地勢
髙隆河形淺狹止利小舟之行其漕運鉅艘與夫官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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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舶俱從夏港涉大江經圌山始克有濟水道迂逺暗
沙險阻不時風濤發作輕則檣傾楫摧重則覆溺戕生
或遇寇盜動罹刼害且並河之田一遭旱暵則水脈枯
涸不能浸溉坐受飢斃公私病焉景泰間郡長吏欲事
疏濬具疏以聞詔巡撫工部尚書周忱相度事宜勘計
工費疏入而公以謝事去天順間總督糧儲都憲李公
秉繼巡撫於斯詔下覆實以行公始圖經費以舉是役
尋召還朝後巡撫都憲崔公恭奉命踵至以為便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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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莫切於此遂與郡守林公鶚申度前議自新港至犇
牛舊河則疏濬深廣京口呂城舊閘則修甃頹缺别於
郡城減度橋増置一閘用以瀦水潮汐洪大則開閘放
舟微小則閉閘車壩庶水有所蓄舟楫通利田畝沾沃
永為民便所用衆材則於浙江嘉湖二郡取之徒役匠
石則於蘇松常鎮四郡取之議定乃事興剏裒材用鳩
工徒嚴期約刻日咸集分官各司其役至於規畫勸督
則身親蒞焉趨事惟勤並手偕作舉鍤如雲劚土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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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河狹者拓之淺者鑿之務底深廣使多受水其閘舊
則培其崩頺補其刓缺完復前規新則下木為樁實甓
為基纍以灰石固以鐵鍵制度如式務底堅緻以時蓄
洩常使水與閘平不致盈縮以某年月日興役某月日
役止其為費木以株計若干石以方計若干鐵以斤計
若干役以工計若干初役之興也下民頗以為勞逮今
十數載間水常瀰漫非惟舟楫得涉安流賴免風濤冦
盜之虞而田畝得資浸溉大享豐穰之利益思前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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徳不置咸欲刻石以紀其績丹陽尹蔡侯實因民之情
乃具述疏濬設置顛末屬言為記惟濬畎澮距川禹之
績也自井牧溝洫之制廢而後河渠之利興古昔能濬河
導川者史不絶書則水之為利誠為政之先務也功之
鉅者其費侈利之博者其勞多然不一勞者不永逸不
暫費者不永寧故於是役李公不䘏其費志圖興舉於
前而崔公不憚其勞力任其責於後則卒底於成者崔
公之功也不亦能急先務者歟故今遺惠在人豈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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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無窮之思而偉蹟在世其必郡乘載之國史書之與
古能濬導者同垂名於不朽矣遂書以畀之使刻焉(倪/文)
(僖公集/)
　　常州府重建犇牛閘記(王璵/)
距毘陵城西三十里其地為犇牛堰泝堰水西行百八
十里歴雲陽達京口為餫河其地勢東傾蓋堰不足以
時蓄洩也古甞於京口呂城奔牛為三閘皆莫詳其剏
始璵甞觀史記丹徒水道自六朝來通呉㑹隋初有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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浚治則是閘在齊梁前巳有之宋陸放翁所謂自剏為
是運河三閘已具其說近是大業之役閘當與河相為
廢興而志不書至元符嘉泰始兩書修復則上下數百
載間其缺而不書亦已多矣國朝洪武巳酉閘廢更導
其支流東北出於堰為壩自是餫河不復通重載漕舟
多出孟瀆河濟江江行險逺嵗不能無覆溺之患天順
巳卯今冢宰崔公克讓為都御史巡撫江南因民之虞
患也為言於朝請復建閘營度適宜委畀得人曽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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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而五閘告成其在常境者犇牛下閘是也成化戊子
都御史邢公克寛來繼謂奔牛猶有上閘其遺址尚存
盍亦修建俾互為啓閉遂以其事付之常守卓君天錫
而以武進邑丞宋瑛董役事給費於公帑役民於農隙
其經畫之良成功之速與下閘等矣夫自堰廢為閘閘
廢為壩言水利者時有訾病今閘與壩兩存之春夏水
溢則由閘秋冬水涸則由壩壩可瀦而閘無壅也根遺
跡筴成筭以開永圖夫豈樂因循而好自用者所能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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彿其一二哉閘成之明年同知謝君庭桂以屬予記夫
國家自移都北京其材賦多取給東南正猶漢之山東
唐之江淮也引渭穿渠含嘉轉漕當時最稱便利然水
有底柱之險持異議者亦甞改作卒無成功是役於智
巧而不觀形勢之順逆監古今之成敗者也近議亦有
謂自七里港疏河越黄墳岡以受江水而崔公不用用
之幾何不為褒斜取道而邢公繼之理其未備無事更
遷其亦異於鑿三門以重為梁棧者逺矣二公敭歴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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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雅有才望其出殿南坼也威惠並行為國足用為輸
將繇使脫險繫斯舉也餘可𩔖推卓君克承克引民不
厲而功自倍施之守官用成佳政皆不可以不書夫書
前人之跡以昭示後人俾嗣守之勿墜謝君之用心亦
良厚矣於是乎書
　　漕船志(馬廷用/)
予鄉席君文同以進士出宰郯城入拜工部都水司主
事奉命分司清江船厰甫至興利滌弊多所裨益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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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暇即於厰旁及分司左右皆樹大匾以標識之又通
年代考據漕船沿革次第走使過南京屬予為之記文
同為政知所重矣清江船厰在清河縣之南距淮安三
十餘里因臨於淮水故名清江云其地平衍彌望曠然
蓋南北一要衝也我太祖髙皇帝混一區宇定鼎金陵
九州百夷任土作貢肆我太宗文皇帝中靖家邦益隆
繼述於順天肇建北京爰命文武大臣各一貟濬閘河
通舟楫以有海運轉輸之半行之未乆海運遂罷今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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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清江衛河二提舉司皆當時成議於為便宜可乆者
累朝相承畧加損益至英廟時江南江北始限為船一
萬一千七百有竒清江十九衛河十一後清江運船之
數復析浙江南直𨽻等衛俾歸自成造𨽻於清江者惟
南京鎮江江北直𨽻諸衛所而已每船價銀一百二十
兩所徴船料初取諸江西湖廣四川福建直𨽻徽州諸
郡縣民苦解納往返經年破産蕩家公私俱困軍士亦
往往有支料不敷展轉陪補之患殆有緣此而鬻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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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轉相逋逃者有司具實以聞朝廷采羣議湖廣荆州
府浙江杭州府直𨽻太平府委部官抽分以充清江衛
河造船之用淮安抽分則令本司自領之通計每嵗例
該銀二萬六百七十兩蘇杭淮三府人匠銀三千三十
兩每嵗額造五百二十三隻江南諸省府不例數内迄
今遵守以為定規頃者總督漕運右都御史安福張公
總兵官都督同知合淝郭公奉詔入朝㑹同本部尚書
曽公等首建大議復増入官銀二千三百七十兩總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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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給銀二萬六千七十餘兩并各軍士原額自辦銀二
萬三千七百餘兩總得每嵗共用銀五萬餘兩疲兵困
卒頓覺少甦此晁大夫所謂節其力而不盡邵夫子所
謂寛一分則民受一分之賜者也夫論大計者不惜小
費圖逺效者不屑近功今計費而給之雖錙銖必較計
艘而督之雖沈覆不恤加以羅織多事之吏爭衒虚名
逺謗避嫌之人僅守成案數運之後為弊日滋吾恐軍
民皆憊上下匱乏不知何拯救之方通融之術可以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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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而後得耶嗟乎天地間財貨止有此數不在民則在
官孔子曰節以制度曽子曰用之者舒正使劉晏諸人
復用於世千岐萬徑徒爾紛更吾聖賢之語足矣理財
之道要不過此庸系此於末簡為清江船厰志且以告
夫將來從事者萬一吾君吾相有問焉當執此以對此
予日夜所有事而愧未能也亦文同所以刻石之意也
於是乎書
　　清議篇(唐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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漕運錢穀之府乃露積於舟而持之者又動戾約束故
奸利易滋獄訟煩興而不息焉特置理刑主事以掌其
案厥職専矣其他不領於漕運若吏之掊剋有詞民之
爭鬭有詞商之逋債有詞則一聴犯於有司而主事不
與焉此不易之制也邇年理刑者不惟於漕運之牒而
聴斷焉諸例所不與者一切傍侵兼受廣捕逮密羅織
繁案牘日弊弊然越俎代庖官之僭也十羊九牧民之
殘也清議咸不直之而[言*翕][言*翕]訿訿騰於道路達於京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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減職禠銜者凡幾人於是當代者咸懼其來來者欲去
去者欲速若不可一日居也嘉靖戊子春獲拜董漕之
命都下士夫語以是故而憂之少宰中峯曰而今理刑
者乃李子尚絅志明行潔達於政體毋用為憂四月涉
淮之境上問之父老曰賢哉理刑問之齊民曰賢哉理
刑既而夷考之吏之詞至辭民之詞至辭曰自有主者
若商人爭猥瑣之利益弗屑以淆其政乃喜曰辨治哉
慎度哉於是盡檢漕運諸刑牘次第授之則曰是乃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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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敢不審克之奸則詰蠧則翦貪則縶侵漁則割正一
允以常刑而無所於貸令斯昭昭然至於疑者辨其誣
寃者伸其理困者疏其滯哀矜惻怛又若不可以已繁
詞不連於庭私謁不跡於户政有常經民弗擾矣由是
清議秩然以定渢渢然興焉然則豈有不可居之不善
斯不善爾居之善斯善爾李子方得代父老齊民赴予
留之而不可得也乃著清議篇以彰之且欲其慎之終
身云(漁石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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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議(宋濓/)
宋潛溪曰比嵗河決不治上深憂之既遣平章政事嵬某
御史中丞李某禮部尚書台哈布哈沈兩珪及白馬致祀
又置行都水監専治河事而績用未之著乃下丞相㑹廷
臣議其言人人殊濓則以為河源起自西北去中國為甚
逺其勢湍悍難制非多為之委以殺其流未可以力勝也
何也河源自吐番朶甘思西鄙方七八十里有泉百餘泓
若天之列宿然曰鄂端諾爾譯云星宿海也自海之西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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匯為阿拉克諾爾二澤又東流為齊賔河而齊爾綽克
之水由西合呼喇之水従南㑹雅爾楚之水復至自東
南於是其流漸大曰托喀尼譯云黄河也河水東行又
岐為九𣲖曰伊遜鄂羅木譯云九渡也水尚清淺可涉
又東約行五百里始寖渾濁而其流益大朶甘思東北
鄙有大山四時皆積雪曰伊拉瑪博囉又曰騰格哩哈
達譯曰崑崙也自九渡東行可三千里乃至崑崙之南
又東流過庫濟庫徳二地至哈喇博勒齊爾與納琳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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喇河合又合竒爾穆蘓二水乃折流轉西至崑崙北既
復折而東北流至貴徳州其地名博勒齊爾自崑崙至此
不啻三千里之逺又約行三百里至積石從積石上距
星宿海蓋六千七百有餘里矣其來也既逺其注也必
怒故神禹導河自積石至龍門南到華隂東下底柱及
孟津洛汭至於大伾大伾而下釃為二渠北載之髙地
過洚水至於大陸播為九河趨碣石入於渤海然自禹
之後無水患者七百七十餘年此無他河之流分而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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勢自平也周定王時河徙砱礫始改其故道九河之迹
漸至湮塞至漢文時決酸棗東潰金隄孝武時決瓠子
東南注鉅野通於淮泗汎郡十六害及梁楚此無他河
之流不分而其勢益横也逮乎宣房之築道河北行二
渠復禹舊跡其後又疏為屯氏諸河河且入於千乘縣
徳棣之河復播為八而八十年又無水患矣及成帝時
屯氏河塞又決於館陶及東郡金隄泛濫兖豫入平原
千乘濟南凡灌四郡三十二縣由是而觀則河之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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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而其利害昭然又可覩已自漢至唐平決不常難以
悉議至於宋時河又南決南渡之後遂由彭城合汴泗
東南以入淮而向之故道又失矣夫以數千里湍悍難
制之河而欲使一淮以疏其怒勢萬萬無此理也方今河
破金隄輸漕鄆地幾千里悉為巨浸民生墊溺比古為
尤甚莫若浚入舊淮河使其水南流復於故道然後導
入新濟河分其半水使之北流以殺其力則河之患可
平矣譬猶百人為一隊則其力全莫敢與爭鋒若以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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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而為十則頓損又以十各分為一則全屈矣治河之
要孰踰於此然而開闢之初洪水泛濫於天下禹出而
治之水始由地中行耳蓋裁成天地之化必資人功而
後就或者不知遂以河決歸於天事未易以人力强塞
此迂儒之曲說最能僨事者也濓竊憤之因備著河源
以見河勢之深且逺不分其流決不可治者如此儻有以
聞於上則河之患庶幾其有瘳乎雖然此非濓一人之
