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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戒子通錄
#+DATE: 2015-08-24 22:58:43.5479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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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PERTY: JUAN 御製書宋劉清之紀左傳叔向母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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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製書宋劉清之紀左傅叔向母之事
叔向之母賢母也能訓其子為正人又能知叔虎之母
美而惡(入/聲)將生敗子惡(去/聲)之而不使見羊舌職劉清之
記此事而所注又不明㡬不成句令人不可曉(宋劉清/之撰戒)
(子通錄記叔向母一事引左傳云晉叔向之母妬叔虎/之母美而不使其子皆諌其母母曰深山大澤實生龍)
(蛇彼美余懼其生龍蛇以禍汝汝敝族也余何愛焉使/往視寢生叔虎美而有勇欒盈嬖之故羊舌氏之族及)
(於難云云所注殊不明晰按左傳注不使謂不使見叔/向之父羊舌職也又左傳汝敝族也下有國多大寵不)
(仁人間之不亦難乎三語為劉清之刪去/前後文義幾至不可曉亦著𫐠者之過也)然此誤不在
<pb:KR3a0048_WYG_000-1b>
劉清之而在左邱明夫妬婦人之惡徳也叔向之母盖
能預見叔虎之母雖美而惡將生惡子以敝羊舌氏之
宗然從子之諌使往視職之寢果生虎而羊舌氏之族
遂及於難是誠仁人能惡人而有先見之明者矣左氏
應謂之惡(去/聲)而不宜謂之妬是誠其浮夸而不實也以
致千載之下謂叔向之母果妬焉余不可不正其誣
#+PROPERTY: JUAN 提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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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子部一
　提要
　　戒子通録八卷　　　　儒家類
　　　　(臣/)等謹案戒子通録八卷宋劉清之撰清之
　　　　字子澄號静春臨江人紹興二年進士光宗
　　　　時知袁州宋時本傅稱其生平著述甚多是
　　　　書其一也其書博採經史羣籍凡有闗庭訓
　　　　者皆節録其大要至於母訓閫教亦備述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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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稱其甘貧力學博極羣書故是編採摭繁
　　　　富或不免於冗雜然其隨事示教不憚於委
　　　　曲詳明雖瑣語碎事莫非勸戒之資固不以
　　　　過多為患也元虞集甚重其書嘗勸其後人
　　　　刻諸金谿後崔楝復為重刻顧自宋以來史
　　　　志及諸家書目皆不著録惟文淵閣書目載
　　　　有二册亦無卷數外間傅本尤稀今謹據永
　　　　樂大典所載約畧篇頁釐為八卷所引諸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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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於標目之下各粗舉其人之始末其中
　　　　間有未偹者今並為考補增注以一體例惟
　　　　自宋以前時代錯出頗無倫次盖一時隨手
　　　　摘録未經排比之故今亦姑存其舊焉乾隆
　　　　四十六年九月恭校上
　　　　　　　總纂官(臣/)紀昀(臣/)陸錫熊(臣/)孫士毅
　　　　　　　　　　總　校　官(臣/)陸　費　墀
#+PROPERTY: JUAN 元虞集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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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虞集序
愚嘗聞之人受天之命以生亦猶子之禀父命而行也
君子畏天命而不敢違猶孝子之從父命而不敢悖事
天事親其致一也人之事天而不求於事親則不可以
為人子之事親而不足以事天則不可以為子是故父
命即天命也同一至仁而無私者也然而天不能為諄
諄之誨也知命者觀乎風雨霜露之迹變化消息之故
而得之詩云昊天曰明及爾出王昊天曰旦及爾游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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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幾奉以周旋者乎故曰富貴福澤將厚吾之生也貧
賤憂戚庸玉女於成也莫非惟其所命而順受其正者
也事親之道亦若是而已矣夫親之於其子也蓋無不
愛焉欲其善良欲其賢智欲其福澤長久而不欲其兇
惡愚不肖不欲其困乏斷折其心無有異者語曰厲人
生子夜而取火是欲其子之善者至於凡庸盡然况中
人以上乎是故愛之至則慮之深知之明則言之切或
因其材或因其事或抑其過或朂其不及或正其偏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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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其是以啟迪其所未知而增益其所可進雖人品不
同而立言遠近淺深頓異要其指歸皆愛其子而已矣
天理之公孰有著於此者乎昔靜春劉先生輯凡為人
父者之戒其子言載書傅者以為戒子通録意其所以
謂之通録者豈不以天下之為人父者各以其愛子之
心而為之戒天下之為人子者皆可因其所戒而省念
之如聞其父之命親在求諸容也辭氣之接而不能盡
也即此書以充其所未達親歿思其精神志意之微而
<pb:KR3a0048_WYG_000-5b>
有不及聞也即此書以徴其所欲知一語黙動息無非
受命於其親者矣天理寧有間斷乎集嘗得其書而敬
愛之服行講明不敢後也他日至臨川劉氏之族在金
谿者多賢俊每出其先世遺書相示僕嘅然問之曰戒
子通録無恙乎有曰儆叔熙者對曰是吾世守以保族
者也敢忘之乎集曰子之家顯且二三百年豈偶然乎
蓋又聞之孝弟之順徳視犯上作亂之惡其間之相去
甚不相似也而有子推兩端之極於一言之間豫章羅
<pb:KR3a0048_WYG_000-6a>
先生曰天下無不是之父母而陳公了翁推致之曰亂
臣賊子之起常始於見父母之不是嗚呼不受命之害
至於如此三君子之言所以有功於萬世名教者也而
忽焉者不足以知其言之有功也必有觀乎此書而用
力焉則能惕然恐懼而所以盡心於事天事親者矣子
盍刻而廣之也儆曰諾明年以成書來告因請題其說
云
元陳黄裳序
<pb:KR3a0048_WYG_000-6b>
人之愛子何所不至哉自襁褓鞠乳以至成人授之以
土宇人民而欲其富傅之以印綬車服而欲其貴凡可
以與之者壹無靳色雖我躬不閱亦必思所以遺後謂
不若是則父母之責未盡也然此豈所以愛子哉石碏
曰愛子教之以義方古者子生八歲入小學立之師傅
教之禮樂射御書數達之洒掃應對進退蓋自天子之
儲貳諸侯之世子公卿大夫之子以至於士庶人莫不
以此為急先務必義方之教行由小學以進於大學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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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承家肯堂肯播而後能保其所謂土宇人民印綬車
服者此固父母所望於子而為人子者亦豈易事哉近
世朱徽文公既成小學之書又柬劉靜春集史傅嘉謨
善行與宋氏諸儒之格言為戒子通録凡為父母為子
姪為兄弟為夫婦之道具是階庭講學耳濡目染非苟
知之亦允蹈之其於世教實非小補湖湘舊有板今不
復存平陽崔君架之間以語余幕府餘閒手自讎校且
繡梓以廣其傅盛心可尚已以儒飭吏言政及化豈俗
<pb:KR3a0048_WYG_000-7b>
吏所能哉既為嘉歎且繫之辭大徳庚子春丁前進士
眉山陳黄裳叙
元曾福昇序
立三極備萬物者人也而所以為人之道其要有三重
焉一曰宅心二曰立身三曰教子然能宅則能立能立
則能教君子不謂三也昔者曾子之在聖門其親承斯
道之傅繼述先聖之志者孝經一編大學一書而已其
他遺言見於問載於記班班可攷曷嘗外是而他有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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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哉試即二書之表而推之其曰宏毅任重戒之戒之
宅心之謂也其曰三省自反而縮養敬安卒慎行其身
立身之謂也夫惟宅心立身之道亦既若是其徃矣後
世雖有弗肯堂弗肯播而能讀其書者亦將化蒲盧而
肖蜾臝矣矧有是者哉友人崔架之其宅心立身知所
本者與得靜春劉先生所集戒子通録善本以刻諸梓
將廣其傅是亦錫類之美事雖然即吾心吾身之所有
則其不言之教固己諄諄於其子矣而况昭諸不朽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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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乎故吾因架之今之此舉并以發是録言外之意初
亦不出於大學修正齊家之要領也舉瞻孔庭有嚴在
目子其勉諸以盡為人之道以任三極萬物之責大徳
庚子秋中日富州文學掾廬陵曾福昇題
元崔棟序
近得臨江劉清之所輯戒子通録一編皆古者明君良
臣慈父淑母教誡子弟理明意切讀之能使為人臣為
子弟者油然起忠孝之心惜此本傅之者寡遂鋟梓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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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之庶有補於將來大徳庚子良月河東崔棟謹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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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戒子通錄
#+DATE: 2015-08-24 22:58:43.5669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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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PERTY: JUAN 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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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戒子通録卷一　　　　　宋　劉清之　撰
　　列女傅　胎教
古者婦人姙子寢不側坐不邊立不蹕不食邪味割不
正不食席不正不坐目不視於邪色耳不聽於淫聲夜
則令瞽誦詩道正事如此則生子形容端正才徳過人
矣太王之子曰王季王季成童靡有過失娶太任太任
之性端一誠莊惟徳之行不視惡色不聽淫聲不出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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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能以胎教生文王而明聖太任教之以一而識百卒
為周宗
　　禮記内則名子辭(子生父咳而名之父曰/欽有帥母對曰記有成)
子生三日始負之異為孺子室於宫中必求寛裕慈惠
温良敬恭謹而寡言者使為子師其次為慈母其次為
保母皆居子室他人無事不徃三月之末擇日剪髪為
鬌男角女羈否則男左女右是日也妻以子見於父姆
先相曰母某敢用時日祇見孺子夫對曰欽有帥父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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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之右手咳而名之妻對曰記有成子師辯告諸婦諸
母名夫告宰名宰辯告諸男名書曰某年某月某日某
生而藏之
　　儀禮冠辭(士冠三加辭醴/辭三醮辭字辭)
冠始加祝曰令月吉日始加元服棄爾幼志順爾成徳
夀考維祺介爾景福再加曰吉月令辰乃申爾服敬爾
威儀淑慎爾徳眉夀萬年永受胡福三加曰以歲之正
以月之令咸加爾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徳黄耇無疆受
<pb:KR3a0048_WYG_001-2b>
天之慶　醴辭曰甘醴惟厚嘉薦令芳拜受祭之以定
爾祥承天之休夀考不忘　醮辭曰㫖酒既清嘉薦亶
時始加元服兄弟具來孝友時格永乃保之再醮曰㫖
酒既湑嘉薦伊脯乃申爾服禮儀有序祭此嘉爵承天
之祜三醮曰㫖酒令芳籩豆有楚咸加爾服肴升折俎
承天之慶受福無疆　字辭曰禮儀既備令月吉日昭
告爾字爰字孔嘉髦士攸宜宜之於假永受保之曰伯
某甫仲叔季唯其所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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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辭(士昬父醮子命之父送女命之/母命之庶母以父母之命命也)
昬父醮子命之往迎爾相承我宗事朂帥以敬先妣之
嗣若則有常子曰諾唯恐弗堪不敢忘命父送女命之
曰戒之敬之夙夜毋違命母施衿結帨曰勉之敬之夙
夜毋違宫事庶母及門内施鞶申之以父母之命命之
曰敬恭聽宗爾父母之言夙夜無愆視諸衿鞶
　　戒書　周武王(姬發踐阼三日召師尚父問焉有/萬世可以為子孫常者乎尚父對)
　　(并王為/戒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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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尚父道書之言曰敬勝怠者吉怠勝敬者滅義勝欲
者從欲勝義者㐫王聞書之言恐懼退而為戒焉為席
前左端之銘曰安樂必敬前右端之銘曰無行可悔鑑
之銘曰見爾前慮爾後盤之銘曰與其溺於人寧溺於
淵溺於淵猶可游也溺於人不可救也楹之銘曰毋曰
胡殘其禍將然毋曰胡害其禍將大毋曰胡傷其禍將
長劒之銘曰帯之以為服動必行徳行徳則興倍徳則
崩矛之銘曰造矛造矛少間弗忍終身之羞予一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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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以戒後世子孫
　　漢孝武(景帝子徹子閎為齊王旦為燕王胥為廣/陵王同日立皆賜策各以國土風俗白戒)
　　(焉凡/三章)
嗚呼小子閎受兹青社朕承天序(案朕承天序史/記作朕承祖考)惟稽
古建爾國家封於東土世為漢藩輔嗚呼念哉共朕之
詔惟命不于常人之好徳克明顯光義之不圖俾君子
怠悉爾心允執其中天禄永終厥有愆不臧廼㐫於而
國害於爾躬嗚呼保國乂民可不敬與王其戒之　嗚
<pb:KR3a0048_WYG_001-4b>
呼小子旦受兹元社建爾國家封於北土世為漢藩輔
嗚呼薰鬻氏虐老獸心加以姦巧邊甿朕命將率徂征
厥罪北州以綏悉爾心毋作怨毋作棐徳毋廼廢備非
教士不得從徵王其戒之　嗚呼小子胥受兹赤社建
爾國家封於南土世為漢藩輔古人有言曰大江之南
五湖之間其人輕心揚州保疆三代要服不及以政嗚
呼悉爾心祇祇兢兢廼惠廼順毋侗好逸毋邇宵人惟
法惟則書云臣不作福不作威靡有後羞王其戒之
<pb:KR3a0048_WYG_001-5a>
　　梁簡文帝(蕭綱戒子當/陽公大心)
汝年時尚幼所闕者學可久可大其唯學歟所以孔丘
言吾嘗終日不食終夜不寢以思無益不如學也若使
墻面而立沐猴而冠吾所不取立身之道與文章異立
身先須謹重文章亦勿放蕩
　　周公(周文王子姬旦旦子伯禽封於魯將之國/故戒之也又一章荀卿子又一章劉向)
君子不施其親不使大臣怨乎不以故舊無大故則不
棄也無求備於一人　又云君子力如牛不與牛爭力
<pb:KR3a0048_WYG_001-5b>
走如馬不與馬爭走智如士不與士爭智　又云徳行
廣大而守以恭者榮土地博裕而守以險者安禄位尊
盛而守以卑者貴人衆兵强而守以畏者勝聰明睿智
而守以愚者益博文多記而守以淺者廣去矣其毋以
魯國驕士矣
　　文儆傅　周書(案維文王以下係節録文儆篇中/語九年在鄗以下係節録文傅篇)
　　(中/語)
維文王告薨懼後嗣之無保庚辰詔太子發曰汝敬之
<pb:KR3a0048_WYG_001-6a>
哉民物多變民何嚮非利利維生痛痛維生樂樂維生
禮禮維生義義維生仁嗚呼敬之哉民之適敗上察下
遂信何嚮非私私維生抗抗維生奪奪維生亂亂維生
亡亡維生死嗚呼敬之哉　九年在鄗召太子發曰嗚
呼吾語汝所保所守守之哉厚徳廣惠忠信愛人君子
之行不為驕侈不為靡泰山林非時不升斤斧川澤非
時不入網罟不麛不卵孤寡辛苦咸賴生焉無殺夭胎
無伐不成材無墮四時如此者有十年之積有十年之
<pb:KR3a0048_WYG_001-6b>
積者王無一年之積者亡
　　書顧命　周成王(周成王姬誦作/顧命保元子釗)
嗚呼疾大漸惟幾病日臻既彌留恐不獲誓言嗣兹予
審訓命汝昔君文王武王宣重光奠麗陳教則肄肄不
違用克達殷集大命在後之侗敬迓天威嗣守文武大
訓無敢昬逾今天降疾殆弗興弗悟爾尚明時朕言用
敬保元子釗弘濟于艱難柔遠能邇安勸小大庶邦思
夫人自亂于威儀爾無以釗冐貢于非幾
<pb:KR3a0048_WYG_001-7a>
　　葉公(葉公子髙楚縣/公將死命其子)
毋以小謀敗大作毋以嬖御人疾莊后毋以嬖御士疾
莊士大夫卿士
　　魏武帝(曹操告子丕等者案此條與下魏/收李勣並録之  不以人廢言也)
吾在軍中執法是也至小忿怒大過失不當效
　　戒子言　魏文帝(曹丕戒子又使/弟植守鄴戒之)
父母於子曰雖肝腸腐爛為其掩蔽不欲使鄉黨士友
聞其罪過然行之不改久久自知之用此仕官不亦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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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　又曰吾昔為頓邱令年二十三思此時所行無悔
於今今汝年二十三矣可不勉與
　　蕭薿(南齊髙帝子豫章文獻/王戒子子廉子恪等)
凡富貴少不驕奢以約失之者鮮矣漢世以來侯王子
弟以驕恣之故大者滅身喪族小者削奪邑地可不戒
哉吾之後當共相勉勵篤睦為先才有優劣位有通塞
運有富貧此自然之理無以相凌侮勤學行守基業修
閨庭尚閒素如此足無憂患
<pb:KR3a0048_WYG_001-8a>
　　戒子言　光武(秀字文叔毎旦視朝日昃乃罷夜/分乃寐皇太子見帝勤勞不怠承)
　　(間諫曰陛下有禹湯之明而失黄老養/性之福願頤愛精神優游自寧帝曰)
我自樂此不為疲也
　　敕後主辭　蜀漢先主(備字元徳涿郡人子後/主禪字公嗣凡一章)
朕初疾但下痢耳後轉雜他病殆不自濟人五十不稱
夭年已六十有餘何所復恨不復自傷但以卿兄弟為
念射君到說丞相歎卿智量甚大增修過於所望審能
如此吾復何憂勉之勉之勿以惡小而為之勿以善小
<pb:KR3a0048_WYG_001-8b>
而不為惟賢惟徳能服於人汝父徳薄勿效之可讀禮
記漢書閒暇歴觀諸子益人意智又曰汝與丞相從事
事之如父
　　帝範　唐太宗(隴西人諱世民為書十二篇戒子/髙宗治  案帝範十二篇其首尾)
　　(兩條則節録/前後序也)
蓋聞大徳曰生大寳曰位樹之君上所以撫育黎元自
非明哲武文安可叨臨神器先皇當經綸之㑹實定王
業逮余以弱冠之年思靜大難躬擐甲胄親當矢石剪
<pb:KR3a0048_WYG_001-9a>
長鯨而清四海掃欃槍而廓八紘既而承慶(案原本/作乘慶)天
潢濫登(案原本/作登暉)璇極戰戰兢兢若臨深而御朽日慎一
日思善始而令終汝以幼年偏鍾慈愛義方多闕庭訓
有乖不知稼穯之艱難未辨君臣之禮節廢寢忘食思
此為憂披鏡前蹤博採史籍聚其要言以為近誡　如
山嶽髙峻而不動如日月貞明而普照寛大其志足以
併包平正其心足以制斷奉先思孝處下思恭傾己勤
勞以行徳義此為君之體也(君/體)　夫六合曠道大寶重
<pb:KR3a0048_WYG_001-9b>
任遠近相持親疎並用則并兼路塞逆節不生是以封
建親戚以為藩衞封之太彊則有噬臍之患致之太弱
則無固本之理莫若衆建宗親而少其力使輕重相鎮
憂樂是同盛衰一心安危同力(建/親)　夫國之匡輔必恃
忠良任使得人天下自治是以明君博訪英賢搜揚側
陋求之則勞任之斯逸此以求賢為貴也(求/賢)　夫良匠
無棄材明君無棄士人才有長短能有巨細君擇才而
授官臣量己而受職則委任責成不勞而治此設官不
<pb:KR3a0048_WYG_001-10a>
可不審也(審/官)　夫王者髙居深視虧聽阻明恐有過而
不聞懼有闕而莫補虚心思獻替之謀傾耳佇忠正之
說昬主則不然說者拒之以威勸者窮之以罪大臣惜
禄而莫諫小臣畏誅而不言其為壅塞無以自知此拒
諫之惡也(納/諫)　夫讒佞之徒國之蟊賊也惡忠賢之在
己上恐富貴之不我先先意承㫖以悅於君巧言令色
以親於上今人顔貌同於目際猶不自瞻是非在於無
形焉能自覩况逆耳之辭難受順心之說易從故明主
<pb:KR3a0048_WYG_001-10b>
納諫病就苦而能消暗主從䛕命因甘而致殞可不戒
哉(去/讒)　夫君者儉以養性靜以修身儉則民不勞靜則
下不擾不竭民力不匱民財亂世之君極其驕奢恣其
嗜慾人神憤怨上下乖離佚樂未終傾危已至此驕奢
之忌也(戒/盈)　夫奢儉由人安危在己斯二者榮辱之端
五關近閉則令徳遠盈千慾内攻則㐫源外發故驕出
於志不節則志傾慾生於身不遏則身喪故桀紂肆情
而禍結堯舜約己而福延可不務乎(崇/儉)　顯罰以威之
<pb:KR3a0048_WYG_001-11a>
明賞以化之威立則惡者懼化行則善者勸故賞者不
徳君功之所致也罰者不怨上罪之所當也故云無偏
無黨王道蕩蕩此賞罰之權也(賞/罰)　夫食為民天農為
政本國無九歲之儲不足備水旱家無一年之服不足
禦寒暑故上不節心則下多逸志莫若約己正身則民
不言而化矣(務/農)　夫土地雖廣好戰則人彫邦境雖安
忘戰則民殆是以勾踐軾蛙卒成霸業徐偃棄武終於
喪邦何則越習其威徐忘其備也(閱/武)　夫宏風導俗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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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於文敷教訓民莫善於學因文以隆道假學以光身
質藴吳竿非筈羽不美性懐辨慧非積學不成此崇文
之術也(崇/文)　此十二條帝王之大綱安危興廢咸在兹
焉古人有云非知之艱唯行不易行之可勉唯終實難
是以暴亂之君非獨明於惡路聖哲之主豈獨見於善
途良由大道遠而難遵邪徑近而易踐小人俯從其易
不能力行其難是知禍福無門唯人所召欲悔非於既
往唯慎過於將來擇哲王以師焉思以古為前鑑夫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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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於上僅得為中取法於中故為其下自非上哲不可
效焉吾在位以來所制多矣竒麗服翫錦繡珠玉不絶
於前此非防慾也雕楹刻桷髙臺深池每興其役此非
儉志也犬馬鷹鶻無遠必致此非節心也數有行幸以
亟勞人此非屈己也斯數事者吾之深過勿以兹為是
而取法(案原本/作後法)焉但我濟育蒼生其益多矣平定區宇
厥功大矣益多損少人不以為怨功大過微徳未以之
虧然猶盡美之蹤於焉多媿盡善之道顧此懐慙况汝
<pb:KR3a0048_WYG_001-12b>
無纎毫之功直縁基而履慶若崇善以廣徳則業泰而
身安若肆情以縱非則業傾而身喪且成遲敗速者國
基也失易得難者天位也可不慎哉可不惜哉
　　戒皇屬　國朝太宗類苑
太宗嘗謂皇屬曰朕即位十三年矣外絶游觀之樂内
卻聲色之娛汝等生於富貴長自深宫夫帝子親王先
須克己毎著一衣則憫蠶婦毎餐一食則念耕夫至於
聽斷之間勿先恣其喜怒朕每親臨庶政豈敢憚於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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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汝等勿鄙人短勿恃己長乃可永久富貴以保終吉
先賢有言逆吾者是吾師順吾者是吾賊不可不察也
　　庭聞　孔子(名丘字仲尼魯人子鯉字伯魚仲/尼嘗獨立鯉趨而過庭聞斯二者)
學詩乎不學詩無以言學禮乎不學禮無以立又曰女
為周南召南人而不為周南召南其猶正牆面而立也
與
　　家戒　王肅(字子雍魏散騎常侍家戒歐陽/詢所記為詳  案肅東海人)
夫酒所以行禮養性命為歡樂也過則為患不可不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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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故賓主百拜日飲酒而不得醉先王所以備酒禍也
凡為主人飲客使有酒色而巳無使至醉若為人所强
必退席長跪稱父戒以辭之敬仲辭君而况於人乎為
客又不得唱造酒史也若為人所屬下坐行酒隨其多
少犯令行罰示有酒而巳無使多也禍變之興常於此
作所宜深慎
　　杜恕(字務伯京兆人魏黄門侍/郎稱東郡張閣之為人)
張子臺視之似鄙樸人然其心中不知天地間何者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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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何者為好敦然似與隂陽合徳者作人如此自可不
富即貴禍患當何從而來
　　嵇康(字叔夜譙國人/晉中散大夫)
人無志非人也但君子用心量其善者必擬議而後動
若志之所之則口與心誓守死無二恥躬不逮期於必
濟若心疲體懈或牽於外物或累於内欲不堪近患不
忍小情則議於去就議於去就則二心交爭二心交爭
則向所見役之情勝矣或有中道而廢或有未成而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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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之守則不固以之攻則怯弱與之誓則多違與之謀
則善泄臨樂則肆情處逸則極意故雖繁華熠燿無結
秀之效終年之勤無一旦之功斯君子所以歎息也所
居長吏但宜敬之而已矣不當極密不宜數徃徃當有
時其有衆人又不當獨在後又不當前所以然者長吏
喜問外事或時發舉則恐為人所說無以自免也宏行
寡言慎備自守則怨責之路解矣其立身自當清逺若
有煩辱欲人之盡命託人之請求謙言辭謝某素不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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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輩事當相安亮耳若有怨急心所不忍可外違拒密
為濟之所以然者上遠宜適之幾中絶常人淫輩之求
下全束脩無誨之文(案本集作下全/束脩無玷之稱)稱此又秉志之一
隅也
　　戒子言　仲孫貜(孟釐子魯卿且死誡/其嗣懿子仲孫何忌)
吾聞聖人之後雖不當世必有達者今孔丘年少好禮
其達者歟吾即沒若必師之
　　孫叔敖(楚相將死戒其子叔敖死王以美/地封其子子辭請寢邱累世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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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數封我矣吾不受也我死王則封汝必無受利地楚
越之間有寢邱者此其地不利而名惡可長有者唯此
也
　　歐陽地餘(千乘人漢元帝少府將死戒子尚案地/餘係歐陽生字正思之孫世受  書)
我死官屬即送汝財物慎毋受汝九卿儒者子孫以廉
潔著可以自成
　　嚴光(或云嚴君平姑存之不案光字子陵餘姚人/光武時除諫議大夫  屈耕於富春山君平)
　　(名遵臨卭人以卜/易隠於成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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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誡嗜欲者潰腹之患也貨利者喪身之仇也嫉妬者
㐫軀之害也讒慝者斷脛之兵也謗毁者雷霆之報也
殘酷者絶世之殃也陷害者滅嗣之場也博戲者殫家
之漸也嗜酒者窮餒之始也(案第十誡/原註缺文)
　　樊宏(字靡卿南陽人後漢夀張侯為人/謙柔畏謹不求苟進常戒其子)
富貴盈溢未有能終者吾非不喜榮勢也天道惡滿而
好謙前世貴戚皆明戒也保身全己豈不樂哉
　　辛憲英(辛毗女羊耽妻子琇為鍾會參軍伐/蜀英憂之  案此條宜入後母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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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矣戒之古之君子入則致孝於親出則致節於國在
職思其所司在義思其所立不遺父母憂患而已軍旅
之間可以濟者其惟仁恕乎汝其謹之
　　源賀(後魏太尉遺令勅諸/子  案賀西平人)
吾頃以老患辭事不悟天慈降恩爵逮於汝汝其毋傲
恡毋荒怠毋奢越毋嫉妬疑思問言思審行思恭服思
度遏惡揚善親賢遠佞目觀必貞耳屬必正誠勤以事
上清約以臨己吾終之後所葬時服單櫝足申孝心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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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明器一無用也
　　宋隠(字處黙西河人魏道武時/領吏部選臨終謂其子)
汝等苟能入順父兄出悌鄉黨仕郡幸而至功曹史以
忠清奉上足以不勞遠詣臺閣也
　　向朗(字巨達襄陽人蜀左將軍耀案襄陽記此係/遺言戒子蜀志朗子條景  中為御史中丞)
天地和則萬物生君臣和則國家平九族和則動得所
求靜得所安是以聖人守和以存以亡也吾楚國之小
子耳而早喪所天為二兄所誘養使其性行不隨禄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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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墮今但貧耳貧非人患惟和為貴汝其勉之
　　曹袞(魏武子中山恭/王其世子孚嗣)
汝幼少未聞義方早為人君但知樂不知苦不知苦必
將以驕奢為失也接大臣務以禮雖非大臣者猶宜答
拜事兄以敬恤弟以慈兄弟有不足之行當造膝諫之
諫之不從流涕喻之喻之不改乃白其母若猶不改當
以奏聞并辭國土與其守寵罹禍不若貧賤全身也此
亦謂大罪惡耳其微過細故當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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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會(字季晉大夫食邑於隨曰隨武子後更/受范曰范武子將老召其子士燮戒之)
燮乎吾聞之喜怒以類者鮮易者實多詩曰君子如怒
亂庶遄沮君子如祉亂庶遄已君子之喜怒以己亂也
弗己者必益之郤子其或者欲己亂於齊乎不然余懼
其益之也爾從二三子惟敬
　　髙漢筠(後晉客省使在常山戒子意葬常山從其/欲也  案漢筠字時英齊州歴山人見薛)
　　(居正五/代史)
吾遊歴多矣觀風俗淳厚以經術相尚罕得如此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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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子訓孫可為終焉之計負國鑿荒以為田種樹以成
圃凡議婚嫁必接士人
　　荀朂(字公曾頴隂人晉尚書令或勸有/所營置令有歸戴者朂語諸子)
人臣不密則失身樹私則背公是大戒也汝等亦當宦
達人間宜識吾此意
　　戒子言　阮籍(字嗣宗陳留人晉步兵校尉與兄/子咸字仲容皆任達不拘子渾少)
　　(慕通達不飾/小節籍謂曰)
仲容已豫吾此流汝不得復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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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冏(字法俊清河人北齊鴻/臚卿臨終戒其二子)
夫恭儉福之輿傲侈禍之機乘福輿者浸以康休蹈禍
機者忽而傾覆汝其戒歟
　　牛宏(隋光禄大夫觚案/宏字顯仁鶉  人)
汝等子孫宜以誠敬自立
　　傅奕(相州人唐太史/令臨終戒其子)
周孔六經是為名教汝宜習之妖人亂華舉時皆惑唯
獨竊歎衆不我從悲夫汝等勿學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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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喬(字元齡齊州人唐宰相集古今聖賢家/戒書於屏風令諸子各取其一因戒之)
不可以地望陵人驕奢沈溺袁家累葉忠節是吾所尚
汝宜師遵
　　閻立本(京兆人唐武后右相立本雖有應務之才/尤善圖畫太宗嘗與侍臣學士泛舟春苑)
　　(池中有異鳥隨波容與詔坐者為詠令立本寫焉/不勝愧赧退戒其子  案立本新舊唐書皆不載)
　　(其字兄讓字立徳以字行/則立本當亦以字行也)
吾少好讀書幸免牆面縁情染翰頗及儕輩唯以丹青
見知躬厮役之務辱莫大焉汝宜深戒勿習此末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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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寧(懐州人唐祕書通達體命未嘗服藥每戒諸/子  案新唐書穆寧撰家令訓子人一通)
