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堂遺稿卷之一
　詩
　　 次具相(仁垕)壽席韻
　　 孝廟瀋陽行次時。公以弱冠。儒生諸縉紳。聯句別章。次韻。
　　 投筆時
　　 曉吟
　　 挽李參判(袗)
　　 桃花馬(公平生所騎)
　　 卽事。(二首。)
　　 次李延陽(時白)
　　 行人四戒
　　 題洪南坡(宇遠)梅藏
　　 閱兵
　　 雨後望野。效半山體。
　　 魯宮
　　 題李參議(時敏)扇面
　　 乙酉使行。降仙樓酬唱。(二首。)
　　 大君次
　　 李兵使次
　　 題野堂壁上
　　 卽事
　　 書繡衣衣背
　　 謹次李忠武(舜臣)閒山島韻
　　 贈李生(爀)夢中詩(復官爵時)
　疏
　　 辭同副承旨疏
　　 辭左副承旨疏
　　 辭御營大將疏
　　 辭漢城府左尹疏
　　 辭兵曹參判疏(疏辭逸)
　　 辭兵曹參判疏[再疏](疏辭逸)
　　 辭刑曹參判疏
　　 辭刑曹參判疏[再疏]
　　 辭兵曹參判疏
　　 辭兵曹參判疏
　　 辭兵曹參判疏
　　 辭同中樞。幷辭御營大將疏。
　　 辭資憲加資疏
　　 辭資憲加資疏[再疏]
　　 辭資憲加資疏[三疏]
　　 辭資憲加資疏[四疏]
　　 自列疏
　　 辭訓鍊大將疏
　　 辭判義禁疏
　記
　　 負重翁記
　遺墨
　　 [遺墨]
野堂遺稿卷之二
　附錄
　　 年紀略
　　 行狀[柳得章]
　　 諡狀[蔡濟恭]
野堂遺稿卷之三
　附錄
　　 本傳
　　 遺事
　　 庚申顚末大略
野堂遺稿卷之四
　附錄
　　 賜祭文[知製　敎李瑞雨行]
　　 御製[肅宗]
　　 [御製祭文]
　　 挽章(辛未四月遷葬時)[權大運]
　　 挽章[睦來善]
　　 挽章[金德遠]
　　 挽章[李觀徵]
　　 挽章[吳挺緯]
　　 挽章[沈　梓]
　　 挽章[柳命天]
　　 挽章[柳命賢]
　　 挽章[李　鏶]
　　 挽章[兪夏益]
　　 挽章[鄭維岳]
　　 挽章[權　愈]
　　 挽章[李義徵]
　　 挽章[姜碩賓]
　　 挽章[睦昌明]
　　 挽章[權　瑍]
　　 挽章[李玄錫]
　　 挽章[沈　檀]
　　 挽章[黃　徵]
　　 挽章[朴慶後]
　　 挽章[權　珪]
　　 挽章[李瑞雨]
　　 挽章[權　歆]
　　 挽章[李玄紀]
　　 挽章[吳始萬]
　　 挽章[李玄祚]
　　 挽章[李萬元]
　　 挽章[鄭　樸]
　　 挽章[姜　鋧]
　　 挽章[姜　銑]
　　 挽章[睦林儒]
　　 挽章[睦林一]
　　 挽章[權重經]
　　 挽章[李文興]
野堂遺稿跋
　跋
　　 野堂遺稿跋[柳錫祚]
　[識]
　　 野堂遺稿識[李哲珪]

野堂遺稿卷之一
　詩
　　
次具相(仁垕)壽席韻
南極星光動。人間此會開。門留六十客。爭道少年來。
孝廟瀋陽行次時。公以弱冠。儒生諸縉紳。聯句別章。次韻。
西郊細雨君臣淚。北闕凝雲父子情。
投筆時
大醉高歌行路難。腰間三尺劍光寒。關中未有蕭相國。(一作丞相)誰勸吾王築將壇。
曉吟
獰風驅雪曉來深。寒透將軍病臥衾。平明強起彈弓坐。惟(一作猶)有陰山大獵心。
挽李參判(袗)
此世朋知半已空。餘生只自泣無窮。依俙楊柳橋邊路。立馬呼君似夢中。
桃花馬(公平生所騎)
龍種產出渥洼津。走入桃源避虐秦。背上落花憐不掃。至今猶帶武陵春。
卽事。(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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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日暮遠山微。橋上行人歸不歸。深樹寒蟬鳴振翼。草間涼露滴霏霏。
露草寒蟲夜夜愁。城頭殘角報新秋。長空雨洗浮雲盡。月引詩情上小樓。
次李延陽(時白)
聞君又賦月波亭。雲外列峯幾點靑。夜泊蒼梧吹玉笛。眠鷗驚起下沙汀。