言也天下之公言也(潛溪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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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景濓此議作於至正間予甞聞前輩云禹貢曰導
　河自積石未窮其源也漢張騫云河有兩源一出于
　闐一出於葱嶺唐薛元鼎云得河源於崑崙蓋皆傳
　聞耳迨元起沙漠太祖征西夏至黄河九渡蓋在崑
　崙西南憲宗命錫里征西域六年拓地四萬里而河
　則在域内所謂星宿海得之目覩也景濓引援示人
　詳矣若夫治河多分其流亦確論也
　　河源辨(王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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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有問河源者王子曰是非予所及也雖然予以為必
出於崑崙曰子何以知之曰予以理知之山與水同原
天下之山起於崑崙天下之水出於崑崙無疑也曰子
不聞乎昔元世祖欲窮河源遣使行四五干里至吐番
朶甘思西部有曰鄂端諾爾者華言星宿海也有水百
泓望之如列星此河源也踰崑崙二十餘日矣予曰西
域之跡發自張騫騫所歴諸國甚乆且逺東漢之世大
秦條之安息至於海濵四萬里外重譯貢獻班超遣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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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英窮臨西海而還皆未覩所謂崑崙也何元使得之
易乎禹本紀言河出崑崙去嵩髙五萬里外國圖云從
大晉西七萬里得崑崙之墟今元使行不及五千里云
已踰之何崑崙之近乎自昔言崑崙者皆在西北元使
所圖乃在西南何也兹則元使所謂崑崙者果崑崙乎
所謂星宿海者果河源乎未可知也爾雅云河出崑崙
墟色白并於七百川色黄山海經云崑崙之丘河水出
焉東南流注於汜天之水洋水出焉西南流注於醜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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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水黒水出焉西流注於大杅淮南子云崑崙之墟河
水出其東北陬赤水出其東南陬洋水出其西北陬佛
經阿耨山頂有大池水分流為四大水入中國者為黄
河入東海其三入南海北海西海為弱水黒水之屬穆
天子傳云阿耨達山出六大水西南有水名遥奴小東
有水名薩罕又東有水名恒伽三水同出一山俱入恒
水阿耨即崑崙也康泰扶南傳曰恒水之源出崑崙有
五大源分流為諸水洛書曰河自崑崙出於重野逕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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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為中國之河古書所紀先後一轍豈皆不可信而元
使獨可信乎是為其得之親見也曰古之至人夫獨非
親見鑿空以欺後世乎釋氏生於天竺穆王宴於瑶池
夫豈非親見乎而疑之也然則元使其誣乎曰吾甞考
之河有兩源一出于寘一出崑崙之墟且漢使亦甞窮
河源矣謂出于寘其山多玉石采來天子案古圖書名
其山為崑崙然非古所謂崑崙也元使所見其殆是乎
若崑崙之墟彼固未之覩也且天竺諸國有身熱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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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坂縣度之阨熱風夏雪毒龍惡鬼猛虎獅子之害元
使亦甞歴此乎淮南子載崑崙之上有木禾珠樹玉樹
懸圃閬風十洲記謂弱水繞之上有金臺玉闕之類元
使亦甞覩此乎雖其神怪恍惚不可盡信而河源之出
於是不可誣也近有佛圖調者謂鍾山西六百里有崑
崙郭璞謂别自有小崑崙也則崑崙固非一乎曰崑崙
之逺近不一然則河源惡乎定曰水經云崑崙之西北
河水出其東北陬東南流入渤海其源一出于寘之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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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北流與葱嶺合東注蒲昌海郭璞云河出崑崙潛行
地下至于寘國復分流岐出合而東注鹽澤復行積石
為中國河此定論也予見近世之論河源者每以一夫
之目廢千古之論故為之辨(山居雜著/)
　　除民之害(丘濬/)
臣按天地間為民害者在天有旱潦之災在地有河海
之患然雨𤾉之為旱潦也有時而人猶可以先事為之
備若夫河海之患則有非人力所能為者矣雖非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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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能為而人君有志於為民者其忍坐視而付之無可
奈何哉中國之水非一而黄河為大其源逺而髙其流
大而疾其質渾而濁其為於中國也視諸水為甚焉自
禹疏九河之後遷史河渠書述之詳矣臣請探厥本源
自張騫使西域之後說者咸謂河出崑崙至元世祖始
命其臣篤實者西窮河源得其源於吐蕃朶思甘之南
曰星宿海四山之間有泉近百泓匯而為澤登髙望之
若星宿然胡言所謂鄂端諾爾也其地在中國西南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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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馬湖府之正西三千餘里雲南麗江府之西北一
千五百里較之崑崙殆為近焉自西而東合諸河水其
流寖大東北流分為九渡行二十日至大雪山名騰格哩
哈達即崑崙也繞崑崙之南折而東而北而西復繞崑
崙之北又轉而東北行約二十餘日始入中國自貴徳
西寧之境至積石經河州東北繞朔方上郡又東出境
外經三受降城東勝等州又折東南出龍門過河中抵
潼闗東出三門析津為孟津過虎牢而後奔放平壤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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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小水以百數勢益雄放無崇山巨磯以防閑之旁激
奔潰不遵禹跡故虎牢以東距海口二三千里俱被其
害方禹之導河其河蓋自西而東又轉而北之東以入
海焉周定王五年河徙已非禹之故道漢元光三年河
徙東郡東注勃海繼決瓠子又決館陶遂分為屯氏河
二河相並而行元帝永光中河水始分流於博州屯氏
河始塞後二年又決於平原則東入齊入青以達於海
下流與漯川為一宋熈寧十年河又分為二派一合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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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入淮一合北清河入海是時淮僅受河之少半耳
金之亡也河始自開封北衛州決入渦河以合於淮舊
河在開封城北四十里東至虞城下達濟寧州界本朝
洪武二十四年河決原武之黒陽山東經開封城北五
里又南行至項城經潁州潁上東至夀州正陽鎮全入
於淮而故道遂淤永樂九年復疏入故道正統十三年
又決滎陽東過開封城之西南自是汴城在河之北矣
又東南經陳留自亳入渦口又經䝉城至懷逺東北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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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於淮焉抑通論之周以前河之勢自西而東而北漢
以後河之勢自西而北而東宋以後迄于今則自西而
東而又之南矣河之所至害亦隨之䘏民患者烏可不
隨其所在而除之哉禮曰四瀆視諸侯謂之瀆者獨也
以其獨入於海故江河淮濟皆名以瀆焉今以一淮而
受大黄河之全蓋合二瀆而為一也自宋以前河自入
海尚能為並河州郡之害况今河淮合一而清口又合
沁泗沂三水以同歸於淮也哉曩時河水猶有所瀦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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鉅野梁山等處猶有所分如屯氏赤河之類雖以元人
排河入淮而東北入海之道猶微有存焉者今則以一
准而受衆水之歸而無㳙滴之滲漏矣且我朝建國幽
燕漕東南之粟以實京師必由濟博之境則河決不可
使之東行一決而東則漕渠乾涸嵗運不至其害非獨
在民生且移之國計矣今日河南之境自滎陽原武由
西迤東歴睢陽亳潁以迄於濠淮之境民之受害而不
聊生也甚矣坐視而不顧歟則河患日大民生日困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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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不理則日甚一日或至於生他變設欲興工動衆疏
塞並舉則又恐費用不貲功未必成而坐受困弊然則
為今之計奈何孟子曰禹之治水水之道也又曰禹之
治水也行其所無事也古今治水者要當大禹為法禹
之導河既分為九以分殺其洶湧之勢復合九為一以
迎合其奔放之衝萬世治水之法此其凖則也後世言
治河者莫備於賈讓之三䇿然歴代所用者不出其下
䇿而於上中二䇿蓋罕用焉往往違水之性逆水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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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與水爭利其欲行也强而塞之其欲止也强而通之
惜微眇之費而忘其所捐之大䕶已成之業而興夫難
就之功捐民力於無用糜民財於不貲苟顧目前遑恤
其後非徒無利而反有以致其害因之以召禍亂亦或
有之顧又不如聴其自然而不治之為愈也臣愚以為
今日河勢與前代不同前代只是治河今則兼治淮矣
前代只是欲除其害今則兼資其用矣况今河流所經
之處根本之所在財賦之所出聲名文物之所㑹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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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之脊者也有非偏方僻邑之可比烏可置之度外
而不預有以講究其利害哉臣願明詔有司博求能浚
川疏河者徴赴公車使各陳所見詳加考驗預見計定
必須十全然後用之夫計䇿雖出於衆而剛斷則在於
獨擇之審信之篤而用之專然後能成功耳不然作舎
道傍甲是乙非又豈能有所成就哉臣因朱氏之言而
求大禹之故深信賈讓上中二䇿以為可行蓋今日河
流所以泛溢以為河南淮右無窮之害者良以兩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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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既合為一衆山之水又併以歸加以連年霖潦嵗嵗
増益去冬之沮洳未乾嗣嵗之潢潦繼至疏之則無所
於歸塞之則未易防遏遂使平原匯為巨浸桑蔴菽粟
之場變為波浪魚鼈之區可嘆也已伊欲得上流之消
洩必先使下流之疏通國家誠能不惜棄地不惜動民
舎小以成其大棄少以就夫多權度其得失之孰急乘
除其利害之孰甚毅然必不惑於浮議擇任心膂之臣
委以便宜之權俾其治河流相地勢於其下流迤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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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擇其便利之所就其汙下之處條為數河以分水勢
又於所條支河之旁地堪種稻之處依江南法創為圩
田多作水門引水以資灌溉分疏之後水勢自然消減
然後從下流而上於河身之中去其淤沙或推而盪滌
之或挑而開通之使河身並深足以容水如是則中有
所受不至於溢出而河之波不及於陸下有所納不至
於束隘而河之委易達於海如是而又委任得人規置
有法積以嵗月因時制宜隨見長智則害日除而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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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河南淮右之民庶其有瘳乎或曰若行此䇿是無故
捐數百里膏腴之地其間破民廬舎壞民田囿發人墳
墓不止一處其如人怨何嗚呼天子以天下為家一視
同仁在此猶在彼也普天之下何者而非王土顧其利
害之乘除孰多孰寡爾為萬世計不顧一時為天下計
不徇一方為萬民計不恤一人賈讓有言瀕河十郡治
隄嵗費萬萬及其大決所殘無數如出數年治河之費
以業其所徙之民大漢方制萬里豈與河爭咫尺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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哉臣亦謂開封以南至於鳯陽每嵗河水渰沒中原膏
腴之田何止數十萬頃今縱於迤東之地開為數河所
費近海斥滷之地多不過數萬頃而已兩相比論果孰
少哉請於所開之河偶值民居則官給以地而償其室
廬偶損民業則官陪其償而免其租稅或與之價值或
助之工作或徙之寛閑之鄉或撥與新墾之田民知上
之所以勞動乎我者非為私亦何怨之有哉矧今鳯陽
帝鄉園陵所在其所闗係尤大伏惟聖明留意萬一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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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可采或見之施行不勝幸甚
　　治河論上(邵寳/)
萬世言治水者必曰禹治水而不法禹可乎孟子曰禹
之治水水之道也水之所以為水禹之所以為治無出
此矣河也者天下之水之大者也禹之治水其詳見於
禹貢其曰導河積石至於龍門南至於華隂東至於底
柱又東至於孟津東過洛汭至於大伾北過洚水至於
大陸乂北播為九河同為逆河入于海者皆順道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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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無障逆之說故能成府事之功而天下稱神其極至
於地平天成焉由今觀之其所空之地甚廣所處之勢
甚易所求之效甚小是故其成功也如此今之治水者
其去禹也逺矣而所空之地乃狹於禹所處之勢乃難
於禹所求之效乃大於禹欲其成功不亦難乎何謂所
空之地狹於禹蓋禹之導河自大伾以下分播合同隨
其所之而疏之不與爭利故水得其性而無衝決之患
