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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TE: 2015-08-28 23:46:43.468703
#+TITLE: 太華希夷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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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華希夷志序帝八
愚除晋寧河中府之幕職密邇華山稔聞希
夷先生遺事公務之暇采古書所録或諺語
之談其高風峻節信乎前宋一代之異人也
故作太華希夷志以紀之先生明易深造玄
妙之理視人之禍福物之休咎其應有如蓍
龜當五代之時有撥亂濟世之志所學得皇
王帝伯之道聞宋太祖登極知天下已定遂
入華山爲道士徴召不至及太宗即位三宣
至闕下待以賔禮賜坐與語所論事之凶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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靡不徴驗欲拜官堅辭弗受不乆放還山跡
雖方外之士脗合中庸之道其脱落塵世泥
滓軒冕傲睨公侯視萬乗若僚友恬退高隱
不尚勢利足抑奔競之流可追配巢由嚴陵
之節其崇名教厚風俗以助萬一云回顧吮
癰舐痔奴顔婢膝昏暮扣人之門户驕人於
白日者猶醬瓿之醯鷄奚足論哉輅遠居保
郡官除蒲川爲家貧不免二千里來之任初
兩任教官連仕縣職館閣名公鉅儒累舉詞
翰之選當路齟齬不果用僕恥於奔競故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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碌居州縣之職以代耕未能展平生讀書之
志恒鬱鬱不遂因閱古傳記感希夷先生之
高節編次成一書俾新學之士激勵其志内
有差訛鄙俗傳者之誤志其固陋就撰以補
綴之以寫高遠之趣庶幾有取焉延祐甲寅
秋七月己未日訥齋張輅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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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華希夷志卷上　
　登仕郎河中府知事訥齋張輅纂集補譔
先生名摶字圖南亳州貞源人幼歲戲渴水
(一作/渦水)一青衣媪抱置懷中乳之曰令汝更無
嗜欲聰悟過人(青衣媪者疑/辰星之精)及長習舉業後
唐長興中試進士不第隱居武當山九室巖
辟穀鍊氣二十餘年或傳夜靜焚香讀易有
五老人至厖眉皓髮容貌古怪常來聽誦居
日乆摶問之老人對曰吾儕即兹山日月池
龍也此間玄武據臨之地華山是先生棲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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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也異日希夷默坐五龍忽詣令先生閉
目凌空馭風終宵至華山置坐於盤石之上
開目視之不見五老人去向或云睡法即龍
教也龍善睡故云多閉門不出獨坐至百餘
日不起周世宗召至闕下令於禁中扃户以
試之月餘始開熟寢如故始異之因問以黃
白之術摶曰陛下爲天下君當以蒼生爲念
豈宜留意於此乎世宗不悅放還山賜號白
雲先生令長史歲時存問先生負經濟才初
五代間自晋漢之際每聞一朝革命輒顰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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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人有問者瞪目不答先生攬鏡自照曰
非仙而即帝其自任如此宋太祖與趙普遊
長安希夷逢之笑而墮驢曰眞人亦在世矣
輒握太祖之手曰可市飲乎太祖曰可與趙
學究同往希夷睥睨普曰也得也得相隨入
酒肆普坐席左摶怒一手引之曰紫徴帝垣
一小星輒據上次可乎斥之使居席右已知
帝王有徴矣後先生引惡少數百入汴州中
路聞太祖登極驚喜大笑問其故又大笑曰
自此定矣詩曰齁齁四十年來睡不覺東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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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已明先生即入華山隱居爲道士宋太祖
累徴不至及太祖崩太宗即位至道元年四
月十日帝坐垂拱殿時和歲稔化理均平聞
先生之名乆矣厭紛華之世喜清淨之教差
殿東頭供奉官陳宗顔爲使齎昭書並御詩
往華州華陰縣華山雲臺觀宣陳圖南先生
至四月十四日抵華陰縣縣宰著作郎丁壽
明迎接入縣時薄暮止宿焉來曉同天使四
月望日至雲臺觀與道士鍾希晦相見引導