行人四戒
過山須杖劍。渡水莫爭舟。曉發隨人後。宵眠傍馬頭。
題洪南坡(宇遠)梅藏
査古中仍樸。枝長盤更斜。尋春猶未早。惟見落來花。
閱兵
踏雪軍開營。侵星將出城。洪陽都護府。十月大觀兵。
雨後望野。效半山體。
德山無夕照。禮山有夕照。浮雲之所爲。夕陽無遍照。
魯宮
人渡桃花岸。馬嘶楊柳風。夕陽山影裏。寥寂魯王宮。
題李參議(時敏)扇面
學士來何晩。將軍醉欲眠。出門(一作停杯)催上馬。疏雨夕陽天。
乙酉使行。降仙樓酬唱。(二首。)
閣上朝雲起。臺邊暮雨收。羽衣公子至。知是降仙樓。
山石崩還立。江波斷復流。貴人多宿志。此日早登樓。
大君次
巫峽春風起。淸江暮靄收。客中多少興。長笛一聲樓。
李兵使次
地坼平湖遠。春深花雨收。醉携紅粉妓。乘興又登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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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野堂壁上
蝸室纔容膝。疏籬僅面遮。靑靑看柏葉。艶艶對黃花。吟病因憂國。忘身不念家。平生懷壯志。老去報　恩何。
卽事
敢說淮陽薄。還憐滯海頭。歸心今夜月。衰鬢一年秋。濩落終何用。蹉跎欲自羞。飛騰猶未已。長嘯倚高樓。
書繡衣衣背
半夜殘燈道姓名。自言京洛李書生。將軍欲獵陰山野。莫向邊城作虎行。
謹次李忠武(舜臣)閒山島韻
號令山河動。功名日月高。如今破壁上。夜吼舊龍刀。
贈李生(爀)夢中詩(復官爵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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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王推食解衣衣。生死　君恩也莫非。明時罪大終難逭。魂到　丹墀舊秩依。
野堂遺稿卷之一
　疏
　　
辭同副承旨疏
臣幺麽一武夫耳。出身以來。曾未幾何。內外職任。前後相繼。驟陞堂上。猥叨閫帥。捐身圖報之外。更無他腸。至於畿輔重地。又及臣身。如蚊負山。自知不堪。臣子分義。當竭心力。而施措失宜。徒招民怨。常懷兢懼。方竢罪譴。不意今者　特除承旨。　恩出於千萬夢寐之外。且　命乘馹上來。驚惶攸措。罔知所爲。臣雖無識。亦有人心。不待公論之發。已知萬不近似。而感激　天恩。不敢退伏。冒恥抗顏。趨詣肅謝。顧念喉舌近密之地。固非如臣所可承當。則不但重臣之狼狽。適足以忝辱名器。到此地頭。益無以爲計。顧躬隕越。惶恐退出。螻蟻微臣。罪合萬死。伏願　天地父母。察臣情勢之悶迫。亟　命鐫改職名。以安微分。不勝幸甚。臣無任瞻天悶慼祈懇之至。
答曰。省疏具悉。自古文武一也。以君視之。寧有異乎。爾之英銳才華。素所嘉尙也。勿辭察職。
辭左副承旨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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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臺近密之地。如臣武夫。不可一刻仍冒。而感激洪私。抗顏隨行。已至一旬有餘矣。人微職親。福過災生。自今月十六日。重得傷寒。渾身如束。頑痰凝結。食飮專廢。倚壁達夜。冒死呈單。冀蒙　恩遞。反下調理察職之　敎。臣誠惶恐。不知死所。臣子分義。不敢更爲言病。而狗馬賤疾。一向危劇。旬望之間。差復難期。當此勅行多事之時。緣臣疾病。致曠職務。亦甚未安。伏願　聖明察臣微懇。亟　命遞改。以便公私。千萬幸甚。
答曰遞差。
辭御營大將疏