吾聞君子之事親養志為大直道而已慎無為諂吾之
志也
　　張霸(字伯饒成都/人後漢侍中)
人生一世但當畏敬於人若不善加己直為受之
　　誨子弟言　朱仁軌(字徳容唐逸人門人諡曰/孝友先生敬則其弟也)
終身讓路不枉百步終身讓畔不失一段
　　戒子孫言　王祥(字休徴琅邪人晉三/公疾篤遺令訓子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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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言行可覆信之至也推美引惡徳之至也揚名顯親
孝之至也兄弟怡怡宗族欣欣悌之至也臨財莫過乎
讓此五者立身之本
　　李襲譽(字茂實隴西人/唐涼州都督)
吾近京有賜田十頃耕之可以充食河内有賜桑千樹
蠶之可以充衣江東所寫之書讀之可以立身吾没之
後爾曹但能勤此三事亦何羡於人
　　姚崇(字元之陜州人唐/宰相遺令戒子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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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云富貴者人之怨也貴則神忌其滿人惡其上富
則鬼瞰其室虜利其財自開闢已來書籍所載徳薄任
重而能夀考無咎者未之有也故范蠡疏廣之輩知止
足之分前史多之况吾才不逮古人而久竊榮寵位逾
髙而益懼恩彌厚而增憂徃在中書遘疾虚憊雖終匪
懈而諸務多闕薦賢自代屢有誠祈人欲天從竟蒙哀
允優游園沼放浪形骸人生一代斯亦足矣田巴云百
年之期未有能至王逸少云俛仰之間已為陳迹誠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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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比日見諸達官身亡已後子孫既失覆䕃多至貧
寒斗尺之間參商是競豈惟自玷乃更辱先無論曲直
俱受嗤毁莊田水碾既衆有之遞相推倚或致荒廢陸
賈石苞皆古之賢達也至預為定分以絶後爭吾靜思
之深所歎息昔孔子大聖母墓毁而不修梁鴻至賢父
亡席卷而葬楊震趙咨盧植張奐皆當代英達通識今
古咸有遺言屬以薄葬或濯衣時服或單帛幅巾子孫
皆遵成命迄今以為美談凡厚葬之家例非明哲或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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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流俗不察幽明咸以奢厚為忠孝以儉薄為慳惜至
令亡者致戮尸暴骸之酷存者陷不忠不孝之誚可為
痛哉可為痛哉且五帝之時父不葬子兄不哭弟言其
致仁夀無天横也三王之代國祚延長人用休息其人
臣則彭祖老聃之類皆享遐齡當此之時未有佛教豈
抄經鑄像之力設齋施物之功耶宋書西域傅著名僧
為白黑論理澄明白足解沈疑宜觀而行之且死者是
常古來不免所造經像何所施為夫釋迦之本法為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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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之大弊汝等各宜警策勿效兒女子曹終身不悟也
吾亡後必不得輙用餘財為無益之佛事亦不得妄出
私物徇追福之虚談道士者本以元牝為宗初無趨競
之教而無識者慕僧家之有利約佛教而為業欲尋老
君之說亦興道齋之文又用僧例失之彌遠汝等勿拘
鄙俗輙屈於家汝等身沒之後亦教子孫依吾此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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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TE: 2015-08-24 22:58:43.5848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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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PERTY: JUAN 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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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戒子通録卷二　　　　　宋　劉清之　撰
　　家訓　顔之推(琅邪人終隋開皇太子學士著書/二十篇訓子思魯等其大畧具此)
　　(孫按之推字子介顔子三十五世/  子思魯字孔歸唐秦府記室)
夫聖賢之書教人誠孝慎言檢迹立身揚名亦已備矣
吾今所以復為此者非敢軌物範世也業以整齊門内
提撕子孫夫同言而信信其所親同命而行行其所服
禁童子以暴謔則師友之戒不如傅婢之指揮止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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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鬭䦧則堯舜之道不如寡妻之誨諭吾望此書為汝
曹之所信猶賢於傅婢寡妻耳　吾家風教素為整密
昔在齠齔便䝉誨誘每從兩兄曉夕温凊䂓行矩歩安
辭定色鏘鏘翼翼若朝嚴君焉賜以優言問所好尚勵
短引長莫不懇篤　嬰稚識人顔色知人喜怒便加教
誨使為則為使止則止比及數嵗可省笞罰父母威嚴
而有慈則子女畏慎而生孝矣吾見世間無教而有愛
每不能然飲食運為恣其所慾宜戒翻奨應訶反笑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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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識知謂法當爾驕慢已習方復制之捶撻至死而無
威忿怒日隆而增怨逮乎成長終為敗徳孔子云少成
若天性習慣如自然是也俗諺曰教婦初來教兒嬰孩
誠哉斯語　凡人不能教子女者亦非欲陷其罪惡但
重於呵怒傷其顔色不忍楚撻惨其肌膚耳當以疾病
為喻安得不用湯藥針艾救之哉王父司馬(按家訓原/本作王大)
(司馬下亦作王/在湓城無父字)母魏夫人性甚嚴正王父在湓城時為
三千人将年踰四十少不如意猶捶撻之故能成其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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業梁元帝時有一學士聰敏有才為父所寵失於教義
一言之是徧於行路終年譽之一行之非掩藏文飾冀
其自改年登㛰宦暴慢日滋竟以言語不擇為周逖抽
腸釁鼓云　父子之嚴不可以狎骨肉之愛不可以簡
簡則慈孝不接狎則怠慢生焉由命士以上父子異宫
此不狎之道也抑搔癢痛懸衾篋枕此不簡之教也
人之愛子罕亦能均自古及今此弊多矣賢俊者自可
賞愛頑魯者亦當矜憐有偏寵者雖欲以厚之更所以
<pb:KR3a0048_WYG_002-3a>
禍之共叔之死母實為之趙王之戮父實使之　夫有
人民而後有夫婦有夫婦而後有父子有父子而後有
兄弟一家之親此三者而已矣自兹以徃至於九族皆
本於三親焉故於人倫為重者也不可以不篤兄弟者
分形連氣之人也方其㓜也父母左提右挈前襟後裾
食則同案衣則傅服學則連業遊則共方雖有悖亂之
人不能不相愛也及其壮也各妻其妻各子其子雖有
篤厚之人不能不少衰也娣姒之比兄弟則踈薄矣今
<pb:KR3a0048_WYG_002-3b>
使踈薄之人而節量親厚之人猶方底而圓蓋必不合
矣唯友悌深至不為傍人之所移者免夫　二親既沒
兄弟相顧當如形之與影聲之與響愛先人之遺體惜
己身之分氣非兄弟何念哉兄弟之際異於他人望深
則易怨地親則易弭譬猶居室一穴則塞之一隟則塗
之則無頽毁之慮如雀䑕之不䘏風雨之不防壁陷楹
淪無可救矣僕妾之為雀䑕妻子之為風雨甚哉兄弟
不睦則子姪不愛子姪不愛則羣從踈薄羣從踈薄則
<pb:KR3a0048_WYG_002-4a>
僮僕為讎敵矣如此則行路皆踖其面而蹈其心誰救
之哉人或交天下之士皆有歡愛而失敬於兄者何其
能多而不能少也人或将數萬之師得其死力而失恩
於弟者何其能踈而不能親也　娣姒者多争之地也
使骨肉居之亦不若各歸四海感霜露而相思佇日月
之相望也况以行路之人處多争之地能無間者鮮矣
所以然者以其當公務而執私情處重責而懐薄義也
若能恕巳而行換子而撫則此患不生矣　人之事兄
<pb:KR3a0048_WYG_002-4b>
不可不同於事父何為愛弟不及愛子乎是反照而不
明也　沛國劉璡嘗與兄瓛連棟隔壁瓛呼之數聲不
應良乆方答瓛怪問之乃云向來未著衣帽故也以此
事兄可以免矣　吉甫賢父也伯竒孝子也賢父御孝
子合得終於天性而後妻間之伯竒遂放曾參婦死謂
其子曰吾不及吉甫汝不及伯竒王駿䘮妻亦謂人曰
我不及曾參子不如華元並終身不娶此等足以為戒
其後假繼慘虐孤遺離間骨肉傷心斷腸者何可勝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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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之哉　江左不諱庶孽䘮室之後多以妾媵終家事
疥癬蚊䖟或未能免限以大分故稀鬭䦧之恥河北鄙
於側出不預人流是以必須重娶至於三四母年有少
於子者後母之弟與前婦之兄衣服飲食爰及㛰嫁至
於士庶貴賤之隔俗以為常身没之後辭訟盈公門謗
辱彰道路子誣母為妾弟黜兄為傭播揚先人之辭迹
暴露祖考之長短以求直己者徃徃而有悲夫自古姧
臣佞妾以一言陷人者衆矣况夫婦之義曉夕移時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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僕求容助相說引積年累月安有孝子乎此不可不畏
　凡庸之性後夫多寵前夫之孤後妻必虐前妻之子
非為婦人懐嫉妬之情丈夫有沉惑之僻亦事勢使之
然也前夫之孤不敢與我子争家提携鞠養積習生愛
故寵之前妻之子每居己生之上宦學婚嫁莫不為防
焉故虐之異姓寵則父母被怨繼親虐則兄弟為讎家
有此者皆門户之禍也　生民之本要當稼穡而食桑
麻以衣蔬果之蓄園場之所産雞豚之善塒圏之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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爰及棟宇器械樵蘓脂燭莫非種殖之物也至能守其
業者閉門而為生之具以足但家無鹽井耳今北土風
俗率能躬儉節用以贍衣食江南奢侈多不逮焉　世
間名士但務寛仁至於飲食饟饋僮僕減損施恵然諾
妻子節量狎侮賔客侵耗鄉黨此亦為家之巨蠧矣
婦主中饋唯事酒食衣服之禮耳國不可使預政家不
可使幹蠱如有聰明才智識達古今正當輔佐君子助
其不足必無牝鷄晨鳴以致禍也　江東婦女略無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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逰其婚姻之家或十數年間未有識者唯以信命贈遺
致殷勤焉鄴下風俗専以婦持門户争訟曲直造請逄
迎車乗填街衢綺羅盈府寺代子求官為夫訴屈此乃
恒代之遺風乎　太公曰養女太多一費也陳蕃云盗
不過五女之門女之為累亦以深矣然天生蒸民先人
傅體其如之何世人多不舉女賊行骨肉如此而望福
於天乎　諺云婦人之性率寵子壻而虐兒婦寵壻則
兄弟之怨生焉虐婦則姊妹之讒行焉然則女之行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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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得罪於其家者母實為之至有諺云落索阿姑飡此
其相報也家之常弊可不戒哉　近世嫁娶有賣女納
財買婦輸絹比量父祖計較錙銖責多還少市井無異
或猥壻在門或傲婦擅室貪榮求利返招羞耻可不慎
歟　借人典籍皆須愛䕶先有缺壊就為補治此亦士
大夫百行之一也濟陽江禄讀書未竟雖有急速必待
卷束整齊然後得起故無損敗人不厭其求假焉或有
狼籍几案分散部秩多為童㓜婢妾之所㸃汙風雨犬
<pb:KR3a0048_WYG_002-7b>
䑕之所毁傷實為累徳吾每讀聖人之書未嘗不肅敬
對之其故紙有五經詞義及賢達姓名不敢穢用也
吾家巫覡符章絶於言議汝曹所見勿為妖妄　俗云
辰日不哭哭則重䘮今無教者辰日有䘮不問輕重舉
家清謐不敢發聲以辭弔客　昔者周公一沐三握髪
一飯三吐飱以接白屋之士一日所見七十餘人晉文
公以沐辭䜿頭須致有圖反之誚門不停賔古所貴也
失教之家閽寺無禮或以主君寝食嗔怒拒客未通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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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深以為耻黄門侍郎裴之禮號善為士大夫有如此
軰對賔杖之其門生僮僕接於他人折旋俯仰辭色應
對莫不肅敬與主無别也　用其言棄其身古人所恥
凡有一言一行取於人者皆顯稱之不可竊人之美以
為己力雖輕雖賤必歸功焉竊人之財刑辟之所處竊
人之美鬼神之所責　士大夫子弟數嵗巳上莫不被
教多者或至禮傅少者不失詩論及至冠婚體性稍定
因此天機倍須訓誘有志尚者遂能磨礪以就素業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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履立者自兹惰慢便為凡人生在世㑹當有業農民則
計量耕稼商賈則討論貨賄工巧則致精器用伎藝則
沉思法術武夫則慣習弓馬文士則講議經書多見士
大夫恥渉農商羞務工伎射既不能穿札筆則纔記姓
名飽食醉酒忽忽無事以此銷日以此終年或因家世
餘緒得一階半級便謂為足安能自苦及有吉㓙大事
議論得失䝉然張口如坐雲霧公私宴集談古賦詩塞
黙低頭欠伸而已有識傍觀代其入地何惜數年勤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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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受一生愧辱哉　梁朝全盛之時貴遊子弟多無學
術至於諺云上車不落則著作體中何如則祕書無不
薫衣剃面傅粉施朱駕長簷車跟髙齒屐坐碁子方褥
憑班絲隠囊列器玩於左右從容出入望若神仙明經
求第則雇人答䇿三九公讌則假手賦詩當爾之時亦
快士也及離亂之後朝市遷革銓衡選舉非復曩者之
親當路秉權不見昔時之黨求諸身而無所得施之世
而無所用披褐而䘮珠失皮而露質兀若枯木泊若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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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孤獨戎馬之間轉死溝壑之際當爾之時誠駑材也
　有學藝者觸地而安自荒亂已來諸見俘虜雖百世
小人知讀論語孝經者尚為人師雖千載冠冕不曉書
記者莫不耕田養馬以此觀之安可不自勉耶若能常
保數百卷書千載終不為小人也　夫明六經之指渉
百家之書縱不能增益徳行敦厲風俗猶為一藝得以
自資父兄不可常依鄉國不可常保一旦流離無人庇
䕃當自求諸身耳諺曰積財千萬不如薄技在身而况
<pb:KR3a0048_WYG_002-10a>
易習而可貴者無過讀書也世人不問愚智皆欲識人
之多見事之廣而不肯讀書是猶求飽而懶營饌欲暖
而惰裁衣也　夫讀書之人自羲農已來宇宙之下凡
識幾人凡見幾事生民之成敗好惡固不足論天地所
不能藏鬼神所不能隱也　人見隣里親戚有佳快者
使子弟慕而學之不知使學古人皆其蔽也世人但知
跨馬被甲長矟强弓便云我能為将不知明乎天道辨
乎地利比量逆順鑒達興亡之妙也但知承上接下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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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聚榖便云我能為相不知敬鬼事神移風易俗調節
隂陽薦舉賢聖之至也但知私財不入公事夙辦便云
我能治民不知誠巳型物執轡如組反風滅火化鴟為
鳯之術也但知抱令守律早刑晩舎便云我能平獄不
知同轅觀罪分劒追財假言而姧露不問而情得之察
也爰及農商工賈厮役奴𨽻釣魚屠肉飯牛牧羊皆有
先達可為師表博學求之無不利於事也　夫所以讀
書學問本欲開心明目利於行耳未知養親者欲其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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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之先意承顔怡聲下氣不憚劬勞以致甘腝惕然
慙懼起而行之也未知事君者欲其觀古人之守職無
侵見危授命不忘誠諌以利社稷惻然自念思欲效之
也素驕奢者欲其觀古人之恭儉節用卑以自牧禮為
教本敬者身基瞿然自失斂容抑志也素鄙恡者欲其
觀古人之貴義輕財少私寡慾忌盈惡滿賙窮䘏匱赧
然悔耻積而能散也素暴悍者欲其觀古人之小心黜
已齒敝舌存含垢藏疾尊賢容衆薾然沮䘮若不勝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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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素怯懦者欲觀古人之達生委命强毅正直立言必
信求福不回勃然奮厲不可恐懾也歴兹以徃百行皆
然縱不能淳去泰去甚學之所知施無不達世人讀書
但能言之不能行之武人俗吏所共嗤詆良由是耳人
讀數十卷書便自髙大凌忽長者輕慢同列人疾之如
讎敵惡之如鴟梟如此以學求益今反自損不如無學
也　田里間人音辭鄙陋風操蚩拙相與専固無所堪
能問一言輒酬數百責其指歸或無要㑹鄴下諺云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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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買驢書劵三紙未有驢字使汝以此為師令人氣塞
孔子曰學也禄在其中矣今勤無益之事恐非業也
何晏王弼祖述元宗遞相誇尚景附草靡皆以農黄之
化在乎己身周孔之業弃之度外而平叔以黨曹爽見
誅輔嗣以多笑人被疾山巨源以蓄積取譏夏侯元以
才望被戮嵇叔夜以排俗取禍郭子元以傾動權勢阮
嗣宗沈酒荒迷謝㓜輿贓賄黜削彼諸人者並其領袖
元宗所歸其餘桎梏塵滓之中顛仆名利之下者豈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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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言乎直取其清談髙論剖元析㣲賔主徃復怡心悦
耳非濟世成俗之要也　吾見世人清名登而金貝入
信譽顯而然諾虧不知後之矛㦸毁前之干櫓也宓子
賤云誠於此者形於彼人之虛實真偽在乎心無不見
乎迹但察之未熟耳一為察之所鑒巧偽不如拙誠承
之以羞大矣伯石讓卿王莽辭政當於爾時自以巧密
後人書之留傅萬代可為骨寒毛竪也　夫君子之處
世貴能有益於物耳不徒髙談虛論左琴右書以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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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禄位也國之用材大較不過六事一則朝廷之臣取
其鑒達治體經綸博雅二則文史之臣取其著述憲章
不忘前古三則軍旅之臣取其斷决有謀强幹習事四
則藩屏之臣取其明練風俗清白愛民五則使命之臣
取其識變從宜不辱君命六則興造之臣取其程功節
費開略有術此則皆勤學守行者所能辨也人性有長
短豈責具美於六塗哉但當皆曉指趣能守一職便無
愧耳　吾見世中文學之士品藻古今若指諸掌及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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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用多無所堪居承平之世不知有䘮亂之禍處廟堂
之中不知有戰陣之急保奉禄之資不知有耕稼之苦
肆吏民之上不知有勞役之勤故難可以應世經務也
　古人欲知稼穡之艱難斯蓋貴糓務本之道也夫食
為民天民非食不生矣三日不粒父子不能相存耕種
之茠鉏之刈穫之載積之打拂之簸揚之凡幾渉手而
入倉廪安可輕農事而貴末業哉江南朝士因晉中興
而渡江本為覊旅至今八九世未有力田悉資俸禄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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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耳假令有者皆信僮僕為之未嘗目觀起一墢土耘
一株苗不知幾月當下幾月當收安識世間餘務乎故
治官則不了營家則不辦皆優閑之過也　諌諍之徒
以正人君之失爾必在得言之地當盡匡贊之規不容
苟免偷安垂頭塞耳至於就養有方思不出位干非其
任斯則罪人故表記云事君逺而諫則諂也近而不諫
則尸利也論語曰未信而諫人以為謗己也　君子當
守道崇徳蓄價待時爵禄不登信由天命須求趨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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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羞慙比較材能斟量功伐厲色揚聲東怨西怒或有
刼持宰相瑕疵而獲酬謝或有諠聒時人視聼求見發
遣以此得官謂為才力何異盗食致飽竊衣取温哉
世見躁競得官者便為弗索何獲不知時運之來不索
亦至矣見静退未遇者便為弗為胡成不知風雲不與
徒求無益也　禮云欲不可縱志不可滿宇宙可臻其
極情性不知其窮唯在少欲知足為立涯限爾先祖靖
侯戒子姪曰汝家書生門户世欲富貴自今仕宦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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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二千石㛰姻勿貪勢家吾終身服膺以為名言也
自亂離已來吾見名臣賢士臨難求生終為不救徒取
窘辱令人憤懣侯景之亂王公將相多被戮辱妃主姬
妾略無全者唯吴郡太守張嵊建義不㨗為賊所害辭
色不撓及鄱陽王世子謝夫人登屋詬怒見射而斃夫
人謝遵女也何賢智操行若此之難婢妾引決若此之
易悲夫　醫方之事取妙極難不勸汝曹以自命也㣲
解藥性小小和合居家得以救急亦為勝事皇甫謐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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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堪則其人也
　　唐栁玭序訓(為御史大夫僕按玭京兆華原人太/保公綽之孫  射仲郢之第四子昭)
　　(宗時官御/史大夫)
先祖河東節度使公綽在公卿間最名有家法中門東
有小齋自非朝謁之日每平旦輙出小齋諸子皆束帯
晨省於中門之北公綽决私事接賔客與弟公權及羣
從弟再㑹食自旦至暮不離小齋燭至則命子弟一人
執經史躬讀一過訖乃講議居官治家之法或論文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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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至人定鐘然後歸寢諸子復昏定於中門之北凡二
十餘年未嘗一日變易其遇饑嵗則諸子皆蔬食曰昔
吾兄弟侍先君為丹州刺史以學業未成不聽食肉吾
不敢忘也祖母韓夫人相國休之曾孫相國滉之孫僕
射貞公臯之長女家法嚴肅儉約為搢紳家楷範歸我
家三年無少長未嘗見啟齒貞公在省為僕射先公於
襄陽加端揆常衣絹素不用綾羅錦繡貞公親仁里有
宅每歸覲不乘金碧輿祇乘竹兠子二青衣歩屣以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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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公歎乃御下之儉也常命粉苦參黄連熊膽和為丸
賜先公及諸叔每永夜習學含之以資勤苦　先公居
外藩先公每入境郡邑未嘗知既至每出入常於㦸門
外下馬呼幕賔為丈皆許納拜未嘗笑語欵洽牛相國
辟為武昌從事動遵禮法竒章公歎曰非積習名教不
及此　先公以禮律身居家無事亦端坐拱手出内齋
未嘗不束帯三為大鎮廐無良馬衣不薫香公退必讀
書手不釋卷家法在官不奏祥瑞不度僧道不貸贜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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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凡理藩府急於濟貧䘏孤有水旱必先期假貸廩粟
軍食必精豐逋租必貰免館傅必增飾宴賔犒軍必華
盛而交代之際倉儲帑藏必盈溢於始至境内有孤貧
衣纓家女及笄者皆為選壻出俸金為資装嫁之　叔
祖少保公權字誠懸玭兄弟嘗從諸季父送别東郊僕
馬在門㑹隂晦多雨具少保因言我少時家貧當房嚴
訓年十六當房徃鮑陂人家致祭處分先徃撰文時甚
雪祇得一驢女家人清浄隨後得一破褥子披至鮑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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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莊客所哀為燔薪得附火為文冩上板子當房朝下
到莊呈祝版此時免科責便滿望豈暇知寒今日雖散
退還得爾許官爾等作得祭文者有幾人皆乘馬有油
衣吾為爾等憂太保曉聲律而不好樂常云聞樂令人
驕惰　先妣韋夫人外王父相國文公貫之奕世以貞
諒峻鯁稱先夫人事君舅君姑凡十一年晨省於鷄鳴
昏定於初夕未嘗闕梁國夫人有疾先夫人一月不下
堂早夜奉養疾愈始歸院文公及第登諌科判入髙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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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長安尉秩滿困窮穴地燔薪噉豆糜以禦冬　孝公
房舅謂余弟兄曰爾家雖非鼎甲然中外名徳冠冕之
盛亦可謂華腴右族玭自聞此言刻骨畏懼夫門地髙
可畏不可恃可畏者立身行己一事有墜先訓則罪大
於他人雖生可以苟取爵位死亦不可見祖先於地下
不可恃者門髙則自驕族盛則為人窺嫉實藝懿行人
未必信纎瑕㣲累十手争指矣所以承地胄者修己不
得不懇為學不得不堅　夫士君子生於世己無能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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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他人用之己無善而望他人愛之亦猶農夫鹵莽種
之而怨大澤之不潤雖欲弗餒其可得乎余㓜時每聞
先公僕射與太保房叔祖講論家法莫不言立巳以孝
弟為基以恭黙為本以畏怯為務以勤儉為法以交結
為末事以氣焰為凶人肥家以忍順保交以簡敬百行
備矣體之未臧三緘宻慮言之或失廣記如不及求名
如儻來去恡與驕庶幾寡過莅官則潔己省事而後可
以言守法守法而後可以言養人直不近禍㢘不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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廪禄雖㣲不可易黎甿之膏血榎楚雖用不可恣褊狹
之胷襟憂與禍不偕潔與富不竝　余又比見名家子
孫其祖先正直當官耿介特立不畏彊禦者及其衰也
則但有暗劣莫知所宗此際幾㣲非賢不達　夫壊名
災己辱先喪家其失有尤大者五宜深記之一是自求
安逸靡甘淡泊苟便於己不恤人言二是不知儒術不
閑古道懵前經而不耻論當世而解頥自無學業惡人
有學三是勝己者厭之佞己者恱之唯樂戱談莫思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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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聞人之善嫉之聞人之惡傅之浸漬頗僻銷刓徳義
簮裾徒在厮養何殊四是崇好慢游躭嗜麴糵以銜盃
為髙致以勤事為俗人習之易荒覺巳難悔五是急於
名宦暱近權要一資半級雖或得之衆怒羣猜鮮有存
者兹五不韙甚於痤疽痤疽則砭石可瘳五失則神醫
莫理前朝炯戒方册具存近世覆車聞見相接　夫中
人已下修詞力學者則躁進患失思展其用審命知退
者則業荒文蕪一不足操唯智者研其慮博其聞堅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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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精其業用之則行舎之則藏苟異於斯孰為君子
余自㓜奉嚴訓實自懇剋不敢以資基冐進分為州邑
冗吏未嘗以一言求伸於公卿間今優游清切乃踰心
期至於披閱墳史研味祕奥猶惜寸隂不知老之将至
噫君臣父子之道禮樂刑政之規在於儒術是乃本源
夫以憂虞疾疢有限之年自少及衰從旦至暮孜孜於
本教之事尚不得一二矧以他事撓之耶　語曰不有
博奕者乎為之猶賢乎己此一章意義全在己字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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飽食終日無所用心之人也如是者心智昏懶兼不及
於博奕夫子以博弈為喻者乃深切於戒勸明言博奕
為鄙事非許儒學不務經術但博奕耳吴宫之論可為
格言近者又有葉子戯或聞其名本起婦女既鄙於握
槊乃賭錢之流手執青蚨坐銷白日進徳修業其若是
乎　夫世族之源長慶逺與命位之豐約否泰不假問
蓍龜不假徴星數處心行事而已今昭國里崔山南昆
弟子孫之盛鄉族罕比山南曾祖母長孫夫人年髙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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齒祖母唐夫人事姑孝每旦櫛縰笄拜於階下即升堂
乳其姑長孫夫人不粒食數年而康寧一日疾病長㓜
咸萃宣言無以報新婦恩願新婦有子有孫皆得如新
婦孝敬則崔之門安得不昌大乎　今東都仁和里裴
尚書寛子孫衆盛實為名閥天后時宰相魏元同選尚
書之先為長壻未成婚而魏陷羅織獄一家徙於嶺表
來俊臣軰既死始霑恩還北魏之長女已踰笄及湖外
其家議北裴必不復求婚淪落貧窶無以為衣食資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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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比邱尼祈披緇居其寺女亦甘願下髪有日矣有客
尼自外至聞其議曰一見魏氏女可乎見之曰此女俗
福豐厚必有令匹子孫将徧天下宜事北歸言訖而去
遂不敢議及荆門則裴自京洛賫資聘俟魏氏之北反
已數月矣今勢利之徒奉權倖如不及捨信誓如反掌
則裴之蕃衍乃天之報施也鄭司徒言於河南文公云
裴某作刺史兒女皆飯餅餌人言其為吏清白與周給
親愛不可不信矣　余季妹適宏農楊堪在蒋相國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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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刻自持屬吏有饋獻皆不納嘗言不唯自清抑亦内
助焉余舊府髙公先侍郎兄弟三人俱居清列非速客
不二羮胾夕食齕蔔匏而已皆保重名於世　永寧王
相國(按王/相涯)方居相位掌利權竇氏女歸請曰玉工貨一
釵竒巧須七十萬錢王曰七十萬我一月俸金爾豈於
女惜但一股釵七十萬此妖物也必與禍相隨女不復
敢言數月女自婚姻㑹歸告王曰前時釵為馮外郎妻
首飾矣乃馮球也王歎曰馮為郎吏妻之首飾有七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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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錢其可乆乎其善終乎馮為賈相門人最宻(按賈/相餗)賈
為東户又取為屬郎賈有蒼頭頗張威福馮於賈忠将
發之未能賈入相馮一日遇蒼頭於門召而朂之曰戸
部中謗詞不一苟不悛必告相國奴泣拜謝而去未浹
旬馮晨與賈未興時方命設火内齋曰冠當出俄有二
青衣賫銀罌出曰相公恐員外寒命奉地黄酒三杯馮
恱盡舉之青衣入馮出告其僕御曰渇且咽粗能言其
事食頃而終賈為馮興歎出涕竟不知其由又明年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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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皆遘禍噫王以珍玩竒貨為物之妖信知言矣而徒
知物之妖而不知恩權隆赫之妖甚於物邪馮以卑位
貪寳貨已不能正其家盡忠所事而不能保其身斯亦
不足言矣賈之臧獲害門客於墻廡之間而不知欲始
終富貴其可得乎此雖一事作戒數端　又李相國泌