見先生報曰皇帝宣師父先生盥手焚香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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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畢聽詔曰朕自即位以來克服八方威臨
萬國遐邇悉歸於皇化華夷亦致於隆平知
卿抱道山中洗心物外養太素浩然之氣應
上界少微之星節配巢由道遵黄老懷經綸
之長策不謁王侯藴將相之竒才未朝天子
卿不屈於萬乗身奚隱於三峰乗風猶來舉
朝稱賀御詩曰華嶽多聞說知卿是姓陳雲
間三島客物外一高人丹鼎爲活計青山作
近鄰朕思親欲往社稷去無因先生聽罷詔
書並詩對天使曰貧道棲眞物外修鍊山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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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意求名有心慕道不願仕也待天使禮畢
未肯來朝即答回表並詩云伏念山野生居
吴地長自漢南成童以習業儒林壯歲而徧
遊洞府性同猨鳥心若土灰不曉仁義之淺
深安識行藏之去就敗荷作服脱籜爲冠體
有青毛足無草履有意慕羲軒之道無心誦
管樂之篇南華道德頻看黄閣玉堂絶念數
行紫詔徒煩彩鳳銜來一片閑心已被白雲
留住苟臨軒陛貽笑聖明詩曰九重特降紫
泥宣才拙深居樂靜縁山色滿庭供晝障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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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萬壑即琴絃無心享禄登台鼎有意求仙
到洞天軒冕浮榮絶念慮三峰只乞睡千年
使見先生堅意不肯應召得回表並詩於四
月二十四日至京師進呈於紫宸殿太宗讀
表與詩畢知先生不來甚弗悅念念不已即
當年六月三日帝坐垂拱殿召殿東頭供奉
官張素眞齎詔書再往宣先生至六月八日
到華山雲臺觀見山童擁筠箒而立天使問
曰師父在否山童曰師父於庵中熟睡正濃
使臣曰何以得覺山童曰擊頭邊金鐘便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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擊之即悟先生知天使至忙起整道服問使
臣曰何故復來答曰皇帝爲陳宗顔宣先生
弗至甚爲失望特遺吾再來召先生焚香禮
畢聽讀詔曰朕伏惟先生白雲隱士碧洞高
人悟大道之玄門達希夷之奥理朕歎韶光
甚速迅景難留忽暑往以寒催漸顔衰而鬢
改雖達治世之略未諳鍊性之機廢寢忘餐
思賢若渴暫離洞府跨鸞鶴以飛來伫立宫
闈列簪纓以敬待先生讀罷詔書答使臣曰
貧道山野之人鹿豕同群登高望遠臨流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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齒松君桂父吾之友也雲峰霞嶺吾所遊也
熟羡浮榮之富貴哉請天使暫停軒轡止歇
山庵作回表並詩以謝殊渥表云伏念愚拙
深潜澗壑誤蒙天恩臣無諸葛之竒才君邁
漢皇之厚德臣山麋之性野鶴之姿冠簪獨
羡乎逍遥軒冕離禁乎羈束高卧蒼龍之嶺
蝶夢悠揚閑看玉井之蓮詩魂浩湯餐烟霞
於洞口採薇蕨於林間杖屨徜徉身心懶散
鍊爐中之丹藥遠擬登仙避世上之虚名屢
防嫁禍賴遭逢乎堯舜可疏放其巢由幸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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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生遐瞻聖代詩二絶云坐逢聖代即堯年
草澤愚人也被宣自笑形骸元懶散才踈安
敢望朝天　調和四氣憑燒藥修鍊千方只
要安黄閣高官無意戀閑居佳境勝爲官使
臣得回表並詩力不能强起至六月十六日
至京師進呈文德殿下太宗讀罷表並詩宣
先生不至龍顔大不樂即當年六月二十九
日帝坐垂拱殿宣内都知石寳問曰百官中
有誰言辨者寳奏曰有内藏庫副使葛守中
能言太宗宣至令守中爲使再宣希夷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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齎詔書並御詩往雲臺觀七月七日到觀不
見先生有知觀道人楊子遵言先生恐皇帝
再來宣上玉泉觀遁逃坐靜去了使臣俾子
遵前導歷□确石徑至觀所報先生接詔迎
使焚香禮畢聽讀詔曰朕上承天命下撫民
心兵消而四海咸寧化行而八方無詘位臨
有衆含哺鼓腹以同歌道體無爲鑿井耕田
以安業知大賢之生世海晏河清望君子以
救時風行草偃身未離於巖壑名滿寰區志
恒想於蓬瀛心遊寥廓朕素知軒后博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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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實歉廣成修養之方地僻雖深王澤所及
伊尹就徴而適亳孟軻隨聘以至梁命有相
從禮無多讓御詩曰三度宣卿不赴朝關河