非無衝決也彼自衝決而非吾之所得與也今夫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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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水舉而注之地必得方尺乃能容之其勢然也河自
大伾以上水之在杯者也大伾以下水之在地者也以
在地之水而欲拘束周旋如在杯之時大禹不能而况
他人乎今河南山東郡縣棊布星列官亭民舎相比而
居凡禹之所空以與水者今皆為吾有蓋吾無容水之
地而非水據吾之地也固宜其有衝決之患也故曰所
空之地狹於禹何謂所處之勢難於禹蓋甞觀禹之治
矣隨處施功初無窒礙亦無拘限今北有臨清中有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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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南有徐州皆轉漕要路而汴省在西南又為宗藩所
在左盼右顧前瞻後望動則肘掣使水有知尚不能使
之必隨吾意况水無情物也其能逶迤曲折以濟吾之
事哉故曰所處之勢難於禹何謂所求之效大於禹蓋
禹之所以為治去其墊溺之害而已此外無求焉今則
賴之以漕不及汴矣又恐壞臨清也不及臨清矣又恐
壞濟寧也不及濟寧矣又恐壞徐州也使皆無壞又恐
漕渠不足於運也了是數者而後謂之治故曰所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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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大於禹以若地處若勢求若效雖禹復生恐其難矣
而或者猶嘵嘵然曰某為上䇿某為下䇿某為中䇿則
惑之甚也然則奈何奈何哉蘇子曰夷狄不可以中國
之治治也求其大治必至於大亂先王知其然是故以
不治治之治之以不治者乃所以深治之也某於河亦
云
　　治河論下(邵寳/)
夫所謂治之以不治者非不欲治之也蓋難於其治也
<pb:KR2f0040_WYG_051-48b>
難於其治而遂不之治則其患有不可勝言者君子顧
忍坐視吾無辜之百姓受兹酷烈哉今夫人有病其勢
篤且死也將求醫以治之歟抑亦委之於不醫歟委之
於不醫是待死而已矣是故謂河之不必治者待死而
委之於不醫者也苟知求醫矣而謂其可恃以必不死
且至千百年之夀此所謂不惟無益而又害之今之治
河者何以異是是故亦治之以不治而巳矣蓋河自周
定王時北徙漢氏而下决東郡決瓠子决魏之館陶分
<pb:KR2f0040_WYG_051-49a>
屯氏決清河靈烏瀆口其變非一議者或欲疏禹之故
道或欲塞所決之口或欲分流以殺其衝決之勢或欲
築堤以障其泛濫之虞或又有望氣用數而謂人力强
塞未必可以應天者載考前史歴歴可見亦今日治河
者之所熟講而飫聞者也雖成敗得失不能無辨然譬
之醫者其皆一方乎苟不問其緩急先後執一方而求
病之愈不愈則歸咎於方豈方之罪哉用方者之罪也
取古之方隨其緩急先後而用之此所謂治之以不治
<pb:KR2f0040_WYG_051-49b>
者也故如漕渠急則張秋等壩所當先築而疏故道塞
决口分流諸派次焉然故道若髙則不必於必疏新流
若下則不必於必塞其間泛出旁溢或用疏法或用塞
法以水治水吾無容心故曰取古之方隨其緩急先後
而用之此之謂也今河之為患如一人之身而具百病
者也朝輕而夕重表減而裏加雖有盧扁不能使之全
愈也故必得良醫師坐守其側切脈觀色聴其聲音察
其寒熱究其病之所由起盡心力救之如前所謂取古
<pb:KR2f0040_WYG_051-50a>
之方隨其緩急先後而用之者幸而愈則調理如故不
幸而復發於此則改圖而治之是故有求醫無遺醫藥
餌常備攻治常施而不必其成功要於不死而已矣故
曰治之以不治今治河之大臣良醫師也工與料藥餌
也凡所謂疏塞分築之類攻治之法也為今之計宜常
設總理大臣更置其屬頻巡視謹調䕶任滿則代或加
命使仍其職而不必其功之成備工與料而惟其所用
焉可也然大臣之任其事在朝廷疏塞分築之類其事
<pb:KR2f0040_WYG_051-50b>
在大臣而所謂工與料者則在民矣民可使之困乎故
治河非難也備工與料之為難也(容春堂集/)
　　總理河道題名記(于湛/)
王者宅中圖治必輓天下財賦以給經費我朝始由海
運繼由陸運凡三變乃改今河運然地勢中髙南北迤
邐就下乏水以濟濟水伏流齊魯隨地溢出為泉泉在
東郡凡二百八十有竒各以近入汶泗洸沂諸水東流
赴海文皇帝命工部尚書宋公禮修復㑹通河伐石起
<pb:KR2f0040_WYG_051-51a>
堰東遏諸水西注漕渠南北分流北流者㑹漳㑹衛上
接白河南流者㑹河㑹淮下接寳應髙郵諸湖漕渠遂
亘南北濬泉以廣其源建閘以節其流築隄以防其潰
決列鋪舎以通其淤淺闢湖瀦以時其蓄洩引水灌洪
以平其險阻備夫以供其役銓官以司其事董之以主
事八各有專職臨之以郎中三各有分地監司守令亦
與有責焉又以地廣事劇役衆費繁宗統不可以無人
乃勑差大臣一人總理於上爰集衆思以舉羣䇿嵗輓
<pb:KR2f0040_WYG_051-51b>
東南四百萬石萬艘鱗次而進時當盛夏維揚迤北乘
風揚帆南旺迤北順流放舟既脫海運之險亦無陸輓
之勞四方萬國五材百貨罔不畢集民命獲全國計斯
裕文皇開濟之功同於天地諸臣弼成之蹟要亦不可
泯也禹貢一書紀神禹治水之蹟與典謨訓誥並列為
經昭示罔極我朝前此效勞諸臣水部分司各有題名
而總理大臣漫無所考豈非缺典耶嘉靖丁酉予承乏
是任深用嘅惜乃搆亭公宇之東偏爰披往籍錄宋禮
<pb:KR2f0040_WYG_051-52a>
以下若干人立石題名而各疏履歴其下仍虛左方以
俟遞書庶後來者有考焉或曰漕河之盡制以帝都之
在燕也前代都平陽都闗中都洛陽都大梁並以黄河
為運道寧有此勞費哉曰是不然夫東南以海為險西
北以山為險遡海肆逆為難而乘髙犯順為易故西北
世有邊塞之患自遼左至甘涼六鎮皆守山外去中原
千有餘里惟幽薊一鎮獨守山内中原内地與敵僅隔
一山而山復中缺為敵所窺安史之盜唐契丹之盜晉
<pb:KR2f0040_WYG_051-52b>
金元之弊宋率由此首難自昔有天下而以此地屬人
未有能乆寧者竊謂扼强敵而障中原據上游而制六
合孔子復生必從文皇帝之見矣曰都燕之利則既聞
命矣海運由浙西不旬日可達都下較之河運費省而
功倍丘文莊衍義補言之詳矣近年言者亦多厭河運
之勞而欲舉文莊之䇿子顧極言河運之利而欲侈諸
臣之功示諸乆逺何也曰海運之法作俑於秦效尤於
元祖宗已棄之䇿三代以前未聞也文莊計漂溺之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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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計漂溺之人故以海運為便不知米漂而載米之
舟駕舟之卒管卒之官能獨免乎考之元史至元二十
八年海運漂米二十四萬五千六百有竒至大二年漂
米二十萬九千六百有竒即如文莊言每舟載米千石
用卒二十人則嵗溺而死者殆五六千人此元人海運
之弊之明驗也若之何乃尤人而效之哉河運之費費
於人所謂人亡人得者損上益下者王者以天下為家
又奚恤哉曰海運誠不可復矣今之河運築堤建閘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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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人勝時不常泰人不皆良能保無意外之變乎曰變
不可保也海胡可蹈哉今之黄河經行河南之祥符者
去衛河僅七十里鑿而通之萬夫一月之力也議者徒
以衝決為難竊以為黄河之難不難於海也二道並設
而各從其便常可也變亦可也是則可為也曰此尤不
可之大者先朝河決張秋運道梗塞罄數省之力捐不
貲之費再歴寒暑乃克底寧衆方幸其南子欲引之北
吾不知其何說也如子之言且將為運道憂矣曰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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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固古之運道也昔固北行而今始南遷也民間舟
楫往來如織未甞一日廢也在古則宜在今則否在南
則利在北則否在民則可在公則否在海則易在河則
難吾亦不知其何說也此不榖之見也謹併誌之
　　漕河圖志敘
予觀漕河圖志未甞不敬嘆我祖宗之聖謨神烈之宏
逺也夫漢唐皆當王闗中矣宋甞都汴矣而漕挽有三
門七津之險有海運難其故道猶存見者罔弗騰駭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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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國家則不然跨江入淮由河達濟四瀆畢涉舳艫相
望者三千里雖有吕梁徐州二洪之險又皆疏鑿之命
水部臣監臨之舟航利涉惟汶濟泉源或遇陽亢時出
微細則疏沂泗諸水以益助之築閘置吏以啓閉之分
命水部臣以轄之總命大臣以督之淺深惟均漕舟往
來弗滯官軍樂於用命呉艭越艘燕商楚賈珍竒重貨
嵗出而時至言笑自若視為坦途於乎其視漢唐宋之
險且難者奚翅霄壤哉雖然漕挽者官軍之勞輸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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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之力也古者什而賦今則不然計畝輸糧徴逋索
貢半歸官府百姓所食羡餘粃稗耳官軍兊運罔知寒
暑牽䉡捩柁百倍其勞既入太倉固皆充軍國之用而
冗食者蜂攢而蟻聚甚至錦衣玉食大半皆游手狡滑
之徒是皆小人之所當必去者也讀聖賢書食天子祿
如吾輩其亦有伐檀之風否乎
漕河軍衛有司　府三　州十一　縣四十　衛二十
　二　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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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宛平縣　大興縣　通州　　通州左衛
　　通州右衛　定邊衛　神武中衛　漷縣
　　香河縣　營州前屯衛武清縣　武清衛
　　天津衛　天津左衛　天津右衛　靜海縣
　　霸州　　青縣　　興濟縣　滄州
　　交河縣　南皮縣　東光縣　呉橋縣
　　景州　　徳州　　徳州衛　徳州左衛
　　故城縣　武城縣　恩縣　　夏津縣
<pb:KR2f0040_WYG_051-56a>
　　清河縣　臨清州　堂邑縣　博平縣
　　東昌府　聊城縣　東昌衛　平山衛
　　陽榖縣　東阿縣　夀張縣　東平州
　　東平(守禦千/户所)汶上縣　嘉祥縣　鉅野縣
　　濟寧州　濟寧衛　鄒縣　　魚臺縣
　　碭山縣　蕭縣　　豐縣　　沛縣
　　徐州衛　徐州衛　徐州左　　邳州
　　邳州衛　睢寧縣　宿遷縣　桃源縣
<pb:KR2f0040_WYG_051-56b>
　　清河縣　淮安府　山陽縣　淮安衛
　　大河衛　寳應縣　髙郵州　髙郵衛
　　揚州府　江都縣　揚州衛　儀真縣
　　儀真衛
漕河水程自通州至儀真水路三千里凡為驛四十有
　二
　　通州路河水馬驛至本州和合驛一百里
　　和合驛至武清縣河西驛九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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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西驛至本縣楊村驛九十里
　　楊村驛至本縣陽青驛八十里
　　陽青驛至靜海縣奉新驛一百里
　　奉新驛至青縣流河驛七十里
　　流河驛至興濟縣乾寧驛七十里
　　乾寧驛至滄州甎河驛七十里
　　甎河驛至交河縣新橋驛七十里
　　新橋驛至呉橋縣連窩驛七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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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窩驛至徳州良店驛七十里
　　良店驛至本州安徳驛七十里
　　安徳驛至本州梁家庄驛七十里
　　梁家庄驛至武城縣甲馬營驛一百十五里
　　甲馬營驛至臨清州渡口驛七十里
　　渡口驛至本州清源驛七十里
　　清源驛至清平縣清陽驛六十里
　　清陽驛至東昌府崇武驛七十里
<pb:KR2f0040_WYG_051-58a>
　　崇武驛至陽榖縣荆門驛八十五里
　　荆門驛至東平州安山驛六十里
　　安山驛至汶上縣開河驛七十里
　　開河驛至濟寧州南城驛一百十里
　　南城驛至本州魯橋驛五十五里
　　魯橋驛至兖州府沙河驛六十五里
　　沙河驛至沛縣泗亭驛六十里
　　泗亭驛至徐州夾溝驛七十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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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夾溝驛至本州彭城驛九十里
　　彭城驛至本州房村驛六十里
　　房村驛至邳州新安驛六十里
　　新安驛至本州下邳驛六十里
　　下邳驛至本州宜河驛六十里
　　宜河驛至宿遷縣鍾吾驛六十里
　　鍾吾驛至桃源縣古城驛六十里
　　古城驛至本縣桃源驛六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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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源驛至清河縣清口驛六十里
　　清口驛至淮安府淮隂驛六十里
　　淮隂驛至寳應縣安平驛八十里
　　安平驛至髙郵州界首驛六十里
　　界首驛至本州盂城驛六十里
　　盂城驛至揚州府邵伯驛六十五里
　　邵伯驛至本府廣陵驛四十五里
　　廣陵驛至儀真縣儀真驛七十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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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臣經濟録巻五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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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名臣經濟録巻五十二
　　　　　　　　　　　　　明　黄訓　編
　工部(虞衡/)　(屯田/)
　　遵化縣鐵厰志(邵寳/)
工部分司在縣東六十里鐵厰中永樂間俱以各衛指
揮領其事宣德末始委虞衡司官董之分司正綂九年
主事張孚建成化間主事馬祥鼎新焉正㕔三間中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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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各三間左司房三間譙樓三間右雜噐庫鐵庫計二
十四間米庫一間吏舎四間雜造局六間爐冶所鐵砂
場獄二十六間爐房九間公廨過㕔一間寢室五間四
顧樓柴炭場萃景樓翫翠齋各三間滌煩樓亭一間廂
房四間户所㕔各三間在儀門外軍噐局三間在㕔北
倉房五間在㕔西北(缺/)
　　易州山厰志(戴銑/)
山厰之設專以燒薪炭供應内府宣德五年置於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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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遷沙峪口景泰間移置滿城縣西十里惟設部堂之