臣庸陋無狀。最居人下。濫蒙　鴻造。屢叨邊閫。至於銀臺近密。非武夫所居之地。而冒據累日。厚招人譏。南邊重鎭。非愚臣可堪之任。而受　命一年。僨事實多。獲免罪戾。亦云幸矣。乃於千萬夢寐之外。新　命遽下。驚惶罔措。震慄靡容。臣於尋常職務。猶懼未稱。況此御營大將。何等名位。亦何等責任。而濫及於如臣無狀者乎。臣之萬萬不似。非但臣所自知。上自卿宰。下至輿儓。無不知之。曾謂　聖鑑之下。乃有此謬擧乎。臣之他日獲戾。固不暇恤。而堂堂　聖朝。豈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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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將。至使土木愚臣。忝冒不敢當之任。以致軍情之解體。終至於莫可收拾之地也。臣之才識淺短。已不須言。而本質虛弱。素患痰喘。風土異宜。受病最先。曾於海西。重得土疾。及來南方。病勢添重。如臣武夫。戎馬間驅馳。所恃者筋力。而疾病以來。筋力漸憊。不過天地間有病無才之棄人耳。不知　聖明何所取於微臣。而　寵擢至此。貽累　則哲之明。有駭衆人之瞻聆乎。且念　國家相避之法。其意有在。而前後重任。叔姪交承。一家之內。重累名器。若無人非。必有鬼責。災眚之來。固知難逭。矧今幕下諸將。莫不與臣等夷。臣何能彈壓號令而有所施措乎。臣聞　命上來。寢食俱忘。直欲走避而不可得。臣之情勢狼狽甚矣。文短辭拙。雖不能寫盡胸中惶慼悶迫之狀。臣於此任。其不敢承當則決矣。茲冒萬死。仰籲　宸嚴。伏乞　聖慈天地父母。深惟名器之重。俯察危迫之悰。亟收成　命。回授可堪之人。於公於私。不勝幸甚。臣無任戰慄泣涕祈懇之至。
答曰。省疏具悉卿懇。卿以將家子孫。才識有裕。年富力強。予欲倚以爲長城。卿宜彈乃心力。竭其股肱。以報國恩。豈可從世俗之文墨而投此辭疏。以孤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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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望乎。卿其須念國事之板蕩時勢之虞危。備盡職事。以爲桑土之計。人臣報效之誠。其不在茲乎。予不多誥。卿其勿辭盡職。
辭漢城府左尹疏
臣本以虛弱之人。重得海西及統營土疾。幸蒙　天恩。除拜大將之任。針藥無暇。黽勉供職。今過周年。而舊症未差。他症疊出。痰火升降。寒熱無常。抱此重病。實難供劇。而不至於委頓床席。則煩瀆請(缺)。非徒分有所未安。軍門體例。與他務不同。主將有故。則不得操鍊。力疾奔走。顚仆是期。自四月初二日。左邊腹背之間。有痰塊如拳。運動行步。輒牽刺痛。今則痛勢益重。決難堪任。臣本職及兼帶御營大將備局提調捕盜大將等任。斯速遞差。以便公私。千萬幸甚。
答辭(逸)。
辭兵曹參判疏(疏辭逸)
答曰。省疏具悉卿懇。卿才允合此任。卿其安心勿辭。速出察職。
辭兵曹參判疏[再疏](疏辭逸)
答曰。省疏具悉卿懇。臺論亦非深文之意。卿其安心勿辭。速出察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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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刑曹參判疏
臣本曹罪人乙金刑推之日。臣亦參坐。觀其本主呈狀。則乃是叛主之人也。觀其爲人。則頑惡之狀。顯於面目。依法刑推。仍爲囚禁矣。已過十五日之後。至於殞命。伏見下政院之　批。辭旨極嚴。至有獄官罷推。下人囚治之　命。臣不勝惶恐悚慄之至。一次循例之刑。實非用意濫刑之事。屢報救療。終至物故。則又豈獄官之罪乎。近來日寒。必是因病致斃。而臣忝在佐貳。致有獄囚經斃之患。臣之所失。與長官無異。何敢晏然而已乎。且臣重得水土之疾。今則已入骨髓。供劇奔走之餘。喘症添重。萬無自力之望。敢冒萬死。屢次呈單。見却政院。臣之情勢病勢至此。尤爲狼狽。伏乞　聖明亟命先削臣本職。仍治臣罪。不勝幸甚。臣無任戰灼祈懇之至。