千里莫辭勞鑿山選玉終須得點鐵成金未
見燒紫袍綽綽宜披體金印纍纍可掛腰朕
賴先生相輔佐何憂萬姓輟歌謡先生讀罷
詔並詩意懶赴徴騁言復辭謝天使守中曰
宣命三次先生不可固辭豈不聞魯論云君
命召不俟駕行矣詔㫖豈宜抗拒又鄒書云
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不可辭也僕雖不才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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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賦詩一首詩曰華嶽三峰客幽居不記
年烟霞爲活計雲水作家縁種藥茅亭畔栽
松澗壑邊暫離仙洞去可應帝王宣先生讀
罷其喜隨答詩曰鶴氅翩翩即散仙蒲輪爭
忍利名牽留連華嶽傷心别回顧雲臺望眼
穿涉世風波眞險惡忘機鷗鳥自悠然三峯
纔欲和衣倒又被天書下日邊先生賦詩畢
與使者同行留别山中麻衣道友詩一絶華
嶽峰前兩路分數間茅屋一溪雲師言耳聵
持知乆人是人非聞未聞麻衣道者答詩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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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坐茅庵迥出塵亦無主鉢日隨身逢人不
話人間事便是人間無事人先生得詩默喻
其㫖相别訖與天使不乆至京師於建隆觀
安歇夜寢偶聞禁鐘響吟嘆世詩二絶千門
萬户鎖重關星斗排空靜悄然塵世是非方
欲歇六街禁鼓漏初傳銀河斜轉夜將闌枕
上人心筭未閑堪嘆市廛名利者多應牽役
夢魂間先生睡至五更聞曉鐘響復吟詩曰
玉漏將殘月色沉一聲清響透寒音能催野
客思鄉切暗送離人起恨深窗下驚開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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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枕前喚覺是非心皇王帝霸皆經此歷代
興亡直至今先生賦詩畢盥漱巾櫛時已昧
爽令使臣先入内奏言先生宣來見帝帝急
命宣至闕下見於延英殿先生服羽衣戴華
陽巾草履垂絛以賔禮見賜坐上賦詩問曰
知卿得道數餘年鎮日常吞幾粒丹可訝鬢
邊無白髮還疑險上有紅顔終宵寢向何方
觀清曉齋登甚處壇肯爲眇躬傳妙訣寡人
擬欲似卿閑先生答詩曰臣今得道幾經年
每日常吞二氣丹仙釀飲時添漆鬢蟠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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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注童顔夜深口宿雲臺觀曉起齋登法籙
壇陛下問臣修養法華山深處可清閑太宗
覽先生所答詩大悅時上方欲征河東先生
諫止之會軍已興命先生寢於御園兵還果
無功睡百餘日方起帝驚異加號恩禮特厚
太宗從容謂希夷曰先兄太祖功高德厚宣
先生弗至寡從功卑德薄煩先生降臨丹陛
摶曰先帝不須貧道來陛下不免臣一遭耳
太宗又問曰昔在堯舜之爲天下今可致否
對曰堯舜土階三尺茅茨不剪其跡似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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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然能以清靜爲治即今之堯舜也上善之
太宗多延入宫中與語謂宰相宋琪曰陳摶
獨善其身不干勢利眞方外之士遣中使送
至中書琪等問曰先生得玄默修養之道可
以授人乎曰摶遁跡山野無用於世修鍊之
事不知無所傳授然設使白日飛昇何益於
治聖上龍顔秀異有天人之表洞達古今治
亂之㫖眞有道仁聖之君正是君臣合德以
治天下勤行修鍊無以加此琪等表上其言
上覽甚喜先生以鶴書赴隴野服來廷太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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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其拔俗之標待以不臣之禮處之直館幽
延西清靡勞襄野之遊自契崆峒之問八素
九眞之要訣四覺七縁之妙門故其造膝沃
心之㫖莫得而聞也太宗命先生相眞宗即
壽王也太宗八子眞宗第三使左右引導至
東宫王未起而迴帝問之先生曰王門厮養
皆將相王可知矣所見乃張相耆楊相崇勳
郭大尉承祐也先生被召至闕下聞有士大
夫詣其所止願聞善言以自規摶曰得便宜
事不可再去優游之所勿乆戀得志之地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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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聞者以爲至言康節詩曰珍重至人留