所周以垣墉構以稠木盖以茅茨僅蔽風雨而已各府
厰房未有定居率於西山寨口置厰燒採地荒又徙他
處凡遇朔望及柴夫銷批倒解俱赴部厰習為例天順
元年移置州城西北二里許其㕔堂官民廬舎苟完而
已其後建部堂於中環以土成八府五州分治以次而
列皆南向前有東西長衢各屬州縣分治列焉毎門各
設坊牌以記之其部堂府治两傍各有隙地為積放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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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之所併植蔬果以供日用部堂總其綱府州縣佐貳
官分理其事民之執兹役者嵗億萬計車馬凑集財貨
山積亦云盛矣然昔以此州林木蓊鬱便於燒採今則
數百里内山皆濯然舉八府五州數十縣之財力屯聚
於兹而嵗供猶或不足民之膏脂日以告竭在易尤甚
上不虧國用而下能蘇民困仁人君子尚有以念之哉
　　工部分治一所居厰之中
　　直𨽻真定府分治一所營一所在部治東轄州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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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縣二十七
　　直𨽻保定府分治一所營一所在部治西轄州三
　　　縣一十七
　　山東兖州府分治一所營一所在部治東轄州四
　　　縣二十三
　　山東青州府分治一所營一所在部治東轄州一
　　　縣十三
　　山東東昌府分治一所營一所在部治西轄州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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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縣十六
　　山東濟南府分治一所營一所在部治東轄州四
　　　縣二十六
　　山西太原府分治一所營一所在部治西轄州六
　　　縣二十三
　　山西平陽府分治一所營一所在部治西轄州六
　　　縣二十九
　　山西直轄五州分治一所營一所在部治西轄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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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十七
　　工部蕪湖分司題名記(邵寳/)
公署之有題名舊矣姓名邑里科第官階差遣嵗月之
外不加一詞而褒貶之公論付之後人書之者無心而
觀之者足以為勸為戒其微而婉也有詩之義其簡而
嚴也有春秋之體是故君子尚之而歴世不能廢也我
國家承平百五十有餘年百司庶府莫不任人就列内
而省䑓外而藩臬郡縣至於寓館署㕔皆有所謂題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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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盖世平治乆制備文繁雖不出於令甲而於事體亦
若有不可缺者如此工部分司在蕪湖縣者實自成化
七年始當時建議者以漕運舟船之料供應什器之料
民不勝其科率盖取諸材木之𣙜焉而蕪湖為畿輔近
地當川湖二省下流商筏所聚故分司於是乎建大司
空嵗請於朝簡委員外郎若主事一人主之期月乃代
越弘治正德至於今盖五十有六年矣歴官五十有三
人先是弘治乙丑主事永平張君秉清者嘗一題之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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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事岳池張君大用謂其簡略失次也通加詳訂序書
分注以刻諸石將俾繼自今有所考焉用為後人指議
之地刻既成則託吾友李生原道書請予為記予惟六
卿分職莫非天工王事而虞衡所職則渉於權利士大
夫之自好者往往不屑於是然君子論為已之學者率
謂錢榖簿書不足為累盖于其心不於其迹其道固然
也况公私義利之辨正君子所當先講者故不當其事
則已苟事有所當則夫地也吾致力焉而自考焉實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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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在盖以公滅私固君子立心之要以義為利尤君子
制事之宜以是事國何職不共以是立身何德不進易
是則上干官箴下招物議刑書史筆不在於今則在於
後雖有他美莫之能贖而况無美可稱者哉古今記題
名者莫不以司馬公諫院為先要其大指不過忠詐直
囬四言而已而後人所議率不能外今予之虞於後人
者豈有他哉亦惟曰某也公某也私某也義某也利云
爾嗚呼人有恒言後之視今猶今之視昔也可不畏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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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儆哉張君發身賢科始仕初政乃是之蒞而於斯
記汲汲焉圖之予知君之能愛斯名也亦可以觀乎其
人矣矧原道乃吾同年贈司空舫齋先生之子文行粹
然克肖家學凡所稱君其言也信因附書之而不敢加
一詞者亦題名體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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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臣經濟録卷五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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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名臣經濟錄卷五十三
　　　　　　　　　　　　　明　黄訓　編
　都察院　通政司　大理寺
　　御史府記(方孝孺/)
皇上嗣位之初即下明詔行寛政赦有罪蠲逋租鉅萬
計去事之妨民者明年以紀元賜髙年米肉綿帛民鬻
子者官為之贖免田之租稅幾年分遣使者問海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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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苦賞亷平吏罪至死者多全活之於是刑部都察院
論囚視往嵗減三分之二人人皆重犯法二年春二月
甲子有詔若曰頃以訴狀繁易御史䑓號都察院與刑
部分治庻獄今賴宗廟神靈斷獄頗簡其更都察院仍
漢制為御史府專以紏貪殘舉循良匡政事宣敎化為
職省御史員定為二十八人務為忠厚以底治平三月
戊辰賜御史衣明日已巳以都察院舊署在太平門之
北於朝謁為難命即詹事府為御史府賜宴於新治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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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文武大臣皆預以寵綏之既而有勑令臣某記其事
臣惟斯民之生以德養之則安於為善以刑制之則棄
於為惡聖人之治天下豈有他術哉使人皆知去惡以
從善而治道成矣惟御史之官始於周其職之所治與
權任之重輕雖累變不常然得其人則紀綱振而國體
尊非其人則人望不肅而是非錯繆然專任以刑獄則
自近代始曩者法吏持刑深刻犯者滋衆先皇帝甚厭
苦之欲有所更革而未暇今皇上以德養人羣生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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訟者衰止復古官名以脩善政實行先帝之遺志自今
居是府者其敬承聖訓凡便於國利於民者則言之為
民之蠧為國之病者則去之毋溺於私而枉其所守毋
懾於勢而屈所當為一以道輔佐天子行德敎使黎民
醇厚如三代時斯不負建官圖治之意苟為不然舎其
大而務其細或小忠末節以市名或為詭行憸言以規
榮利於民之治否國之安危無預焉則是官之名雖更
而實之可厭苦者自若也奚可哉臣幸執筆從太史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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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紀政敎明職守以示後世史氏職也故書其事以為
居位者規
　　重臺諌之任(丘濬/)
唐制御史大夫一人中丞二人其屬有三院一曰臺院
侍御史𨽻焉二曰殿院殿中侍御史𨽻焉三曰察院監
察御史𨽻焉大事奏裁小事專達凡有彈劾御史以白
大夫臣按御史大夫即今左右都御史之職中丞即今
左右副僉都御史之職唐有三院今併其二於察院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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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設都御史六員職專紏劾百司辨明寃枉提督各道
凡事之不公不法者皆在所理其屬有十三道各設監
察御史曰浙江曰汪西曰福建曰湖廣曰山東曰河南
曰山西曰陜西曰廣東曰廣西曰四川曰雲南曰貴州
分掌其各布政司事其京衛并直𨽻府衛則分𨽻焉御
史之職在紏劾百司照刷文卷問擬刑名巡按郡縣是
則朝廷耳目之任所以振肅紀綱而防邪革弊者也六
部之職有攸司而都察院惟所見聞不係職司皆得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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紏察焉
　　欽遵勑諭申明憲綱事(汪鋐/)
臣伏覩皇上即位之六年八月二十六日勑諭都察院
内一欵成化七年憲宗皇帝欽准事例巡按公差御史
回京之日本院堂上官仍依舊例查勘考察保結稱職
者具奏照舊管事若有不稱奏請罷黜近年此例雖存
不聞劾罷一人盖由堂上官不能振揚風紀反為屬官
所制避讒逺怨以致人心怠弛今後巡按滿日務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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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訪察果無贓私過犯推姦避事等項實跡取具該道
結勘明白方許囬道管事若有不職事跡不許䑃朧具
奏照例奏請黜罷等因臣仰窺聖意惓惓以考察巡按
為諭良以巡按關係甚重得其人則一方之民無不受
惠非其人則一方之民無不受害其為慮至深逺矣聖
諭又謂此例雖存不聞劾罷一人盖由堂上官不能振
揚風紀反為屬官所制避讒逺怨以致人心怠弛此皇
上洞燭幽隠卓越千古之見又無以加矣臣竊欲淬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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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忠仰答聖意竊以御史言官朝廷耳目之寄欲考其
不職而劾罷之苟非真有顯然事跡可據則固未可苟
焉為之也臣是用忘其固陋謹以宣宗皇帝所定憲綱
及皇上所降勑諭竊取夫宏綱大㫖為巡按當行當禁
切要之務與夫臣等得以憑據而考之者著為條欵開
坐上陳伏乞聖明俯賜采納
一宣德意仰惟皇上勵精圖治即位以來屢次頒降恩
　詔傳奉勑㫖及欽准事例凡恤寃獄寛賦税輕徭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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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節財省費救患分災興利除害靡所不至奈何各該
　有司不能仰體聖心着意奉行以致恩澤不得下究
　御史巡按一方事權最重人心視以為向背官吏視
　以為作止詔令不行御史誠不得辭其責今後巡按
　御史務要盡忠體國督令司府州縣各該官員凡恩
　詔勑㫖及欽例所載各項應行應禁事宜作速一一
　着實奉行毋得視為虚文漫不加意亦毋得虚應故
　事苟且目前仍要嚴立程限頻加考較分别勤惰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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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黜陟囬道之日備將各官某事已行某事未行某
　事行之已效某事行之未效開具掲帖呈報查考如
　是御史不能盡心督責臣等查訪得實叅劾罷黜
一勤巡歴伏覩憲綱内一欵凡監察御史出巡必須遍
　歴竊照近年巡按御史省城駐劄之日多郡邑巡歴
　之日少以故偏州下邑多不及到甚至一二府全不
　到者亦有之夫既未到其地則官吏之臧否軍民之
　休戚又安能盡得其真耶合無今後巡按御史初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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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省城止許駐劄一月隨即巡歴各該地方毎府十日
　以上毎州縣五日以上務要周徧不許遺落一州一
　縣如違即係推姦避事按察司毎于季終將巡按出
　巡府州縣地方日期縁由開具掲帖呈報都察院查
　考如有隠匿不報及開報不實一體叅究
一精考察伏覩憲綱内一欵風憲存心須用明白正大
　不可任一已之私昧衆人之見凡考察官吏亷貪賢
　否必于民間廣詢密訪務循公義以協衆情毋得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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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憑里老吏胥人等之言顛倒是非亦毋得捜求細事
　羅織人過臣竊照先年巡按御史率務多方廣詢密
　訪如憲綱所云近來巡按御史巡歴既不能徧安能
　廣詢密訪夫既不能廣詢密訪則安得不任一已之
　私昧衆人之見乎安得不聽里老吏胥人等之言顛
　倒是非乎又安得不搜求細事羅織人過乎甚至寄
　耳目於鄉里親戚其為害又有不可言者矣合無今
　後巡按御史考察官吏務要廣詢密訪或詢諸耆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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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老人人致問事事細察毋惑于一偏毋膠於一節
　回道之日務將詢訪所得來歴各於本官下明白開
　註以俟叅考