居相位請徴陽道州為諌議大夫陽既至亦甚衘恩未
幾李薨於相位其子蘩居喪與陽並居陽将獻䟽斥裴
延齡之惡嗜酒目昏以恩故子弟待蘩召之冩䟽蘩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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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絶筆誦於口録以呈延齡逓奏之云城将此䟽行於
朝數日矣道州疏入徳宗已得延齡藁震怒俄斥道州
竟不反蘩後為譙郡守虐誅巨盗不以法舒相元輿布
衣時以文贄蘩蘩曰自此有一舒家銜之及為御史鞫
譙獄入蘩罪不可解數年舒亦及禍今世人各盛言宿
業報應之說曾不思視履考祥之事不其惑歟　余又
見名門右族莫不由祖考忠孝勤儉以成立之莫不由
子孫頑率奢傲以覆墜之成立之難如升天覆墜之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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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燎毛言之痛心爾宜刻骨　又余家世本以學識禮
法稱於士林間比見諸家於吉凶禮制有疑文者多取
正焉䘮亂以來門祚衰落清風素範有不絶如綫之慮
當禮樂崩壊之際荷祖先名教之訓弟兄兩人年将中
夀基構之重屬於後生纂續則貧賤為榮隳墜則富貴
可耻今所紀舊事十忘三四晝覽而夜思棲心講求觸
類滋長夫行道之人徳行文學為根株正直剛毅為柯
葉有根無葉(按有根無葉四字原本/脱去今從新唐書增入)或可俟時有葉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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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膏雨所不能活也苟懵斯理欲紹家聲則今之流傅
反成災害諦聽熟念以保令名至於孝慈友悌忠信篤
行乃食之醯醤不可一日無也豈必言哉比史官皆有
序傅以紀宗門余初及行在尚守左史故敢以序訓為
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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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TE: 2015-08-24 22:58:43.600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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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PERTY: JUAN 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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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戒子通録卷三　　　　　宋　劉清之　撰
　　㓜訓　王褒(臨沂人周小司空著幼訓以戒諸子/其一章云  按褒字子深周武帝保)
　　(定中除内/史中大夫)
陶士行曰昔大禹不恡尺璧而重寸隂文士何不誦書
武士何不馬射若乃元冬修夜朱眀長日肅其居處崇
其墻仞門無糅雜坐闕號呶以之求學則仲尼之門人
也以之為文則賈生之升堂也古者盤盂有銘几杖有
<pb:KR3a0048_WYG_003-1b>
戒進退修焉俯仰觀焉立身行道終始若一造次必於
是君子之言歟吾自㓜學不墜斯業汝能修之吾之志
也
　　曽子告子言(參字子輿魯人疾病/告曽元曽華凡三章)
微乎吾無夫顔氏之言吾何以語汝哉然而君子之務
盡有之矣夫華繁而實寡者天也言多而行寡者人也
鷹隼以山為卑而曽巢其上魚鼈黿鼉以淵為淺而蹷
穴其中卒其所以得之者餌也是故君子苟無以利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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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則辱何由至哉　親戚不恱不敢外交近者不親不
敢求逺小者不審不敢言大故人之生也百嵗之中有
疾病焉有老㓜焉故君子思其不復者而先施焉親戚
既殆雖欲孝誰為孝年既耆艾雖欲弟誰為弟故孝有
不及弟有不時其此之謂與　官怠於宦成病加於少
愈禍生於懈惰孝衰於妻子察此四者慎終如始詩曰
靡不有初鮮克有終
　　史鰌(字子魚衞靈公臣且死謂其子曰靈公徃弔/問其故其子以父言聞靈公寤衞國以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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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即死治䘮於北堂吾生不能進蘧伯玉而退彌子瑕
不能正君也生不能正君死不當成禮死而置屍於北
堂於禮足矣
　　司馬談(談漢太史令夏陽人留滯周南/發憤且卒執子遷手而泣曰)
予先周室之太史也自上世嘗顯功名于虞夏典天官
事後世中衰絶於予乎女復為太史則續吾祖矣今天
子接千嵗之統封泰山而予不得從行是命也夫命也
夫予死汝必為太史為太史毋忘吾所欲論著矣且夫
<pb:KR3a0048_WYG_003-3a>
孝始於事親中於事君終於立身揚名於後世以顯父
母此孝之大者夫天下稱誦周公言其能論歌文武之
徳宣周召之風達太王王季之思慮爰及公劉以尊后
稷也幽厲之後王道缺禮樂衰孔子修舊起廢論詩書
作春秋則學者至今則之自獲麟以來四百有餘嵗而
諸侯相兼史記放絶今漢興海内一統眀主賢君忠臣
義士予為太史而不論載廢天下之文予甚懼焉汝其
念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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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曽(字穎考陽夏人晉司徒嘗/侍武帝宴退告其子遵曰)
國家應天受命創業垂統吾每侍宴未嘗聞經國逺圗
唯說平生常事非詒厥孫謀之道也後嗣其殆乎此吾
子孫之憂汝等猶可沒身孫軰必遇亂亡
　　殷仲堪(陳郡人晉荆州刺史性真素/飯粒落席間輙拾以噉之)
人見我受任方州謂我豁平昔時意今吾處之不易貧
者士之常焉得登枝而捐其本爾其存之
　　謝僑(字國美父元/大任梁侍中)
<pb:KR3a0048_WYG_003-4a>
僑素貧嘗一日朝無食其子啓欲以班史質錢答曰寧
餓死豈可以此充食乎
　　劉贊(魏州人父玭為縣令刑按贊後唐/明宗時為御史中丞  部侍郎)
贊始就學衣以青布衫襦毎食則玭自肉食而别以蔬
食食贊於牀下謂之曰肉食君之禄也爾欲之則勤學
問以干禄吾肉非爾之食也由是贊益力學舉進士官
至中書舍人
　　疏廣告兄子言(字仲翁東漢人漢太子太傅兄子/受字公子為少傅廣告之受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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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從大/人議)
吾聞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功遂身退天之道也今仕宦
至二千石官成名立如此不去懼有後悔豈如父子相
隨出關以夀命終不亦善乎
　　孔臧戒子書(子順之後安國之從兄事漢孝武告/子琳書  按臧孔子十一代孫嗣封)
　　(蓼侯為/太常)
頃來聞汝與諸友生講肄書傳(按孔叢子作/講肄學傳)孜孜晝夜
衎衎不怠善矣人之進退唯問其志取必以漸勤則得
<pb:KR3a0048_WYG_003-5a>
多山霤至柔石為之穿蝎蟲至弱木為之弊夫霤非石
之鑿蝎非木之鑽然而能以微脆之形陷堅剛之體豈
非積漸之致乎訓曰徒學知之未可多履而行之乃足
佳
　　東方朔(字曼倩平原人漢武帝/臣似道家言姑存之)
眀者處世莫尚於中優哉游哉與道相從首陽為拙栁
恵為工飽食安步以仕代農
　　鄭元(字康成北海人漢獻帝時嘗/疾篤自慮以書戒子益恩)
<pb:KR3a0048_WYG_003-5b>
吾家舊貧不為父母羣弟所容去厮役之吏游學周秦
之都徃來幽并兖豫之役獲覲乎在位通人處逸大儒
得意者咸從捧手有所受焉遂博稽六藝粗覽傅記時
覩祕奥年過四十乃歸供養假田播殖以娛朝夕遇閹
尹擅勢坐禁黨錮十有四年而䝉赦令舉賢良方正有
道辟大将軍三司府公車再召比牒併名早為宰相惟
彼數公懿徳大雅克堪王臣故宜式序吾自忖度無任
於此但念述先聖之元意思整百家之不齊亦庶㡬以
<pb:KR3a0048_WYG_003-6a>
竭吾才故聞命罔從而黄巾為害萍浮南北復歸邦鄊
入此嵗來已七十矣宿素衰落仍有失誤案之禮典便
合傅家今我告爾以老歸爾以事将閒居以安性覃思
以終業自非拜國君之命問族親之憂展敬墳墓觀省
野物胡嘗扶杖出門乎家事大小汝一承之咨爾煢煢
一夫曽無同生相依其勗求君子之道研鑽勿替敬慎
威儀以近有徳顯譽成於僚友徳行立於己志若致聲
稱亦有榮於所生可不深念邪可不深念邪吾雖無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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冕之緒頗有讓爵之髙自樂以論贊之功庶不遺後人
之羞末所憤憤者徒以亡親墳壟未成所好羣書率皆
腐敝不得於禮堂冩定傅與其人日西方暮其可圗乎
家今差多於昔勤力務時無恤饑寒菲飲食薄衣服節
夫二者尚令吾寡恨若忽忘不識亦已焉哉
　　劉向(字子政彭城/人漢成帝臣)
汝有何徳䝉恩甚厚将何以報董生有云弔者在門賀
者在閭言有憂則恐懼敬事敬事則必有善功而福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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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又曰賀者在門弔者在閭言受福則驕奢驕奢則禍
至故弔隨而來齊頃公之始藉覇者之餘威輕侮諸侯
戯跛蹇之客故被鞌之禍遁服而亡所謂賀者在門弔
者在閭也兵敗師破人皆弔之恐懼自新百姓愛之晉
侯皆歸其所奪邑所謂弔者在門賀者在閭也
　　司馬徽(後/漢)
聞汝充役室如懸磬何以自辦論徳則吾薄説居則吾
貧勿以薄而志不壯貧而行不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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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修(字叔治北海人/魏奉常戒子)
自汝行之後恨恨不樂何者我實老矣所恃汝等也皆
不在目前意遑遑也人之居世忽去便過日月可愛也
故禹不愛尺璧而愛寸隂時過不可還若年大不可少
也欲汝早成未必讀書并學作人欲令見舉動之宜觀
髙人逺節志在善人左右不可不慎善否之要在此際
也行止與人務在謹之言思乃出行詳乃動皆用情實
道理違斯敗矣父欲令子善唯不能殺身其餘無惜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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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昶(字文舒魏司空名兄子黙字處靜沈字處道/子渾字元冲深字道冲皆依謙實以見意遂)
　　(書以/戒之)
夫人為子之道莫大於寳身全行以顯父母此三者人
知其善而或危身破家陷於滅亡之禍者何也由所祖
習非其道也夫孝敬仁義百行之首行之乃立身之本
也孝敬則宗族安之仁義則鄉黨助之此行成於内名
著於外者矣人若不篤於至行而背本逐末以陷浮華
焉以成朋黨焉浮華則有虛偽之累朋黨則有彼此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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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此二者之戒昭然著眀而循覆車滋衆逐末彌甚皆
由感常時之譽昧目前之列故也　夫富貴聲名人情
所樂而君子或得而不處何也惡不由其道耳患人知
進而不知退知欲而不知足故有困辱之累悔吝之咎
語曰如不知足則失所欲故知足之足常足矣覽徃事
之成敗察将來之吉凶未有干名要利欲而不厭而能
保世持家永全福禄者也(按魏志王昶傅此下尚有欲/使汝曹立身行己遵儒者之)
(教履道家之言/故共十九字)以元黙冲虚為名欲使汝曹顧名思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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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違越也古者盤杅有銘几杖有戒俯仰察焉用無
過行况在己名可不戒之哉　夫物速成則疾亡晚就
則善終朝華之草夕而零落松柏之茂隆寒不衰是以
大雅君子惡速成戒闕黨也若范燮對秦客而武子擊
之折其委笄惡其掩人也夫人有善鮮不自伐有能寡
不自矜伐則掩人矜則凌人掩人者人亦掩之凌人者
人亦凌之故三郤為戮於晉王叔負罪於周不惟矜善
自伐好爭之咎乎故君子不自稱非以讓人惡其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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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夫能屈以為伸讓以為得弱以為彊鮮不遂矣　夫
毁譽愛惡之原而禍福之機也是以聖人慎之孔子曰
吾之於人誰毁誰譽如有所譽必有所試又曰子貢方
人賜也賢乎哉我則不暇以聖人之徳猶尚如此况庸
庸之徒而輕毁譽哉昔伏波将軍馬援戒其兄子言聞
人之惡當如聞父母之名耳可得而聞口不可得而言
也斯戒至矣人或毁己當退而求之於身若己有可毁
之行則彼言當矣若己無可毁之行則彼言妄矣當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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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怨於彼妄則無害於身又何反報焉且聞人毁己而
忿者惡醜聲之加人也人報者滋甚不如黙而自修己
也諺曰救寒莫如重裘止謗莫如自修斯言信矣若與
是非之士凶險之人近猶不可况與對校乎其害深矣
　夫虛偽之人言不根道行不顧言其為浮淺較可識
别而世人惑焉猶不檢之以言行也近濟隂魏諷山陽
曹偉皆以傾邪敗沒熒惑當世挾持姦慝驅動後生雖
刑於鈇鉞大為炯戒然所汙染固以衆矣可不慎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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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夫山林之士夷叔之倫甘長饑於首陽安赴火於緜
山雖可以激貪礪俗然聖人不可為吾亦不願也今汝
先人世有冠冕惟仁義為名守慎為稱孝悌於閨門務
學於師友　吾與時人從事雖出處不同然各有所取
潁川郭伯益好尚通達敏而有知其為人宏曠不足輕
貴有餘得其人重之如山不得其人忽之如草吾以所
知親之昵之不願兒子為之北海徐偉長不治名髙不
求苟得澹然自守惟道是務其有所是非則托古人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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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其意當時無所褒貶吾敬之重之願兒子師之東平
劉公幹博學有髙才誠節有大意然性行不均少所拘
忌得失足以相補吾愛之重之不願兒子慕之樂安任
昭先淳粹履道内敏外恕推遜恭讓處不避洿怯而義
勇在朝忘身吾友之善之願兒子遵之若引而伸之觸
類而長之汝其庶幾舉一隅耳　及其用財先九族其
施舍務周急其出入存故老其論議貴無貶其進仕尚
忠節其取人務道實其處勢戒驕淫其貧賤慎無戚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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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退念合宜其行事加九思如此而已吾復何憂哉
　　諸葛亮家戒(字孔明瑯琊人蜀漢丞相/戒子書與子疏凡三章)
君子之行静以修身儉以養徳非澹泊無以眀志非寧
靜無以致逺夫學須靜也才須學也非學無以廣才非
靜無以成學慆慢則不能研精險躁則不能理性年與
時馳意與嵗去遂成枯落悲歎窮廬将復何及也　又
云每得来疏書尚麤拙豈修之不勤而量之有限耶
又云夫志當存髙逺慕先賢絶情欲棄凝滯使庶幾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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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掲然有所存惻然有所感忍屈伸去細碎廣咨問除
嫌吝雖冇淹留何損於美趣何患於不濟若志不強毅
意不慷慨徒碌碌滯於俗黙黙束於情永竄伏於凡庸
不免於下流矣
　　羊祜(字叔子泰山人晉征南大将軍無子詔以兄/子暨暨弟伊伊弟篇為祜後戒書出歐陽詢)
吾少受先君之教能言之年便召以典文年九嵗便誨
以詩書然尚猶無鄉人之稱無清異之名今之職位謬
恩之加耳非吾力所能致也吾不如先君逺矣汝等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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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吾諮度宏偉恐汝兄弟未能也竒異獨達察汝等
将無分也恭為徳首慎為行基願汝等言則忠信行則
篤敬無口許人以財無傅不經之談無聽毁譽之語聞
人之過耳可得受口不得宣思而後動若言行無信身
受大謗自入刑論豈復惜汝恥及祖考思乃父言纂乃
父教各諷誦之
　　商裒(晉人改按商裒即殷裒宋人避/諱所  也曾為滎陽令有恵政)
天道也者易尋而難窮易知而難行也故京房之徒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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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吉凶之變而不能自見其禍更為姚平所戒此道之
難知也省爾之才不及於房而吾之言過於平矣昔弗
父何三命滋恭晏平仲久而敬之曽顔之徒有若無實
若虛也况爾析薪之智欲彈射世俗身為謗先怨禍並
集使吾懐朝夕之憂為范武子所歎亦非汝之美也若
朝益暮習先人後己恂恂如也則吾聞音而識其曲食
㫖而知其甘永終吾餘年矣復何恨哉古人有言思不
出其位爾其念之爾其念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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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越(晉東海王以王承為記室/參軍雅相知重勑其子毗)
夫學之所益者淺體之所安者深閑習禮度不如式瞻
儀型諷味遺言不若親承音㫖王參軍人倫之表汝其
師之
　　李暠(字元盛隴西人晉凉武昭王/遷于酒泉手令戒其諸子)
吾自立身不營世利經涉累朝通否任時初不役智有
所要求今日之舉非本願也然事㑹相驅遂荷州土憂
責不輕門户事重雖詳人事未知天心登車攬轡百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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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胷後事付汝等粗舉旦夕近事數條遭意便言不能
次比至於杜漸防萌深識情變此當任汝所見深淺非
吾勑戒所盡也汝等雖年未至大若能克己纂修比之
古人亦可以當事業矣苟其不然雖至白首亦復何成
汝等其戒之慎之節酒慎言喜怒必思愛而知憎惡而
知善動念寛恕審而後與衆之所惡勿輕承信詳審人
核真偽逺佞䛕近忠正(按晉書/作忠臣)蠲刑獄忍煩擾存髙年
恤䘮病勤省按聽訟訴刑法所應和顔任理慎勿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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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加聲色賞勿漏疎罰勿容親耳目人間知外患苦禁
御左右無作威福勿伐善施勞逆詐意必(按晉書/作億必)以示
己眀廣加諮詢無自専用從善如順流去惡如探湯富
貴而不驕者至難也念此貫心勿忘須臾寮佐邑宿盡
禮承敬讌饗饌食事事留懐古今成敗不可不知退朝
之暇究觀典籍面墻而立不成人也此郡世篤忠厚人
物敦雅天下全盛時海内猶稱之况復今日實是名邦
正為五百年鄊黨婚親相連至於公理時有小小頗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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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當隨宜斟酌吾臨莅五年兵難騷動未得休衆息役
恵康士庶至於掩瑕藏疾滌除疵垢朝為冦讎夕委心
膂雖未足希凖古人粗亦無負於新舊事任公平坦然
無類初不容懐有所損益計近便為少經逺如有餘亦
無愧於前志也
　　陳顯達(宋孝武世以軍主厯驅使南齊遷都督江/州諸軍事自以人微位重毎遷官有愧懼)
　　(之色諸子多事豪侈顯達聞之不恱子休尚為/郢府主簿過九江戒之  按顯達南彭城人)
我本志不及此汝等勿以富貴凌人麈尾蠅拂是王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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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物汝不須捉此即取於前焚之
　　王僧䖍(琅琊人仕齊為儀同/宋世嘗有書戒子)
吾在世雖乏徳素要復推排人間十許年故是一舊物
人或以比數汝耳即化之後若自無調度誰復知汝事
者舍中亦有少負令譽弱冠越超清級者于時王家門
中優者龍鳳劣猶虎豹失䕃之後豈龍虎之儀况吾不
能為汝䕃政應各自努力耳或有身經三公蔑爾無聞
布衣寒素卿相屈體父子貴賤殊兄弟聲名異何也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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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讀數百卷書耳吾今悔無所及亦以前車戒爾後乗
也汝年入立境方應從宦兼有室累何處復得下帷如
王郎時邪各爾身已切豈復關吾邪鬼唯知愛深松茂
柏寧知子弟毁譽事因汝有感故略叙胷懐
　　徐勉戒子書(字修仁東海人梁武帝/臣戒其子菘其略曰)
吾家本清亷故常居貧素至於産業之事未嘗經營薄
躬遭逢遂至今日仰藉門風故臻此爾古人所謂以清
白遺子孫不亦厚乎中年聊於東田開營小園者非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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蓺以要利政欲穿池種樹少寄情賞聞汝所買湖田甚
為舄鹵有所收獲汝可自分贍内外大小宜令得所又
復應霑之諸女耳汝既居長故有此及凡為人長殊復
不易當使中外諧輯人無間言先物後己然後可貴汝
當自勗見賢思齊不宜忽略以棄日也棄日乃是棄身
身名美惡豈不大哉可不慎歟今之所敕略言此意政
謂為家以来不事資産暨立墅舍以垂舊業陳其始末
無愧懐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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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筠(字元禮瑯琊人仕梁為太/子詹事與諸子論家門集)
史傅稱安平崔氏及汝南應氏並累葉有文才所以范
蔚宗云崔氏雕龍然不過父子兩三世耳非有七葉之
中名徳重光爵位相繼人人有集如吾門者也汝等仰
觀堂構思各努力
　　李恕(唐中宗時縣令以崔氏女儀戒不及男顔氏/家訓訓遺於女遂著戒子拾遺十八篇兼教)
　　(男女令新婦子孫人/冩一通用為鑒戒云)
男子六嵗教之方名七嵗讀論語孝經八嵗誦爾雅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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騷十嵗出就師傅居宿於外十一専習兩經志學之年
足堪賔貢平翼二子即是其人夫何異哉積勤所致耳
擢第之後勿棄光隂三四年間屏絶人事講論經籍爰
迄史傅並當諳憶悉令上口洎乎弱冠博綜古今仁孝
忠貞温恭謙順器惟瑚璉材堪廊廟如或出身之後怠
而自逸被服綺羅弄姿顧影朝遊酒肆暮宿倡樓雖則
生之不如遄死若㹠犬耳奚足惜哉　居九品之中處
百僚之下清勤自勗平真無虧事長官以忠誠接僚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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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謙敬言思乃出行思乃動勿輙有毁譽勿輕論得失
　格式律令為政之隄防一牽吏役動遵憲綱與奪割
斷必須理愜條章喜怒刑名豈可率由胷臆枷杖様式
著於令文凖令而行足堪市恥勿奮威怒麤杖大枷肆
一朝之忿取終身之敗　申上移牒言唯謹爾署必真
書慎勿侮弄刀筆譏玩朋僚若犯要司敗不旋踵若輕
同類怨豈在眀位下處卑觸塗防謹部内士人虚心接
引鄉中耆望以禮承迎若恣心縱罵輕出莠言罵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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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罵兄弟怨既為怨府亦謂深讎劉寛不呵童僕嗣宗
口不臧否韓子曰善為吏者樹徳不善為吏者樹怨勉
之勉之　縣有長官職宣風化丞尉卑末無勞廣為若
乃斥強健壓雄豪奮下車之威釣髙眀之譽指揮一縣
専擅六曹識者寒心旁觀啓齒但能正身範物修己安
人不與典吏交言不在公庭妄笑立無偏倚坐必正方
人自懐之畏之矣　汝軰後生始從卑仕禄俸所獲僅
以代耕宜減省家人謹身節用閤門晝掩鎮安闗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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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斂跡無出府廷使馬如羊不以入厩使金如粟不以
入懐夫如是則驄馬埋輪且安髙枕豈多言之可畏何
衆口之能傷哉楊震為涿郡太守子孫皆蔬食步行曰
使人稱為清白吏子孫誠哉斯言誓銘肌骨部内交關
誠非所願儻縁切要不遑逺市衣食之外無輙交通必
須依價錢歸物主分眀付領書取文鈔雖云細務易涉
流言勿招抑逼之詞以獲侵漁之謗若能逺希先覺遙
杜未萌清介皎然吾無憂矣　周生烈云食禄坐觀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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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老子云債少易償職寡易守汝等欲仕周行深期自
卜審己量分或保微班冐寵貪榮方貽後譴但能績著
鳴絃功彰露冕足隆門閥不墜箕裘豈要榮貴方為宦
達　納采行媒咸求雅對河魴宋子勿墜清規或嫁女
從夫有資賢壻如為男求婦必在甲門無隳百代之規
以適一時之欲　告休暇景公務餘閒學以潤身必資
宏益譙周云聖人學之於天君子學之於聖又云進者
猶行也朝發而異宿矣益者其猶取菜乎勤則頃筐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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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家中經史不能周足但能閲市恒有賤書假如數萬
青蚨纔當一馬之直堪得數千黄卷便為百代之寳凡
人皆知市駿馬恱輕肥而莫肯市書見近識小淮南子
云家有三史無癡子可不勉歟　吾昆弟七房子姪尤
衆未出一門已成三從左提右挈洎乎成長世祀云逺
恩愛不渝懐橘而歸遺兼諸母易衣而出詎止同胞服
有功緦禮經所限情存家法勿或虧焉博徒暴客破産
傾家汝等子孫尤宜戒謹脫子姪之中頑嚚不肖公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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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叔之令輙從輕薄之徒必當斷其擲頭之指以為終
身之戒寧不知虧令斷骨忍痛傷心折一指足以保一
門所全者大故不隠也　夫酒者所以祀鬼神養病老
冠昏之禮非酒不成賓主之歡非酒不接無容沈湎過
度顛沛有虧汝等從宦顧惜身名縱不能全然禁斷倍
須拘檢酒氣未盡不可參預府庭面色未平不宜呵叱
百姓以此為戒餘可知矣　孫叔敖為令尹一老父教
之云位益髙而意益下官益大而心益小袁子云貧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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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人之接己富貴忘己之接人大禹一飯十起周公一
沐三握夫接士忘疲禮賢忘倦聖賢猶且若是而况凡
庸乎　曽子云書功不過百日諺云千里面首既堪力
致何惜餘閒諸葛戒子尚憂粗拙汝軰鍾張真草之迹
念並留心隂陽卜筮之書慎毋開卷射宫觀徳君子攸
宜彈琴自娛性靈取恱自餘伎術並勿經懐敬慎威儀
以近有徳女誡女儀兒女等各冩一通咸将自警女兼
輔佐君子兒亦勸奨室家中外相承夫妻並立終朝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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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毎月一尋實獲我心念無違也　閭閻賤弟委巷庸
兄多分嫡庶構成痛痏不念胞胎雖别骨血不殊豈可
兒結父讎子兼母妬傷心犯順所不忍言汝等㓜習義
方以歸名教察天倫之重既悟同生覺流俗之非毋遵
覆轍　女子七嵗教以女儀讀孝經論語習行步容止
之節訓以幽閒聽從之儀禮云女子十年治絲枲織絍
觀祭祀納酒漿事人之禮此最為先十五而笄十七而
嫁既從禮制是謂成人若不微涉青編頗窺緗素粗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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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之成敗測覽古女之得失不學墻面寧止於男通
之婦人亦無嫌也　婦人之徳貴在貞靜内外之言不
出閨閫鄭衞之音尤非所習遊娛之樂無以寛懐夫若
東西家無耆舊年少子㓜慮逺防微家具無假於人饋
獻杜而弗納心懐亷謹外絶交通衣食斟量常令備足
披尋譜諜記憶親姻戚屬尊卑吉凶周至方為内範念
勗前規　諺云成家由婦破家由婦緬尋其語諒匪虚
談未有娣姒相憐而兄弟不睦娣姒相嫉而昆季雍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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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也　升堂拜母心所未通廣坐呈妻理尤不可人之
家法難易不同在於吾心以難勝易與其輕易寧可從
難
　　姚信(按信吳人/梁時太常)
古人行善者非名之務非人之為心自甘之以為己度
嶮易不虧終始如一進合神契退同人道故神明祐之
衆人尊之而聲名自顯榮禄自至其勢然也又有内析
外同吐實懐詐見賢則暫自新獨居則縱所欲聞譽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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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自飾見尤則棄善端凡失名位常多怨人而害善怨
一人則衆人疾之害一善則衆人怨之雖欲陷人而進
己不可得也祇所以自毁耳顧真偽不可掩褒貶不可
妄舍偽從實遺己察人可以通矣舍己就人去否適泰
可以宏矣貴賤無常唯人所速苟善則匹夫之子可至
王公苟不善則王公之子反為凡庶可不勉哉
　　楊椿(字延夀華隂人北齊侍/中歸老臨行戒子孫云)
我家入魏之始即為上客自爾至今二千石方伯不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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禄卹甚多於姻親知故吉凶之際必厚加贈禭來徃賔
寮必以酒肉飲食故六姻朋友無憾焉國家初丈夫好
服綵色吾雖不記上谷翁時事然記清河翁時服飾恒
見翁著布衣韋帶常自約敕諸父曰汝等後世若富貴
於今日者慎勿積金一斤綵帛百匹已上用為富也不
聽與世家作婚姻至吾兄弟不能遵奉今汝等服乗漸
華好吾是以知恭儉之徳漸不如上也吾兄弟若在家
必同盤而食若有近行不至必待其還亦有過中不食
<pb:KR3a0048_WYG_003-24a>
忍饑相待吾兄弟八人今存者有三是故不忍别食也
又願畢吾兄弟不異居異財汝等眼見非為虚假如聞
汝等兄弟時有别齋獨食者此又不如吾等一世也
聞汝等學時俗人乃有坐待客者有驅馳勢門者有輕
論人惡者及見貴勝則敬重之見貧賤則慢易之此人
行之大失立身之大病也汝家仕皇魏以来髙祖以下
乃有十郡太守三十二州刺史内外顯職時流少比汝
等若能存禮節不為奢淫驕慢假不勝人足免尤誚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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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名家吾今年始七十五自惟氣力尚堪朝覲天子所