好語得便宜是落便宜太宗暇日與先生同
登東角樓閑觀市肆見樓下富人日高纔起
洗潄問左右是誰之家或奏曰此東京豪富
民耳即吟詩曰人人未起朕先起朝來萬事
攢心裏可羡東京豪富民睡至日高猶未起
先生答詩曰昨夜三更夢裏驚一聲鐘響萬
人行多應又是朝金闕臣自無官睡到明太
宗見先生所答詩大喜來日早朝上欲以爲
諫議大夫先生堅辭不受乃作退官歌並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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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絶歌曰道能清道能靜清靜之中求正定
不貪不愛任浮生不學愚迷多慳恪時人笑
臣不求官官是人間一大病官卑又被人管
轄官高亦有人趨佞或經秦或經鄭東來西
去似繩矧直至百年不曾歇筭來爭似臣清
靜月爲燈水爲鏡長柄葫蘆作氣命出入雖
無從者扶左有金龜右鶴引朝日醉長不醒
每每又被天書請時人見臣筆呵呵臣自心
中别有景又詩曰元氣充餐草結衣等閑無
事下山稀不侵織女耕夫利猶自傍人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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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太宗見先生堅意不肯就官禄問先生有
濟世安民良策留之可也希夷曰臣總角慕
道壯歲遊山處心澹泊默悟玄風濟世良策
未暇知也臣頗好睡幸放還山可也隨賦辭
職嘆世詩一首云南辰北斗夜頻移日出扶
桑又落西人世輕飄眞野馬名場爭擾似醢
鷄松篁鬱鬱冬猶秀桃李紛紛春漸迷識破
邯鄲塵世夢白雲深處可幽棲太宗曰寡人
召卿來方期陰陽燮理朝綱整治安國家濟
人民不意先生只說山中之樂惟睡爲念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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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說乎先生曰然進睡歌一首云臣愛睡臣
愛睡不卧氈不蓋被片石枕頭簑衣覆地南
北任眠東西隨睡轟雷掣電泰山摧萬丈海
水空裏墜驪龍叫感鬼神驚臣當恁時正鼾
睡閑想張良悶思范蠡說甚曹操休言劉備
兩三箇君子只爭些小閑氣爭似臣向清風
嶺頭白雲堆裏展放眉頭解開肚皮打一覺
睡更管甚紅輪西墜後又口號云問君世上
何事好無過曉起睡當早庵前亂草結成衣
飢餐松栢常令飽因翫山石脚絆倒不能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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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睡到曉時人盡道臣憨癡臣自憨癡無煩
惱先生初在周顯德中人訪其居窺其户間
然惟獸跡鳥聲而已有樵於山麓者見其遺
骸塵翳迫而視之乃先生也捫其心獨暖良
乆氣還而起曰睡適酣矣奚爲擾我州將羅
彦威以聞太宗知先生堅辭不仕欲求還山
帝命百工聚集貨物於玉門前歌呼喧鬧以
誇萬民之富庶約先生登翫謂先生曰京師
豐盛若是安忍棄寡人還山不同治世乎先
生曰鳥獸棲於林麓魚鱉游于江湖各有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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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耳太宗指示人烟輳集處問先生曰見否
曰見帝曰見甚先生曰見富者貪生貧者競
命太宗默然須臾下玉門還殿詰朝先生入
内堅辭還山帝懇求濟世安民之術先生不
免索紙筆書四字遠近輕重帝不諭其意先
生解之曰遠者遠招賢士近者近去佞臣輕
者輕賦萬民重者重賞三軍帝聽罷大悅上
知其不可留即賜宴便殿詔宰臣兩禁赴宴
賦詩以寵其行又詔華州刺史王祚時就存
問以廩其闕由是海内無賢不肖聞其風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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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之其願操几杖以師事之者不可勝數將
出京師先生賦辭朝詩云十年蹤跡踏紅塵
爲憶青山入夢頻紫陌縱榮爭及睡朱門雖
貴不如貧愁聞劍戟扶危主悶聽笙歌聒醉
人携取舊書歸舊隱野花啼鳥一般春太宗
爲先生堅要還山不能苦留上賜龜鶴鞍馬
等物餘重物堅辭不受惟茶藥而已令使臣
以安車送先生至華山雲臺觀賜號希夷詔
曰賜詔陳摶一代高人累朝逋客慕我隆平
之化來修觀謁之儀不有嘉名何彰貞範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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賜號希夷先生先生臨别留詩一絶云華山
高處是吾宫出即凌空跨曉風臺殿不將金
鎖閉來時自有白雲封太平興國初太宗差
天使持詩再召先生辭謝不起先生密陳天