一慎舉劾伏覩憲綱内一欵所至之處博采諸司官吏
　行止亷勤公謹者禮待之薦舉之汙濫姦佞者戒飭
　之紏劾之勸懲得體人自敬服臣查得弘治年以前
　巡按薦舉各官闔省多不過四五人少或二三人其
　慎重如此近來所舉一疏不下數十人碔砆與美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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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錯雜無别夫朝廷寄耳目於巡按藉其舉劾以為黜
　陟實國家大政所關顧苟且冒妄若此其為負恩誤
　國抑孰甚耶合無今後巡按薦舉各官務要精擇才
　行出衆政績卓異者舉之照依弘治年以前闔省多
　不過四五人少或二三人其紏劾各官務要求其真
　實不才事有顯跡者劾之不得任情作惡濫及無辜
　其所舉所劾如曰亷能公謹必指其亷能者何事公
　謹者何事如曰汙濫姦佞必指其汙濫者何事姦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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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何事毎一人項下必舉十餘事少亦七八事不得
　為泛然無稽之論臣等查其舉劾若無事跡明白開
　註或事端開註不實即指其不職而劾罷之如是所
　舉之人始以亷舉而卒以貪敗始以公謹舉而卒以
　不謹敗吏部即查明白連坐以罪臣等即亦指實叅
　奏其清軍提學巡鹽巡關茶馬屯田等項御史止將
　該管官員舉劾賢否其餘不得一槩舉劾
一謹關防照得巡按御史所帶書吏倚藉聲勢濫受賘
<pb:KR2f0040_WYG_053-9a>
　私御史多不能禁盖巡按事權既重有事之人百計
　夤縁賄通書吏或抄摘狀詞或洗改字様或沉匿案
　卷或禀行牌面或透漏消息無所不至御史方且墮
　其術中懵然無覺臣伏覩憲綱内開所至之處先要
　防閑合無今後巡按御史務要嚴於律已所帶衣靴
　等物止作一扛不過百斤其書吏監生行李共作一
　扛只此二扛𦂳於御史馬前隨行所至下馬與起程
　之際御史俱要督同各該府州縣掌印官三面將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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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扛一一檢閲明白方許收放擡行并將書吏監生
　身上一併搜檢其卷宗簿籍等項公文裝載卷箱封
　鎖明白另委官一員督押至察院交割御史督同各
　該掌印官逐一搜檢明白方許收受其書吏監生若
　與御史同鄉或親戚故舊即當逥避送囬另差
一禁逢迎照得巡按御史駐劄省城則守巡兵備等官
　專在省城日逐伺候巡歴府州縣則三司掌印官絡
　繹差官問安該道守巡兵備官謹謹隨從早晚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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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各該新任或朝覲考滿回還官員雖千里之逺亦
　各赴其所在叅謁荒廢職業莫此為甚况水陸夫馬
　船隻費用不貲豈是各官自辦一皆出自百姓合無
　今後巡按御史務要嚴加禁革毋得安然受之致乖
　憲體如違臣等詢訪得實俟其回道一併考劾
一親聽斷伏覩憲綱内一欵凡監察御史按察司官分
　巡去處如有陳告官吏取受不公等事須要親行追
　問不許轉委違者杖一百又一欵風憲之官當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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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忠厚其于刑獄尤須詳慎照得近來巡按御史接受
　詞訟不拘事情輕重俱是批委各衙門問理其有稱
　寃赴京奏訴准行御史親自再為勘辨者亦只轉委
　于人百無一二親問間或親問又專用毒刑固執偏
　見不肯虚心細察惟務羅織成獄及至奏訴在在拘
　泥成案不肯與辯接管御史亦曲為回䕶不肯改斷
　如是而欲民不寃何可得也合無今後巡按御史但
　奉本院劄付行仰親自提吊人卷再為勘問有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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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辯者務要遵依親自提吊從公勘辯不得轉委及專
　用毒刑固執偏見臣等查其回繳招由初次欠允駁
　回再問二次欠允具實叅劾
一稽儲蓄照得布按二司官并各府州縣掌印官若能
　勤於供職問理民詞朝夕不倦又能亷以律身賍罰
　紙米毫髪不私則稻粟榖石收貯于倉司府月可以
　千餘計縣可以數百計積之既久則陳陳相因遇有
　警急可以備召募遇有饑荒可以備賑給足食足兵
<pb:KR2f0040_WYG_053-11b>
　莫切于此奈何各該官員闒茸怠惰者數日不能理
　一詞貪墨無恥者一毫盡歸於私槖夫如是何怪乎
　儲蓄之不充也合無今後巡按御史按歴所至務要
　稽其儲蓄有無多寡有而多者為亷為勤無而少者
　為貪為惰又即其多寡各分等第考察賢否先要以
　此為准則明白開冩于考察項下以備吏部查考黜
　陟如是御史不行用心稽查朦朧開報不實即係推
　姦徇私臣等查訪得實俟其回道叅劾黜退
<pb:KR2f0040_WYG_053-12a>
一嚴督率照得布按分司官例該二月初出巡五月終
　回司七月初出巡十一月終回司奈何各官好逸惡
　勞不肯依期巡歴又因巡按御史多住省城要得隨
　衆伺候遂各託故專於省城安坐巡按御史樂其趍
　奉竟不啓齒督令出巡以致地方無人管束貪官汙
　吏得以肆志强刼盗賊得以橫行一有失事互相隠
　蔽廢職殃民莫此為甚合無今後巡按御史務要嚴
　督各官遵照事例依期巡歴不得輒便回司如敢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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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違即行叅奏毎年終布按二司將各官巡歴及回司
　日期開報都察院查考如是巡按御史徇情不行嚴
　督臣等查考得實一體叅究
一戒奢侈照得風俗莫善于儉約莫不善于奢侈居官
　者奢侈則必貪為士者奢侈則必淫富者以奢侈而
　遂貧貧者以奢侈而為盗故風俗之弊惟奢侈為甚
　兹欲移風易俗變奢侈而為儉約非委任權力之重
　不可為也御史奉皇上之命巡按一方令必行禁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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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止風俗轉移變化之機彼實能握之合無今後巡按
　御史務要躬行儉約率先一方日廪五升之外秋毫
　毋得取費於有司一菜一魚必以廪米照依時值易
　之仍遵照憲綱御史陸路給驛馬水路應付站船監
　生吏典承差陸路並騎驛驢水路應付逓運船並不
　得扛擡四轎乘坐座船凡可減省者無不減省然後
　行令司府州縣官吏軍民人等悉從儉約凡飲食宴
　會服飾車馬婚姻喪祭等項俱有品節限制不得過
<pb:KR2f0040_WYG_053-13b>
　為侈靡一切縱欲敗度踰禮犯分之事無不禁革如
　是御史不能以身率下好為侈用不乘站船而乘座
　船不乘驛馬而乘四轎故違憲綱以致地方官民人
　等無所觀法奢縱如舊臣等查訪得實叅劾治罪
一謹禮度伏覩憲綱内一欵方面官與御史初相見左
　右對拜方面官來見御史前門外下馬由正道入御
　史延至後堂方面官坐左御史坐右及御史回望司
　前下馬由正道入方面官延至後堂御史坐左方面
<pb:KR2f0040_WYG_053-14a>
　坐右又一欵指揮運使運同知府知州問答之際不
　許行跪禮近䝉皇上欽准事例又復申明前規奈何
　巡按御史不能遵依方面傍坐運使等官行跪猶循
　舊轍合無今後務要遵依憲綱及欽准事例所定禮
　儀一洗數十年弊陋之習則名分正而人心安紀綱
　自振法令自行如再抗違臣等詢訪得實叅奏治罪
一慎請差照得御史差出巡按先年舊規率以到任先
　後挨次差用臣竊以為人之才力大小强弱不能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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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若不論其才力之應否止以歴任淺深為差次似
　與皇上簡命之意背馳合無今後請差巡按臣等務
　要體國秉公質諸天地鬼神不拘先後精選才力相
　應者二員開具上請簡命一員如此則庶幾巡按得
　人地方受惠嘉靖九年正月二十日具奏二十一日
　奉聖㫖是御史巡歴地方振揚風紀關係甚重舊章
　成法具載憲綱朕已勑諭都察院舉行但近來人心
　漸弛都不遵守覽卿所奏深切時弊都准行便行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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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該巡按御史及各該三司等官務要着實奉行有不
　遵依的依擬舉劾黜退
　　遵憲綱考察御史䟽(王廷相/)
為遵聖諭定條約嚴考察以新風紀事臣等伏覩嘉靖
六年八月内皇上勑諭都察院有云正統六年英宗皇
帝詔中外風憲係綱領之司須慎選識量端弘才行老
成任之其有不諳大體用心酷刻者並從都察院堂上
官考察降黜成化七年憲宗皇帝欽准事例巡按公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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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史回京之日本院堂上官仍依舊例查勘考察保結
稱職者具奏照舊管事若有不稱奏請罷黜近年此例
雖存不聞劾罷一人盖因堂上官不能振揚風紀反為
屬官所制避讒逺怨以致人心怠弛今後巡按滿日務
要嚴加訪察果無賍私過犯推奸避事等項實蹟取具
該道結勘明白方許回道管事若有不職事蹟不許朦
朧具奏照例奏請罷黜欽此欽遵臣等伏讀之餘仰見
皇上慎重風紀之司必欲御史得人使德化宣流生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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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所而後巳真帝玉之盛典萬世之所當守也臣查得
御史出巡舊規除盤糧等差與給事中同行互相關防
免其考察外其餘巡按巡鹽巡關巡茶清軍刷卷印馬
等差一年滿日及事完回京各具行過事蹟御前復命
仍備呈都察院考覈出巡有無賍犯及乖違等項違碍
劄仰該道從公保勘委無違碍方許奏准照舊管事但
御史出巡責任甚多今考察之例止言賘犯乖違未曾
明具條件使御史無所㨿守以之盡職本院無所憑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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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之覈實漫言指摘似為未便臣等議得今後御史出
巡回京考察除犯該賍犯㨿有實蹟照例奏請提問及
過違限期照依舊定水程查算外今將關係職守之大
者六事定為出巡規格凡御史有差備開載於劄付之
内行令一一遵照條欵考其脩否以别勤惰臣等另有
訪察不在此限如此則御史目覩耳聞之餘必能警省
惕勵無怠職廢事之愆而朝廷之風紀亦於是乎振揚
矣臣等欲候命下咨行各巡撫都御史劄行十三道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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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巡按等項御史各一體欽遵施行縁係遵聖諭定條
約嚴考察以新風紀事理未敢擅便具本開坐謹題請
㫖
一除革奸弊御史之職方今天下官邪民玩甚矣錢粮
　出納之侵欺驛傳徃來之汎濫里甲困於無藝之供
　粮長苦於應官之饋巡鹽即販私鹽捕盜與盜通氣
　入官有見面之錢管事有常例之賄假以公用而科
　斂任情指稱脩理而罰金無度吏典無賄而文書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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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豪富通財而差役得免隠奸蓄慝不可枚舉近年
　以來御史出巡惟務作威作福以聳人之耳目不事
　廣諏愽采以察下之隠微況巡歴所在止二三日飄
　風驟雨一過不返若不用心體察民間奸弊深隠何
　由以知合無今後御史出巡務要悉心亷訪但有奸
　弊發露即當置之法理使按屬之地風清弊絶以副
　皇上救弊䘏民之心回京之日仍將革除過各項奸
　弊事由開造文冊呈院以憑考察職業脩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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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伸寃理枉御史之職切惟推情訊獄非上智之才公
　平之心鮮有得其真者况權勢之家問官懾於利害
　富豪之室賄賂靈於神明朴實之民鈍口奪於狡佞
　酷暴之官殺人輕於草菅粗疎之吏才情拙於淑問
　由是情偽莫分寃枉無愬小民有不得其生者矣既
　不能體皇上好生之心且有以干上天至和之氣致
　災召眚莫不中此合無今後御史出巡務要慎刑明
　獄及一應詞訟勘問之事虚心推理縁情求實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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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枉抑勿拘成案即與伸理使按属之地刑罰得理瞭
　無寃民囬京之日仍將伸理過各項寃枉事由開造
　文冊呈院以憑考察職業脩否
一揚清激濁御史之職切惟御史為朝廷耳目出巡於
　外人才臧否賴之采訪部院考察馮之黜陟其關係
　至重也近年以來御史旌舉司府州縣等官不問其
　人品髙下立心行事曾有卓異政績與否但見其奉
　承齊備禮貌足恭便以為好即一槩濫舉多致數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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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餘人致使賢否同途薰蕕並器而不辨其所糾者類
　取一二塞責甚至糾及縣丞典史等官其大貪大奸
　蠧政而害民者則以鄉里同年親故之情掩蔽而不
　發惟念私情全不為國大壊風紀於斯為甚合無今
　後御史出巡於司府州縣官員務要即事察政即政
　察心果見其人品髙明心術正大政事卓異在司府
　官斷可為公輔之臣者在州縣官斷可為科道郎署
　之臣者方許薦舉其中人以下平常之才止可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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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語不得混同髙流以辱薦章其所糾劾首先貪酷