以孜孜求退者正欲使汝等知天下滿足之義為一門
法耳非是苟求千載之名汝等能記吾言吾百年後終
無恨矣
　　馬援(字文淵扶風人後漢伏波将軍兄子嚴敦並/喜譏議而通輕侠客援在交趾還書戒之)
吾欲汝曹聞人過失如聞父母之名耳可得聞口不可
得言也好議論人長短妄是非正法此吾所大惡也寧
死不願聞子孫有此行也汝曹知吾惡之甚矣所以復
<pb:KR3a0048_WYG_003-25a>
言者施衿結褵申父母之戒欲使汝曹不忘之耳龍伯
髙敦厚周慎口無擇言謙約節儉亷公有威吾愛之重
之願汝曹效之杜季良豪侠好義憂人之憂樂人之樂
清濁無所失父䘮致客數郡畢至吾愛之重之不願汝
曹效也效伯髙不得猶為謹勑之士所謂刻鵠不成尚
類鶩者也效季良不得陷為天下輕薄子所謂畫虎不
成反類狗者也訖今季良尚未可知郡将下車切齒州
郡以為言吾常為寒心是以不願子孫效也
<pb:KR3a0048_WYG_003-25b>
　　楊侃(按侃字士業齊侍中椿/之子為後魏大都督)
我家受魏恩二千石方伯不絶記清河翁約敕諸父曰
汝等後世若富貴於今日者慎勿積金一斤綵帛百匹
已上用為富也不聽與世家作婚姻吾今日不為貧賤
然居住舍宅不作壮麗者正慮汝等後世不賢不能保
守之将為勢家所奪
　　張奐(字然明燉煌人/事漢靈帝太常)
汝曹薄祐早失賢父財單藝盡今適喘息聞仲祉輕傲
<pb:KR3a0048_WYG_003-26a>
耆老侮狎同年極口恣意當崇長㓜以禮自持聞燉煌
有人來同聲相道皆稱叔時寛仁聞之喜而且悲喜叔
時得美稱悲汝得惡論經言孔子於鄊黨恂恂如也恂
恂者恭謙之貌也聖賢難知且自以汝賢父為師汝父
寧輕鄉里耶年少多失改之為貴蘧伯玉年五十見四
十九年非但能改之不可不思吾言不自克責反云張
甲謗我李乙恚我我無是過爾亦已矣
　　石奮責子言(奮趙人漢九卿子内史慶醉入里門/不下車奮聞之不食慶肉袒請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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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舉宗及兄/建肉袒奮曰)
内史貴人入閭里里中長老皆走匿而内史坐車中自
如固當
　　邴吉(字少卿魯國人漢孝宣丞相子顯嗣爵顯為/諸曹嘗從祠髙廟至夕牲日乃使出取齋衣)
　　(吉大/怒曰)
宗廟至重而顯不敬慎亡吾爵者必顯也
　　辛毗郤子言(字佐治陽翟人魏衞尉明帝任劉放/孫資毗不與徃来子敞諫曰今孫劉)
　　(用事衆皆影附大人宜小降意和光/同塵不然必冇謗言毗正色而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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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之立身自有本末就與劉孫不平不過令吾不作三
公而已何危害之有大丈夫欲為公而毁其髙節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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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TE: 2015-08-24 22:58:43.6141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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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戒子通録卷四　　　　　宋　劉清之　撰
　　陶潛命子詩疏(字元亮晉彭澤令命/子詩及與子儼等疏)
悠悠我祖爰自陶唐邈為虞賓世歴重光御龍勤夏豕
韋翼商穆穆司徒厥族以昌紛紛戰國漠漠衰周鳳隱
于林幽人在邱逸虬遶雲奔鯨駭流天集有漢眷余愍
侯於赫愍侯運當攀龍撫劒風邁顯兹武功書誓河山
啓土開封亹亹丞相允迪前蹤渾渾長源鬱鬱洪柯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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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載導衆條載羅時有語默運因隆窊在我中晉業融
長沙桓桓長沙伊勲伊徳天子疇我專征南國功遂辭
歸臨寵不忒孰謂斯心而近可得肅矣我祖慎終如始
直方二臺惠和千里於穆仁考淡焉虛止寄迹風雲寘
兹慍喜嗟余寡陋瞻望弗及顧慙華鬢負影隻立三千
之罪無復其急我誠念哉呱聞爾泣卜云嘉日占亦良
時名汝曰儼字汝求思溫恭朝夕念兹在兹尚想孔伋
庶其企而厲夜生子遽而求火凡百有心奚特于我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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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其生實欲其可人亦有言斯情無假日居月諸漸免
于孩福不虚至禍亦易來夙興夜寐願爾斯才爾之不
才亦已焉哉　疏告儼俟份佚佟天地賦命生必有死
自古聖賢誰獨能免子夏有言曰死生有命富貴在天
四友之人親受音旨發斯談者將非窮達不可妄求夀
夭永無外請故耶吾年過五十少而窮苦每以家弊東
西游走性剛才拙與物多忤自量為己必貽俗患僶俛
辭世使汝等幼而饑寒余嘗感孺仲賢妻之言敗絮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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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何慙兒子此既一事矣但恨鄰靡二仲室無萊婦抱
兹苦心良獨内愧少學琴書偶愛閒靜開卷有得便欣
然忘食見樹木交䕃時鳥變聲亦復歡然有喜常言五
六月中北窻下臥遇涼風暫至自是羲皇上人意淺識
罕謂斯言可保日月遂往機巧好疎緬求在昔眇然如
何疾患以來漸就衰損親舊不遺毎以藥石見救自恐
大分將有限也汝輩稚小家貧毎役柴水之勞何時可
免念之在心若何可言然汝等雖曰同生當思四海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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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之義鮑叔管仲分財無猜歸生伍舉班荆道舊遂
能以敗為成因喪立功他人尚爾况同父之人哉潁川
韓元長漢末名士身處卿佐八十而終兄弟同居至於
沒齒濟北范稚春晉時操行人也七世同財家人無怨
色詩曰高山仰止景行行止雖不能至爾心尚之汝其
慎哉吾復何言
　　杜甫示子詩(字子美京兆人唐/拾遺示子宗武)
覔句新知律攤書解滿牀試吟青玉案莫帶紫羅囊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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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從時飲明年共我長應須飽經術已似愛文章十五
男兒志三千弟子行曾參與游夏達者得升堂
　　韓愈(字退之昌黎人唐吏部侍/郎子符讀書城南以示之)
木之就規矩在梓匠輪輿人之能為人由腹有詩書詩
書勤乃有不勤腹空虚欲知學之力賢愚同一初由其
不能學所入遂異閭兩家各生子提孩巧相如少長聚
嬉戲不殊同隊魚年至十二三頭角稍相疎二十漸乖
張清溝映汚渠三十骨骼成乃一龍一猪飛黄騰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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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顧蟾蜍一為馬前卒鞭背生蟲蛆一為公與相潭
潭府中居問之何因爾學與不學歟金璧雖重寳費用
難貯儲學問藏之身身在即有餘君子與小人不繫父
母且不見公與相起身自犂鋤不見三公後寒饑出無
驢文章豈不貴經訓乃菑畬潢潦無根源朝滿夕已除
人不通今古馬牛而襟裾行身陷不義况望多名譽時
秋積雨霽新涼入郊墟燈火稍可親簡編可卷舒豈不
旦夕念為爾惜居諸恩義有相奪作詩勸躊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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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仝寄子詩(唐逸人詩/寄男抱孫)
别來三得書書道違離久書處甚麤殺且喜見汝手尚
書當畢功禮記速須剖尋義低作聲便可養年夀莫學
村學生麤氣强叫吼殷十七老儒是汝父師友傳讀有
疑誤輒告咨問取兩手莫破拳一吻莫飲酒小時無大
傷習性防已後莫惱添丁郎淚子作面垢莫引添丁郎
赫赤日裏走
　　賀敦謂子言(隋金州總管宇文護忌而害之臨終/呼子弼謂曰  按敦複姓賀若世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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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漠北為周申州刺史即被害事見北史此標賀姓/疑有脫字注云隋亦誤也弼字輔臣仕隋以平陳)
　　(功封宋國/公見隋書)
吾必欲平江南然此心不果汝當成吾志且吾以舌死
汝不可不思因引錐刺弼舌出血誡以慎口
　　韋世康與子弟書(京兆人隋司/㑹中大夫)
禄豈須多防滿則退年不待暮有疾便辭
　　李勣(唐人以疾/謂弟弼曰)
我見房元齡杜如晦高季輔皆辛苦立門戶悉為不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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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敗之我子孫今以付汝汝可謹察有不厲言行交非
類者急榜殺以聞毋令後人笑吾猶吾笑房杜也
　　房彦謙與子言(字孝冲清河人隋長葛令居官/得禄周卹親友謂子元齡曰)
人皆因禄富我獨以官貧所遺子孫在於清白耳
　　杜牧寄兄子詩(字牧之樊川人唐中書舍/人冬至日寄兄子阿宜)
小姪名阿宜未得三尺長頭圓筋骨緊兩臉明且光去
年學官人竹馬遶四廊指揮羣兒輩意氣何堅剛今年
始讀書下口三五行隨兄旦夕去斂手整衣裳去歳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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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日拜我立我旁祝爾願爾貴仍且夀命長今年我江
外今日生一陽憶爾不可見祝爾傾一觴陽徳比君子
初生甚微茫排隂出九地萬物隨開張一似小兒學日
就復月將勤勤不自已二十能文章仕宦至公相致君
作堯湯我家公相家劒珮嘗丁當舊第開朱門長安城
中央第中無一物萬卷書滿堂家集二百編上下馳皇
王多是撫州寫今來五紀强尚可與爾讀助爾為賢良
經書刮根本史書閱興亡願爾一祝後讀書日日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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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讀十紙一月讀一箱吾兄苦好古學問不可量晝居
府中治夜歸書滿牀後貴有金玉必不為爾藏崔昭生
崔芸李兼生窟郎堆錢一百屋破散何披猖今雖未即
死餓凍幾欲僵參軍與縣尉塵土驚劻勷一語不中治
笞箠身滿瘡官罷得絲髮好買百樹桑稅錢未輸足得
米不敢嘗願爾聞我語歡喜入心腸大明帝宫闕杜曲
我池塘我苦自潦倒看汝爭翺翔總語諸小道此詩不
可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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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顔延之庭誥(字延年琅琊人宋武帝臣閑居無事/為庭誥之文施於閨庭之内謂不逺)
　　(也此按庭誥有二/篇  節録其第一)
吾年居秋方慮先草木故遽以末聞誥爾在庭情有公
私公通可以使神明加嚮私塞不能令妻子移心是以
昔之善為士者合公屏私尋尺之身而以天地為心數
紀之夀常以金石為量觀夫古之先生垂戒長老餘論
雖器用細制每以不朽見銘繕築末迹咸以可久承志
况植徳立義收族長家而不思經逺乎曰身行備足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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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人欲求子孝必先慈將責弟悌務為友雖孝不待
慈而慈固植孝悌非期友而友能立悌夫和之不備或
應以不和猶信不足焉必有不信儻知恩意相生情理
相出可使家有參柴人皆由損　夫内居徳本外夷民
譽言高一世處之逾默器重一時體之滋沖不以所能
干衆不以所長議物淵泰入道與天為人者士之上也
若不能遺聲敬慕謙通畏避矜踞思廣監擇從其逺大
文理精出而言稱未達論問宣茂而不以居身此其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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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若乃聞實之為貴以辯畫所克見聲之取榮謂爭奪
可獲言不出於戶牖自以為道義久立才未信於僕妾
而曰我有以過人於是感苟銳之志馳傾觖之望豈悟
已掛有識之裁入修家之戒乎記所云千人所指無病
自死者也行近於此者吾不願聞之矣　凡有知能預
有文論若不練之庶士校之羣言通才所歸前流所與
焉得以成名乎若呻吟於牆室之内喧嚻於黨輩之間
竊議以迷寡聞妲(按妲字/疑誤)語以敵要說是短算所出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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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長見所上適值尊朋臨座稠覽博論而言不入於高
聽人見棄於衆視則慌若迷塗失偶黶如深夜撤燭銜
聲茹氣腆□(按本集/作腆黙)而歸豈識向之夸慢祇足以成今
日之沮喪邪此固少壯之廢爾其戒之　夫以怨誹為
心者未有達無心救得喪多見誚耳此蓋臧獲之為豈
識量之事哉是以徳聲令氣愈上愈高忿言懟議愈下
愈發有尚於君子者寧可不務勉邪雖曰常人之情不
能素盡故當以逺理勝之么□除之豈不可務自異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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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陷庸品乎　富厚貧薄事之懸也以富厚之身親貧
薄之人非可以一時同處然昔有守之無怨安之不悶
者蓋有理存焉夫既有富厚必有貧薄豈其證然時乃
大道若人富厚是理無貧薄然乎必不然也若謂富厚
在我則宜貧薄在人可乎又不可矣道在不然義在不
可而横意去就謬生希幸以為未達至分　蠶溫農飽
民生之本躬稼難就上以僕役為資當施其情願庀其
衣食定其當治遞其優劇出之休饗後之捶責雖有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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恤之勤而無霑曝之苦務前公稅以逺吏讓無急傍費
以息流議量時發斂視歳穰儉省贍以奉己損散以及
人此用天之善御生之得也　率下多方見情為上立
長多術晦明為懿雖及僕妾情見則事通雖在畎畝明
晦則功博若奪其常然役其煩務使威烈雷霆猶不禁
其欲棄其大用窮其細瑕或明灼日月將不勝其邪故
曰孱焉則差的焉則闇是以禮道尚優法意從刻優則
人自為厚刻則物相為薄耕收誠鄙此用不忒無謂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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陋而不以居心也　含生之氓同祖一氣等級相傾遂
成差品至夫願欲情嗜宜無間殊若能服溫厚而知穿
弊之苦明周之徳厭滋旨而識寡嗛之急仁恕之功豈
與夫比肌膚於草石方手足於飛走者同其意用哉罰
慎其濫惠戒其偏罰濫則無以為罰惠偏則不如無惠
雖爾眇末猶偏庸保之上事思反已動類念物則其情
得而人心塞矣　抃博蒲塞㑹衆之事諧調哂謔適坐
之方然失敬致侮皆此之由方其剋瞻彌喪端儼况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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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鄙慮將醜折豈若正其容而簡其事靜其氣而逺其
意使言必諍懕賔友清耳笑不傾撫左右恱目非鄙無
因而生侵侮何從而入此亦持徳之管籥爾其謹哉
嫌惑疑心誠亦難分豈唯厚貌蔽智之明深情怯剛之
斷而已哉必使猜怨賢愚則嚬笑入戾躭愛犬馬則步
顧成妖况動容竊斧束裝濫金又何足論也是以前王
作典明慎議獄而僭濫易意朱公論璧光澤相如而倍
薄異價此言雖大可以戒小　游道雖廣交義為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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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可久失在輕絶久由相敬絶由相狎愛之勿勞當扶
其正性忠而勿侮必藏其枉情輔以藝業㑹以文辭使
親不可䙝疎不可間每存大徳無挾小怨率此往也足
以相終　酒酌之設可樂而不可嗜嗜而非病者希病
而遂眚者幾既眚既病將蔑其正若存其正性紓其妄
發其唯善成乎　聲樂之㑹可簡而不可違違而不背
者鮮矣背而非弊者反矣既弊既背將受其殿必能通
其礙而節其流意可為中和矣　善施者唯發自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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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出天則與不待積取無謀實並散千金誠不可能贍
人之急雖乏必先使施如王丹受(按本集/作愛誤)如杜林亦可
與言交矣　浮華怪飾滅質之具奇服麗食棄素之方
動人勸慕傾人顧盼可以逺識奪難用近欲從若覩其
淫怪知生之無心為見奇麗能致諸非務則不抑自貴
不禁自止　夫數相者必有之徴既聞之術人又驗之
吾身理可得而論也人者兆氣二徳禀體五常二徳有
奇偶五常有勝殺及其為人寧無協沴亦猶生有好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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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有夭夀人皆知其懸天至於丁年乖遇中身迂合者
可易地哉是以君子遘命愈難識道愈堅古人恥以身
為溪壑者屏欲之謂也欲者性之煩濁氣之蒿蒸故其
為害則燻心智耗真精傷人和犯天性雖生必有之而
生之徳猶火含煙而妨火桂懐蠧而殘桂然則火勝則
煙滅蠧壯則桂折故性明者欲簡嗜繁者氣惛去明即
惛難以生矣是以中外羣聖建言所黜儒道衆智發論
是除然有之者不患不深故藥之者恒苦術淺所以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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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多而於義寡矣　夫嫌嗜之性不同故畏慕之情或
異從事於人者無執人我之心不以己之所善謀人為
有明矣不以人之所務失我能有守矣己所謂然而彼
定不能弈棊之弊恱彼之可而忘我不可學嚬之弊將
求去弊者念通性分(按本集作/怍介誤)而已　流言謗議有道
所不免况在闕薄難用算防接應之方言必出已或信
不素積嫌間所襲或信不和物尤怨所聚有一于此何
處逃毁苟能反悔在我而無責於人必有達鑒昭其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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逺識迹其事日省吾躬月料吾志寛默以居潔靜以期
神道必在何恤人言　喭曰富則盛貧則病矣貧之病
也不唯形色麤黶或亦神心沮廢豈但交友疎棄必有
家人誚讓非廉深識逺者何能不移其操故欲蠲憂患
莫若懐古懐古之志當自同古人見通則憂淺意逺則
怨浮昔人琴歌於編蓬之中者用此道也　夫信不逆
彰義必出隱交賴相盡明有相照一面見旨則情固邱
岳一言中志則意入淵泉以此事上水火可蹈以此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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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金石可敝豈待充其榮實乃將議報厚之筐篚然後
圖終如或與立茂思無忽　禄利者受之易易則人之
所榮蠶穡者就之艱艱則物之所鄙艱易既有勤倦之
情榮鄙又開向背之意此二塗所為反也以勞定國以
功施人則役徒屬而擅豐麗自埋於民自事其生則督
妻子而趨耕織必使陵侮不作縣企不萌所謂賢鄙處
宜華野同泰　人以有惜為質非假嚴刑有恒為徳不
慕厚賞有惜者以理㑹有恒者與物終世有位去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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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斯無惜矣又有務謝則心移斯不恒矣又非徒若此
而已或見人休事則懃蘄結納及聞否論則處彰離貳
附㑹以從風隱竊以成釁朝吐面譽暮行背毁昔同稽
欵今猶叛戾斯為甚矣又非若此而已或憑人惠訓藉
人成立與人餘論依人揚聲曲存禀仰甘赴塵軌衰沒
畏逺忌聞影迹又䝉蔽其善毁之無度心短彼能私樹
己拙自崇恒輩罔顧高識有人至此實蠧大倫毎思防
避無通閭伍　覩驚異之事或涉流傅遭卒迫之變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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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安順若異從已發將尸謗人迫而又迕愈使失度能
夷異如裴楷處逼如裴遐可稱深士乎　喜怒者有性
所不能無常起於褊量而止於宏識然喜過則不重怒
過則不威能以恬漠為體寛愉為器者大喜蕩心微抑
則定甚怒煩性小忍即歇動無愆容舉無失度則物將
自懲人將自止　習之所變亦大矣豈唯蒸性染身乃
將移智易慮故曰與善人居如入芝蘭之室久而不知
其芳與之化矣與不善人居如入鮑魚之肆久而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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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臭與之變矣是以古人慎所與處唯夫金貞玉粹者
乃能盡而不汚爾故曰丹可滅而不能使無赤石可毁
而不能使無堅苟無丹石之性必慎浸染之由能以懐
道為人必存從理之心道可懐而理可從則不議貧議
所樂爾或云貧何由樂此未求道意道者瞻富貴同貧
賤固得而齊自我喪之未為通議苟議不喪夫何不樂
或曰溫飽之貴所以榮生饑寒在躬空曰從道取諸其
身將非篤論此又不通理用者也凡養生之具豈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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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或以膏腴夭性有以菽藿登年中散云所足在内不
由於外是以稱體而食貧歳愈歉量腹而炊豐家餘飡
非粒實息耗意有盈虚爾况心得優劣身獲仁富明白
入素氣志如神雖十旬九飯不能令饑歡席(按本集/作業席)三
屬不能為寒豈不信然　且以已為度者無以自通彼
量渾四極而斡五緯天道宏也振河海而載山川地道
厚也一情紀而合流貫人靈茂也昔之通乎此數者不
為剖判之行必廣其風度無挾私殊博其交道靡懐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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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故望塵請友則義士輕身一遇拜親則仁人投分此
倫序通允禮俗平一上獲其用下得其和世務雖移前
休未逺人之適主吾將反本　夫人之生暫有心識幼
壯驟過衰耗騖及其間夭鬱既難勝言假獲存遂又云
無幾柔麗之身亟委土木剛清之才遽為邱壤回遑顧
慕惟數紀之中爾以此持榮曾不可留以此服道亦何
能久進退我生遊觀所達得貴為人將在含理含理之
貴惟神與交幸有心靈義無自惡偶信天徳逝不上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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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使人沉來化志符往哲勿謂是賒日繄斯密若通此
意吾將忘老如曰不然其誰與歸偶懐所撰述略布衆
條若備舉情見顧未畫一贍身之經别在田家節政奉
終之紀自著燕居畢義
　　劉禹錫名子說(字夢得中山人唐䕫州刺史/名二子說又留海曹師等詩)
魏司空王昶名子制誼咸得立身之要前史是之然則
書紳銘器孰若發言必稱之乎今余名爾長子曰允字
信臣次曰廙字敬臣欲爾於人無賢愚於事無大小咸
<pb:KR3a0048_WYG_004-17a>
推以信同施以敬俾物從而衆說其庶幾乎夫忠孝之
於人如食與衣不可斯須離也豈俟余勗哉仁義道徳
非訓所及可勉而企者故存乎名夫朋友字之非吾職
也顧名旨所在遂從而釋乎夫孝始於事親終於事君
偕曰臣之終也　萬物有醜好各各一姿分唯人即不
爾學與不學論學非探其花要自發其根孝友與誠實
而不忘邇言根本既深實柯葉自滋繁念爾無忽此期
以慶吾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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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收枕中篇(字伯起鉅鹿人北齊史官以子/姪少年申以戒厲著枕中篇云)
吾曾覽管子之書其言曰任之重者莫如身途之畏者
莫如口期之逺者莫如年以重任行畏途至逺期惟君
子為能及矣追而味之喟然長息若夫岳立為重有潛
戴而不傾山藏稱固亦趨負而弗停吕梁獨浚能行歌
而匪惕焦原作險或躋踵(按北史/作削踵)而不驚九陔方集故
眇然而迅舉五紀當定想窅乎而上征苟任重也有度
則任之而愈固乘危也有術蓋乘之而靡恤彼期逺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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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通果應之而可必豈神理之獨爾亦人事其如一嗚
乎處天壤之間勞死生之地攻之以嗜欲牽之以名利
梁肉不期而共臻珠玉無足而俱致於是乎驕奢仍作
危亡旋至然則上知大賢唯幾唯哲或處或出不常其
節其舒也濟世成務其卷也聲銷迹滅玉帛子女椒蘭
律吕諂諛無所先稱肉度骨膏唇挑舌怨惡莫之前勲
名共山河同久志業於金石比堅斯蓋厚棟不撓遊刃
砉然逮於厥徳不常喪其金璞馳騖人世鼔動流俗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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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日而謂寒包溪壑而未足源不清而流濁表不端而
影曲嗟乎膠漆詎堅寒暑甚促反利而成害化榮而就
辱欣戚更來得喪仍續至有身禦魑魅魂沉狴獄詎非
足力不彊迷在當局孰可謂車戒前傾人師先覺聞諸
君子雅道之士遊遨經術厭飫文史筆有奇鋒談有勝
理孝弟之至神明通矣審道而行量路而止自我及物
先人後己情無繫於榮悴心靡滯於慍喜不養望於邱
壑不待價於城市言行相顧慎終猶始有一於斯鬱為
<pb:KR3a0048_WYG_004-19a>
羽儀恪居展事知無不為或左或右則髦士攸宜無悔
無吝故高而不危異乎勇進忘退苟得患失射千金之
産邀萬鍾之秩投烈風之門趣炎火之室載蹶而墜其
貽燕或蹲乃喪其貞吉可不畏歟可不戒歟門有倚禍
事不可不密牆有伏寇言不可而失宜諦其言宜端其
行言之不善行之不正鬼執彊梁人囚徑廷(按徑廷北/史作徑挺)
(均不可解疑/為勁挺之訛)幽奪其魄明夭其命不服非法不行非道
公鼎為己信私玉非身寳過涅為紺踰藍作青持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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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置水觀平時然後取未若無欲知止知足庶免於辱
是以為必察其幾舉必慎於微知幾慮微斯亡則稀既
察且慎福禄攸歸昔蘧瑗識四十九非顔子鄰幾三月
不違跬步無已至於千里覆簣而進及於萬仞故云行
逺自卑可大可久與世推移月滿如規後夜則虧槿榮
於枝望暮而萎夫奚益而非損孰有損而不害益不欲
多利不欲大唯居徳者畏其甚體真者懼其大道尊則
羣謗集任重而衆怨㑹其達也則尼父栖遑其忠也而
<pb:KR3a0048_WYG_004-20a>
周公狼狽無曰人之我挾在家不可而覆無曰人之我
厚在我不可而咎如山之大無不有也如谷之虚無不
受也能剛能柔重可負也能信能順險可走也能知能
愚期可久也周廟之人三緘其口漏巵在前欹器留後
俾諸來裔傅之坐右
　　中樞龜鏡　蘇瓌(字昌容雍州人唐中宗宰相以/子頲有宰相器暇日逡巡舉二)
　　(十七事豫戒之及頲相密以/示宋璟請號中樞龜鏡云)
宰相者上佐天子下理隂陽萬物之司命居司命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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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不以道應命翺翔自處上則阻天地之交泰中則絶
性命之至理下則阻生物之阜植苟安一日是稽隂誅
况久之乎　臨大事斷大議正道以當之若不能即速
退中樞之地非偷安之所　平心以應物無生妄慮似
覺非正則速回之使久而不失正也　敷奏宜直勿婉
應對無常速機可以回小事沉機可以成大計　同列
之間隨器以應之則彼自容矣容則自峻其道以示之
無令庸者其來凂我也賢者親而狎之無過狎而失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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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事無不舉矣舉一官一職一將一帥須其材徳者
聽衆議以命之公是非即無爽矣　人不可盡賢盡愚
汝惟器之　與正人言則其道堅實而不渝材人可以
責成辦事辦事不可與議與之議則失根本歸權道也
　審姦吏辭煩而忘親者去之　崇儒則篤敬侈靡之
風不作不作則平和平和則自臻理道矣　刺史縣令
久次以居之不能者立除之無奸柄施恩交馳道路既
失為官之意受弊者隨之矣　欲庶而富在乎久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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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敎而戰是謂棄之　佐理在乎謹守制度俾邊將嚴
兵修斥堠使封疆不侵不必務廣徒費中國事無益也
　古者用刑輕中重之三典各有攸處方今為政之道
在乎中典謹而守之無為人之所貳　無請數赦以開
倖門　勿畏强禦而損制度　敎令少而確守之則民
情膠固矣　毋太剛以臨人事慮不盡臣不密則失身
非所議者勿與之言　勤思慮不以小事而忽機管
財無多蓄計有三年之用外散之親族多蓄甚害義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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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不寧不寧則理事不當矣　清身檢下無使邪隙
微開而貨流於外矣　逺妻族無使揚私於外仍須先
自戒謹檢子弟無令開戶牖毋以親屬撓有司一挾私
則無以提綱在上矣　子弟壻居官隨器自任調之勿
過其器而居人之右　子弟車馬服用無令越衆則保
家則能治國　居第在乎潔不在華無令稍過以荒厥
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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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TE: 2015-08-24 22:58:43.633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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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戒子通錄卷五　　　　　宋　劉清之　撰
　　蘇丞相訓子孫詩(頌字子容丹陽人元祐丞相紹/聖家居作述懷百韻以代家訓)
　　(今取其略云時按以後録宋人語標題内俱不直/書其名蓋當  尊禮先進之意今亦各仍其舊)
我昔就學初髫童齒未齔嚴親念癡狂小藝誘愚鈍始
時授章句次第敎篇韻十齡獨侍行千里赴朝覲應門
待賔客睦族周親分箕裘襲素風蘭芷漸腴潤佔畢自
忘勞攻堅常切問六經日沉酣百氏恣蹂躪籝書迨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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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手澤亦未泯頼此漸摩益稍知聖賢藴風霜經六紀