答曰。省疏具悉卿懇。卿其安心勿辭。速出察任。
辭刑曹參判疏[再疏]
臣庸碌武夫。猥蒙　先朝罔極之　恩。寵擢非常。涯分踰越。前後忝竊。無非不敢當之任。臣誠感激。不知死所。惟思竭盡心力。以圖報效於今日。則臣雖無識。豈敢爲循例辭免。以懷一毫自便之計乎。臣於前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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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得水土之疾。今則已入骨髓。腹脹痰塞。乃其本症。四時晝夜。曾無少歇。以此痼病。雖閒漫庶職。猶不能承當。況臣所帶職任。俱是劇務。奔走供仕。效蔑涓埃。針藥無暇。痛勢愈苦。秋曹詞訟之地。御營軍務之處。皆不可一時暫曠。而軍兵習操。頃日不行。本曹坐起。累次未參。緣臣犬馬之疾。廢公至此。臣於此不勝惶恐之至。且臣發身弓馬。而久廢本業。職是將任。而代行試才。非徒病未能焉。實緣多務。未及周旋之致也。竊伏念介胄之人。未閑文墨。何必強其所不能而不全其分內之事乎。如臣武夫。以病乞解。非有萬分悶迫之勢。則又安敢再瀆於　宸嚴之下乎。入冬以來。痰喘添劇。形神換脫。日前呈疏。出於冒死。而速出察任之　命。反下夢寐之外。臣是何人。叨此異數。誠惶誠恐。不知所以自處也。人臣分義。固當奔遑職事之不暇。而第臣病勢。萬無兩處供劇之望。伏乞　天地父母。特賜憐察。先遞臣本職。以便公私。以安微分。千萬幸甚。臣無任瞻天隕越。切迫祈懇之至。
答曰。省疏具悉卿懇。噫。卿試觀今日之國事。此實何如之秋耶。興言及此。不覺寒心之至也。秋部之任。筋力之難逮。信如卿辭。當勉副焉。安心勿辭。從容調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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毋負予意。
辭兵曹參判疏
微臣以弓馬發身。特蒙　三朝恩澤。前後除拜。無非不敢當之任。自知蚊負不顚則仆。而感激　洪造。黽勉供職。誓竭心膂。以死爲期。惟是才識短淺。效蔑涓埃。尋常惶懼之中。新　命又出夢寐之外。臣不勝驚悚震惕之至。本兵佐貳。是何等地望。而使如臣麤疏武夫。偃然冒居乎。臣曾於　先朝。猥授是任。人器不稱。重被臺彈。大臣諒臣情勢。陳達於　榻前。得蒙　恩遞。公議之不許。可見於初拜之時。惟當屛伏恭竢遞改。而　移御擧動。迫在明日。侍衛之列。緣臣闕員。尤有所未安。臣誠惶恐。罔知攸措。不得不冒死仰籲於　天地父母之下。伏乞　聖明亟賜鐫免。以重名器。以安微分。臣不勝隕越屛營祈懇之至。
答曰。省疏具悉卿懇。國家用人。隨才收用。豈可徒以文武爲拘乎。卿其安心勿辭。從速察職。
辭兵曹參判疏
臣除拜本職之(缺)。萬萬不似。臣誠自知。冒萬死。敢上不敢承當之疏。非如應受之人循例陳章。誠未格　天。溫批繼下。臣雖無識。亦有人心。惶恐罔措。不知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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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公議有不暇而顧。地望有不暇而嫌。黽勉就列。若固堪當者然。臣之情事。已可憐悶。頃於夏間。重得暑癨。素患喘症。乘時極重。不得已呈單請急。而不惟不許　恩遞。遣醫問疾。及於一武夫幺麽之身。此則前所未聞之事。臣之疾病。當日卽死則已。若有淹延晷刻之勢。