　殃民不法之人次及罷軟無為老疾之輩務要據其
　實跡奏行罷黜不許挾私報怨以害賢善回京之日
　備將舉劾過各官賢否實跡造冊呈院以憑考察若
　才賢者以不能奉承舎之而不舉中才平常之人反
　夾雜一二以盡私情及大貪極酷隠蔽而不劾者臣
　等體訪得出考以不職
一本院劄去巡按御史勘合公文皆關係地方重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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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及官民寃苦奏詞有等公勤盡職御史督行二司
　及守巡官員一一依期完報其有等漫無才志者則
　悠悠度日傳食郡縣多致𦂳急事情廢閣不省又有
　等乖猾利巧及阿私偏黨者毎遇關係利害之事則
　推託閃避遲留而不為干碍御史糾劾不實者雖容
　易勘明而不報以致終年累嵗事無歸結此等御史
　尤為不職今後差去御史接管承行凡先次御史勘
　合務要作急勘報其自已任内劄付者除滿前兩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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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待續差御史勘完其餘拾箇月内務要一一勘明
　銷繳囬道之日備將先差御史及自已任内勘合開
　具已未完數目造冊呈院以慿考察其有邊夷等項
　事情難於提人行勘者亦要明白開造
一監察御史出巡所以上宣德意下達民隠風四方貞
　百度此其大節也為御史者必須清脩簡約鎮静不
　擾庶足以安民格物以振風紀近年以來御史出巡
　在外動輒人馬千百擺列兵衛吹打響器以張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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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勢擅作威福又隨帶府縣能幹官員及狡猾驛丞十
　數不等以備任使導從如雲飲食若流全無清約之
　節反生騷擾之害所至州縣計其一日之費每至百
　數十兩本以安民而反以勞民欲振風紀而反壊風
　紀此等御史乃淺陋無識徒假聲勢於外以自大求
　其中未必有者也合無今後御史巡歴郡邑務要安
　静不擾本等導從皂𨽻之外並不許多用一人其府
　州縣驛丞等官亦不許隔境隨從迎候以為有司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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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害違者許巡撫巡按互相糾劾臣等察訪得實回道
　之日考以不職
一巡撫巡按兩相和恊則能開誠布公以共成王事近
　年以來輒因小忿遂成嫌隙至相訐奏安望其同心
　戮力有益地方乎臣等甞求其故皆巡按御史無禮
　不遜致之都御史正坐御史旁坐禮也近年以來御
　史毎與都御史上下賔主坐矣都御史前班御史後
　班禮也近年以來御史毎與都御史同班並列矣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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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執法者不法貞度者無度乎巡撫桑和忍事者則
　隠忍而不與之較若遇剛毅正直者則必與之相講
　論不從則嫌隙成矣由是巡撫所行者巡按則不行
　巡按所允者巡撫則不允官吏人等荅應巡撫者巡
　按則惡之荅應巡按者巡撫則惡之至有無罪挐問
　因而革去職役者撫按自相構隙而禍及平人豈不
　寃哉以斯人所行乘勢驕傲為患如此欲望一方政
　令之平民庶之安胡可得哉臣等以為春秋之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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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加於諸侯之上禮也巡按御史在三司則可在巡
　撫都御史則不可何也都御史列衘内臺奉勑巡撫
　一方非在外守土之臣可比也地方事情可以共議
　而名分體統則不可越近日本院題准都御史正坐
　御史隅坐臣等以為此只以私情非禮議處非所以
　論於朝廷之上也若據禮制名分御史仍當旁坐仍
　居後班為宜合無今後巡按御史不論副都僉都其
　坐旁坐其班後列以正體統若有仍前不遜者臣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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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察訪得實回道之時考以不諳憲體奏請降調嘉靖
　十二年八月初三日奉聖㫖是覽奏足見振揚風紀
　深切時弊都依擬務要着實舉行内除奸弊一事還
　查照前㫖不許假以訪察為由誣害平民其餘未盡
　事宜着遵照憲綱備細申明來說
　　再擬憲綱未盡事宜疏(王廷相/)
為遵聖諭定條約嚴考察以新風紀事嘉靖十二年八
月初三日臣等題前事奉聖㫖覽奏足見振揚風紀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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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時弊都依擬務要着實舉行内除奸弊一事還查照
前㫖不許假以訪察為由誣害平民其餘未盡事宜着
遵照憲綱備細申明來說欽此欽遵臣等切惟御史之
官朝廷耳目綱紀之寄行止語黙纎毫有違則人人得
而非議之而寄斯忝矣憲綱一書垂示九十五條盖亦
周為之防必欲憲臣之無忝其寄而後已也但法行既
久人心易弛故臣等不揣一得之愚用陳六事之奏防
其因循也則曰除革奸弊防其苛刻也則曰伸理寃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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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其偏私也則曰揚清激濁防其淹滯也則曰完銷勘
劄防其擾也則曰清脩簡約防其傲也則曰撫按協和
然亦孰非憲綱之所包括者哉仰凟宸聰俯降温㫖且
以未盡事宜責令備細申奏臣等查得先署掌都察院
事兵部左侍郎張孚敬為申明憲綱以勵巡按官員事
題奉聖㫖卿所奏脩舉憲綱事件皆切於恤民圖治要
務便行與各處巡按御史及各按察司官務要着實遵
行若仍有蹈前弊虚應故事的堂上官查舉降黜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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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該先任都察院右都御史汪鋐為欽遵勑諭申明憲
綱事題奉聖㫖御史巡歴地方振揚風紀關係甚重舊
章成法具載憲綱朕已勑諭都察院舉行但近來人心
漸弛都不遵守覽卿所奏深切時弊都准行便行各該
巡按御史及各該三司等官務要着實舉行有不遵依
的擬舉劾黜退欽此前後勑諭申明憲綱以為巡按御
史之防者各已明備臣等除查有大義兩相同者不開
外其事理有不相同者盡行開具及尚有關係地方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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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戚者臣等又增入三條如䝉聖明採納勑行各該巡
按監察御史出巡之日本院俱填入劄付内一併着實
遵行囬道之日仍聽本院慿此考覈則御史無失職之
忝而朝廷耳目綱紀之寄亦於是乎有賴矣縁係節該
奉欽依未盡事宜着遵照憲綱備細申明來說事理未
敢擅便謹題請㫖
　先署掌都察院事兵部左侍郎張孚敬申明事件
一憲綱開載都察院按察司堂上官及首領官各道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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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察御史吏典但有不公不法等事許互相糾舉今後
　巡按御史彈劾三司不職者吏部斟酌舉行按察司
　官果有能糾巡按失職者亦應吏部查記不許科道
　官挾私報復其巡按清軍巡鹽刷巻御史同事地方
　固宜同寅協恭亦須互相糾察以清憲體
一憲綱開載監察御史巡歴去處不許出郭迎接方面
　官相見左右對拜分坐自後不伺候作揖奈積䛕成
　風卑恭過甚今後接見之間務依憲綱舊禮敢有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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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肆違背本院考察不職三司官不知自立仍前獻諂
　者吏兵二部即坐罷軟則彌文去而實效臻矣
一憲綱開載凡監察御史各道按察司官每出巡審囚
　刷巻必須遍歴不拘限期近來巡按差出者半年未
　見蒞任交代者旬月不出省城今後御史㸃差各照
　水程赴任仍具某年月日交代某年月日按某地方
　呈報本院查考違限怠事者定行叅究則郡邑皆得
　遍歴而奸弊無不察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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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憲綱開載監察御史巡歴去處如有陳官吏不公等
　事須要親行追問近有不待陳告專於訪察者亦有
　不親受理轉委下司者今後不許訪察濫及無辜其
　必須自下而上果有斷理不公方行受理情重者親
　審本院節次發下勘合必須對款親理囬報事完考
　察完過六七分者方與回道管事則事不滯而民無
　稱寃矣
一憲綱開載巡按所至博采諸司官吏行止亷勤公謹
<pb:KR2f0040_WYG_053-27a>
　者禮待之薦舉之汙濫奸佞者戒飭之糾劾之勸懲
　得體人自敬服近來薦舉濫加於庸流彈劾下及於
　丞尉今後歴任年深政績卓異者方許保舉五品以
　上賘迹顯著者指實叅奏若是下官不職審實提問
　不必一槩糾劾有妨憲體
一憲綱開載風憲之官當存心忠厚其於刑獄尤須詳
　慎苟不問事情輕重而一槩淫刑以逞鍛煉之下死
　傷必多夫立法貴嚴用刑貴寛凡一切酷刑之具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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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宜屏去不用死刑重事必須親審無寃庶體聖明欽
　恤之意
一憲綱開載分巡所至不許多用導從飲食供帳只宜
　從儉今後巡按自巡捕官䕶印皂𨽻清道之外不許
　多帶人馬隨行凡設綵鋪氈無名供饋之属一切不
　用其有分外奉承者定治以罪庶免小民供備之繁
　先任都察院右都御史汪鋐申明事
　今擬申明事件
<pb:KR2f0040_WYG_053-28a>
一巡視倉庫房屋仰本府州縣提調官常加㸃視若有
　損壊即便脩理及嚴加關防官吏斗級庫子人等收
　支作弊近來官司倉庫罔脩出納滋偽或實藏不及
　月報之多或濫費已過嵗積之半或匿案而通同侵
　欺或乘機而私自借貸此等奸弊不止一端合無今
　後巡按御史所至務須親臨倉庫嚴加㸃視逐年簿
　籍必挨閱以驗其收除各官儲蓄必分註以别其勤
　惰中間如有侵欺實跡即行叅奏拏問毋得專一委
<pb:KR2f0040_WYG_053-28b>
　官查盤虚應故事巡歴滿日仍將查盤過錢粮等物
　叅問過侵欺人員備細數目事由開報
一巡察盜賊伏覩憲綱内一款境内盜賊仰衛府州縣
　嚴督所屬晝夜用心巡察擒獲務要盡絶無遺民患
　夫盜之起多以仍嵗凶荒賦斂横出徭役頻興故聚
　而為盜弄兵於山海險阻之間或白晝突入城池或
　黑夜打刼村落捕之稍緩勢必蔓延其徒必衆遂致
　猖獗往往貽地方之患各該官司上下惟相推委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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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避罪責滋亂長殃莫此為甚合無今後巡按御史所
　按地方如遇盜賊竊發即嚴督巡守府衛州縣等官
　動調兵快多方勦捕若有怠緩誤事及事機重大者
　即須叅奏處治有能薄賦平役民各樂業而境内不
　聞盜賊之儆者仍須奏舉以為有司之勸
一撫䘏軍士伏覩憲綱内一欵指揮千百户鎮撫總小
　旗並要撫恤軍士各令得所夫人之危苦莫甚於軍
　今雖相安於承平無事之日然或管操或領運或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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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種終嵗勤苦不得少寧兼以近日管軍官役恣肆貪
　殘生事虐害遇公務輒以月米扣除給屯田動以威
　力侵占餘丁則包納役使犯罪則拘係索財剥削之
　害非止一端若不禁除而欲天下軍士得所亦難矣
　合無巡按御史所至務要稽查各衛所軍政得失如
　有前項虐害軍士弊政具實叅奏提問其能視軍士
　如視已子撫䘏之政卓異衆人者仍須一體旌舉以
　為武用之備嘉靖十二年八月二十八日題九月初
<pb:KR2f0040_WYG_053-30a>
　二日奉聖㫖是這申明憲綱事宜原有旨着各巡按
　御史及各按察司官着實舉行但近來掌院官多務
　姑息不行覈實考察以致巡按官恣縱抗違按察司
　官因循畏怯全不舉行這各該事件并續擬的你每
　便通行曉諭務要遵照着實舉行有違的巡按官考
　覈黜退按察司官指實叅奏欽此
　　定擬巡按及按察司造冊疏(王廷相/)
為遵憲綱以定冊式事竊惟風憲之官責任至重凡一
<pb:KR2f0040_WYG_053-30b>
切興利除害等事開載於憲綱者既明且備近該本院
二次申明憲綱内各事理復切時宜例巡按御史於巡
按滿日按察司官於毎年終或逐季各將行過事績文
冊關送本院以憑考察則各官職業方得驗之實政而
不徒事乎虚文矣近者巡按御史回道止照舊式造報
新定條件則遺漏而不開各按察司不惟年終季終造
報愆期其所報事復踈略而不詳若不定為規式難以
齊一憲度臣等欲將欽遵憲綱并節年題准事例及近
<pb:KR2f0040_WYG_053-31a>
該本院二次申明憲綱内各事理係風憲官相應造冊
者逐一開欵於後合候命下之日通行各該巡按監察
御史及浙江等十三按察司官遵照造執以憑查考庶
事體歸一而憲度益明矣縁係遵憲綱以定冊式事理
未敢擅便謹題請㫖
　監察御史巡按滿日造冊定式
一薦舉過文武職官若干員如某官亷勤某官公謹俱
　要指摘所行實事若干件開報不得用籠通考語塞
<pb:KR2f0040_WYG_053-31b>
　責
一禮待過文武職官若干員凡各官賢能有何政事可
　以奬勵明白開報
一糾劾過文武職官若干員如某官汚濫某官奸佞某
　官罷軟等項俱要指摘所行實事若干件開報
一戒飭過文武職官若干員將各官悮事等項件數明
　白開報
一舉明過孝義若干起如孝子節婦之𩔖俱要開具查
<pb:KR2f0040_WYG_053-32a>
　勘過實事縁由
一問革過文職官若干員凡各官所犯情罪俱要開具
　略節招由
一查理過倉庫錢糧若干數舊管新收開除實在逐項
　明白開報
一提督過學校生員要將作養過人材後日堪為世用