蓬葆垂兩鬢念昔多囏勤誨爾宜悱憤名教樂有餘異
端多亂紊其要本誠明烏在問圓頓美璞不雕琢安得
懷瑜瑾良器不深藏渠能免瑕璺學問不沾洽何由垂
望聞操守不堅純久必成淄磷進修欲及時行違要無
悶當年儻因循晚歲必悔恨更思祖先勲相傳清白訓
出處有殊途豐約毋過分考室俟肯堂肥家在忍順常
使棣華榮無致荆枝忿中冓須自防外誘不可徇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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儻不渝家聲期逺振
　　邵康節戒子孫(雍字堯夫洛陽人/熈寧徴士謚康節)
上品之人不敎而善中品之人敎而後善下品之人敎
亦不善不敎而善非聖而何教而後善非賢而何敎亦
不善非愚而何是知善也者吉之謂也不善也者凶之
謂也吉也者目不觀非禮之色耳不聽非禮之聲口不
道非禮之言足不踐非禮之地人非善不交物非義不
取親賢如就芝蘭避惡如畏蛇蝎或曰不謂之吉人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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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不信也凶也者語言詭譎動止隂險好利飾非貪淫
樂禍疾良善如讎隙犯刑憲如飲食小則殞身滅性大
則覆宗絶嗣或曰不謂之凶人則吾不信也傳有之曰
吉人為善惟日不足凶人為不善亦惟日不足汝等欲
為吉人乎欲為凶人乎　戒子吟云至寶明珠非有纇
全珍良玉自無瑕為珠為玉尚如此何况為人多過差
　又云有過不能改知賢不肯親雖生人世上未得謂
之人　又云善惡無他在所存小人君子此中分改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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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害為君子迷復終歸作小人良藥有功方利病白圭
無玷始稱珍欲成令器須追琢過失如何不就新　又
教子吟為人能了自家身千萬人中有一人雖用知如
未知說在乎行與不行分該通始謂才中秀傑出方名
席上珍善惡一何相去逺也由資性也由勤
　　孫宣公(奭字宗右博州人天禧從官疾/甚徙正寢屏婢妾謂子瑜曰)
逮吾屬纊當毋内姬妾獨若與諸孫在庻不死于婦人
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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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師德(閩人謂之為學十戒官按朱子文/集師德名定莆田人  右承奉郎)
道不可不力學勿入諸子　經當潛心以終身勿作經
生　行不可不砥礪勿作險怪　政事不可不學勿作
俗吏　文不可不學勿作文士　詩不可不學勿作詩
人　九流不可不貫穿勿泥小道　科目不可不勉應
勿作舉子　書不可不學勿取書名　技藝不可不學
勿妨本業
　　胡翼之遺訓(名瑗泰州人嘉/祐天章侍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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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女必須勝吾家者勝吾家則女之事人必欽必戒娶
婦必須不若吾家者不若吾家則婦之事舅姑必執婦
道
　　劉彦冲(子翬字彦冲建州人紹興/通判興化軍訓其子玶云)
吾聞之糟粕捐淳精聚誠意畢芻狗除此言雖小可以
喻大孰為學問之粹而有益於吾身哉木穉而曲其老
不舒人穉弗攻其成必愚故善學者必謹其初凡日用
間業業乾乾散秩必恭執事必䖍中惟不自輕雖奴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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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尊唾地如汙其畏如是寢則易安食則知味頮面奏
圊脫襟屣履每每存之斯無過矣自朝至昬以一條貫
焉勿謂末也本實由之毋悅於新毋駭於竒驟得必夸
久而寖㣲習而察焉豈曰無徴出指於所底止必恭其
次也頃刻之功初若不足外務奪之或斷或續及其至
焉皆其所積故君子許其進而惰夫疑以自絶原有生
之初愚智混混學如蛻焉其質乃變變非他知實由昔
見存之則誠體之則仁孰明此哉聖心之純性本渾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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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誤於未聞知誤勿執守之則真斯言不守何多求焉
棟宇雖充不如掩編如人有車身必自登弗軸弗輈則
何以行凡初有聞果然自足嵬岸恣睢自離於曲可口
之實出於凡木人或有言志善忘惡彼眞不賢可助余
之朂見賢可信信之不疑勿窺其小疵謂不足以為余
師我信乃自益我疑則自隳師乎師乎惟已之為温故
知新吾昔所聞與今聞合豈不欣欣如膏熾薪心源益
明古人得善惟恐弗居如捄火捕亡其敢緩諸苟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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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姑且聊以優游則知終身無復好修惟命乃中扃泯
泯棼棼以敬直之如風掃蚊一道通明振古如茲曰予
衰矣尚識前言子其循之學心有聞
　　張忠獻遺令(名浚字德逺廣/漢人紹興丞相)
㛰禮不用樂三日後管領親家即隨宜使酒成禮可矣
不當效彼俗子徒為虛費無益有損　祭禮重大以至
誠嚴潔為主别置盤盞碗碟之類常切封鎻以待使用
　喪禮貴哀佛事徒為觀看之美誠何益不若節浮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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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依古禮施惠宗族之貧者　賔客盡誠盡禮可也恣
烹炮飾器用又羣集婦女言語無節昬志損財為害莫
大
　　范魯公戒從子詩(質字太素大名人建隆宰相從/子果嘗求奏遷秩質作詩曉之)
去年初釋褐一命列蓬邱適㑹飛龍慶王澤天下流爾
得六品階無乃太為優如何志未滿意欲凌霄遊苦言
品位卑寄書來我求省之再三嘆不覺淚盈眸吾家夲
寒素門地寡公侯先子有令德樂道嘗優游積善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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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清白為詒謀伊余奉家訓孜孜務進修夙夜事勤肅
言行思悔尤出門擇交友防愼畏薰蕕省親嘗懼玷恐
掇庭闈羞童年志于學不敢墮箕裘二十中甲科赭尾
化為虬三十入翰苑歩武向瀛洲四十登輔佐貂冠侍
冕旒備位行一紀将何助帝猷既非救旱雨豈是濟川
舟天子未遐棄日益素餐憂黄河潤九里草木皆浸漬
吾宗凡九人繼踵升官次門内無白丁森森朱緑紫鵷
行暨内職亞尹州從事府掾監省官髙低皆清美悉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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僥倖然不因資考至朝廷懸爵秩命之曰公器才奢禄
及身有功賞於世非才又非功安得專厚利寒衣内府
帛饑食太倉米不蠶復不穡未嘗勤四體雖然一家榮
豈塞衆人議顒顒十目窺齪齪千人指借問爾與吾如
何不自愧戒爾學立身莫若先孝弟怡怡奉親長不敢
生驕易戰戰復兢兢造次必於是戒爾學干禄莫若勤
道藝嘗聞諸格言學而優則仕不患人不知惟患學不
至戒爾逺恥辱恭則近乎禮自卑而尊人先彼而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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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䑕與茅鴟宜鑑詩人刺戒爾勿放曠放曠非端士周
孔垂名教齊梁尚清議南朝稱八達千載穢青史戒爾
勿嗜酒狂藥非佳味能移謹厚性化為凶險類古今傾
敗者歴歴皆可記戒爾勿多言多言衆所忌苟不慎樞
機災厄從此始是非毁譽間適足為身累舉世重交游
擬結金蘭契忿怨從易生風波當時起所以古人疾蘧
蒢與戚施舉世重任俠俗呼為氣義為人赴急難徃徃
陷囚繫所以馬援書勤勤告諸子舉世賤清素奉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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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侈肥馬衣輕裘揚揚過閭里雖得市童憐還為識者
鄙我本覊旅臣遭逢堯舜理位重才不充戚戚懷憂畏
深泉與薄氷蹈之唯恐墜爾曹當閔我勿使增罪戾閉
門斂蹤跡縮首避名勢勢位難久居畢竟何足恃物盛
則必衰有隆還有替速成不堅牢亟走多顛躓灼灼園
中花早發還先萎遲遲澗畔松鬱鬱含晚翠賦命有疾
徐青雲難力致寄語謝諸郎躁進徒為耳
　　晏元獻與兄書(殊字同叔撫州人康定丞/相與兄書言教子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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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再拜領手書深喜王事外尊候萬福長㓜安寧四郎
下面二孩兒知己取在彼不知令讀書否假如性不高
亦須勤令讀書學書學禮度視老宿有德之人所冀向
後自了得一身免辱門户也切切此最日夕急切之事
二十也殿直一二年來大段聽人言語謹卓不曾出入
兼識好惡甚得力免勞人心力亦應是從有家累知惜
身事兄弟且免一件憂煎所以因信上聞希令諸子知
之若箇箇稍學好事免為人所嗤笑成立得身事則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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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父母一生放心有望矣門前望不要令小後生輕薄
不著實者來徃或尋得一有年甲嚴謹門客教訓諸子
甚好先少師所以常切切於此事重余性饒美朴實嫌
其餘輕薄殊日近思量方知是格言也近日京朝官班
行中公事甚多細觀多是人家子弟輕事親狎非類者
足知小男女尤宜親近有德逺輕薄之徒也冬寒公餘
加愛不備
　　杜正獻責弟書(衍字世昌越州人慶/歴丞相與大寺丞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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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人從到便嫌我家貧云汝左右皆金釧釵鈿每婢榻
上各有四五張綾被然則汝性侈料得亦未有許多物
色始則不信洎聞蒋姑東下屢出告隨舟歸汝家去洎
不從之由是病日增矣以此參驗即慕汝家富無差矣
二哥不肯盡述恐汝不悉故報之
　　韓忠獻戒子姪詩(琦字稚圭相州人嘉祐丞相/寒食親拜二墳因戒子姪)
春色清且明節盛一百五寒食遵遺俗潑火霽微雨非
才忝國恩因病得吾土何以知殊榮此日奉宗祖新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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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皇考豐安則王父松楸各萬株崗勢擁城府二塋相
去間近止一舍許前曉掲旌牙蠲潔具罍俎芬馨達孝
誠儼若侍容語禮成無一違觀者競如堵退惟愚小子
未老膺旄斧顧巳胡能然世德大門户思為後嗣戒永
永著家矩子姪聽吾言汝各志心膂汝曹生綺紈得仕
匪艱苦學業勤則成富貴汝自取仁睦周吾親忠義報
吾主聞須求便官墳隴善完補死則託二塋愼勿葬他
所得從祖考游魂魄自寧處無惑葬師言背親圖福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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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廢吾言汝行則臣虜宗族正其罪聲伐可鳴鼓宗
族不繩之鬼得而誅汝
　　歐陽文忠書示子(修字永叔廬陵人治平/執政試筆書付子棐奕)
藏精於晦則明養神於靜則安晦所以畜用靜所以應
動善畜者不竭善應者無窮此君子修身治人之術然
性近者得之易也　勉諸子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學不
知道然玉之為物有不變之常雖不琢以為器而猶不
害為玉也人之性因物則遷不學則捨君子而為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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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念哉　與姪通理自南方多事以來日夕憂汝得
昨日遞中書頓解憂想歐陽氏自江南歸明累世䝉朝
廷官禄吾今又被榮顯致汝等並列官品當思報效偶
此多事如有差使盡心向前不得避事至於臨難死節
亦是汝榮事但存心盡公神明自祐汝慎不可思避事
也昨書中言欲買朱砂來吾不闕此物汝於官下宜守
亷何得買官下物吾在官所除飲食外不曾買一物汝
可觀此為戒也
<pb:KR3a0048_WYG_005-11b>
　　唐質肅(介字子方侍案介江/陵人天聖  御史)
公一日退朝謂諸子曰吾以直道自任蒙聖主厚恩參
貳政府惟以至公為報不敢以朝廷官爵為己私恩桃
李固未與汝等栽培惟荆棘則甚多矣然仕宦窮達各
有時命汝等自勉之
　　與子書　韓忠憲(億字宗魏雍邱人景祐/參知政事與子綜書)
得書知汝受館閣之職深切忻慰但服勤職業一心公
忠何慮不達更宜每事韜晦懼輕言之失為妙又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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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受府推乍贊浩穣庻事皆須經心熟思毋致小有失
錯至於斷一笞杖稍或不當明則懼於朝章幽則累於
隂隲可不戒哉
　　名二子說　蘇先生(洵字明允眉州/人嘉祐編禮)
輪輻蓋軫皆有職乎車而軾獨若無所為者雖然去軾
則吾未見其為完車也軾乎吾懼汝之不外飾也天下
之車莫不由轍而言車之功者轍不與焉雖然車仆馬
斃而患亦不及轍是轍者善處乎禍福之間也轍乎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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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免矣
　　訓子孫文　司馬文正(光字君實陜州/人元祐丞相)
吾家本寒族世以清白相承吾性不喜華靡自為乳兒
時長者加以金銀華美之服輙羞赧棄去之二十忝科
名聞喜燕獨不戴花同年曰君賜不可違也乃簪一花
平生衣取蔽寒食取充腹亦不敢服垢弊以矯俗干名
但順吾性而已衆人皆以奢靡為榮吾心獨以素儉為
美人皆嗤吾固陋吾不以為病應之曰孔子稱與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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遜也寧固又曰以約失之者鮮矣又曰士志於道而耻
惡衣惡食者未足與議也古人以儉為美德今人以儉
相詬病嘻異哉近世風俗尤為侈靡走卒類士服農夫
躡絲履吾記天聖中先公為羣牧判官客至未嘗不置
酒或三行或五行不過七行酒沽於市果止梨栗棗柿
肴止於脯醢菜羮器用甕漆當時士大夫家皆然人不
相非也㑹數而禮勤物薄而情厚近日士大夫家酒非
内法果肴非逺方珍異食非多品器皿非滿桉不敢㑹
<pb:KR3a0048_WYG_005-13b>
賔友常數月營聚然後敢發書苟或不然人爭非之以
為鄙吝故不隨俗靡者鮮矣嗟乎風俗頽弊如是居位
者雖不能禁忍助之乎又聞李文靖公為相治居第於
封邱門外㕔事前僅容旋馬或言其太隘公笑曰居第
當傅子孫此為宰相㕔事誠隘為太祝奉禮㕔事已寛
矣參政魯公為諫官真宗遣使急召之得於酒家既入
問其所來以實對上曰卿為清望官奈何飲於酒肆對
曰臣家貧客至無器皿果肴故就酒家觴之上以其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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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益重之張文節為相自奉如河陽掌書記時所親或
規之曰公今受俸不少而自奉若此雖自信清約外人
頗有公孫布被之譏公宜少從衆公歎曰吾今日之俸
雖舉家錦衣玉食何患不能顧人之常情由儉入奢易
由奢入儉難吾今日之俸豈能常有身豈能常存一旦
異於今日家人習奢已久不能頓儉必致失所豈若吾
居位去位身存身亡如一日乎嗚呼大賢之深謀逺慮
豈庸人所及哉御孫曰儉德之共也侈惡之大也共同
<pb:KR3a0048_WYG_005-14b>
也言有德者皆由儉來也儉則寡欲君子寡欲則不役
於物可以直道而行小人寡欲則能謹身節用逺罪豐
家故曰儉德之共侈則多欲君子多欲則貪慕富貴枉
道速禍小人多欲則多求妄用敗家䘮身是以居官必
賄居鄉必盜故曰侈惡之大也昔正考父饘粥以餬口
孟僖子知其後必有達人季文子相三君妾不衣帛馬
不食粟君子以為忠管仲鏤簋朱紘山楶藻梲孔子鄙
其小器公叔文子享衛公史鰌知其及禍及戍果以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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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罪出亡何曾日食萬錢至孫以驕溢傾家石崇以奢
靡誇人卒以此死東市近世冦萊公豪侈冠一時然以
功業大人莫之非子孫習其家風今多窮困其餘以儉
立名以侈自敗者多矣不可徧數聊舉數人以訓汝汝
非獨身當服行當以訓汝子孫使知前軰之風俗云
夫人孤愚者則不然棄其九族逺其兄弟欲以專利其
身殊不知身既孤人斯戕之矣於利何有哉昔周厲王
棄其九族詩人刺之曰懷德惟寧宗子維城毋俾城壊
<pb:KR3a0048_WYG_005-15b>
毋獨斯畏苟為獨居斯可畏矣宋昭公将去羣公子樂
豫曰不可公族公室之枝葉也若去之則本根無所庇
䕃矣葛藟猶能庇其本根故君子以為比况國君乎此
諺所謂庇焉而縱尋斧焉者也必不可君其圖之親之
以德皆股肱也誰敢攜貳若之何去之昭公不聽果及
於亂華亥欲代其兄合比為右師譖之平公而逐之左
師曰汝夫也必亡汝䘮而宗室於人何有人亦於汝何
有既而華亥果亡孔子曰不愛其親而愛他人者謂之
<pb:KR3a0048_WYG_005-16a>
悖德不敬其親而敬他人者謂之悖禮以順則逆民無
則焉不在於善而皆在於凶德雖能德之又奚足以為
君子之所貴哉故世之人欲愛其身而棄其宗族烏在
其能愛身也孔子曰均無貧和無寡安無傾善為家者
爪牙之利不及虎豹旅力之强不及熊羆奔走之疾不
及麋鹿飛颺之髙不及燕雀苟非羣聚以禦外患則久
為異類食矣是故聖人教人以禮使知父子之親人知
愛其父則知愛其兄弟矣知愛其祖則知愛其宗族矣
<pb:KR3a0048_WYG_005-16b>
如枝葉之附於根幹手足之繫於身首不可離也豈徒
使其粲然條理以為榮觀哉乃實欲使相依芘以扞外
患也吐谷渾阿豺有子二十人病且死謂曰汝等各奉
吾一隻箭折之慕利延折之曰汝取十九隻箭折之利
延不能折阿豺曰汝曹知否單者易折衆則難摧戮力
一心然後社稷可固言終而死彼戎狄也猶知宗族相
保以為彊况華夏乎聖人知一族不足以獨立也故又
為之甥舅婚媾姻婭以輔之猶懼其未也故又慈養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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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以衛之故愛親者所以愛其身也如是則其身安如
泰山壽如箕翼他人安得而侮之哉故自古聖賢未有
不先親九族然後能施及他人者彼盡其所有而均之
雖糲食不飽弊衣不完人無怨矣夫怨之所生生於自
私及有所厚薄也漢世諺曰一尺布尚可縫一斗粟尚
可舂言尺布可縫而共衣斗粟可舂而共食譏文帝以
天下之富不能容其弟也　梁中書侍郎裴子野家貧
妻子常苦飢寒中表貧乏者皆収養之時逄水旱以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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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米為薄粥僅得徧焉躬自同之曾無厭色此得収族
之道者也為人父祖者莫不思利其後世然果能利之
者鮮矣何以言之今之為後世謀者不過廣營生計以
遺之田疇連阡陌邸肆跨坊曲粟麥盈囷倉金帛充篋
笥慊慊然求之猶未足施施然自以為子子孫孫累世
用之莫能盡也然不知以義方訓其子以禮法齊其家
自於十數年中勤身苦體以聚之而子孫以嵗時之間
奢靡遊蕩以散之反笑其祖考之愚不知自娛又怨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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吝嗇無恩於我而厲之也始則欺紿攘竊以充其欲不
足則立約舉債於人觀其意惟患其祖考之壽也然則
鄉之所以利後世者適足以長子孫之惡而身禍也頃
常有士大夫其先亦國朝名臣也家甚富而尤吝嗇斗
升之粟尺寸之帛必身自出納鏁而封之晝則佩鑰於
身夜則置鑰於枕下病甚困絶不知其子孫竊其鑰開
藏室發篋笥取其資財其人復蘇即捫枕下求鑰不得
憤怨遂卒其孫不哭相與争匿其財遂致鬭訟其處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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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蒙首執牒自訴於府庭以爭嫁資為鄉黨笑蓋由子
孫自幼及長惟知有利不知其義故也夫生生之資固
人所不能無然勿求多餘多餘希不為累矣使其子孫
果賢耶豈䟽糲布褐不能自營死於道路乎若其不賢
耶雖積金滿堂室又奚益哉故多藏以遺子孫也吾見
其愚之甚然則聖賢不顧子孫之匱乏耶曰何為其然
也昔者聖賢遺子孫以亷以儉舜自側㣲積徳至於為
帝子孫保之享國百世而不絶周自后稷公劉太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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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文王積徳累功至於武王而有天下其詩曰詒厥孫
謀以燕翼子言豐徳澤明禮法以遺後世而安固之也
故能子孫承統八百餘年其支庶猶為天下之顯諸侯
棊布於海内其為利豈不大哉　海虞令何子平母喪
去官哀毁踰禮毎哭踊頓絶方蘇屬大明末東土飢荒
繼以師旅八年不得營葬晝夜號哭常如袒括之日冬
不衣絮夏不就清凉一日以米數合為粥不進鹽菜所
居屋敗不蔽風日兄子伯興欲為葺理子平不肯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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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事未申天地一罪人耳屋何宜覆蔡興宗為㑹稽太
守甚加矜賞為營冢壙　新野庾震喪父母居貧無以
葬賃書以營事至於掌穿然後成葬事賢者於葬如此
其汲汲也今世俗信術者妄言以為葬不擇地及嵗月
日時則子孫不利禍殃總至乃至終喪除服或十年或
二十年或終身或累世猶不葬至為水火所漂焚他人
所投棄失亡尸柩不知所之者豈不哀哉人所貴有子
孫者為其死而形體有所付也既而不葬則與無子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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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死道路者奚以異乎詩云行有死人尚或殣之况為
人子乃忍棄其親而不葬哉　唐太常博士吕才叙葬
書曰孝經云卜其宅兆而安厝之蓋以窀穸既終永安
體魄而朝市遷變泉石交侵不可前知故謀之龜筮近
代或選年月或相墓田以為一事失所禍及死生按禮
天子諸侯大夫葬皆有月數則是古人不擇年月也春
秋九月丁巳葬定公雨不克葬戊午日下昃乃克葬是
不擇日也鄭葬簡公司墓之室當路毁之則朝而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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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則日中而窆(按左傳作朝而/堋日中而堋)子産不毁是不擇時也
古之葬者皆於國都之北域兆有常處是不擇地也今
葬書以為子孫富貴貧賤夭壽皆因葬所致夫子文為
令尹而三已柳下惠為士師而三黜計其邱壠未嘗改
移而野俗無識妖巫妄言遂於擗踊之際擇葬地而希
官爵荼毒之秋選葬時而規財利斯言妄矣夫死生有
命富貴在天固非葬所能移就使能移孝子何忍委其
親不葬而求利於己哉世又有用羌胡法自焚其柩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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燼骨而葬之者人習為常恬莫之怪嗚呼訛俗悖戾乃
至此乎或曰旅官逺方貧不能致其柩不焚之何以致
其歸葬曰如亷范輩豈其家富耶延陵季子有言骨肉
復歸于土命也魂氣則無不之也舜為天子廵守至蒼
梧而殂葬於其野彼天子猶然况士民乎必也竭力不
能歸其柩即所亡之地而葬之不猶愈於火焚乎　易
恒之六五曰恒其德貞婦人吉夫子凶象曰婦人貞吉
(案恒字舊本作常貞字舊本作/正蓋避真宗仁宗諱今改正)從一而終也夫子制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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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婦凶也丈夫生而有四方之志威令所施大者天下
小者一官而近不行於室家為一婦人所制不亦可羞
哉昔晉惠帝為賈后所制廢武悼楊太后於金墉絶膳
而終囚愍懷太子於許昌尋殺之唐肅宗為張后所制
徙上皇於西内以憂崩建寧王倓以忠孝受誅彼二君
者貴為天子制於悍妻上不能以保其親下不能以庇
其子况於臣民乎自古及今以悍妻而乖離六親敗亂
其家者可勝數哉然則悍妻之為害大矣故凡娶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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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慎擇也既娶而防之以禮不可不在其初也其或
驕縱悍戾訓勵禁約而終不從不可以不棄也夫婦以
義合義絶則離今之士大夫有出妻者衆則非之以為
無行故士大夫難之按禮妻有七出顧所以出之用何
事爾若妻實犯禮而出之乃義也昔孔氏三世出其妻
自餘賢士以義出其妻者衆矣奚虧於行哉苟室有悍
妻而不去則家道何日而寧乎太史公曰夏之興也以
塗山而桀之放也以末喜殷之興也以有娀紂之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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嬖妲己周之興以姜嫄及太任而幽王之禽也淫於褒
姒故易基乾坤詩始關雎夫婦之際人道之大倫也禮
之用唯婚姻為兢兢夫樂調而四時和隂陽之變萬物
之統也可不慎歟為人妻者其徳有六一曰柔順二曰
清潔三曰不妬四曰儉約五曰㳟謹六曰勤勞夫天也
妻地也夫日也妻月也夫陽也妻隂也天尊而處上地
卑而處下日無盈虧月有圓缺陽唱而生物隂和而成
物故婦人專以柔順為徳不以强辯為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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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無盡(名天覺津案張商英字天覺號無盡居士/蜀之新  人紹聖執政此云名天覺誤也)
父孝子必孝不教亦須孝自己身不孝養子謾勞教慈
烏本來孝何曾得人教孝是種子法不由教不教
　　戒子弟言　王文正(旦字子明魏州/人景德丞相)
我家世名清徳當務儉素保守門風不得恃相輔家事
泰侈
　　戒子言　高瓊(亳州人景徳大/将每戒諸子)
毋曲事要勢以蘄進身若吾奮節行間至秉旄鉞豈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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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力哉
　　唐既(字潛亨江陵人元符隱/士教子務充其德性)
良能富於己何得為貧識者皆貴之何得為賤此天下
真富貴也汝能自立足矣餘聽命可也
　　家訓　楊文公(億字大年建州人/天禧翰林學士)
童穉之學不止記誦養其良知良能當以先入之言為
主日記故事不拘今古必先以孝弟忠信禮義亷恥等
事如黄香扇枕陸績懷橘叔敖隂德子路負米之類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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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俗說便曉此道理久久成熟德性若自然矣
　　江端友(陳留人士案端友字子我靖康/初賜進  出身後至太常少卿)
夜卧不眠常須息心定志勿妄籌畫無益之事及起邪
思當審觀此身暫聚不久既死之後急急斂藏蓋其敗
壊不可堪見方此之時誰為我者如此思之用意勞神
鑿空妄作名利之心皆可灰滅以之渉世遇患鮮矣志
慮既澄自能體道念念皆正則大丈夫之事也凡飲食
知所從來五榖則人牛稼穡之艱難天地風雨之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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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生作熟皆不容易肉味則殺生斷命其苦難言思之
令人自不欲食况過擇好惡又生嗔恚乎一飽之後八
珍草萊同為臭腐隨家豐儉得以充飢便自足矣門外
窮人無數有盡力辛勤而不得一飽者有終日飢而不
能得食者吾無功坐食安可更有所擇若能如此不惟
少欲易足亦進學之一助也吾嘗謂欲學道當以攻苦
食淡為先人生直得上壽亦無幾何况逡廵之間便乃
隔世不以此時學道復性反本而區區惟事口腹豢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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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身可謂虛作一世人也食已無事經史文典謾讀一
二篇皆有益於人勝别用心也與人交游宜擇端雅之
士若雜交終必有悔且久而與之俱化終身欲為善士
不可得矣談議勿深及他人是非相與意了知其為是
為非而已棊弈雅戱猶曰無妨毋及婦人嬉笑無節敗
人志意此最不可也既不自重必為有識所輕人而為
人所輕無不自取之也汝等志之
　　庭戒　宋景文(祁字子京安陸/人嘉祐從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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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世為儒今華吾體者衣冠也榮吾私者官禄也謹吾
履者禮法也睿吾識者詩書也入以事親出以事君生
以養死以葬莫非儒也由終日戴天不知天之高終日
蹠地不知地之厚故天下蚩蚩終無謝生於其本者德
大而不可見也吾没後不得作道佛二家齋醮此吾生
平所志若等不可違命作之違命作之是死吾也是以
吾為遂無知也孔子稱天下有至德要道之孝故自作
經一篇以教後人必到於善謂曰至莫不切於事謂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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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舉一孝百行罔不該焉故吾以此教若等凡孝於親
則悌於長友於少慈於㓜出於事君則為忠於朋友則
為信於事為無不敬無不敬則庶乎成人矣若等兄弟
十四人雖有異母者但古人謂四海之内皆兄弟也况
同父均氣乎詩稱死䘮之威兄弟孔懷不可不念也兄
弟之不懷求合他人他人渠肯信哉縱陽合之彼應背
憎也若等視吾事莒公莒公及吾云何可以為法矣大
抵人不可以無學至於章奏牋記隨宜為之天分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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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禀不可强也要得數百卷書在胷中則不為人所輕
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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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戒子通録卷六　　　　　宋　劉清之　撰
　　家戒　黄太史(庭堅字魯直豫章人元祐史/官紹聖中作家戒付子相)
庭堅自丱角讀書及有知識迄今四十年時態歴觀諦
見潤屋封君巨姓豪右衣冠世族金珠滿堂不數年間
復過之特見廢田不耕空囷不給又數年復見之有縲
紲於公庭者有荷擔而倦於行路者問之曰君家曩時
蕃衍盛大何貧賤如是之速耶有應於予曰嗟乎吾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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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起自憂勤噍類數口叔兄慈惠弟姪恭順為人子者