命實在章聖御詩曰曾向前朝出白雲後來
消息杳無聞如今若肯隨徴詔總把三峯乞
與君先生竟辭不至帝令使臣賜二女與先
生以備執巾櫛先生却之回詩曰雪爲肌體
玉爲腮深謝君王送到來處士不生巫峽夢
虚勞雲雨下陽臺(一說唐僖宗封爲清虚處/士仍賜宫女三人以備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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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故賦/詩云)太宗賜希夷先生詔勑華山道士陳
摶混跡寰中棲心物外養太素浩然之氣應
少徴處士之星既不屈於王侯但守志於林
壑樂我中和之化慶予下武之期而能遠涉
川途暫來城闕浹旬延遇弘溢居多白雲莫
駐於帝鄉好爵難縻於達士昔唐堯之至聖
有巢由爲外臣朕雖寡薄庶遵前事或恐山
中所闕已令華州刺史王祚每事供須乍返
故山履兹春序緬懷高尚當適所宜故兹撫
問想宜知悉春寒汝比好否遣書指不多及
<pb:KR5a0318_HFL_001-014b>
賜茶絹詔曰勑朕居九五之尊雖數年用兵
而一心利物乃者鸞旌南狩江表來庭款誠
屢罄於軍前方物咸陳於闕下既能效順遂
命班師以汝早棄塵寰高居物外自得逍遥
之趣不驚寵辱之心鎮彼囂浮有足嘉尚俾
均賜賫用奬隱淪今賜汝云云河潼氣爽蓮
嶽地靈攝道知方諒多休祉臨軒翹矚寤思
在懷想宜知悉夏熱汝比好否遣書指不多
及賜汝細白絹三十匹蠟面茶一十斤研膏
茶二十斤鴉山茶二十斤詔至可領也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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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立於庭間見金人持劍呼曰子道成矣當
有歸成之地蓋秋爲萬物之所斂而歸者也
吾其隱於西方乎是時年已七十餘遂抵華
山得古雲臺觀故基闢荆榛而居之以契歸
成之語著三峯寓言五十首時境内有虎食
人先生至其處叱虎令去自是虎不爲害雍
熙中先生因吟望仙掌坐對瀑流指隙地曰
此北極之舊地也吾嘗夜見神人衣黑衣頂
冠掌中有朱書字示吾其文曰此極開同紫
徴帝君之殿先生因曰開同者因天地而生
<pb:KR5a0318_HFL_001-015b>
故爲北辰也乃命弟子搆之侯璨張觀將舉
進士以問先生曰侯張二生今年登科不如
來年是年春省黜其名明年中第皆如其言
大華希夷志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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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華希夷志卷下帝九
　登仕郎河中府知事訥齋張輅纂集補譔
初張忠定公乖崖詠謁華山陳圖南欲同隱
華山希夷曰他人即不可如公者吾當分一
半相奉然公有官職未可議此如失火家待
公救豈可不赴也公别摶摶以宣毫十枝白
雲臺墨一劑蜀牋一角爲贈公謂摶曰會得
先生意驅詠入鬧處去曰珍重珍重摶送公
回謂弟了曰斯人無情於物達則爲公卿不
達爲帥乃贈詩一絶云征吴入蜀是尋常歌
<pb:KR5a0318_HFL_002-001b>
舞筵中救火忙乞得金陵閑養老也須憂恤
鬢邊蒼公始不諭其意後更鎮西蜀馳驛過
華陰不暇與希夷相見寄詩與先生曰性愚
不肯林泉住剛欲清流擬置君今日星馳劍
南去回頭慚愧華山雲後公西蜀回有詩云
世人大抵重官榮見我東歸夾道迎應被華
山高士笑天眞喪盡得浮名公晩年有瘡發
於鬢治乆不差遂自請金陵養老以鬢瘡卒
果如其言錢文禧公若水少謁希夷求相邀
入山齋地爐畔見老僧擁壞衲瞑目附火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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揖之僧微開目而已良乆希夷問曰如何僧
擺頭曰無此等骨後見希夷曰吾始見子神
貌清粹謂子可學神仙而此僧言子無仙骨
但可作貴公卿耳錢曰其僧何人耶希夷曰
麻衣道者聞見録一說若水爲舉子時見希
夷於華山希夷曰明日當再來若水如期往
見有一老僧與希夷擁地爐坐僧熟視若水
乆之不語以火箸畫灰作做不得三字徐曰
急流中湧退人也若水辭去希夷不復留後
若水登科爲樞密副使年纔四十致仕希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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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謂若水有仙風道骨意未决命僧觀之做
不得故不復留然急流中湧退去神仙不遠
矣僧麻衣道者也華陽隱士李琪自言唐開
元中郎官人罕有見者關中逸人吕洞賔有
劍術雖數百里頃刻輒至世以爲神仙數至
希夷齋館與之唱酬如交友時人異之此皆
舊史之丈也陳堯佐知華州一日謁希夷先
生坐定與語少頃有一道士風姿英爽目如
點漆眞神仙中人也徑入坐次希夷急避尊
位略話數語皆方外之事須臾豹囊中取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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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與堯佐却而不受希夷起接啖之不乆