則臣何敢晏然於分外罔極之典而一向引疾辭退乎。卽爲出仕。奔忙供職。實非身病之差愈而分義之自安也。一日二日。一年將盡。少無涓埃之報。徒招蚊負之譏。臣之情私到此。尤有所罔極矣。因竊伏念臣所管軍兵。鱗次赴番。二十四朔而周。在京鍊習。只二箇月矣。則敎訓知方。誠有所難能。況因連歲凶荒。久廢戎政。今此上番之卒。始到於四年之後。而加多入哨之數。雖日日親敎。隨之而賞罰。猶難望其成才。而臣之本職。有入直赴座之期。已費一月之半。又有備局之隨參。雖得罷衙之暇。冬日苦短。未能暇及於他務。間有捕盜不時之事。臣於是苦無暇隙矣。軍情之抱冤而呼訴者。臣不得以採伸焉。才疏而技拙者。臣不得以敎習之。試藝重事。專委於將校之手。臣則奔走於無益之地。雖使臣身專於大將之任。臣幼年失業。實無所知。僨事之患。猶且難免。兼之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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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不能堪。此則非徒臣之情勢悶迫。抑亦　朝家器使之道。恐不當如是也。伏願　聖明俯察瀝血危懇。先遞臣本職。以便公私。千萬幸甚。臣不勝瞻天隕越。祈懇之至。
答曰。省疏具悉。卿辭至此。本職當勉副焉。
辭兵曹參判疏
臣　寵擢以來。福過災生。狗馬之疾。日漸危篤。再呈辭單。恭竢　恩遞。而勿辭察職之　命。遽出於夢寐之外。臣誠惶感。罔知攸措。臣雖無識。粗知分義之至嚴。蒙此格外之異數。更瀆　宸嚴。極知僭猥。而臣之素患水土之疾。已成沈痼。痰火升降。咳喘極盛。種種諸症。因此疊出。寒熱交攻。有時昏塞。寢食俱廢。元氣大敗。臣之所帶職任。皆非等閒之比。本兵重地。御營軍務。備局之隨參。捕盜之酬應。雖使臣身無病而當之。如臣湔劣所難堪當專務行伍之事。而不得暇及於他務。則臣之本職。未免虛帶。欲爲兼察。奔走供仕。則力不專一。事有難便之勢。臣曾忝本職。將此悶迫之情。冒死陳章。　聖明洞燭。恩遞本職。臣惶恐感激。無地自容。而顧臣卽今事勢。與前無異。臣之所患。有倍於前。難醫之危症。實非旬月之可瘳。且臣本職。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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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重地。而虛帶三年。公私無益。此臣所以不避鈇鉞之誅。而仰鳴於　天地父母之前者也。臣豈敢循例陳疏。以圖自便之計乎。臣病勢情勢。萬無自力兼仕之望。伏願　聖明憐臣悶迫之懇。臣之本職。爲先遞改。以延殘喘。以便公私。千萬幸甚。臣無任瞻天祈懇之至。
答曰。省疏具悉卿懇。卿辭至此。本職當勉副焉。
辭同中樞。幷辭御營大將疏。
臣待罪軍門。幾至十年。凡所施措。所失必多。臣誠自知。惶恐度日。卽者得見摠戎使狀啓。尤不勝瞿然之至。臣於此事。略有曲折。不得不有訴疏辨。哨官爲任雖微。係是百人之將。廣問京外。隨得隨差。以至今日矣。得聞長湍束伍將官李挺英爲人勤幹。上年九月。本廳哨官啓下之後。長湍前府使柳時挺馳報於本廳。李挺英哨官差出之由。報于摠戎廳。則御營廳必未知本營中軍。而有此哨官差出之擧。枚報該廳之意題送云云。臣以爲外方束伍將官。移差京衙門將官。未爲不可。而將官之難得。彼此無異。卽爲改差下送矣。頃於問安之班。臣與摠戎使具仁墍言及此事。答以此後則移差御營將官。亦是無妨云。故今年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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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更爲啓下時。