　者若干名開報
一興革過軍民利病共若干事如某處興某利某處除
<pb:KR2f0040_WYG_053-32b>
　某害逐一開報
一存恤過孤老若干名口要將各府州縣收入養濟院
　見在人數各廢疾并無依縁由開報
一會審過罪囚若干起如審允轉詳處決及辦理過原
　擬罪名俱將各犯略節招由開報
一問理過輕重罪犯若干起凡凌遲斬絞徒流杖笞等
　罪各計若干名口具實開報
一追過賘罰若干數如還官入官贖罪給主等項逐一
<pb:KR2f0040_WYG_053-33a>
　明白開報
一督捕過境内盜賊共若干名凡各府州縣官於某年
　月日獲過强竊盜名數具實開報
一督脩過城壕圩㟁塘埧共若干所要將某官於何年
　月日脩過某處塘圩等項明白開報
一禁約過嘱託公事若干起凡按属地方有無拏獲權
　豪勢要本土刁民挾制嘱託者具實開報
一禁約過非法用刑若干員凡所属軍民職官有用非
<pb:KR2f0040_WYG_053-33b>
　法刑具殘害人命者除叅問外仍須指實造報
一禁約過剋害軍士若干起凡拏問過所属管軍官旗
　人等剋减月糧索納月錢等項情弊逐一開報
一禁約過倉糧奸弊若干起凡府州縣倉厫處所曾經
　拏獲包攬侵盜之徒具實開報
一禁約過軍民刁訟若干起所属地方曾經拏獲敎唆
　徤訟刁徒各誣害過良善事迹逐件開報
一禁約過科害里甲若干起凡所属州縣等衙門官員
<pb:KR2f0040_WYG_053-34a>
　不體小民貧苦專務奢侈行事浪費民財不知節省
　甚至科取侵用除拏問外仍須指實開報
一禁約過淹禁罪囚若干起凡司府州縣衛所如有不
　才官吏受賄聽嘱及庸暗不能訊決將輕重囚犯淹
　禁月久不理者除叅問外仍指實開報
一禁約過科差奸弊若干起凡各府州縣掌印官𣲖科
　㸃差或有任用奸邪聽受賄嘱偏私不均者除叅問
　外仍指實開報
<pb:KR2f0040_WYG_053-34b>
一禁約過土豪兇徒害人若干起凡所属地方曾經拏
　獲兇惡土豪倚恃族大或假仕宦勢力聚衆執持兇
　器圍繞房屋欺打良善或至搶擄家財姦淫婦女者
　逐事逐名開報
一禁約過賭博為非若干起凡所属地方曾經拏獲有
　等好閒之徒聚集賭博因而為非者逐起開報
一禁革過民間奢侈若干事凡所属地方曾經拏問過
　婚喪踰禮服舎踰式及羣聚宴㑹盛張糖卓繁供殽
<pb:KR2f0040_WYG_053-35a>
　饌以奢僭壊民俗者逐起開報
一禁約過罰害軍民若干起凡所属官員若有指稱脩
　理恣意罰害軍民者除叅問外仍要指實開報
一完銷過勘合共若干起要將接管并自奉各項勘合
　已未完數目縁由明白開報
　按察司官造冊定式
一各處驛傳革弊端以平政體事每季終將所属州縣
　驛遞等衙門各應付過關文夫馬船隻廪給并錢糧
<pb:KR2f0040_WYG_053-35b>
　數目備細開報以憑稽察
一欽遵勑諭條約以新風紀事每將巡按御史并布按
　二司官巡歴地方有無導從兵快人馬衆多及隨帶
　官員人等盛設飲食供帳之具以勞州縣等項俱要
　從實開報
一欽遵勑諭申明憲綱事每季終將巡按御史并布按
　二司官各巡歴地方及回省日期具實開報以憑查
　考
<pb:KR2f0040_WYG_053-36a>
一循舊典嚴守巡責實效以消災變事每年終將本司
　官行過事跡除薦舉禮待糾劾戒飭文武職官及舉
　明孝義完銷勘合外其餘與巡按御史同者共二十
　一件俱要備細開報以備考察
一行移勘合事每年終將奉到府部院一應勘合已未
　完數目逐項開報以憑查考
一奉勑諭事每年終將所属府州縣衛所等衙門查盤
　過各倉積貯稻榖分别多寡數目造報備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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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論巡按(葉盛/)
景泰壬申嵗予出官山西時山西巡按御史慈溪王鼎
是年蒞事大同宣府七年始以訃還巡按凡㑹五人華
亭張鎣安化璩安淶水張鵬通許賈恪蜀人黄紀是已
不及相見而於先人甞奉賻也天順二年有兩廣之行
廣東巡按者吕益曰侃莊歙李曰良王朝逺塗棐棐甞
遇之道次清軍則宋榮採硃則吕洪䕶軍則王齊廣西
巡按則吴禎吴綽劉淵逺紀禎又協賛清軍者易廣廣
<pb:KR2f0040_WYG_053-37a>
東勘處賊劉清事又有馮定乙酉嵗復來宣府則有吴
㻞馮昱展毓與今馮徽又四人矣御史巡按祖宗成憲
也一方得一人則一方倚賴之一年得一人則一年倚
賴之不得其人則否其所任不既重矣乎
　　提督軍務都察院題名記(汪鋐/)
江廣閩荆四省相接之地凡八府一州山勢聫絡民易
聚而為盜肇自弘治甲寅置巡撫都御史提督軍務統
治之即贛城剏都察院以居焉迄今凡三十有五載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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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蒞任凡十有一人未有題名鋐懼夫久之無考也乃
命工鑿石題其名於上兾永傳焉夫人臣以盡職為貴
都御史奉天子簡命提兵一方責至重矣使其兵威振
盛盜懾伏不敢出斯為盡職矣乎曰未也然則空巢掃
穴草薙而禽獮之斯為盡職矣乎曰未也必也使民安
其業相生相養率自恥於為盜焉斯為盡職云耳然此
豈易能哉守令者民之師帥守令帥民以仁而民不暴
帥民以亷而民不貪則民之安其業恥於為盜實惟守
<pb:KR2f0040_WYG_053-38a>
令使之耳在昔龔黄卓魯治績之著載之史傳可攷也
然守令安得其賢若是哉上者下之所視傚故曰上有
好者下必有甚焉者矣守令之上為監司監司之上為
都御史都御史身也監司臂也守令指也身使臂臂使
指轉移變化之機固在此而不在彼焉昔君陳監殷成
王命之曰爾克敬典在德時乃罔不變君牙為大司徒
穆王命之曰爾身克正罔敢弗正民心罔中惟爾之中
自古統御之官先自治而後治人大抵然也然則都御
<pb:KR2f0040_WYG_053-38b>
史之盡職其大且要有不在是乎是故敦吾仁飭吾亷
無依勢作威無倚法以削喜怒予奪一至公而無私俾
監司以是道帥守令守令以是道帥吾民則庶幾其可
耳乃若專事於兵如前二者之云謂之曰盡職則末矣
雖然謙六五不富以其鄰利用侵伐無不利象曰利用
侵伐征不服也然則誅暴禁亂曷甞不事兵哉是故懐
民以德謂之仁不服而征謂之義仁以生之義以成之
一陽敷隂翕自然不易之理耳方今聖天子在上汲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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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以安民為念擇任賢良宣布德威神武不殺盖堯之
帝德廣運聖神文武異世同符嗚呼有君如此其忍負
之鋐之涼薄深懼盡職之難也遂書此以自規
　　定職官之品(丘濬/)
臣按納言今通政司之職太祖髙皇帝命曾秉正為通
政使諭之曰壅蔽於言者禍亂之萌專恣於事者權奸
之漸故必有喉舌之司以通上下之情以達天下之政
昔者虞之納言唐之門下省皆其職也官以通政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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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猶水也欲其常通無壅遏之患其審命令以正有司
達幽隠以通庶務當執奏者勿忌避當駁正者勿阿隨
當敷陳者毋隠蔽當引見者毋留難毋巧言以取容毋
苛察以邀功毋讒間以欺罔公清直亮以處厥心庶不
負委任之意嗚呼後世人臣有居此職者服膺聖祖此
訓則非惟職任之脩舉而於輔成國家太平之治實亦
有賴焉
　　重臺諌之任一(丘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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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按今世諌官雖無定職然祖宗設立六科實以言責
付之凡内而百司外而藩郡應有封章無不經由者矧
列署内廷侍班殿陛日近清光咫尺天顔上無所於属
下有所分理歐陽脩所謂争是非於殿陛之間今雖無
此比至於司馬光所謂天下之政四海之衆得失利病
萃於一官則今猶古也然則是職也亦豈易得其人哉
必如光所謂擇言事官當以三事為先第一不愛富貴
次則重惜名節次則通知治體必得如是之人以居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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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則上而君德必有所助下而朝政必無所缺矣
　　重臺諫之任二(丘濬/)
臣按給事中自秦以來為加官至宋元豐中始有定職
其職專以封駁而已我朝始分為六科設都給事中左
右給事中給事隨其科事繁簡而設員凡章奏出入咸
以經由有所遺失牴牾更易紊亂皆得封駁不特此也
凡朝政之得失百官之賢佞皆許聨署以聞盖實兼前
代諫議補缺拾遺之職也祖宗設官不以諫諍名官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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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皆得以盡其言也而又專寓其責於科道吁四海無
不可言之人百官無非當言之職又於泛然㪚處之中
而寓隠然專責之意祖宗設官之意深矣求言之意切
矣
　　六科衙門(葉盛/)
六科衙門在磚城内尚寳司西永樂中災暫於午門外
直房署事遂以至今自來凡公文承㫖皆稱五府六部
都察院六科給事中景泰間户科都給事中馬顯强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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稱六科都給事中已失之今止稱六科亦未為當也兵
科職掌有守衛官軍四城官軍二掲帖間見正統十三
年所藏二本盖子私録且詳識其由也今幾二十年矣
具録如左
　守衛官軍掲帖者衛士守宿内門前班官旗軍校尉
　四千三百二十四員名後少十名東中門七玄武門
　一北安門二俱只從本門旗軍并隨伍内轉午等四
　門除東華玄武依前後班於隨伍旗軍内增減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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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餘皆定數各門除東中玄武北安如前增減餘亦皆
　定數官少則以隨伍軍旗補之官軍三日一㸃掲帖
　三日一進如十五日至十七日終者則十四日早羽
　林前金吾前虎賁左燕山前旗守濟州府軍濟陽府
　軍左燕山左羽林左金吾左府軍右羽林右金吾右
　府軍後通州金吾後大興左等二十一衛各具官軍
　等項數目奏本送科本科攅掲帖十六日早掌科事
　官於御前奏進十八日留守衛具㸃閘過數目奏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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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科備照留守則中前後左右五衛輪㸃而例不㸃
　閘者隨駕錦衣衛也錦衣暨金吾前後府軍府左右
　後羽林左右虎賁左皆名隨駕衛分
午門至長安左右門　午門　闕左門并守舖　闕右
　門并守舖　端門　承天門　長安左門并守舖
　長安右門并守舖
東華門至東安門　東華門并守舖　東上門并東上
　南北門　東中門　東安墻門　東安門并守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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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華門至西安門　西華門并守舖　西上門并西上
　南北門　西中門　乾明門　西安裏門　西安門
　并守舖
玄武門至北安門　玄武門并守舖　北上門并北上
　東西門　北中門　北安門并守舖
　四城官軍掲帖者守朝陽等九門十六衛分官軍總
　四百七十八員東城神武左忠義左大寧前西城會
　州義勇右蔚州左寛河忠義後中則武城中前後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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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中忠義左後義勇中北城忠義前右義勇前也毎
　月三日一㸃挨次不論大小盡如初一日至初三日
　㸃過則本日晚四城兵馬指揮司各具奏本送科本
　科𩔖掲帖初四日早送司禮監也
九門　朝陽　東直　西直　阜城　正陽　崇文
　　　宣武　安定　德勝
　　中書舎人題名記(楊一清/)
中書之官昉自西漢之尚書後改曰中書魏晉以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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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隋唐曰秘書曰内史曰紫微俱以省稱雖位望少異
而職掌大略近之至設中書省則典司政本乃樞機之
地宰相之職也中書舎人本中書省之属後乃與翰林
學士分掌内外制遂為儒臣之盛選國初仍元中書省
之舊建於右掖門設直省舎人洪武九年始改中書舎
人後中書省革獨設此官存古制也多簡文學魁傑之
士居之後有致位宰輔如蹇忠定黄文簡髙文義張文
僖者其他進官卿佐出叅藩憲督學政宰大郡者盖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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彬如也正德庚辰興濟孫君道夫甞采自洪武以來凡
官於是者之氏名刻而紀之太常少卿黄堂記之顧猶
未備君既滿九載再遷尚寳少卿仍理舊事甞語同官
曰名固不可無題而題亦何得有遺脱哉乃旁搜博考
增前之未及者自宋璲而下得一百七十四人將礱貞
石重刻之以予為四十年前舊舎人也請為記惟今中
書舎人所典書天子辭命凡親王郡王并妃初膺封號
合受金銀冊則書之自郡王以下至奉國中尉自王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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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以下至鄉君合給誥命則書之凡公侯伯初授封爵
合給鉄劵凡勲戚内外文武官應給誥命勑命則書之
其職掌至重也毎大朝會則擬四員與翰林史官上殿
東西班對立凡東宫節令朝賀定擬二員文華殿導駕
侍班凡㑹試擬一員入塲收掌試巻日給大官酒饌與
翰林宫坊尚寳司六科同為侍從之臣諸司無相轄者
其地勢至清也其選用自進士外舉人與纂脩書成被
恩典者乃得之監生生儒惟有勲勞大臣暨宫僚講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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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孫宜承䕃叙奉特㫖者乃得之用之亦非輕矣顧今
仕者毎見翰林臺諫未甞不改容加禮遇中書舎人或
蔑視之此世俗計冷要逐勢利者之所為也而謂達禮
義之君子肯為之哉惟昔蹇忠定以是官超拜吏部侍
郎黄文簡入内閣始改編脩髙文義以纂脩功遷侍講
厥後敘遷有例推薦有令功名事業炳然焕然者不可
勝紀且士居其位惟患無以立耳苟能有以自立位之
卑崇誠有不足顧者而况事脩名著有崇登峻進之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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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亦何負於人哉夫道名非古也而近代相承為之