辭去送於觀外復會坐堯佐曰此何人希夷
曰即洞賔也堯佐悔愕不已清源王世則等
同詣先生世則爲僕隸拜於階下先生笑而
降階曰侮人者自侮也揖世則坐諸生之右
曰將來君冠諸公明年世則果第一人及第
一日先生自言嘗遇高士孫君仿𪋛皮處士
二人語余曰武當山九室巖可以隱居因往
棲焉許諫議仲宣罷成都牧過其廬先生曰
非乆再當補外尋遷給事中尹河南踰年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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覲又遣人致書幣以問休咎謂門人賈德升
曰爲我答書給事此去更不出矣未幾果卒
郭沆者少居華陰嘗宿觀下中夜先生呼令
趣歸沆憚其遠不欲去先生與之俱往行一
二里有人號呼以報母卒沆始悟先生遺藥
急去可救旣至果卒餌其藥遂愈齋中有大
瓢掛壁上有道士賈休復欲之未敢言希夷
謂之曰子來非有他意蓋欲吾瓢耳命侍者
取而與之种放字明逸隱居終南豹林谷聞
先生之風往見之先生一日令洒掃庭除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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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客至明逸果至作樵夫拜庭下希夷挽之
而上曰君豈樵夫者後當有顯官聲名聞天
下明逸曰放以道義來官禄非所問也希夷
笑曰人之貴賤莫不有命君骨相當耳雖晦
山林恐不能安異日自知之後眞宗朝召爲
司諫帝携其手登龍圖閣論天下事辭歸山
拜諫議大夫後改工部侍郎又謂明逸曰君
不娶可得中壽明逸從之至六十歲卒先是
希夷爲明逸卜上世葬地於豹林谷下不定
穴旣葬希夷見之言地固佳安穴稍後世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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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出名將明逸不娶無子自其姪衡至今爲
將帥有聲後希夷解化明逸立碑叙希夷之
學曰皇王帝伯之道云希夷先生有高識嘗
誡某曰子他日遭逢明主不假取跡動天闕
名馳寰海名者古今之美器造物者深忌之
天地間無完名子名將起必有物敗可戒之
放晩節侈飾過度營産滿豐鎬間門人戚屬
亦怙勢强併歲入益厚遂喪清節時王嗣宗守
京兆醉慢駡條奏於朝會赦方止祥符八年
一旦山齋起服聚諸生列飲取平生文藁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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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之酒數行而逝亦竒男子希夷先生好讀
易以數學授穆脩伯長脩授李之才挺之挺
之授康節邵堯夫堯夫以象授种放放授蘆
江許堅堅授范諤昌一枝傳於南方也世但
以爲神仙術善人倫風鑒而已非知希夷先
生也先生忽謂弟子賈德升曰今日有佳客
至當速見報少頃一人衣短褐青巾扣門賈
未及報其人忽爾而去先生遽出追之一里
餘遇老人衣鹿皮因問曰前去遠否老人曰
此神仙李八百也動則八百里又悟鹿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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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太清得道白鹿先生也李即不及而鹿衣
者亦失所在希夷先生曰吾不乆留此世矣
端拱初語門人曰吾來歳中元後當遊峨眉
使晝夜然燭於石室中弟子等恭受文翰虔
奉約束皆鳴咽流涕先生曰無亂尓情以怛
我化也先生臨卒草奏䟽人莫見其言遣弟
子賈德升持所賜龜鶴並青騌馬詣闕以進
上獨覽乆之以所獻物復賜德升仍加紫服
號曰悟眞先生希夷端拱初命德升曰汝可
於張超谷鑿石爲室二年七月初室成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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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欣然策馬徑造其谷至盤石磽确處捨馬
而徒攀藤引蘿暮抵其室大笑數四謂弟子
曰纔巖太華氣清景秀吾之所歸乎即書數
百言爲表其略曰大數有終聖朝難戀已於
今月二十二日化形於蓮華峰下張超谷中
至期以燭及夕命滅之令弟子各休息既曙
則以左手支頤而終壽一百一十八歲經七
日肢體猶温有五色雲蔽塞洞口累日不散
後有中使至峨眉有客入謁衣冠甚偉自稱
東明專相多說華山事後方悟華山陳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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遽令召之不知所往自號扶揺子其先生門
弟子並高人勝士同至者咸録於後以激勵
後學云晦庵先生通鑪綱目曰周世宗召華
山隱士陳摶詣闕問以飛升黃白之術對曰