方隨行於本廳。而今此狀啓中。有曰李挺英謀避本官中軍之任。投屬於本廳。至請照律處置。府使柳時挺。則緣由一不牒報。亦爲罷黜。臣實未知其故也。當初李挺英差除將官。出於爲人之可合。其後更差。亦出於主將之許。則謀避之律。極涉冤枉。柳時挺之難於其代。欲以閑良差出。而府使不得自由云爾。則與緣由一不牒報有異。以此罷黜。恐非得宜。緣臣不察。以一哨官差出之事。至於畿邑守令見罷。所差將官抵罪。臣何敢晏然而已。臣兼帶御營大將之任。亟　許遞改。以便公私。不勝幸甚。臣無任瞻天隕越。祈懇之至。
答曰。省疏具悉卿懇。所失自有所歸。卿其安心勿辭。
辭資憲加資疏
爵賞礪世之具也。上不可以濫與。下不可以虛受。臣於新　命。有不敢承當者。誠以濫與虛受俱傷事體故也。上年　行幸之日。臣忝扈駕之列。無分寸可紀之勞。惟罪戾得免爲幸。而江上　帳殿。咫尺　賜對。奬諭踰分。　天語丁寧。寶甲駿馬。拜賜便蕃。　還宮之後。殊　恩又降。殿庭法酒。遍及部曲。不徒微臣之感激。抑且一軍之歡忭。榮耀已極。不知死所。況茲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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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之　命。荐及無功之臣。臣誠自愧。又何以致此也。兩司經年之論執。可見公議之所在。而高班峻秩。決非如臣者冒玷。人雖不言。自知亦明。揆分徊徨。匪榮伊懼。伏乞　天地父母。俯察悶迫之懇。亟收新　命。以重名器。以安微分。千萬幸甚。臣不勝戰灼祈懇之至。
答曰。省疏具悉卿懇。卿其安心勿辭。從速察職。
辭資憲加資疏[再疏]
臣情迹狼狽。萬萬無仍冒之勢。不得不更陳危悃。臣罪萬死。頃日賞加　恩命之下。惶悚自顧。有不敢承當者。吐露肝膈。冒上一疏。辭意麤疏。誠未格天。溫　批丁寧。勉以出仕。臣徒知分義之極嚴。退伏之未安。專沒廉恥。冒出肅謝。而一體陞資之臣。辭疏未已。臣於此時。愧懼流汗。已不知置身之所矣。今聞兩臣再疏回啓。有特副其願之　命。夫初無可紀之微勞。終亦不厭於衆心。臣與兩臣少無異同。臣雖武夫。亦有衷情。豈可貪榮戀　恩。獨忝重秩。恬然抗顏於朝端乎。臣之情勢。萬分悶慼。伏願　天地父母。諒臣危迫之懇。亟收臣加資之　命。以重名器。以安微分。千萬幸甚。臣不勝瞻天隕越。祈懇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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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曰。省疏具悉卿懇。此非更加引嫌之事。何用控辭乃爾。安心勿辭。速出察職。
辭資憲加資疏[三疏]
臣伏承　聖批。以此非更加引嫌之事爲　敎。臣尤不勝惶悚愧恧之至。第念君臣之際。分義雖嚴。士夫之身。廉隅尤重。此臣所以不避鈇鉞之誅。而瀝血披肝。更籲於　天地父母之前者。今茲賞加諸臣。無寸勞之可紀。少無異同。而彼兩臣則陳情固辭。終遂其願。如臣無似。冒謝　恩命。抗顏朝端。揆以國體。所損非細。廉隅所在。萬無是理。沒恥徑出。惶愧無及。一體遂願。實出衷情。臣雖庸陋。亦忝大夫之後。貪戀　恩榮。從他笑罵。恐非　聖上勵世之意。而微臣自處之道。豈容一刻仍冒。倘蒙　聖明夬改賞加之　命。使臣亦得爲　聖朝之完人。下無虛受之罪。上無偏重之　恩。嚬笑得宜。終始曲全。千萬幸甚。臣無任瞻天祈懇之至。
答曰。省疏具悉卿懇。已諭予意於前疏之批矣。卿其安心勿辭。從速察職。
辭資憲加資疏[四疏]