告其母曰無以小財為爭無以小事為讎使我兄叔之
和也為人夫者告其妻曰無以猜忌為心無以有無為
懷使我弟姪之和也於是共巵而食共堂而燕共庫而
泉共廩而粟寒而衣其幣同也出而遊其車同也下奉
以義上謙以仁衆母如一母衆兒如一兒無爾我之辨
無多寡之嫌無私貪之欲無横費之財倉箱共目而斂
之金帛共力而収之故官私皆治富貴兩崇逮其子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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蕃息妯娌衆多内言多忌人我意殊禮義消衰詩書罕
聞人面狼心星分瓜剖處私室則包羞自食遇識者則
強曰同宗父無争子而陷於不義夫無賢婦而陷於不
仁所志者小而所失者大至於危坐孤立患害不相維
持此其所以速於苦也庭堅聞而泣曰家之不齊遂至
如是之甚可誌此以為吾族之鑑因為常語以勸焉吾
子其聽否昔先猷以子弟喻芝蘭玉幹生於階庭者欲
其質之美也又謂之龍駒鴻鵠者欲其才之俊也質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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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矣光耀我族才既俊矣榮顯我家豈有偷取自安而
忘家族之庇乎漢有兄弟焉将别也庭木為之枯将合
也庭木為之榮則人心之所叶者神靈之所祐也晉有
叔姪焉無間者為南阮之富好異者為北阮之貧則人
意之所和者隂陽之所贊也大唐之間義族尤盛張氏
九世同居至天子訪焉賜帛以為慶高氏七世不分朝
廷嘉之以族閭為表李氏子孫百餘衆服食器用童僕
無所異黄巢禄山大盜横行天下殘滅人家獨不劫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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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云不犯義門也此見孝慈之盛外侮所不能欺雖然
皆古人陳迹而已吾子不可謂今世無其人德安王兵
部義聚百年至五世諸母新寡弟姪謀析財而與之俾
營别居諸母曰吾之子幼未有知識吾所倚頼猶子伯
伯叔叔也不願他業待吾子得訓經意知禮數足矣其
後姪子官至兵部侍郎諸母授金冠章帔人皆曰諸母
豈先知乎有助耶鄂之咸寧有陳子高者有腴田五千
其兄田止一千子高愛其兄之賢願合户而同之人曰
<pb:KR3a0048_WYG_006-3b>
以五千膏腴就貧兄不亦卑乎子高曰我一房爾何用
五千人生飽暖之外骨肉交歡而已其後兄子登第仕
至大中大夫舉家受䕃人始曰子高心地吉乃預知兄
弟之榮也然此亦人之所易為也吾子欲知其難者願
悉以告昔鄧攸遭危厄之時負其子姪而逃之度不兩
全則託子於人而寧抱其姪也李充在貧困之際昆季
無資其妻求異遂棄其妻曰無傷我同胞之恩人之遭
貧遇害尚能為此况處富盛乎然此予聞見之逺者恐
<pb:KR3a0048_WYG_006-4a>
未可以言人又當告以耳目之尤近者吾族居雙井四
世矣未聞公家之追負私用之不給泉粟盈儲金朱繼
榮大抵禮義之所積無分異之費也其後婦言是聽人
心不堅無勝己之交信小人之黨骨肉不顧酒胾是從
乃至苟營自私偷取目前之逸恣縱口體而忘逺大之
訃居湖坊者不二世而絶居東陽者不二世而貧其或
天歟亦人之不幸歟吾子力道問學執書冊以見古人
之遺訓觀時利害無待老夫之言矣於古人氣槩風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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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特髣髴耶願以吾言敷而告之吾族敦睦當自吾子
起若夫子孫榮昌世繼無窮之美則吾言豈小補哉誌
之曰家戒時紹聖元年八月日書
　　家庭談訓　梁况之(燾須城人/元祐執政)
士人修性正在臨事時悅意之喜忿急之怒皆修性着
力時唯忍以自勝使不失中和為貴益之曰喜怒之言
勿出諸口造次顚沛勿忘於恕又曰子弟沉黙緩畏毋
戱物妄笑遇物和而有容語言舉止務淹雅凝重喜怒
<pb:KR3a0048_WYG_006-5a>
不形於色然後可以為佳士
　　唐子滂(字惠潤作/孝義篇)
人性苟有一孝則無所不包猶樹根一固而百枝生焉
鷹隼羣飛鳳凰逺逝小人成列君子深藏聖人聞諫若
味甘愚者得諫若食荼君子不以昏行易操不以夜寐
易容
　　皇考戒　柳開(字仲塗國初崇儀使其皇考治家/孝且嚴旦望弟婦等拜堂下畢即)
　　(上手低面聽戒云云退則惴惴不敢出一語為不/孝事開輩頼之得全其家也  案宋史柳聞大名)
<pb:KR3a0048_WYG_006-5b>
　　(人作家戒/千餘言)
人之家兄弟無不義盡因娶婦入門異姓相聚爭長競
短漸漬日聞偏愛私藏以至背戾分門割户患若賊讎
皆汝婦人所作男子有剛腸者幾人能不為婦人言所
役吾見多也若等寧見乎
　　示子詩　王禹偁(字元之至道翰林學士觀種黍/蔬食二詩示子嘉祐  案禹偁)
　　(鉅野/人)
觀種黍云北鄰有閑園瓦礫雜荆杞未嘗動耕牛但見
<pb:KR3a0048_WYG_006-6a>
牧羣豕今夏赤旱天斵琢誰家子播種甚莽鹵苗稼安
能起秋來連月雨柴門書不啓新晴一携杖出户聊徙
倚重到田中立黍稷何薿薿吐穗欲及肩鳥雀亦深喜
力穡乃有秋斯言不虛矣向使嬾種植荒榛殊未巳有
書閑不讀為學還如此　蔬食云吾為士大夫汝為𨽻
子弟身未列冠裳庶人亦何異無故不食珍禮文明所
記况非膏粱家左宦乏貲費商山水復旱糓價方騰貴
更恐到前春藜藿亦不繼吾聞栁公綽近代居貴位每
<pb:KR3a0048_WYG_006-6b>
逄水旱年所食唯一器豐稔即加籩列鼎又何媿且吾
官冗散適為時所棄汝家本寒賤自昔無生計菜茹各
須甘努力度凶嵗
　　張太史(耒字文潛宛邱人元祐史官序云北鄰賣/餅兒毎五鼔未旦即遶街呼賣雖大寒烈)
　　(風不廢而時刻不少/差也有所警示鉅)
城頭月落霜如雪樓頭五更聲欲絶捧盤出户歌一聲
市樓東西人未行北風吹衣射我餅不憂衣單憂餅冷
業無高卑志當堅男兒有求安得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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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戒子孫　賈文元(昌朝字子明真/定人慶歴宰相)
今誨汝等居家孝事君忠與人謙和臨下慈愛衆中語
渉朝政得失人事短長慎勿容易開口仕宦之法清㢘
為最聽訟務在詳審用法必求寛恕追呼决訊不可不
慎吾少時見里巷中有一子弟被官司呼召證人詈語
其家父母妻子見吏持牒至門涕泗不食至暮放還乃
已是知當官涖事凡小小追訊猶使人恐懼若此况刑
戮所加一有濫謬傷和氣損隂德莫甚焉傳曰上失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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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民散久矣如得其情則哀矜而勿喜此聖人深訓當
書紳而志之　吾見近世以苛剥為才以守法奉公為
不才以激訐為能以寡辭慎重為不能遂使後生輩當
官治事必尚苛暴開口發言必高詆訾市怨賈禍莫大
於此用是得進者則有之矣能善終其身慶及其後者
未之聞也　復有喜怒愛惡專任己意愛之者變黑為
白又欲置之於青雲惡之者以是為非又欲擠之於溝
壑遂使小人奔走結附避毁就譽或為朋援或為鷹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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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得禄利略無媿耻吁可駭哉吾願汝等不厠其間
又見時人肆胷臆事頰舌舉止軒昻出繩檢之外而觀
其行實徃徃無取大抵古人重厚朴直乃能立功立事
享悠久之福其以軒昻而得者累過積非即成禍敗是
以君子居不欺乎暗屋出不踐乎邪徑外訥於言而内
敏於行然後身立而名著矣　又見好奢侈者服玩必
華飲食必珍非有高貲厚禄則必巧為計畫規取貨利
勉稱其所欲一旦以貪汚獲罪取終身之耻其可捄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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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見士人之家叔姪昆弟苟有過失不務交相規正
於内而乃互為謗毁於外詳究其因止於争官職競貨
財而已夫以榮利之薄而亡親戚之厚兹名教罪人也
且士人所貴節行為大軒冕失之有時而復來節行失
之終身不可得矣戒之謹之吾暇日未嘗不以經籍道
義教誨汝等冀免斯咎吾年六十二諸子若孫凡二十
餘人矣不覬汝等紹吾爵位但能守素業使門户不辱
吾之幸也
<pb:KR3a0048_WYG_006-9a>
　　戒子弟　黄太史(案此條亦係庭堅語似/當附在前家戒之後)
吉蠲筆墨如澡身浴德揩拭几硏如改過遷善敗筆涴
墨瘝子弟職書几書研自黥其面惟弟惟子臨深戰戰
　　關澮(字聖功錢塘人政和中書壁/以戒其子弟吕居仁稱之)
樂道人之善惡稱人之惡
　　范文正(仲淹字希文蘇州人慶歴參知政事告諸/子於是恩例俸賜常均於人并置義田宅)
　　(云/)
吾貧時與汝母養吾親汝母躬執爨而吾親甘㫖未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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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也今而得厚禄欲以養親親不在矣汝母已早世吾
所最恨者忍令若曹享富貴之樂也　吳中宗族甚衆
於吾固有親踈然以吾祖宗視之則均是子孫固無親
踈也苟祖宗之意無親踈則飢寒者吾安得不卹也自
祖宗來積徳百餘年而始發於吾得至大官若獨享富
貴而不卹宗族異日何以見祖宗於地下今何顔以入
家廟乎　京師交遊慎於高議不同常言之地(案文集/作不同)
(當言責/之地)且温習文字(時聞/召試)清心潔行以自樹立平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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稱當見大節不必竊論曲直取小名招大悔矣(與直講/三哥)
　京師少徃還凡見利處便須思患老夫屢經風波惟
能忍窮故得免禍(案文集此條與/宅眷賢弟書)　大參到任必受知
也惟勤學奉公勿憂前路慎勿作書求人薦㧞但自充
實為妙(案文集此條與集賢學士書惟慎勿作書云/云集作慎無好書札有文性勿小其志也)
将就大對誠吾道之風采宜謙下兢畏以副士望(與賢/良)
　青春何苦多病豈不以攝生為意耶門才起立宗族
未受賜有文學稱亦未為國家用豈肯循常人之情輕
<pb:KR3a0048_WYG_006-10b>
其身汨其志哉(與提㸃集案以上二條/今本文  尺牘中未載)　賢弟請寛心
将息雖清貧但身安為重家間苦淡士之常也省去冗
口可矣請多著工夫看道書見壽而康者問其所以則
有所得矣(案文集此條書/中亦但稱賢弟)　汝守官處小心不得欺事
與同官和睦多禮有事只與同官議莫與公人商量莫
縱鄉親來部下興販自家且一向清心做官莫營私利
汝看老叔自來如何還曾營私否自家好家門各為好
事以光祖宗(案文集此條/與監簿書)
<pb:KR3a0048_WYG_006-11a>
　　戒子弟言　范忠宣(純仁字堯夫蘇州/人建中靖國丞相)
人雖至愚責人則明雖有聰明恕己則昏爾但常以責
人之心責己恕己之心恕人不患不到聖賢地位也
　　鄒忠公(浩字志完常州人元符諫/臣子柄冠為此文其略云)
合抱之木生於毫末之細九層之臺起於累土之卑汝
其尊六經以為本博羣籍以為枝可取者友可奉者師
孝弟忠順之端篤誠充擴而弗移俾人曰幸哉有子如
此豈可不自於斯時乎汝其勉之汝其勉之
<pb:KR3a0048_WYG_006-11b>
　　胡文定(安國字康侯建安人紹興從/臣與子寅書今略取十二事)
上殿劄子推得元意廣大得敷奏之體更趨簡約為妙
　詞命貴無長語紀作用貫處　密進人才所補者大
契舊之間固無彼此然必毎事盡誠告之使善出於彼
吾無與焉則為善矣　誠實無私曲説得來自别聽者
亦須感動　出身事主不以家事辭王事為人臣無以
有己吾說如此更以大義裁斷之　臣之事君猶子之
事父以忠信為本　公事私事一切苦參着意經理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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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誠意說與屬官須要知此着意經營　公使庫待賔
並以五盞為率自足展盡情意　禁姦吏必止其邪心不
徒革面為政必以風化德禮為先風化必以至誠為本
民訟旣簡每日可着一時工夫詳與理㑹因訓道之使
趨於善且以風動左右不無益也　立志以明道希文
自期待立心以忠信不欺為主本行己以端荘清慎見
操執臨事以明敏果斷辨是非又謹三尺攷求立法之
意而操縱之斯可為政不在人後矣汝勉之哉治心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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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以飲食男女為切要從古聖賢自這裏做工夫其可
忽乎　君實見趣本不甚高為他廣讀書史苦學篤信
清儉之事而謹守之人十已百至老不倦故得志而行
亦做七分已上人若李文靖澹然無欲王沂公儼然不
動資禀旣如此又濟之以學故是八九分地位也後人
皆不能及並可師法　汝在郡當一日勤如一日深求
所以牧民共理之意勉思其未至不可忽也若不事事
别有覬望聲績一塌了更整頓不得宜深自警省思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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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之業
　　送終禮　高司業(閌字抑崇明州人紹興從臣作/送終禮三十二篇此篇戒子)
吾家他日如營居室必先家廟其餘堂寝之制僅可以
叙族合宗吾百嵗之後惟嫡子孫相繼居之衆子别營
居焉蓋嫡庶之禮明而人自知分矣古者父子異宫兄
弟異居但同財耳故䘮服傳曰昆弟之義無分然而有
分者則避子之私也子不私其父則不成為子故有東
宫有西宫有南宫有北宫異居而同財有餘則歸之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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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足則資之宗今人不知古人異居之意而乃分析其
居更異財焉不亦誤乎且析居之法但取均平以止争
端而無嫡庶之辨此作律者之失也夫喪不慮居為無
廟也若兄弟探籌以析居則廟無定主矣而律復有婦
承夫分女承父分之條萬一婦人探籌而得之則家廟
遂無主祀也而可乎惟我子孫其遵吾家法庶幾他日
漸復宗子之禮不待譜牒而人各知其本支所自如好
禮者亦效吾家而行之雖措之天下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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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子語　家頥(字養正眉山/人凡有十章)
人生至樂無如讀書至要無如教子　父子之間不可
溺於小慈自小律之以威繩之以禮則長無不肖之悔
　教子有五𨗳其性廣其志養其才鼓其氣攻其病廢
一不可　養子弟如養芝蘭既積學以培植之又積善
以滋潤之　人家子弟惟可使覿徳不可使覿利　富
者之教子須是重道貧者之教子須是守節　子弟之
賢不肖係諸人其貧富貴賤係之天世人不憂其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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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而憂其在天者豈非誤耶　士之所行不溷流俗一
以抗節於時一以詒訓於後　士人家切勤教子弟勿
令詩書味短　孟子以惰其四支為一不孝為人子孫
游惰而不知學安得不愧
　　示子辭　何耕(字道夫蜀之廣漢人/終祕書少監號恬菴)
學業在我富貴在時在我者不可不勉在時者靜以俟
之䟽瀹乎六藝之源游泳乎諸史之涯泛窺於百家之
說而旁獵於前輩大老之文辭廣聞見於益友質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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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名師以文采論議為華以孝友謙慈為基識欲逺而
不欲近志欲高而不欲卑若是則其達也必能卓然有
立以示百僚之準式其窮也亦将介然自重以為一鄉
之表儀苟惟不然是林林而生泯泯而死者耳尚何以
名男子為哉
　　童䝉訓　吕舍人(本中字居仁東萊人紹興從臣/訓其子姪今略取之  案本中)
　　(宰相許國公夷簡之元孫申國公諡正獻公著/之曾孫滎陽公希哲之孫東萊郡侯好問之子)
本中徃年每侍前輩先生長者論當世邪正善惡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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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非無不精盡至於前輩行事得失文字工拙後生敢
略議及之者必作色痛裁折之曰先儒得失前輩是非
豈後生所知楊十七學士應之兄弟晁丈以道持此規
矩最嚴故凡後生嘗親近此諸老者皆有敦厚之風無
浮薄之過　前輩士大夫專以風節為己任其於褒貶
取予甚嚴故其所立實有過人者夏侯旄節夫京師人
年長本中以倍本中猶及與之交崇寧初任諸州教授
學制既頒即日尋醫去後任西京幕官罷任當改官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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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将一人安惇也不肯用卒不改官浮湛京師至死不
屈唐文名恕字處厚崇寧初任荆南知縣新法旣行即
致仕不出者幾三十年范正平子夷忠宣公之子忠宣
當國子夷是時官當入逺不肯用父恩例卒授逺地皆
卓然自立不媿古人矣　東萊公嘗言凡衆人日夕所
說之話如趙丈仲長諸公都無此話也衆人所作之事
如楊公應之李公君行諸公都不做衆人做底事也
唐充之廣仁每稱前輩說後生聞人宻論不能容受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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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泄之者不足以為人　李公公擇每令子婦諸女侍
側為說孟子大義滎陽公嘗言後生初學且須理㑹氣
象氣象好時百事自當氣象者辭令容止輕重疾徐足
以見之矣不惟君子小人於此焉分亦貴賤壽夭之所
由定也　紹聖初滎陽公罷經筵舍於京城外華嚴寺
俟命者月餘陳無己師道眺伯宇載之唐季實之問皆
就見公為公留月餘執事左右如親子弟晨夕皆揖於
寢門之外後人能如此尊事前輩蓋少矣　崇寧初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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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公謫居符離趙丈仲長演公之長壻也時時自汝隂
來省公公之外弟楊公瓌寳亦以上書謫監符離酒稅
楊公事公如親兄趙丈事公如嚴父兩人日久在公側
公疾病趙丈執藥床下屏氣問疾未嘗不移時也公命
之去然後去楊公慷慨獨立於當世未嘗少屈趙丈謹
厚篤實動法古人兩人皆一時之英也　饒德操節黎
介然確汪信民革時皆在符離每疾病少間則必來見
公而退從楊公趙丈及公子孫游焉亦一時之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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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丈每與公子弟及外賔客語及作書帖之類但稱滎
陽公曰公其尊之如此楊公與他人語稱滎陽但曰内
兄或曰侍講未嘗敢字稱也蓋滎陽公中表惟楊氏兄
弟盡事親長之道可為後生之法　滎陽公為郡處令
公帑多畜鰒魚諸乾物及筍乾蕈乾以待賔客以减雞
鴨等生命也　李君行先生年二十餘時見安退處士
劉師正解春秋甚愛之後於楚州聚學劉問何故留此
君行曰吾父母戒我令不登科勿歸我以朞䘮不得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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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故留此聚徒以待後舉劉曰不然難得而易失者事
親之日也豈可以爵禄故久去親側如此君行聞之即
徑歸侍　外高祖侍郎晉陽王公諱子融嘗編京師世
家家法善者以遺子孫録出之以自警戒亦樂取諸人
以為善之義也　京師曹氏諸貴族卑幼不見尊長三
日必拜　劉器之論當時人物多云弱實中世人之病
大抵承平之久人皆偷安畏死避事因循苟且而致然
耳紹聖崇寧間諸公遷貶相繼然徃徃能自處不甚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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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龔彦和夬貶化州徒歩徑徃以扇乞錢不以為難也
張才叔庭堅貶象州所居屋才一架上漏下濕屋中間
以箔隔之家人處箔内才叔躡屐端坐於箔外日看佛
書了無厭色凡此諸公皆平昔絶無富貴念故遇事自
然如此使世念不忘富貴之心尚在遇事艱難縱欲堅
忍亦必有不懌之容勉强之色矣鄒志完侍郎嘗稱才
叔云是天地間和氣薰蒸所成欲徃相近先覺和氣襲
人也　滎陽公嘗榜文中子數語於家中壁上云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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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酒不絶注云用有節禮不闕也　范子夷嘗言其家
學不卑小官居一官便思盡心治一官之事只此便是
學聖人也若以為州縣之職徒勞人爾非所以學聖人
也　子夷說其祖作外任官時京中人書言居京愼勿
竊論曲直不同任言官時取小名受大禍因言吾徒相
見正當論行己立身之事耳　又說仲尼聖人也才作
陪臣顔子大賢也簞食瓢飲後之不及孔子顔子逺矣
而常嘆仕宦不達何愚之甚若能以自己官爵比孔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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僥倖之甚矣　又說凡人為事須是由衷方可若矯飾
為之恐不免有變時任誠而已雖時有失亦不覆藏使
人不知但能改之而已　陳瑩中說立人之朝能捨生
取義始可然此事須是學問有功方始做得從容又說
學者非特習於誦數發於文章而已将以學古人之所
為也自荆公之學興此道壊矣　又説凡欲解經必先
反諸其身又思措之天下反諸其身而安措之天下而
可行然後為之說焉縱未能盡聖人之心亦庶幾矣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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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是雖辭辨通暢亦未免乎鑿也今有語人曰冬日
飲水夏日飲湯何也冬日隂在外陽在内陽在内則内
熱故令人思水夏日陽在外隂在内隂在内則内寒故
令人思湯雖甚辨者不能破其說也然反諸其身而不
安也措之天下而不可行也嗚呼學者能如是用心豈
曰小補之哉　滎陽公言吾㓜學之年侍親於東潁時
邦人王回深甫常秩夢臣皆為先公所重常先生深居
靜黙罕與人交召之多不至王先生每與先公及歐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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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侍讀劉公原父朝夕講論故有聚星之說焉　滎陽
公言焦伯强先生嘗言荘敬日强安肆日偷故君子當
自强不息以之容貎禮際其接人也不敢不敬不敢少
懈也况君親乎况長上乎况賢於我者乎苟不能自强
則怠惰之心入矣非惟失義也禍且及焉　滎陽公元
祐末嘗與子弟書云予生五十二嵗矣欲極富貴之樂
事窮山水之勝遊豈惟心力已有所不逮於殘年晩日
鋪排亦不能矣若汲汲為善則亦未晚要無虛日云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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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滎陽公嘗言伯祖行父嘗題於壁云但畏賢者之議
論不顧小人之是非　治平中李公公擇數謂朋友言
吕蔡州未嘗聞其疾聲見其遽色亦未嘗草書學者當
師慕之吕蔡州謂正獻公也　正獻公簡重清靜出於
天性冬月不附火夏月不用扇聲色華耀視之漠然也
范公淳夫實公之壻性酷似公後滎陽公長壻趙丈仲
長嚴重有法亦實似公焉　正獻公教子既有法而申
國魯夫人簡肅公諱宗道之女閨門之内舉動皆有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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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滎陽公年十嵗夫人命對正獻公則不得坐命之坐
則坐不問不得對諸子出入不得入酒肆茶肆每諸婦
侍立諸女少者則從婦傍　正獻公年三十餘通判頴
州已有重名范文正公以資政殿學士知青州過頴來
復謁公呼公謂之曰太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歐陽永
叔在此太博宜頻近筆研申國大夫在㕔事後聞其言
嘗語以教滎陽公焉前輩規勸懇切出於至誠類如此
　滎陽公張夫人待制諱昷之之女也自少每事有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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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魯肅簡公外孫也張公性嚴毅不屈全類肅簡肅簡
深愛之家事一委張公夫人張公㓜女最鍾愛然居常
至㣲細事教之必有法度如飲食之類飯羮許更益魚
肉不更進也時張公已為待制河北都轉運使矣及夫
人嫁吕氏夫人之母申國夫人姉也一日來視女見舎
後有鍋釡之類大不樂謂申國夫人曰豈可使小兒輩
私作飲食壊家法耶　叔父舜從既與東萊公從當世
賢士大夫游常訓子弟曰某幸得從賢士大夫游然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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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推重某自省所為才免禽獸之行而已未能便合人
之理也何得士大夫相過與也因思前輩自警修省如
此正獻公交游某不能盡知之其顯者范蜀公司馬温
公王荆公劉侍讀原甫也滎陽交游則二程二張孫莘
老李公擇王正仲顧子敦楊應之范淳夫也東萊公交
游則李君行田明之田誠伯吳坦求陳端誠田誠君陳
瑩中張才叔龔彦和及其弟之任也　近世故家惟晁
氏因以道申戒子弟皆有法度羣居相呼外姓尊必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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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姓第幾叔若兄諸姑尊姑之夫必曰某姓姑夫某姓
尊姑夫未嘗敢呼字也其言父黨交游必曰某姓幾丈
亦未嘗敢呼字也當時故家舊族皆不能若是　陳瑩
中與關止叔沼與滎陽公書問其言前輩與公之交游
必平闕書云某公某官如稱器之則曰待制劉公之類
其與己同等則必斥姓名示不敢尊也如游酢謝良佐
云此皆可以為後生法　後生學問且須理㑹曲禮少
儀禮儀等學洒掃應對進退之事及先理㑹爾雅訓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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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文字然後可以語上下學而上達自此脫然有得自
然度越諸子也不如此則是躐等犯分陵節終不能成
孰先傳焉孰後倦焉不可不察也　李君行先生自䖍
州入京至泗州止其子弟請先徃君行問其故曰科場
近欲先至京師貫開封户籍取應君行不許曰汝䖍州
人而貫開封户籍欲求事君而先欺君可乎寧遲緩數
年不可行也　正獻公㓜時未嘗博戲人或問其故公
曰取之傷亷與之傷義　滎陽公嘗言少時與叔祖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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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歐陽文忠公至客次與叔祖商議見歐陽公叙契分
求納拜之語及見歐陽既叙契分即端立受敬如當子
姪之禮公退而謂叔祖曰觀歐陽公禮數知吾輩不及
前輩逺矣　本中嘗問滎陽公曰兄弟之生相去或數
日或數十日其為尊卑也微矣而聖人直如是分别長
㓜何也公曰不特聖人直是重先後之序如天之四時
分毫頃刻皆有次序此是物理自然不可易也　古人
自奉簡約類非後人所能及如飲食髙下故自有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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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侯無故不殺牛大夫無故不殺羊士無故不殺犬豕
此猶是極盛時制度也大抵古人得食肉者至少如食
肉之禄氷皆與焉肉食者謀之肉食者無墨此言貴者
方得肉食也荘子九方歅相子祺之子刖而鬻之於齊
適當渠公之街然身食肉而終相班超者曰虎頭燕頷
食肉相也以此知古人以食肉為貴食肉為難得比之
後人簡約甚矣　薰陶漸染之功與講究持論互相發
明者也要之薰陶之益過於講究知此理者方可以語
<pb:KR3a0048_WYG_006-25a>
學矣　今日記一事明日記一事久則自然貫穿今日
辨一理明日辨一理久則自然浹洽今日行一難事明
日行一難事久則自然堅固渙然氷釋怡然理順久自
得之非偶然也　學問工夫全在浹洽涵養藴畜之久
左右采擇一旦氷釋理順自然逄原矣非如世人强襲
取之揠苗助長苦心極力卒無所得也　前輩常教少
年毋輕議人毋輕說事惟退而自修可也學記曰㓜者
聽而弗問皆使人自修不敢輕發養成德器也鄢陵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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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范匄趨進曰塞井夷竈陳於軍中而䟽行首晉楚唯
天所授何患焉文子執戈逐之曰國之存亡天也童子
何知焉鄭侵蔡有功鄭人皆喜唯子産不順曰小國無
文徳而有武功禍莫大焉楚人來討能勿從乎從之晉
師必至晉楚伐鄭自今鄭國不四五年弗得寧矣子國
怒之曰爾何知國有大命而有正卿童子言焉将為戮
矣范宣子子産之言皆切論也而文子子國深抑之如
此者正恐後生輕發未成德器而先招旤敗卒無以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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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故此兩人後來所立如此之逺良由老成教之有素
中有所主也　前輩嘗說後生才性過人者不足畏惟
讀書尋思推究者為可畏耳又云讀書只怕尋思蓋義
理精深惟尋思用意為可以得之鹵莽厭煩者决無有
成之理論語温故而知新先儒以為温尋也尋繹故者
又知新者學而不思則罔先儒以為學不尋思其義則
罔然無所得尋繹尋思就先儒分上所得已多况真能
尋繹尋思者乎　君子氣象難遽形容惟平易安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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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近之書曰其心休休焉其如有容此近君子氣象也
所謂休休者平易安和無急躁狼戾貪冒之意也范宣
子譲其下皆譲傳稱之曰一人刑善百姓休和鄭未服
晉知武子曰若能休和逺人将至休和二字最是無急
躁忿戾貪冒處故古人數稱之亦切論也　朝廷有伉
直之風然後臨難有死節之士五代之際能以端謹厚
重不忌嫉人不為中傷不為傾陷已是極至若責仗節
死難則猶闕焉曹彬在朝忠厚寛和足師表一世然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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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稱其未嘗抗辭忤㫖此乃為大臣功名之極勢須如
此然未可以為事君之法五代之際所以無死節之士
良由以此為是事君之法當如宋璟顔真卿蕭復乃是
極至人主必欲有益於國則當何用亦曰當用伉直之
士緩急有益於己者爾不然累千人緩急之際各自為
計亦何用哉然則伉直之風亦在人主奨進之爾此是
為國者切己利害也唐太宗固知之矣　勢位使人徃
徃不能自知如氣血之盛詞色舉動悉與常人不同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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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不自知也醉酒者天地易位服藥者喜怒不定酒消
藥散則復如常君子思所以自養不可不察也　滎陽