陛下爲天子當以治天下爲務安用此乎乃
遣還山詔州縣長吏常存問之胡氏曰陳摶
所藴非世宗所知也飛升黃白之問不亦陋
乎摶以治天下對已發其端世宗不能訪以
治道也先生披荆榛築室於上方太平興國
中太宗累賜詔齎御詩召摶赴闕乃敕有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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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積隱廬復給内府金錢經始壇殿規模方
備今觀是也先生著指玄篇八十章入室還
丹詩五十首又作釣潭集萬餘字皆覼縷道
妙包括至眞其言簡而理深使觀者有所自
得先生啓沃上意幽贊遠圖太宗欲以爲諫
議大夫先生懇辭命遂不下委化之年蓋百
一十八歲自謂先機逆數知來識往精徴深
妙殆不可測至諸竒說眩曜之事則未嘗爲
也故先生之道浩然莫得而揭厲之者無賢
愚貴賤莫不聞其風而悅之先生没後有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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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曾孫武尊師因文正范公指教得入室還
丹詩於京師凝眞院得三峰寓言於太華李
寧處士得指玄篇於赤城張無夢得釣潭集
於張中庸進士共三百篇餘乃纂先生傳集
並養生要㫖及李眞人服餌法御賜詩曰只
向身邊有大還胎神月殿在秋天三靈密象
誰分别尸質清虚本自然又御賜篆明堂及
飛白清靜二字眞宗祀汾陰駐蹕華陰再幸
雲臺閱先生遺像佇立凝思乆之命除其觀
田租召對道士武子華等賜紫服張方平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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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秦蜀恭謁神御既而瞻禮希夷推神仙者
之云蓋神本無方道無不在神也者妙萬物
而爲言者也惟神也故不疾而速不行而至
漠然與合謂至人由是後可以出死生而窮
變化至于一氣返復之元本四象自然之體
用措玄理精婉已成章彼九室下方豈徒與
麋鹿爲群木石爲伍而已哉先生紫胞緑絡
眉目偉異方瞳粹音九流百氏之學咸徹視
洞觀先生之道窈乎其深而不可窮恍乎其
變而不可測固將乗雲氣騎日月以遊乎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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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之外豈與眩竒怪尚詭譎以欺世取譽者
同年而語哉种放以處士召見拜諫官眞宗
待以殊禮名動海内後請歸終南山恃恩驕
倨甚王嗣宗知長安放至通判以下群拜謁
放小俛垂手接之而已嗣宗内不平放召其
姪出拜嗣宗坐受之放怒嗣宗曰曩者通判
以下拜君君扶之此白丁耳嗣宗狀元及第
名位不輕胡爲不得坐受其拜放曰君以手
搏得狀元何足道也嗣宗怒遂上疏言放才
識無以踰人專飾詐巧盜虚名陛下尊禮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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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顯官恐天下竊笑益長澆僞之風且陛下
召魏野野閉門避匿而放陰結權貴以自薦
達因扶擿言放陰事數條上雖兩不問待放
之意寢衰种放别業在終南山後生徒學者
甚衆性頗嗜酒躬耕種秫以自釀所居有林
泉之勝殊爲幽絶眞宗聞之遣中使携畫工
圖之開圖召輔臣觀焉上歎賞之其後甘棠
魏野居有幽致帝以遣人圖之故野有詩曰
穆脩伯長汶陽人後居蔡州師圖南修少豪
爽性褊少合多游京洛間人嘗書其詩句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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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中壁間眞宗見之深加歎賞問侍臣曰此
爲誰詩或以穆脩對上曰有文如是公卿何
不薦丁晋公在側曰此人行不及言由是上
不復問蓋伯長與晋公有布衣舊晋公頃赴
夔漕伯長猶未仕相遇漢上晋公意欲伯長
先致其禮伯長竟不一揖而去晋公憾之由
是短於上前後晋公貶朱崖途道州伯長詩
曰却訝有虞刑政失四凶何事不移量可見
其不相善也伯長祥符二年梁固榜登進士
及第調海州理椽以忤通判遂爲削籍隸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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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其集中秋浦會遇詩自叙其詳後遇赦署
穎州文學參軍故當時呼之曰穆參軍老益
貧家有唐本韓柳集乃匃於親厚者得金募
工鏤板印數百帙携入京師相國寺設肆鬻