書其氏名里與其位任而人品之髙下行業之純疵自
不能掩往者無庸言巳其今在仕途者顧名思義其亦
知所勵哉予昔官中書滿九載恒以職弗稱是懼既遷
提學以去出入中外踐更臺省晚叅預機務德學勲績
卒無所成就視忠定諸公深有愧焉嗣子紹芳暨孫元
又相繼被恩䕃授官於兹絲綸世掌益增慚恧泚筆作
記心用惕然初中書省罷祗以官名為署恒言每呼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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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累朝批㫖亦或及之然未甞著為令不敢襲而稱之
作中書舎人題名記
　　簡侍從之臣(丘濬/)
唐武德二年改内史舎人為中書舎人臣按此中書舎
人設官之始然是官也故𨽻於中書省故以中書舎人
為名我朝罷中書省尚仍其舊名名雖同而實則異也
盖前代之中書與翰林學士分掌内外制誥以為兩制
盖属文之官也我朝之中書舎人則專以書冩為職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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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者六藝之一漢人謂之小學以試學童為吏者也夫
人能之無庸設官設之始自今日盖以王言所係之重
前代乃属筆於吏胥殊無慎重之意祖宗以此設官盖
有深意必得夫素通儒術深明六書之義心正筆端如
栁公權所云者居之庶不汙王言耳苟粗識偏旁而學
術無素者尚不足以當此况又粗率側媚而流品非清
者哉
　　大理寺題名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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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建官分職三公而次專任九卿凡軍國大政無不
與議其九卿中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主執法故又謂之
三法司大理之設則自兩法司所聽斷日抱成案引囚
徒詣寺詳讞寃者疑者情重輕者一一據律叅駁方求
之當然後月報嵗聞於上請施行之其職亦重且要哉
寺有卿一人正三品少卿二人正四品丞二人正五品
總率二寺官屬以共王事蓋建置百五十餘年已為定
之由是而有聞於天下則自少保于公文清薛公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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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若干人矣正德庚辰青齊趙公克正蒞寺事既久慨
先臣之蹟世逺而或湮之乃與少卿李公孔敎萬公子
鳴張公元素張公仲齊袁公醇夫議將題於石以示來
者於是旁求冊籍及士大夫之所睹記總得若干人姓
里敡歴大略稍備於戱諸君子之用心有以哉盖刑者
天下之大命也自唐虞之世明於五刑以弼五敎辟以
止辟刑期無刑禮樂刑政四達而不悖而王道備矣然
宥過無大刑故無小詳不詳惟刑之衷是求苟盡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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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將天下國家實賴之獨名於一時也哉史云張釋之
為廷尉天下無寃民于定國為廷尉民自以不寃自漢
以迄於今千有餘年矣聞之者尚能使人如病得蘇如
渇得飲而况當時被其德者乎夫是之謂名是之謂不
朽不然所欲活則與生附所欲殺則與死比若之人固
有以是而躋華要操樞柄者矣而又安足為執法者道
哉幸不出此而或以姑息為仁避事為省則又大非王
者之政所為戮一人而千萬人懼者故知寧失不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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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也唯可與權者能之也聖人之事也法也者經也可
常行之道也臣子之事也然則今之執法者其亦惟經
是守將不得藉口於權徒以為妄奪倖免之資乎哉國
家自祖宗建極以來明法布令昭如日星凛如秋霜使
人望而知避而忠厚惻怛之念實行乎其中又若元氣
之無乎不在者臣下奉法罔敢怠乎故端方正直之士先
後相望有不可勝記者若今題名者是已嗚呼其亦為
執法者之榮也則可懼也蓍蔡既列觀者戾止原始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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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君子將不能無瑕瑜諸公相顧喟然曰正唯吾徒之
意哉於是為之記焉
　　論刑獄疏(黄綰/)
伏為我朝太祖髙皇帝肇跡民間享國特久備歴艱難
飽諳物態故立制定法凖今酌古周備無遺視漢唐宋
為過之至刑獄一事尤在所慎既設刑部以掌邦禁又
設都察院以司糾察兼之問刑又設大理寺以專審録
凡問過罪囚具招送審凡招不協情情不合律駁囬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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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若駁囬三次改擬不當將當該官吏具奏送問謂之
照駁照者照其情律也若問有寃枉囚自番異不服則
取供行移改調隔别衙門問擬二次番異不服則具奏
會同九卿圓審詳載諸司職掌與大明會典為制甚密
及查見行條例遇有重囚稱寃原問官員輒難辨理者
許該衙門移文會同三法司錦衣衛堂上官就於京畿
道會問辨理果有寃枉及情可矜疑者奏請定奪盖使
彼此精研互相覺察故為問刑審録之司者敢不積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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竭慮據情法以議其平哉法得其平人皆易知易守而
不犯故刑罰得中民獲措其手足所以辟以止辟刑可
期于無刑也奈何豐豫之餘人心玩怠問刑者不惟五
詞之審五疵之尤審録者不知觀刑之中獄成之孚惟
意出入百司視效不究其當究刑每濫於無辜不問所
以問罪常訛於非情苛碎煩擾長宄興奸俾良善無控
訴之門狙詐得横行之路習迷不返乃稱守法因陋踵
弊反為得體以求實理為恠異以論舊章為狂愚遂使
<pb:KR2f0040_WYG_053-51a>
祖宗良法廢壊殆盡臣等有難盡言者今幸陛下天錫
仁勇孜孜勵精剗除宿弊圖新化理臣等幸沐遭逢忝
司平反以為照駁圓審之法不行則司刑者無所畏憚
庶獄決不可清他若詳定法律考課官属矜恤獄囚查
革淹滯省節煩擾體悉吏隠又所以清獄之源逺脩舊
章上禆聖政之萬一也伏望皇上俯察特勑法司今後
問刑凡有擬議未當者容臣等查照舊規照駁再問駁
囬三次改擬不當將當該官吏具奏送問若問有寃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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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自番異不服取供改調隔别衙門問擬二次不服止
照條例會同三法司及錦衣衛堂上官會審十分重情
遵照會典會同九卿圓審原問及改問官若容私偏向
仍有寃枉不明者一體叅提問罪其餘事情均乞勑令
本寺及各衙門欽遵施行臣等幸甚天下幸甚為此開
坐
一問刑衙門固應遵照律例問擬發落但民偽日滋或
　有所犯出於律例所不載者或情重律輕或律重情
<pb:KR2f0040_WYG_053-52a>
　輕難以照常科斷者節該刑部都察院及本寺臨時
　議擬上請奉有欽依發落歴年以來非止一端此皆
　出於聖明叅酌情罪以補舊章之未備誠宜傳之永
　逺使司刑者有所遵守也臣等恐文移積久職守不
　常未能一一查照奉行至有出入或重復奏請上煩
　宸斷深為未便合無行令刑部都察院會同本寺將
　自嘉靖元年以來凡問過事情臨時議擬奏請及撫
　按等衙門奏行部院議處具覆奉有欽依發落者逐
<pb:KR2f0040_WYG_053-52b>
　一查出再行議擬停當開欵具奏取自上裁著為定
　式增入問刑條例通行内外問刑衙門永為遵守其
　近日刑官私議比附律條之𩔖刻附律書者俱不許
　傳用庶聖謨丕顯而刑不濫矣
一法司所以專理刑名至於大理寺職司叅駁關係尤
　重凡任兩寺官非精律例見出原問官員之上何以
　評其輕重服其心乎近見兩寺官其間歴年既久諳
　練事體盡心職業者固多亦有初入仕途律之名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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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未通曉即欲斷按庶獄未免有差原問官因得指
　摘罅漏借為口實至於叅駁本是亦不降心聽從輒
　逞雄辨往復數次淹累囚衆至不得已只得將就允
　行亦有彼此騰謗遂相擠陷本縁公務反成私隙以
　致刑獄不清多此故也合無行令本寺今後遇有新
　除評事督令講讀律例半年以上考居疏通者方許
　干預平允如有刑名生踈者比照試御史事例仍令
　重歴重歴不堪者叅送吏部對品改調在京别衙門
<pb:KR2f0040_WYG_053-53b>
　敘用其見在者除寺正寺副不考外其餘亦限三月
　以裏通加考驗勤惰内有年久未諳者一體叅送吏
　部别用若有究心刑名才識出衆者開送吏部候兩
　寺正副員缺不論年資銓補至為正副又能益勵職
　業比照刑部各道年深郎中御史一體不次推陞如
　臣等堂上官不能正已格物以致刑獄未協於中亦
　乞聖明早賜罷黜以為不職之戒庶人心知勉法律
　昭明而足為天下之平矣
<pb:KR2f0040_WYG_053-54a>
一訪得刑部近年以來問理刑獄多便已私不體朝廷
　欽恤之意毎遇强竊盜及人命重囚不問虚實輒加
　嚴刑苦訊又有經本寺審允題奉欽依處決者分付
　獄官私行謀死詐稱病故不得明正典刑及未成招
　死者枕藉於獄雖經御史及錦衣衛官相視不過虚
　應故事本寺所審者止據見在人犯病故者例不查
　考以致該部肆行無忌問官縁此得省文移提牢官
　縁此便於防守而以人命之重如拉犬彘習以為常
<pb:KR2f0040_WYG_053-54b>
　漫不知惜甚傷天地之和召災致變未必不由於此
　此等弊政已非一日兹當欽明大獄之後人圖自新
　諒無敢蹈前非者臣等恐宿弊難祛頽風易靡不可
　不預為之防也合無行令刑部衙門戒飭各属俱要
　仰體至仁重惜民命一應罪囚無得非法凌虐有患
　病者提牢官及司獄官請醫調治或調治不痊身死
　者一面行文都察院等衙門差官相視明白仍一面
　將患病縁由開送本寺以憑查審若御史等官驗有
<pb:KR2f0040_WYG_053-55a>
　傷重及本寺審係矜疑人犯并未結事情雖係真正
　死罪重囚不曾請醫用心調治假揑虚文開報者俱
　將當該官吏叅究從重治罪其男子杖罪以下及干
　証平人婦人徒罪以下者不許一槩淹禁毎月終該
　部堂上官仍將見在開除病故囚數開具說帖御前
　宣奏庶司刑者有所避忌而囹圄無寃獄矣又訪得
　相視官往往畏懼復命推延數日積死數囚方行相
　視以致屍肉潰爛臭穢燻蒸莫敢近前非惟死者莫
<pb:KR2f0040_WYG_053-55b>
　辨其寃生者亦被所染瘟疫舉發莫可救藥誠為可
　矜亦乞勑都察院等衙門遇有該部開報死囚隨即
　差官相視所差似前躭悞叅究治罪如此則陛下如
　天之仁及於枯骨矣
一近時法司問事多有淹滯日久牽累人難合無行令
　今後問擬大小事情及行各城勘驗者大事限二十
　日中事限十日小事限五日俱要提齊完結如錢糧
　行查未明强竊盜挨挐正犯未獲人命未檢結勘以
<pb:KR2f0040_WYG_053-56a>
　致稽遲者將見在人犯及本狀内各起事情先行問
　招送審本寺即明開各犯到官之日以憑查考有淹
　滯過期者年終𩔖奏量請罰治如例應委官勘問及
　行軍衛有司會勘違限并托故推調不即赴勘者原
　委衙門照例叅奏提問庶宿弊可革而官無曠職矣
一近日各城巡視御史并兵馬司衙門毎遇地方呈報
　小事不論情之輕重槩送法司法司又加求入以重
　罪送寺審駁方行改正又聽人囑託濫准詞訟批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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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馬司問理以致牽累貧民動經旬月甚至傾家蕩
　産鬻賣子女始得完結者臣等以為律設大法禮順
　人情市井細民愚蠢無知過恒不免或因醉酒喧嘩
　或因微末争搆至有妻妾妬寵而反目子孫違令而
　打罵皆人情所不免該城量行責治已足示懲戒若
　一槩送問反戾人情誠為擾害合無行令各城御史
　今後除强竊盜人命等項重情地方呈報照舊送問
　外其餘一應小事審無别故者量情發落不許送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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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司亦不許受理凡軍民詞訟俱赴通政司告行法
　司提問亦不許巡城兵馬司等衙門濫受擾民庶刁
　風可息而貧民獲安矣
一給由服滿雜職官并吏員人等到部違限及洗改𦂳
　關字様者查考大明㑹典及該部節年題准各有送
　問事例固難輕宥但近據送問者審其情多可矜事
　非獲已如過限者固久候巡按考覈或因官司不即
　起文或因缺盤纒或因病疾或因地方逺涉不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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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赴部其洗改者或因司府吏胥差誤所致原無𦂳
　關字様若不體恤一槩送問則贖罪一番所費不貲
　又聞有吏違限免其送問罰班書辦轉行顧人繕冩
　逺方貧吏未免掲債了事掲債日多未免貪求自給
　及至敗露或反回䕶衙門不肯送問如此是責其細
　故而啟之以犯法也合無行令該部今後除官吏職
　役已滿及丁憂服滿并事故已經起送不行赴部者
　吏除照常十七箇月與官批限外再量地方逺近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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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水程復有違限及查有真實奸弊批文咨結俱有
　洗改𦂳關字様者俱照舊追問外其餘過限未及三
　年原籍并所在官司告有事故勘帖明白至若雖有
　𦂳關字様洗改批而咨結貞正咨結洗改而批貞正
　或結狀一處洗改他處查對不差并洗改非𦂳關字
　様律稱勿論者俱免其送問及罰班書辦等項庶情
　法兩盡事得不擾而卑官賤吏亦可以責其守法矣
　嘉靖六年十月十二日上奉聖㫖這本所言體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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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不渝法守且合朝廷欽恤之意法司便查照着實
　舉行
　
　
　
　
　
　名臣經濟録巻五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