公嘗問邵康節先生亦讀佛書否康節曰人病舍其田
芸人之田　汪信民常言人常咬得菜根則百事可做
胡安國康侯聞之擊節嘆賞　滎陽公在京師舊第時
諸位子姪常召來自教之書使日有程課　晁以道自
言少時毎自嫌以門䕃得官以為不由進士仕進者如
流外雜色非真是作官也後旣登第始與李六丈德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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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德叟薄進士得官却如某以前薄門䕃時也自此始
知登科不足為美其後遍親師友粗有立者皆出李六
丈德叟激發所致德叟名秉彛公擇弟子商老之父也
　晁以道篤於親戚故舊有牽聯之親一日之雅皆委
曲敦叙後生聞而化者甚衆以道盛文肅家外甥洪炎
玉父祖母文城君亦盛氏甥以道於玉父為尊行一日
同㑹京師玉父未及見以道邂逅僧寺中玉父謂以道
曰公丈行也前此未得一見以道遽折之曰某自是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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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叔何丈行之有玉父再三謝之曰是表叔但某未曾
敢叙致爾以此知游學之士須經中原先達鈐椎方能
有成也　吕進伯為河北運判黄魯直為北京教官託
魯直為請門客數日斥去之召魯直謂曰此人豈可為
人師某至學院却見與小子對坐如此豈可為人師請
魯直别請一門客魯直為之遴選且嚴戒之曰吕運判
行古禮賢且加慎既數日又逐去魯直問所以進伯云
此人尤甚却聞呼小子字豈可為人師耶　吕汲公家
<pb:KR3a0048_WYG_006-29a>
法至嚴進伯汲公兄也汲公夫人每見進伯必拜於庭
下汲公既相進伯徃見之夫人令兩獲扶下階而拜進
伯不樂曰宰相夫人尊重不必拜汲公甚懼遽令兩獲
勿扶夫人　劉羲仲壯輿云尋常人各有自然輩行不
以年齒貴賤如劉原父與申公便自是兄弟行貢父便
是父子行也　當官之法唯有三事曰清曰慎曰勤知
此三者則知所以持身矣知此三者可以保禄位可以
逺耻辱可以得上之知可以得下之援然世之仕者臨
<pb:KR3a0048_WYG_006-29b>
財當事不能自克常自以為不必敗持不必敗之意則
無所不為矣然事常至放敗而不能自已故設心處事
戒之在初不可不察借使役用權智百端補治幸而得
免所損己多不若初不為之為愈也司馬子微坐忘論
云與其巧持於末孰若拙戒於初此天下之要言處當
官之大法用力簡而見功多無如此言者人能思之豈
復有悔吝耶　事君如事親事官長如事兄與同僚如
家人待羣吏如奴僕愛百姓如妻子處官事如家事然
<pb:KR3a0048_WYG_006-30a>
後為能盡吾之心如有毫末不至皆吾心有所未盡也
故事親孝故忠可移於君居家理故治可移於官豈有
二理哉　當官處事常思有以及人如科率之行既不
能免便就其間求所以使民省力不使重為民害其益
多矣　不與人爭者常得利多退一歩者常進百歩取
之亷者得之常過其初約於今者必有垂報於後不可
不思也惟不能少自忍者必敗此實未知利害之分賢
愚之别也　予常為泰州獄掾顔岐夷仲以書勸予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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獄次第每一事冩一幅如夏月取罪人早間在西廊晩
間在東廊(案西廊東廊當互/易始與避日色合)以辟日色之類又如獄中
遣人勾追之類必使之畢此事不可更别遣人恐其受
賂已足不肯畢事也又如監司郡守嚴刻過當者須平
心定氣與之委曲詳盡使之相從而後巳如未肯從再
當如此詳之其不聽者少矣　當官之法直道為先其
有未可一向直前或直前反敗大事者須用馮宣徽所
稱惠穆秤停之說此非特小官然也為天下國家當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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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　黄兊剛中嘗為予言頃為縣尉每遇驗尸雖盛暑
亦先飲少酒捉鼻親視人命至重不可避少臭穢使人
横死無所申訴也　范侍郎育作庫務官隨行箱籠只
置㕔事上以防疑謗凡若此類皆守官所宜詳知也
當官者難事勿辭而深避嫌疑以至誠遇人而深避文
法如此則可以免　前輩嘗言小人之性專務苟且明
日有事今日得休且休當官者不可徇其私意忽而不
治諺有之曰勞心不如勞力此實要言也　當官既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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亷潔又須關防小人如文字歴引之類皆須明白以防
中傷不可不至慎不可不詳知也　徐丞相擇之嘗言
前輩盡心職事仁廟朝有為京西轉運使者一日見監
窑官問日所燒柴凡幾竈曰十八九竈吾所見者十一
竈何也窑官愕然蓋轉運使者晨起望窑中所出煙凡
幾道知之其盡心如此　前輩嘗言吏人不怕嚴只怕
讀蓋當官者詳讀公案則情偽自見不待嚴明也　當
官者凡異色人皆不宜與之相接巫祝尼媪之類尤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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踈絶要以清心省事為本　後生少年乍到官守多為
猾吏所餌不自省察所得毫末而一任之間不復敢舉
動大抵作官嗜利得甚少而吏人所盜不貲矣以此被
重譴良可惜也　當官者先以暴怒為戒事有不可當
詳處之必無不中若先暴怒只能自害豈能害人前輩
嘗言凡事只怕待待者詳處之謂也蓋詳處之則思慮
自出人不能中傷也　嘗見前輩作州縣或獄官每一
公事難决者必沉思靜慮累日忽然若有得者則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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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矣是道也惟不苟者能之處事者不以聰明為先而
以盡心為急不以集事為急而以方便為上　孫思邈
嘗言憂於身者不拘於人畏於己者不利於彼慎於小
者不懼於大戒於近者不侈於逺如此則人事畢矣實
當官之要也　同僚之契交承之分有兄弟之義至其
子孫亦世講之前輩專以此為務今人知之者蓋少矣
又如舊舉将及舊嘗為舊任按察官者後已官雖在上
前輩皆辭避坐下坐風俗如此安得不厚乎　叔曾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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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書當官至為亷潔蓋嘗市縑帛欲製造衣服召當行
者取縑帛使縫匠就坐裁取之并還所直錢與所剰帛
就坐中還之滎陽公為單州凡每月所用雜物悉書之
庫門買於民間未嘗過此數民皆悅服　關沼止叔獲
盜法當改官曰不以人命易官終不就賞可謂清矣然
恐非通道或當時所獲盜有情輕法重者止叔不忍以
此被賞也　當官取傭錢般家錢之類多為人程而過
受其直所得至微所䘮多矣亦殊不知此數亦吾分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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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也　當官者前輩多不敢就上位求薦章但盡心職
事所以求知也　心誠求之雖不中不逺矣未有學養
子而後嫁者也當官遇事或有難決以此為心鮮不濟
矣　畏避文法固是常情然世人自私者常以文法難
委之於人殊不知人之自私亦猶己之自利也以此處
事其能有濟乎其能有後福乎其能使子孫昌盛乎
當官處事務合人情忠恕違道不逺觀於己而得之未
有舍此二字而能有濟者也嘗有人作郡守延一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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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處書室後術士以公事干之大怒叱下竟致之理杖
背編置招延此人已是犯義既與之稔熟而干以公事
亦人常情也不從之足矣而治之如此之峻殆似絶滅
人理　嘗謂仁人所處能變虎狼如人類如虎不入境
不害物蝗不傷稼之類是也如其不然則變人類為虎
狼凡若此類乃告訐中傷謗人欲寘其死地是也　唐
充之廣仁賢者也深為陳鄒二公所知大觀政和間守
臣蘇州朱氏方盛充之數刺譏之朱氏深以為怨傅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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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罪劉器之以為充之為善欲人之見知故不免自異
以致禍患非明哲保身之謂　當官大要直不犯禍和
不害義在人消詳斟酌之爾然求合於道理本非私心
專為己也　當官處事但務着實如塗擦文書追改日
月重易押字萬一敗露得罪反重亦非所以養誠心事
君不欺之道也百種姦偽不如一實反覆變詐不如慎
始防人疑衆不如自慎知數周密不如省事不易之道
事有當死不死其詬有甚於死者後亦未必免死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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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其禍有甚於去者後亦未必得安世人至此多惑
亂失常皆不知輕重義命之分也此理非平居熟講臨
事必不能自立不可不預思古之欲委質事人其父兄
日夜先以此教之矣中材以下豈臨事一朝一夕所能
至哉教之有素其心安焉所謂有所養也　忍之一事
衆妙之門當官處事尤是先務若能清慎勤之外更行
一忍何事不辦書曰必有忍其乃有濟此處事之本也
諺有之曰忍事敵災星少陵詩云忍過事堪喜此皆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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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事理為世大法非空言也王沂公常說喫得三斗釅
醋方做得宰相蓋言忍受得事也　劉器之建中崇寧
初知潞州部使者觀望治郡中事無巨細皆詳考然竟
不得毫髪過雖過徃驛劵亦無違法予者部使者亦歎
服之後居京南有府尹取兵官日直歴㸃磨他寓居無
有不借禁軍者獨器之未嘗借一人其亷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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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戒子通録巻七　　　　　宋　劉清之　撰
　　辨志録　呂太史(祖謙字伯恭東萊人淳熈著作/郎集録辨志以訓子延孫弟祖)
　　(儉祖烈等之按此條原本在/母訓女戒  後今移于前)
㓜學之士先要分别人品之上下何者是聖賢所為之
事何者是下愚所為之事向善背惡去彼取此此㓜學
所當先也顔子孟子亞聖人也學之雖未至亦可以為
賢人今之學者若能知此則顔孟之事我亦可為言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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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氣和則顔子之不遷漸可學矣過而能悔又不憚改
則顔子之不貳漸可學矣知埋鬻之戱不如俎豆念慈
母之愛始於三遷自㓜至老不厭不改終始一意則我
之不動心亦可以如孟子矣若夫立志不髙則其學皆
常人之事語及顔孟則不敢當也其心曰我為孩童豈
敢學顔孟哉此人不可以語上矣先生長者見其卑下
豈肯與之語則其所與語者皆下等人也言不忠信下
等人也行不篤敬下等人也過而不知悔下等人也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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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知改下等人也聞下等之語為下等之事譬如坐
於房舍之中四面皆墻壁也雖欲開明不可得矣書曰
不學墻面孔子曰其猶正墻面而立也歟言人不可以
不學也揚子曰吾焉開明哉言學聖賢然後心開而意
明也(陳瑩/中)　大要前軰作事多周詳後軰作事多闊略
(酬酢事/變下同)　字者朋友之職嘗見前軰先進不呼後進字
後進固不敢呼先進也氣類不同者亦不相呼三四十
年來先進始有字後進者又觀前軰凡父行父執受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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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跪　江南閭里間士大夫或不學問羞為鄙朴道聼
塗說强事飾辭呼徴質為周鄭謂霍亂為博陸上荆州
必稱峽西下揚都要云海郡言食則餬口道錢則孔方
問移則楚邱論昏則燕爾及王則無不仲宣語劉則無
不公幹凡有一二百件轉相祖述尋問莫知源由文翰
時復失所(顔氏/家訓)　恩讎分明此四字非有道者之言也
無好人三字非有徳者之言也後生戒之(酬酢/事變)　温公
㓜時患記問不若人羣居講習衆兄弟既成誦游息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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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下帷絶編迨能背諷乃止用力多者其所誦乃終身
不忘矣　李翺寄從弟正辭書知爾京兆府取解不得
如其所懐念勿在意借如用汝之所知分為十焉用其
九學聖人之道而和其心使有餘以與時世進退俯仰
如可求也則不啻冨且貴矣如非吾力也雖盡用其十
秖益勞其心矣安能有所得乎(文/集)　王羆性儉率嘗有
臺使至羆為設食使乃裂去薄餅縁羆曰耕種收穫其
功已深舂㸑造成用力不少爾之選擇當是未餓命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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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徹去之使者愕然大慙(北/史)　春秋以後先王之澤漸
逺然善言相傳猶有存者學者得其言猶可詳思而致
力也如伍子胥為人剛戾忍詬能成大事趙㐮子言君
所以能致無恤為能忍詬也莊子稱伊尹强力忍詬亦
是(舍人/雜録)　迂叟曰世之人不以耳視而目食者鮮矣聞
者駭曰何謂也曰衣冠所以為容望也稱禮斯美矣世
人捨其所稱聞人所尚而慕之豈非以耳視者乎飲食
之物所以為味適口斯善也世人取果餌而刻鏤之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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緑之以為盤案之玩豈非以目食者乎(司馬/集)　吳庠妻
謝氏子賀與賔客言及人之長短夫人屏間竊聞之怒
笞賀百或解夫人曰臧否士之常曷笞之若是夫人曰
愛其女者必取三復白圭之士而妻之今獨産一子使
知義命而出語忘親豈可乆之道哉因泣涕不食賀由
是恐懼謹黙　發人私書拆人信物深為不徳甚者遂
至結為仇怨余得人所附書物雖至親卑㓜者未嘗輙
留必為附至及人託於某處問訊干求若事非順理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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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之力不及者則可至誠面却之若已諾之矣則必須
達所欲言至於聽與不聽則在其人凡與賔客對坐及
徃人家見人得親戚書切不可徃觀及注目偷視若屈
膝並坐目力可及則斂身而退候其收書方復進以續
前話若其人置書几上亦不可取觀須俟其人云足下
可觀方可一㸔若書中説事無大小以至戱謔之語皆
不可於他處復説　凡入人家切不可於几案上及書
攀等内飜㸔人家書簡及記事䇿子錢榖文歴若人将
<pb:KR3a0048_WYG_007-5a>
文字令㸔切不可於背後觀皆無徳之一端也　凡借
人書冊器用苟得己者則不須借若不獲己則須愛䕶
過於己物㸔用才畢即便歸還切不可以借為名意在
沒納及不加愛惜至有損壊大率豪氣者於己物多不
頋惜借人物豈可亦如此此非用豪氣之所乃無徳之
一端也　又飲食蒸餅去皮饅頭去蒂肉去脂皮之類
皆非成人所為乃癡騃無知而已自非生硬臭惡與犯
已宿疾之物豈有不可食之理　凡與人同坐夏則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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擇凉處冬則己擇暖處及與人共食多取先取皆無徳
之一端也(范益謙/自戒)　吕正獻公㑹諸壻于東園時韓師
朴王正國新登第皆惠穆壻也中休鄰園閑坐正國唱
自作小詞甚多景純問師朴曰師朴莫亦有不正色曰
豈有此事(家塾/廣記)　讀書不輟甚書不讀了萬一都廢且
自今重新勤下十分工夫不可因循隐忍甘心作庸人
過一生也最是行義一事不可放過正心修身念念須
學前軰乆乆之間自然相應矣(舍人/書)　萬事真實有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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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力計較不得吾平生未嘗干人在書局亦不謁執政
或勸之吾對曰他安能陶鑄我自有命在若信不及風
吹草動便生恐懼憂喜枉做却閑工夫枉用却閑心力
信得命及便養得氣不折挫(上蔡/語録)　問某有一病且如
作一簡便須安排言語寫教如法要人傅玩飯一客便
要器皿飲饌如法教人感激推此每事皆然先生曰此
夸心欲以勝人皆私也作簡請客如法是合做底只下
面一句便是病根此病根因甚有只為不合有已得人
<pb:KR3a0048_WYG_007-6b>
道好於我何加因説孟子説宫室之美妻妾之奉所識
窮乏者得我舉皆是有箇夸心又問更有一病稱好則
溢美稱不好則溢惡此猶是好惡使然且如今日泥濘
只是五寸須説一尺有利害猶且得無利害須要如此
此病在甚處曰欲以意氣加人亦是夸心有人做作説
話張筋努脉皆為有己(同/上)　劉道原之子羲仲本佳近
亦變壊揚子雲稱言心聲書心畫羲仲每有書來呼兒
輩譯之数四有不能識者字小而闇弱亦其心術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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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類此安世每於書畫之間得其人之太半(元城/語)　李
習之答朱載言書古之人相接有等輕重有儀列於經
傅皆可詳引如師之於門人則名之於朋友則字而不
名稱之於師則雖朋友亦名之子曰吾與回言又曰参
乎吾道一以貫之又曰若由也不得其死然是師之於
門人驗也夫子於鄭兄事子産於齊兄事晏嬰平仲傅
曰子謂子産有君子之道四焉又曰晏平仲善與人交
子夏曰言游過矣子張曰子夏云何曽子曰堂堂乎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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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朋友字而不名驗也子貢曰賜也何敢望回又曰
師與商也孰賢子游曰有澹臺滅明者行不由徑是稱
於師雖朋友亦名驗也足下之書曰韋君詞楊君潛足
下之徳與二君未知先後也而足下齒㓜而位卑而皆
名之傅曰吾見其與先生並行非求益者也欲速成者
也(李文/公集)　劉器之嘗論至誠之道凡事據實而言才渉
詐偽後來忘了前話便是脱空據實而言十年二十年
後說事異同賢便不説劉安世元來是脱空漢(元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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歩隲與衛旌俱以種瓜自給㑹稽焦征羌郡之豪族人
客放縱乃共修刺奉瓜以獻征羌方在内卧駐之移時
旌欲委去隲止之曰本所以來畏其强也而今舍去欲
以為髙祗結怨耳良乆征羌開牖見之身隐几坐帳中
設席置地坐隲旌於牖外旌愈耻之隲辭色自若征羌
作食身享大桉殽膳重沓以小盤飯與隲旌惟菜茹而
已旌不能食隲極飯致飽乃辭出旌怒隲曰何能忍此
隲曰吾等貧賤是以主人以貧賤遇之固其冝也當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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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耻(三國/志)　范雲少與領軍長史王畯善雲起宅新成
移家始畢畯亡於官舍死無所歸以東廂給之移屍自
門入躬自營唅招復如禮時人以為難(南/史)　孔戡於為
義若嗜欲不顧前後於利與禄則畏避退怯如懦夫然
(韓/文)　王楊盧駱謂之四傑裴行儉曰士之致逺先器識
而後文藝勃等雖有文才而浮躁淺露豈享爵禄之器
耶楊子沉静應得令終為幸其後勃溺南海照隣投潁
水賔王被誅烱終盈川令皆如行儉之言(唐書/下同)　閻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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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善畫秦府十八學士圖及貞觀中凌烟閣功臣圖立
本之跡也時人稱妙太宗與侍臣學士汎舟於春苑池
中有異鳥随波容與太宗撃賞詔坐者賦詩召立本令
寫焉閣外傅呼云畫師閻立本時立本已為主爵郎中
奔走流汗俯伏池側手揮丹粉瞻望坐賔不勝愧赧退
戒其子曰吾少學讀書今惟以丹青見知躬厮役之務
辱莫甚焉汝冝深戒勿習此末伎　王仲舒韋成吕洞
輩為郎官朋黨輝赫日㑹聚歌酒慕李藩名節强收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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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㑹藩不得已一至仲舒輩好為訛言俳戯後召藩堅
不去曰吾與仲舒輩終日不曉所與言何也後果敗
徐仲車為楚州教授嘗言事各有所主不得相侵如借
書必白經諭有急故留門必白直學不敢自專也(吕氏/雜録)
　仲車嘗言人之同官不可不和和則事無乖逆而下
不能為姦必欲和莫若分過而不掠美　青州人隐蕃
逃犇入吳朱據郝普数稱蕃有王佐之才賔客盈堂潘
濬子翥亦與蕃周旋饋餉之濬聞大怒䟽責翥曰吾受
<pb:KR3a0048_WYG_007-10a>
國厚恩志報以命爾輩在都當念恭順親賢慕善何故
與降虜交以糧餉之在逺聞此心震面熱惆悵累旬䟽
到急就徃使受杖一百促責所餉當時人咸恠之頃之
蕃謀作亂於吳事覺亡走捕得伏誅吳王切責郝普惶
懼自殺朱據禁止歴時乃解(三國志之按此條/係裴松  注中語)　梁
蕭統葬其母丁貴嬪遣人求墓地之吉者或賂宦官俞
三副求賣地云若得錢三百萬與之三副宻上言太子
所得地不如今地於上為吉上年老多忌即命市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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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有道士云此地不利長子若厭之或可申延乃為蠟
鵝及諸物埋於墓側長子位宫監鮑邈之魏雅初有寵
於太子邈之晚見踈於雅乃宻啟上云雅為太子厭禱
上遣檢掘果得鵝物大驚将窮其事徐勉固諫而止但
誅道士由是太子終身慙憤不能自明及卒上徴其長
子華容公歡至建康欲立以為嗣衘其前事猶豫乆之
卒不立庚寅遣還鎮司馬光曰君子之於正道不可少
頃離也不可跬歩失也以昭明太子之仁孝武帝之慈
<pb:KR3a0048_WYG_007-11a>
愛一染嫌疑之迹身以憂死罪及後昆求吉得凶不可
湔滌可不戒哉是以詭誕之事竒邪之術君子逺之(通/鑑)
　梁賀琛奏今天下守所以貪殘良由風俗侈靡使之
然也今之燕喜相競誇豪積果如邱陵列肴同綺繡露
臺之産不周一讌之資而賔主之間財取滿腹未及下
堂己同臭腐為吏牧民者致資巨億罷歸之日不支数
年率皆盡於燕飲之物歌謡之具所費事等邱山為歡
止在俄頃乃更追恨向所取之少如虎傅翼増其摶噬
<pb:KR3a0048_WYG_007-11b>
一何悖哉夫失節之嗟亦民所自患正耻不能及羣輩
故勉强而為之(南/史)　雍州刺史武昌王渾與左右作檄
文自號楚王改元永光備置百官以為戱笑長史王翼
之封呈其手迹八月庚申廢渾為庶人徙始安郡遣員
外散騎侍郎東海戴明寳詰責渾因逼令自殺時年十
七(南/史)　有貨玉帶者王文正弟以呈文正文正曰如何
弟曰甚佳公命繫之曰還見佳否弟曰繋之安得自見
文正曰自負重而使觀者稱好無乃勞乎我腰間不稱
<pb:KR3a0048_WYG_007-12a>
此物亟還之故平生所腰止於賜帯(王文正遺/事下同)　王文
正公毎見家人服餙似異即瞑目曰吾門素風一至於
此亟令减損故家人有一衣稍華必於車内易之不敢
令公見焉　吕文穆不喜記人過初参知政事入朝堂
有朝士於簾内指之曰是小子亦参政邪文穆佯為不
聞而過之其同列怒令詰其官位姓名文穆遽止之罷
朝同列猶不能平悔不窮問文穆曰若一知其姓名則
終身不能忘固不如毋知也且不問之何損　王吉為
<pb:KR3a0048_WYG_007-12b>
昌邑王中尉而王好遊獵馳驅國中動作無節吉上䟽
諫曰大王不好書術而樂逸遊慿軾撙銜馳騁不止口
倦乎叱咤手苦於箠轡身勞乎車輿朝則冐霧露晝則
被塵埃夏則為大暑之所暴炙冬則為風寒之所匽薄
数以耎脆之玉體犯勤勞之煩毒非所以全夀命之宗
也又非所以進仁義之隆也夫廣厦之下細旃之上明
師居前勸誦在後上論唐虞之際下及殷周之盛考仁
聖之風習治國之道訢訢然發憤忘食日新厥徳其樂
<pb:KR3a0048_WYG_007-13a>
豈徒銜橛之間哉(漢/書)　魏左将軍李栗性簡慢嘗對道
武舒放不肅咳唾任情道武積其宿過遂誅之　鄭餘
慶不事華潔後進趨其門者多垢衣敗服以望其知而
武儒衡謁見未嘗輙易所好但與之正言直論餘慶因
亦重之　李翛尹京兆莊憲太后崩為山陵橋道使恃
能惜費每事减損靈駕至覇橋頓從官多不得食及至
渭橋北門壊先是橋道司請改造渭城北門計錢三萬
翛以勞費不從令深鑿軌道以通靈駕掘土既深旁柱
<pb:KR3a0048_WYG_007-13b>
皆懸因而殞壊所不及輼輬車者数歩　韋昭博奕論
云今世之人多不務經術好翫博奕廢事棄業忘寢與
食窮日盡明繼以脂燭當其臨局交事雌雄未决專精
鋭意神迷體倦人事曠而不修賔旅闕而不接雖有太
牢之饌韶夏之舞不暇存也至或賭及衣物徙棊易行
亷耻之意弛而忿戾之色發然其所志不出一枰之上
所務不過方罫之間而空妨日廢業終無補益　顧覬
之嘗執命有定分非智力所移唯應恭己守道信天任
<pb:KR3a0048_WYG_007-14a>
運而闇者不達妄意僥倖徒虧雅道無闗得䘮乃以其
意命弟子愿作定命論　温公曰凡觀書當先識其文
辨其音然後可以求其義人須是於一切世味淡薄方
好不要有冨貴相周恭叔才髙識明初年亦甚好後只
縁累太重若把得定儘長進在昔聞明道先生一見吕
㣲仲便曰宰相㣲仲須做只是這漢俗謝上蔡云為他
有貴底相態便是俗處　楊訓黎明侍坐胡文定先生
目黎曰為士人當只知窮經問學不須及他事如賢前
<pb:KR3a0048_WYG_007-14b>
所言誰又罵詈自家誰又道甚言語如此是自家身心
都不理只了得與人閑争也孟子曰自反而仁矣自反
而有禮矣此物奚冝至哉萬一自家都是亦只得如此
待人况罵詈長官親聞乃坐若聽人傅言是來讒賊之
口有何窮也　陶淵明為彭澤令不以家累自隨送力
給其子書曰汝旦夕之費自給為難今遣此力助汝薪
水之勞此亦人子也可善遇之　韓魏公曰以之遇可
以成功以之不遇可以免禍者其惟晦叔乎又曰人情
<pb:KR3a0048_WYG_007-15a>
㣲處須深體之若直用已以處所失多矣又曰君子操
履須當精㣲放過一事便為小人所窺也　韓魏公因
論君子小人之際皆當以誠待之但知其為小人則淺
與之接耳凡人至於小人欺已處不覺則必露其明以
破之公獨不然明足以照小人之欺然每受之未曽形
言色也　有人問祁寛尹和静先生尋常説今日政事
向背當如何寛曰不曽説渠曰賢曽問否寛曰不曽問
曰何故不問寛曰先生教人思不出其位不在其位不
<pb:KR3a0048_WYG_007-15b>
謀其政安敢問也渠云孔孟何故説寛曰孔孟亦不曽
説渠引孔孟之言寛曰此聖人在其位為司冦齊卿時
説底至於答一時君臣問政皆時君大臣問政不得不
告也觀孔子説底危行言孫及不謀其政氣象方其閒
處必不説也曰如此則先生之學焉用寛曰然每教人
必以君臣父子夫婦朋友之道必欲君君臣臣父父子
子又論為國為天下必進賢退不肖信賞必罰極其本
必以仁義孝弟則其論政亦大矣奚必指時事而言書
<pb:KR3a0048_WYG_007-16a>
云孝乎惟孝友于兄弟是也一日舉似先生先生曰甚
善甚善(祁居/之)　田腴承伯云作官從人奏辟非但賔主
便有君臣之義不冝輕也(陳長方歩里/客談下同)　龜山楊先生
見子作許少伊哀詞云文字間甚能形容少伊但全篇
大體似平交前輩於前後輩之際甚嚴又云有美一人
兮豐下而多髯此語固可見其儀形然黄魯直詩須得
儋州秃鬢翁此逮乎不敬不可學也　郭逵為西帥王
韶初以措置西事至邉逵知其必生邉患用備邉財賦
<pb:KR3a0048_WYG_007-16b>
事連問牘移牒取商韶讀之怒形顔色擲牒于地者久
之乃徐取納懐中入而復出對使者碎之逵奏其事上
以問韶韶以元牒繳進無一損壊上不悟韶計不直逵
言自後逵論韶並不報而韶遂得志矣予舊見前輩語
及此事無不切齒而新進小生徃徃以此談不容口近
有一士人自言久遊太學論及韶行事亦以此為智数
過人而不以罔上陷老成罪韶徃徃苟合干進者持此
自售亦不足恠不謂經此大變猶守舊聞如此等輩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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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識濁净其可責哉　韓魏公重修五代祖塋域記
夫謹家譜而心不忘于先塋者孝之大也惟墳墓祭祀
之有託故以子孫不絶為重琦自志于學毎見祖先所
為文字與家世銘志則知寳而藏之有遺逸者常精思
搜掇未始少懈時編嵗緝寖以大偹其所志先域之所
在雖距今百餘年必思博訪而得之卒能不墜先業推
及先塋之八世得以嵗時奉祀少慰庸嗣之志向若家
牒之不謹祖先文字不傅雖有孝於祖先之心欲究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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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兆而嚴事之其可得乎　鄧州花蠟燭名著天下雖
京兆不能造相傅云是冦萊公燭法萊公知鄧州而自
少年冨貴不㸃油燈尤好夜宴劇飲寝室亦燃燭達旦
毎罷官去後人至官舍見厮溷間燭淚在地徃徃成堆
杜祁公衍為人清儉在官未嘗然官燭油燈一炷熒然
欲滅與客相對清談而已二公皆為名臣而奢儉不同
如此然祁公夀考終吉萊公晚有南遷之禍遂殁不反
雖其不幸亦可以為戒也(歐陽公/歸田録)　杜祁公食于家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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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麫一飯而已或美其儉公曰衍本一措大耳名位爵
禄冠冕服用皆國家俸入之餘以給親族之貧者常恐
浮食焉敢以自奉也一旦名位爵禄國家奪之却為一
措大又将何以自奉養耶　文正范公子純仁娶婦将
歸傅聞以羅為帷幔者公聞之不恱曰羅綺豈帷幔之
物邪吾家素清儉安得亂吾家法持至吾家當火於庭
　問人能充無受爾汝之實無所徃而不為義爾汝者
是相爾汝之小恩愛否曰須是壁立萬仞一介不以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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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人方能如此孟子自有此氣象故説出此等話如我
以吾仁我以吾義我所不為皆古之制一聞可使寡人
得見之語便更不見大凡事不可放過才放過便受爾
汝　胡文定問楊訓相知訓言楊宋臣愷悌君子既而
宋臣受總司差權湘潭令大熱中之官遇疾而終訓請
先生言於總司保任為殁於王事先生曰宋臣固可傷
然凡事不必如此計較君子愛人以徳使宋臣也决不
喜為此等賢能教養其孤足矣　齊文宣帝怒臨漳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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嵇曄舍人李文師以賜臣下為奴中書侍郎鄭頥私誘
祠部尚書王昕曰自古無朝士為奴者昕曰箕子為之
奴頥以白帝曰王元景比陛下於紂帝銜之帝與朝臣
酣飲昕稱疾不至帝遣騎執之昕方揺膝吟詠遂斬於
殿前　蘇丞相子容知亳州有豪民婦被罪當杖以病
未科毎旬檢校未愈鄧元孚為譙縣簿謂其子曰尊公
髙明平昔以政事稱今豈可為一豪婦人所紿賢為公
子不可不白但喻醫者如法檢校彼自不誣矣其子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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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公曰萬事付公議何容心焉若言語輕重則人有觀
望或有可悔既而此婦死元孚大慙服曰吾輩狭小豈
可測公之用心也(蘇氏/談訓)　畢義雲作書與髙元海入宫
不覺遺之給事中李貞得而奏之帝由是踈元海和士
開復譛元海帝以馬鞭箠元海六十出為兖州刺史
峭直深刻之人明習法令所以檢䕶其身可使無過此
其所長然卒用其所長以把持窺刺為心一二聽之𥚹
廹不容或善其刻而用其深則必置人主於有過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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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有負俗之累而其心坦明出於愷悌不肯欺負人主
以賊其民與彼深刻之人相去萬萬豈可以有瑕之玉
而置於碔砆之下乎取人於上者将何擇哉　仁宗朝
李都尉喜延士夫盡聲色之樂一時館閣清流無不徃
者韓魏公於其間最年少獨未嘗造焉李數召數以公
事辭人有强之者公曰固欲往但未有名耳公處之不
失和李莫能致怨同時諸公亦不以為介也(别録/下同)　韓
魏公在政府時極有難處置事嘗言天下事無有盡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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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須常隐忍不然不可一日處矣公言徃時同列二三