之伯長坐其傍有儒生數輩至其肆輒取閱
伯長奪取怒視謂曰先輩能讀一篇不失一
字當以一部爲贈自是經年不售學者方從
事聲律未知爲古文伯長首爲之倡其後尹
源子漸洙師魯兄弟始從之學古文又傳其
春秋學李之才字挺之青州人倜儻不群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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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伯長性嚴急稍不如意或至呵叱挺之左
右承順如事父兄略無倦意登科任孟州司
户挺之坦率不事儀矩時太守范忠獻公以
此頗不悅挺之自若也後忠獻建節移鎮延
安郡僚多送至境外挺之但别於近郊衆或
讓之挺之曰異時送太守至如是且情貴稱
禮范公實不我知而出疆遠送非情豈敢不
情事范公未幾忠獻謫守安陸過洛三城故
吏無一人往者獨挺之往省之忠獻始稱歎
遂受知焉邵堯夫子某云挺之嘗爲共城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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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衛州時先君康節居祖母喪築室蘇門山
百源之上布衣䟽食三年躬爨以養先祖挺
之聞先君好學苦志自造其廬問先君曰爲
科舉進取之學耳挺之曰科舉之外有義理
之學子知之乎先君曰未也願受教挺之曰
義理之外有物理之學子知之乎先君曰未
也願受教挺之曰物理之外有性命之學子
知之乎先君曰未也願受教於是先君傳其
學挺之後終殿中丞簽書澤州判官廳公事
澤人劉義叟晚出其門受曆法以爲名士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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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則惟先君得之也康節少時自雄其才慷
慨有大志既學力慕高遠謂先王之事爲可
必致及其學益老德益邵玩心高明觀於天
地之運化陰陽之消長以達乎萬物之變然
後頽然其順浩然其歸在洛三十年始至蓬
草環堵不蔽風雨躬爨以養其父母居之裕
如講學於家未嘗强以語人而就問者日衆
鄉里化之遠近尊之士人之道洛者有不之
公府而必之先生之廬先生德氣粹然與人
言必依於仁義忠信樂道人之善而未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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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惡故賢者悅其德不賢者服其化所以厚
風俗成人材者先生之功多矣先生之學得
之於李挺之挺之得之於穆伯長推其源流
遠有端緒而先生淳一不雜汪洋浩大其所
自得者多矣受命不起以詩答鄉人平生不
作皺眉事天下應無切齒人斷送落花安用
兩裝添舊物豈須春幸逢堯舜爲眞主且放
巢由作外臣六十病夫宜揣分監司無用苦
開陳張師正年五十齒巳踈搖後十餘年臣
臠大胾利若刀截嘗得樂方叙曰元亨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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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中登嶽頂至明星舘故基下得斷碑𩮇髴
有古文乃治口齒鳥髭藥方歌一首猪方皂
角及生薑西圍升麻蜀地黃木律旱蓮槐角
子細辛荷蒂(剪荷紫/心子也)要相當貴鹽等分同燒
煅研細將來使最良揩齒牢牙髭鬢黑誰知
世上有仙方此希夷先生之方也處士魏野
之勝好彈琴作詩清苦多聞於時前後郡守
皆所禮遇上祀汾陰過其廬遙望魏野松下
教鶴舞眞宗曰寡人須到此中使報之將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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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野携琴引鶴踰垣而去駕至山庵不遇隨
書於門曰朕與𡨥準同來後使人召之辭疾
不至野以詩贄𡨥公曰從前輔相皆頻出獨
在中書十五秋泰嶽汾陰俱禮畢這迴好伴
赤松遊公覧之喜形於色以酒茗藥物爲答
素編云先公遺札有公自寫此詩數本旦得
詩感悟以疾屢辭攺柄遂拜太尉玉清昭應
使王文正遺事魏野謂𡨥準曰自古功名蓋
世少有全者因與詩曰好去上天辭宮貴却
来平地作神仙公及貶始悔不用野之言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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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集言野之子名關亦不仕皇祐中賜清逸
處士號(出歸/回歸)
太華希夷志卷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