公不相下語常至相擊待其氣定毎為平之以理歸于
是而己雖好勝者亦自然不争　韓公知歐陽永叔不
以繫辭為孔子書又多不以文中子為可取中書相㑹
累年未嘗與之言及也　韓公在北門一屬官有小才
公多委以事人謂公真許之他日或問之公曰某人但
任術所為大不敦篤大中其弊　韓公為陜西招討時
尹師魯與夏英公不相與師魯於公處即論英公事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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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於公處亦論師魯公皆納之不形於言遂無事不然
不静矣　韓公云臨事若慮得是劄定脚更不移成敗
則任如此方可成務　韓公言王文正弟傲不可訓一
日逼冬至祀家廟列百壺於堂前弟皆擊破之家人皇
駭文正忽自外入見酒流滿路不可行俱無一言但攝
衣歩入堂其後弟忽感悟而復為善終亦不言　今之
儒者移學文藝干仕進之心以收其放心而善其身則
又何古人之不可及也父兄以文藝令其子弟朋友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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仕進相招往而不返則心始荒而不治萬事之成咸不
逮古先矣(胡仁仲/知言)　今喜以直為言是非可否不得所
安自墮於小人之偷而愧夫君子之篤敬　朱全忠嘗
與僚佐及游客坐於大柳之下全忠獨言曰此木宜為
車轂衆莫有應有游客数人起應曰宜為車轂全忠勃
然厲聲曰書生輩好順口玩人皆此類也車轂須用夾
榆柳木豈可為之顧左右曰更何待左右數十人捽言
宜為車轂者悉撲殺之　桓譚謂秦延君説堯典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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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字之説至千餘言但説若稽古三萬言班固歎後世
經傅既已乖離博學者又不思多聞闕疑之義而務碎
義相難便辭巧説破壊形體説五字之文至於二三萬
言是今滋蔓傷本之弊古人已深斥之矣又可隨而踵
之蹈覆車之轍邪彼方自詫曰前之文士才慳不能宏
闡有愧今日之富亦難與言矣　卜子夏首作䘮服傅
記者曰傅者傅也傅其師説云爾唐陸淳於春秋毎一
義必稱淳聞于師曰詩則有魯故有韓故有齊后氏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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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孫氏故毛詩故訓傅書有大小夏侯解故前人惟故
之尚如此　敬宗時裴度自興元入覲朝士持兩端者
日擁度門一日度留飲酒劉栖楚矯求度之歡曲躬附
裴耳而語崔咸疾其諂舉觴罰度曰丞相不當許所由
官囁嚅耳語度笑而飲之栖楚不自安趨出坐客皆快
之　吕正獻書古人詩好衣不近節士體梁肉似怕腹
中書兩句書于子舍之屏風(家塾/記)　滎陽公居東萊揚
州曹官廨舍所居無几案以竹繫架上置書冊器皿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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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悉不能具處之甚安其簡儉如此(吕氏/録)　劉器之待
制云安世初登科與二同年謁張觀参政三人同起身
請教張曰觀自守官以來常持四字曰勤謹和緩中間
一後生應聲曰勤謹和既聞命緩之一字如何張曰甚
事不因忙後錯了　嚴彭祖遷太子太傅亷直不事權
貴或説曰天時不勝人事君不以修小禮曲意事貴人
左右之助經誼雖髙不至宰相願少自勉强彭祖曰凡
通經術固當修行先王之道何可委曲從俗苟求冨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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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竟以太傅終(漢/書)　梁世士大夫皆尚褒衣博帶大冠
髙履出則車輿入則扶持郊郭之内無乘馬者周宏正
為宣城王所愛給一果下馬常服御之舉朝以為放達
乃至尚書郎乘馬則糾之及侯景之亂膚脆骨柔不堪
行歩體羸氣弱不耐寒暑坐死倉卒者徃徃而然　惠
穆公赴人飲食之約未嘗後到曰使主人望望然而客
不至吾不忍也(家塾/記)　大抵後生為學須是嚴立課程
不可一日放慢毎日須讀一般經書一般子書不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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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令精熟須静室危坐讀取二三百遍字字句句須
要分明又毎日須連前三五授通讀五七遍須令成誦
不可一字放過也史書須毎日讀取一卷或半卷以上
始見功須是從人授讀疑難處便質問須是孜孜就人
不可自家先自放慢也然此是學之業又須理㑹所以
為學者何事一行一住一語一黙須要盡合道理求古
聖賢用心竭力從之亦無不至矣夫指引者師之功也
行有不至從旁規戒者朋友之任也決意而徃則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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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力難仰他人矣(舍人/書)　見與董生論周易九六義取
老而變以為畢中和承一行僧得此説異孔頴達䟽而
以為新竒彼畢子董子何膚末於學而遽云云也都不
知一行僧承韓氏孔氏而果以為新竒不亦可笑矣哉
何畢子董子之不視其書而妄以口承之也(栁/文)　張率
作賦頌二千餘首有虞訥者見而詆之率乃一旦焚毁
更為詩示焉託云沈約訥便句句嗟稱無字不善率曰
此吾作也訥慚而退　甄琛舉秀才入都積嵗頗以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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棊廢日至乃通夜不止手下蒼頭常令執燭或時睡頓
大加其杖如此非一奴不勝楚痛乃曰郎君辭父母仕
宦若為讀書執燭不敢辭罪乃以圍棊日夜不息豈是
向善之意而賜杖罰不亦非理琛悵然慚感遂從許赤
彪假書研習　李公擇尚書公家人嘗置聲伎孫中丞
莘老不以為然滎公曰此莫是小節不孫中丞曰此一
節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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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TE: 2015-08-24 22:58:43.702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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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戒子通録卷八　　　　　宋　劉清之　撰
　　母訓　戒子言　鄒孟軻母(列女/傳)
孟子之少也既學而歸孟母方織問學所至孟子自若
孟母以刀斷其織孟子懼而問其故母曰子之廢學若
吾斷斯織也夫君子學以立名問則廣知今而廢之是
不免於厮役而無以離於禍患也孟子懼旦夕勤學不
息祖師子思遂成天下之名儒　又曰孟子之少也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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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為墓間之事孟母曰此非所以居處子也乃去舎市
傍其嬉戱為賈人衒賣之事孟母又曰此非所以居子
也復徙舎學官之傍其嬉遊乃設爼豆揖遜進退孟母
曰真可以居吾子矣遂居孟子長學六藝卒成大儒
　　敬姜(魯公父穆伯之妻文伯歜之母文伯退朝朝/其母其母方績文伯曰以歜之家而主猶績)
　　(其以歜為不能事主乎其母歎曰魯其亡乎使僮/子備官而未之聞邪居吾語汝又文伯出學而還)
　　(歸敬姜側目而眄之其友上堂従後降階而却行/奉劒而正履若事父兄文伯自以為成人矣敬姜)
　　(召而數之/凡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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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聖王之處民也擇瘠土而處之勞其民而用之故長
王天下夫民勞則思思則善心生逸則淫淫則忘善忘
善則惡心生沃土之民不材淫也瘠土之民莫不嚮義
勞也是故天子大采朝日與三公九卿祖識地徳日中
考政與百官之政事師尹惟旅牧相宣序民事少采夕
月與太史司載紏䖍天刑日入監九御使潔奉禘郊之
粢盛而後即安諸侯朝修天子之業命晝考其國職夕
省其典刑夜儆百工使無慆淫而後即安卿大夫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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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職晝講其庶政夕序其業夜庀其家而後即安士朝
而受業晝而講貫夕而習復夜而計過無憾而後即安
自庶人以下明而動晦而休無日以怠王后親織元紞
公侯之夫人加之以紘綖卿之内子為大帶命婦成祭
服列士之妻加之以朝服自庶士以下皆衣其夫社而
賦事烝而獻功男女效績愆則有辟古之制也君子勞
心小人勞力先王之訓也自上以下誰敢淫心舍力今
我寡也爾又在下位朝夕處事猶恐忘先人之業况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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怠惰其何以避辟吾冀而朝夕修我曰必無廢先人爾
今曰胡不自安以是承君之官余懼穆伯之絶嗣也
又曰昔者武王罷朝而結絲𥿉絶左右頋無可使結之
者俯而自申之故能成王道桓公坐友三人諫臣五人
日舉過者三十人故能成覇業周公一食而三吐哺一
沐而三握髪所執贄而見於窮閭隘巷者七十餘人故
能存周室彼二聖一賢者皆覇王之君也而下人如此
其所與遊者皆過己者也是以日益而不自知也今以
<pb:KR3a0048_WYG_008-3b>
子年之少而位之卑所與遊者皆為服役子之不益亦
以眀矣
　　楚子發母(楚将子發之母子發攻秦軍絶糧使人/請於王因歸問其母問使者曰士卒無)
　　(恙乎曰升分菽粒而食之又問将軍無恙乎曰朝/夕芻豢粱黍子發大破秦将而歸其母閉門而不)
　　(内使人/數之曰)
子不聞越王勾踐之伐呉與客有獻醇酒一噐者王使
人注江之上流使士卒飲其下流味不及加美而士卒
戰自五也異日有獻一嚢糗糒者王又以賜軍軍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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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食之甘不足踰嗌而戰自十也今子為将士卒升分
菽粒而食之子獨朝夕芻豢黍粱何也詩不云乎好樂
無荒良士休休言不失和也夫使人入於死地而自康
樂於其上雖有以得勝非其術也子非吾子也無入吾
門
　　師春姜(魯人嫁其女三徃而三逐以輕侮其室人/也春姜召其女而笞之留之三年女奉守)
　　(節義終/知婦道)
夫婦人以順從為務貞慤為首今爾驕溢不遜以見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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曽不悔前過吾告汝數年而不吾用爾非吾子也
　　孟仁母(仁呉司空自結網捕魚作/鮓寄母母還之仁大慙)
汝為魚官以鮓寄母非避嫌也
　　嚴嫗(號萬石嚴嫗子延年為漢河南太守冬月行/屬縣刑戮囚徒流血數里母見責之曰嵗餘)
　　(果/敗)
汝宣化千里不聞仁愛而殺人立威名豈為人父母哉
天道神眀人不可獨殺我不意老見壯子被刑戮也行
矣去東歸掃墓地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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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侃母(新淦人湛氏陶丹娉以為妾生侃為尋陽/縣吏嘗監魚梁以一坩鮓遺母湛氏封鮓)
　　(及書責/侃曰)
爾為吏以官物遺我非惟不能益吾乃以増吾憂矣
　　許善心母(善心隋人母范氏善心至孔魚家魚令/子紹新與之譚宴夜乆方歸㣲有酒容)
　　(范氏泣謂曰善心再拜受教遂即/閉齋讀書四年之中窺渉萬卷)
汝是寡婦之子為俗所輕自非髙才異行不可以求仕
進孔紹新是當朝允子易獲聲譽彼宜逸樂汝須勤苦
何地殊而相效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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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氏(隋大卿鄭善果母善果父誠討賊戰死善果/為郡或行事不允或妄嗔怒母泣不食善果)
　　(伏於床前不敢起母謂之曰大按善果滎澤人仕/隋為魯郡太守歸唐為檢校  理卿此云隋大卿)
　　(似/誤)
吾非怒汝乃愧汝家耳吾為汝家婦獲奉洒掃知汝先
君忠勤之士也守官清恪未嘗問私以身徇國繼之以
死吾亦望汝副其此心汝既年小而孤吾寡婦耳有慈
無威使汝不知禮訓何可負荷忠臣之業乎汝自童子
襲茅土汝今位至方岳豈汝身致之邪不思此事而妄
<pb:KR3a0048_WYG_008-6a>
加嗔怒心縁驕樂惰於公政内則墜爾家風或失亡官
爵外則虧天下法以取罪戾吾死日何面目見汝先君
於地下乎
　　李景讓母(景譲唐浙西觀察使有左都押衙忤意/杖之而斃軍士憤且變母出坐㕔事立)
　　(景譲於庭下而責之将/撻之将佐拜泣乃釋之)
天子付汝以方面國家刑法豈得以為汝喜怒之資妄
殺無罪之人乎
　　責子言　田稷子母(齊田稷子相齊受下吏之貨/金百鎰以遺其母母曰安所)
<pb:KR3a0048_WYG_008-6b>
　　(得此曰受之於其下其母云云稷子慙而出/反其金自歸罪宣王恱母之義捨之復其位)
吾聞士修身潔行不為苟得竭誠盡實不行詐偽非義
之事不計於心非禮之利不入於家言行若一情貌相
逼故交友親而相結固夫以匹士相與猶然况於受禄
之臣乎今君設官以待子厚禄以奉子言行備則可以
報君夫為人臣而事其君猶為人子而事其父也盡力
竭能忠信不欺務在效忠必死奉命㢘潔公正故志遂
而無患今子反是逺忠矣夫為人臣不忠是為人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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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也不義之財非吾有也不孝之子非吾子也子起矣
　　問子言　雋不疑母(不疑漢京兆尹毎行縣録囚/徒還母輙問即不疑多有所)
　　(出母喜/笑飲食)
有所平反活㡬何人
　　答子言　習氏(呉威逺将軍李衡妻衡銳欲治生/妻輙諫止之臨終告児曰汝母惡)
　　(吾治生故貧如此吾武陵龍陽洲有千頭木奴不/仰衣食之給嵗止匹絹亦足為汝曹計也兒具白)
　　(母母/曰)
汝家失十戸客来七八年吾嘗疑之果汝父宻遣種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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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也汝父常稱太史公言江陵千株橘樹當封君家吾
曰人患無徳義不患不富若貴而能貧方好耳彼豈所
以貽子孫哉汝勿恃之
　　張鎰母(鎰蘇州人唐乾元殿中侍御史原令盧擬/以公事呵責内侍内侍誣擬罪死鎰白母)
　　(曰上䟽理擬擬必免死而鎰貶官以為太夫人憂/不言鎰負於當官敢問所安母曰云云遂奏之擬)
　　(配流鎰貶撫州司戸作案鎰字季權一字公度/河南人新唐書原令  華原令盧擬作盧樅)
爾無累於道吾所安也
　　王義方母(漣水人唐侍御史欲彈/李義府先白其母母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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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王陵之母殺身以成子之名汝能盡心以事君吾死
不恨
　　戒子言　董昌齡母(昌齡事呉少誠元濟為郾城/令母曰云云昌齡乃以城降)
　　(憲宗喜賜緋魚昌齡謝曰此皆老母之/訓蔡平楊氏幸無恙封北平郡太君)
逆順之理成敗可知賊黨欺天天所不福汝當速降無
以老母為念汝為忠臣吾無恨矣
　　孫氏(富春人孫權族孫女也適虞忠生潭為晉呉/興守假節征蘇峻孫氏勉潭以必死之義貿)
　　(其所服環佩以/為軍資戒子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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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聞忠臣出孝子之門汝當捨生取義勿以吾老為累
也
　　崔元暐母(唐益州都督博陵崔元暐之母盧/氏戒元暐而元暐遵奉以清謹稱)
吾見姨兄屯田郎中辛元馭云兒子從官者有人来云
貧乏不能存此是好消息若聞貲貨充足衣馬輕肥此
惡消息吾常重此言以為確論比見親表中仕宦者多
将錢物上其父母父母但知喜恱竟不問此物従何而
来必是祿俸餘資誠亦善事如其非理所得此與盗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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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别縱無大咎獨不内媿孟母不受魚鮓之饋蓋為此
也汝今坐食祿俸榮幸已多若其不能忠清何以戴天
履地孔子云雖日用三牲之養猶為不孝又曰父母惟
其疾之憂特宜修身潔己勿累吾此意也
　　陳夫人(陳氏新淦人淳化中判三司磨勘贈太保/新喻劉公諱式之夫人下蔡令立本職方)
　　(郎中立言主客郎中贈太傅立志秘書監贈少師/立徳兵部貟外郎集賢校理贈金紫立禮之母也)
　　(太保公沒夫/人戒五子曰)
先夫秉清潔之行惟有書數千卷命之曰墨莊今貽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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輩為學殖之具能遵是訓則吾子也
　　何氏(名臣傳陳/尭咨母)
尭咨精於弧矢自號小由基出守荆南囬母何氏問曰
古人居一郡一道必有異政汝有何效尭咨曰稍精於
射何氏曰汝父訓汝以忠孝俾輔國家今不務仁政善
化而專卒伍一夫之伎豈汝先人之意邪以杖擊之金
魚墜地
　　戒女書　李氏(余先妣長垣趙夫人諱琳字彦章/手書且䟦云李氏戒女書親授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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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父兄雖愚鄙不能如其教然朝夕覧之未嘗去/手建炎己酉渡江遂亡其夲不復盡記惜哉李氏)
　　(者今不/知其名)
夫者天也天固不可逃夫固不可離也行違神眀天則
罰之禮義有愆夫則薄之故易著牝馬之象詩有闗雎
之興夫孝敬貞順専一無邪者婦人之紀綱閨房之大
節也昔冀缺妻饁田相敬如賔梁鴻婦進食舉桉齊眉
書之方册賢者以為有禮凡人謂之怕夫何其謬也
貧者安其貧富則戒其富貧不自安者恥貧而廣求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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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不得怨由兹生室家相輕恩易情薄富而不戒則夸
勝之心生凌慢之容既彰和柔之色安在棄和柔之色
作嬌小之容是為輕薄之婦人　藏心為情出口為語
言語者榮辱之樞機親踈之大節也亦能離堅合異結
怨興讎大者則覆國亡家小者猶六親離間是以賢女
謹口恐招恥謗或在尊前或居閑處未嘗觸應答之語
發諂䛕之言不出無稽之詞不為調謔之事不渉穢濁
不處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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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子言　叔向母(晉叔向之母妬叔虎之母美而/不使其子皆諫其母母曰云云)
　　(使往視寢生叔虎美而有勇欒/盈嬖之故羊舌氏之族及于難)
深山大澤實生龍蛇彼美余懼其生龍蛇以禍汝汝弊
族也余何愛焉
　　(臣/)等謹案劉清之此段所引左傅汝弊族也之下
　　刪去國多大寵不仁人間之不亦難乎三句其所
　　註又不明晰前後文義幾至不可曉仰䝉
御製書事文辨正其誣所以存人心世道之公為萬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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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褒貶之法恭錄
御製文冠于卷端並識於此
　　謂子言　李絡秀(晉安東將軍周浚妾生顗嵩謨/顗等既長絡秀謂顗等從命由)
　　(此李氏遂得/為方雅之族)
我屈節為汝家作妾門户計耳汝等不與我家為親者
吾亦何惜餘年
　　宋氏(晉韋逞母宋氏逞為苻堅太常號母宣文君/就家立講堂置生員百二十人隔絳紗幔而)
　　(受業周官學復行于世初宋父謂女曰後按/此與下庾衮二條俱宜移在下劉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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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家世學周官傳業相繼此又周公所制經紀典誥百
官品物備于此矣吾今無男可傳汝可受之勿令絶世
　　王孫賈母(齊大夫王孫賈之母也賈事閔王王出/見弑國人不討賊母謂賈曰云云賈乃)
　　(入市中而令百姓曰淖齒亂齊國弑閔王欲/與我誅之者袒右從者四百人與之殺淖齒)
汝朝出而晩來則吾倚門而望汝汝暮出而不還則吾
倚閭而望汝今汝事王王出走汝不知其處汝尚歸乎
　　别子言　范滂母(滂字孟博漢汝南功曹滂坐黨/人被収其母就與訣母曰云云)
　　(滂跪受教/再拜而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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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今得與李杜齊名死亦何恨既有令名復求夀考可兼得乎
　　戒兄女言　庾衮(字叔褒晉后族孤兄女芳將嫁/衮刈荆苕為箕帚集諸子于堂)
　　(男女以班/命芳曰)
芳乎汝少孤汝逸汝豫不汝疵瑕今汝適人將事舅姑
灑掃庭内婦之道也故賜汝此匪器之為美欲溫恭朝夕
雖休勿休也
　　勉子言　劉氏(何無忌母牢之姊也牢之為極元/所害劉氏常思報復及無忌與劉)
　　(裕定謀劉氏/喜勸勉無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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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元必敗義師必成汝能如此吾讎恥雪矣
　　女戒　荀爽(字慈明漢司空藝/文類聚作魏荀爽)
詩云泉源在左淇水在右女子有行逺父母兄弟明當
許嫁配適君子竭節從理昬定晨省夜卧早起和顔悦
色事如依恃正身潔行稱為順婦以崇螽斯百葉之祉
婚姻九族云胡不喜聖人制禮以隔陰陽七嵗之男王
母不抱七嵗之女王父不持親非父母不與同車親非兄弟不
與同筵非禮不動非義不行是故宋伯姬遭火不下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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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必為灾傅母不來遂成于灰春秋書之以為髙也
　　女訓　蔡邕(字伯喈陳留人漢末左中/郎將女訓戒子凡三章)
心猶首面也是以甚致飾焉面一旦不修飾則塵垢穢之心一朝
不思善則邪惡入之咸知飾其面不修其心夫面之不飾愚者
謂之醜心之不修賢者謂之惡愚者謂之醜猶可賢者謂之惡
將何容焉故覽照拭面則思其心之潔也傅脂則思其心之和
也加粉則思其心之鮮也澤髪則思其心之順也用櫛則思其
心之理也立髻則思其心之正也攝鬢則思其心之整也　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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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姑若命之鼓琴必正坐操琴而奏曲若問曲名則捨琴興
答曰某曲坐若近則琴聲必聞若逺左右必有贊其言者
凡鼓小曲五終而止大曲三終而止無數變曲無多小
曲尊者之聽未厭不敢早止若顧望視他則曲終而後
止亦無中曲而息也琴必常調尊者之前不更調張私
室若近舅姑則不敢獨鼓若絶逺聲音不聞鼓之可也
鼓琴之夜有姊妹之宴則可也　又戒子貴賤無常唯
人所速苟善則庸夫之子可至于三公苟不善則王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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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子反為庶人是知皇天無親惟徳是輔信矣㢤
　　班昭(字惠明扶風班彪女同郡曹叔/妻也作女戒七章以戒諸女)
古者女生三日卧之牀下弄之瓦塼而齋告焉卧之牀
下明其卑弱主下人也弄之瓦塼明其習勞主執勤也
齋告先君明當主繼祭祀也三者葢女人之常道禮法
之典教謙讓恭敬先人後己有善莫名有惡莫辭忍辱
含垢常若畏懼是為卑弱下人也晚寢早作勿憚夙夜
執務私事不辭劇易所作必成手迹整理是為執勤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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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色端操以事夫主清靜自守無好戲笑潔齋酒食以
供祖宗是為繼祭祀也三者苟備而患名稱之不聞黜
辱之在身未之見也三者苟失之何名稱之可聞黜辱
之可逺哉　夫婦之道參配陰陽通達神明信天地之
宏義人倫之大節也是以禮貴男女之際詩著闗雎之
義由斯言之不可不重也夫不賢則無以御婦婦不賢
則無以事夫夫不御婦則威儀廢壊(按廢壊漢/書作廢缺)婦不事
夫則義理墮闕方斯二事其用一也察今之君子徒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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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婦之不可不御威儀之不可不整故訓其男檢以書
傳殊不知夫主之不可不事禮義之不可不存也但教
男而不教女亦蔽于彼此之數乎禮八嵗始教之書十
五而至于學矣獨不可依此以為則哉　陰陽殊性男
女異行陽以剛為徳陰以柔為用男以疆為貴女以弱
為美故鄙諺有云生男如狼猶恐其尫生女如鼠猶恐
其虎然則修身莫若敬避彊莫若順故曰敬順之道婦
人之大禮也夫敬非他持久之謂也夫順非他寛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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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也持乆者知止足也寛裕者尚恭下也夫婦之好終
身不離房室周旋遂生媟黷媟黷既生語言過矣言語
既過縱恣必作則侮夫之心生矣此由于不知止足者
也夫事有曲直言有是非直者不能不爭曲者不能不
訟訟爭既施則有忿怒之事矣此由于不尚恭下者也
侮夫不節譴呵從之忿怒不止楚撻從之夫為夫婦者
義以和親恩以好合楚撻既行何義之有譴呵既宣何
恩之有恩義俱廢夫婦離矣　女有四行一曰婦徳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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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婦言三曰婦容四曰婦功婦徳不必才明絶異也婦
言不必辯口利辭也婦容不必顔色美麗也婦功不必
工巧過人也清閒貞静守節整齊行己有恥動靜有法
是謂婦徳擇辭而説不道惡語時然後言不厭于人是
謂婦言盥浣塵穢服飾鮮潔沐浴以時身不垢辱是謂
婦容專心紡績不好戲笑潔齋酒食以奉賓客是謂婦
功此四者女人之大徳而不可乏者也然為之甚易唯
在存心耳古人有言仁逺乎㢤我欲仁斯仁至矣此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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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也　夫有再娶之義婦無二適之文故曰夫者天也
天固不可逃夫固不可離也行違神祇天則罰之禮義
有愆夫則薄之故女戒曰得意一人是謂永畢失意一
人是謂永訖由斯言之夫不可不求其心然所求者亦
非謂佞媚苟親也固莫若專心正色禮義居潔耳無淫
聽目無邪視出無冶容入無廢飾無聚㑹羣輩無看視
門户此則謂專心正色矣若夫動靜輕脱視聴任意入
則亂髪壊形出則窈窕作態説所不當道觀所不當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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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謂不能專心正色矣　夫得意一人是謂永畢失意
一人是謂永訖欲人定志專心之言也舅姑之心豈當
可失哉物有以恩自離者亦有以義自破者也夫雖云
愛舅姑云非此所謂以義自破者也然則舅姑之心奈
何固莫尚于曲從矣姑云不爾而是固宜從令姑云爾
而非猶宜順命勿得違戾是非爭分曲直此則所謂曲
從矣故女憲曰婦如影響焉不可賞　婦人之得意于
夫主由舅姑之愛己也舅姑之愛己由叔妹之譽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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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言之我臧否譽毁一由叔妹叔妹之心復不可失
也皆知叔妹之不可失而不能和之以求親其蔽也哉
自非聖人鮮能無過故顔子貴于能改仲尼嘉其不貳
而况婦人者也雖以賢女之聰哲之性其能備乎是故
室人和則謗掩外内離則惡揚此必然之勢也易曰二
人同心其利㫁金同心之言其臭如蘭此之謂也夫叔妹
者體敵而義尊恩疏而義親若淑媛謙順之人則能依義
以篤好崇恩以接援使徽美顯章而瑕過隠塞舅姑矜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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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夫主嘉美聲譽曜于邑隣休光延於父母若夫蠢愚之
人於叔則託名以自髙於妹則因寵以驕盈驕盈既施何
和之有恩義既乖何譽之臻是以美隱而過宣姑忿而夫
慍毁譽布於中外恥辱集于厥身進增父母之羞退益君
子之累斯乃榮辱之本而顯否之基也可不慎㢤然則求
叔妹之心固莫尚於謙順矣謙則徳之柄順則婦之行凡
斯二者足以和矣詩云在彼無惡在此無射其斯之謂也
　　程曉(字季明魏黄門侍郎大著文章多/失亡存者不十一  按曉東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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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人四教以備為成婦徳闕則仁義廢矣婦言虧則辭
令慢矣婦容惰則邪僻生矣婦功簡則織絍荒矣故禮
有公宫宗室之教詩有牖下蘋藻之奠然後家道諧允儀
則表見於内若夫麗色妖容髙才美辭貎足傾城言以
亂國此乃蘭形棘心玉曜瓦質在邦必危在家必亡
　　李晟(字良器唐功臣嘗正歳崔氏女歸省/未及階晟覩之遂不視而遣還家)
爾有家况姑在堂婦當奉酒醴供饋以待賓客
　　戒公主　太祖皇帝(類苑魏/成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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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國長公主嘗衣貼繡鋪翠𥜗入宫中太祖曰汝當以
此與我自今勿復為此飾主笑曰此所用翠羽㡬何太
祖曰不然主家服此宫闈戚里皆相效京城翠羽價髙
小民逐利傷生寖廣實汝之由汝生長富貴當念惜福
豈可造此惡業之端
　　張横渠(載字子厚郿縣人熙寜同知太常禮/院作女戒九章章四句付吕氏女盈)
婦道之常順惟厥正是曰天明是其常命嘉爾婉婉克
安爾親往之爾家克施克勤爾順惟何無違夫子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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臯臯無然訿訿彼是而違爾焉作非彼舊而革爾焉作
儀惟非惟儀女生則戒王姬肅雍酒食是議貽爾五物
以銘爾心錫爾佩巾墨子誨言銅爾提匝謹爾賔薦玉
爾奩具案爾藻絢枕爾文竹席爾呉筦念爾書訓思爾
退安彼實有室爾勿従室遜爾提提爾生引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