臣冒死陳章。已至于再。僭猥極矣。非不知　聖批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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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激。瀆擾之未安。而猶不敢止。更籲於　宸嚴之下者。蓋緣臣進退狼狽。情勢悶迫。未蒙　允兪之前。實無抗顏之勢故也。頃於加資下　批之後。纔呈一疏。旋卽出謝。是臣所帶職任。俱極緊重。而下番馬兵試才賞格操鍊目次。適當其時。以微臣處便之私。致令軍務廢弛。臣罪尤重。黽勉冒出。惶愧殊甚。今之事勢。又異於前。一體蒙賞之人。或因固辭而還收。或以冒恥而仍帶。必無是理。賞典至公。嚬笑宜無異同。臣雖欲貪戀於榮　思。淸朝豈有偏私於微物而重損國體。以招後世之譏也。臣之所以不避鈇鉞而疾呼。期於遂願而後已。非但爲臣身之地。伏願　聖明均收臣賞加之　命。以重名器。以安微分。千萬幸甚。臣無任瞻天祈懇之至。
答曰。省疏具悉卿懇。卿其安心勿辭。從速察職。
自列疏
微臣賤疾。已入骨髓。請急調治。陳章乞遞。實出萬不獲已。而不惟不　許恩遞。醫問相繼。藥物又下。僅延殘喘。無非天地生成之　恩。感激罔極。不知死所。第臣得見前掌令崔文湜緘辭。臣實瞿然。不得不略陳梗槩焉。上年秋間。苧廛市人咸繼成爲名者。縛一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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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來告本廳曰。數日前。木綿見偸。多至七十五疋。多般譏察矣。今日東小門外。賊徒洗其所偸之木。執捉之際。強弱懸殊。壯者脫走。執捉少漢及贓物木十五疋而來。卽爲推閱。則少漢乃禁軍李義敬之奴也。義敬與禁軍吳挺檻及常漢李周年等。同謀作賊。使渠負持木綿。洗於門外。不幸見捉云。卽囚其兒。別定軍官。在逃賊人等。使之期於必捕矣。上年十二月間。軍官韓有成，書員南性得來言。崔掌令在直房。招致卑等問曰。李周年等。本所緣何窺伺乎。軍官答以此人等所犯痛駭。期於必捕後已矣。掌令又問曰。常漢之家。踏印價布。豈有如是之多乎。以元告之虛張呈狀。致有窺伺之擧。甚爲不當。賊人姓名，元告之名。書於小紙。納於名銜家。更無所言。故渠等退來云矣。數日後。元告咸繼成訴於本廳曰。崔掌令以爲因渠呈狀。至有窺伺瞹昧之人。至於知家事甚悶慮。在逃賊人。姑勿捕捉。冀蒙放釋云。聞來驚駭。欲爲啓聞處置。而恐損臺閣體例。臣於其時。笑而置之。其時事狀。不過如斯而已。厥後臣與判尹李浣相話間。語及此事。以軍官來告之言酬答矣。今其緘辭中所謂請囑之說。臣未之得聞也。臣之所言者。只是軍官輩所傳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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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何故做出孟浪之說乎。其時聽言之軍官，書員，知家之元告尙在。而其言如此。臣實恥之。不欲多卞。重臣旣以此陳疏自列。臣何敢晏然。臣奉職無狀。旣不能禁盜。又招意外之人言。決難仍冒。伏乞　聖明亟罷臣職。以安愚分。不勝幸甚。
答曰。省疏具悉卿懇。勿辭安心察職。
辭訓鍊大將疏
臣本以庸陋。最出人下。而猥蒙　三朝拔擢之　恩。待罪軍門。今已十四年矣。日月旣久。委任且專。而才不塞誠。效蔑涓埃。加以狗馬之疾。與年俱深。區區精力。日就耗散。頃者負犯。亦出昏潰。自知罪戾萬殞難贖。而　聖恩天覆。曲加寬貸。　特下敍命。還復前任。臣誠感激。不知死所。顧臣情勢。有難仍冒。敢將崩迫之懇。仰陳於　賜對之日。而誠意淺薄。未蒙　允許。回鑾已迫。黽勉隨　駕。賤疾添劇。無望供職。冒死呈單。見阻政院。　召牌屢降。惶悶出仕。而治兵鍊才。筋力不逮。罪積瘝曠。恭竢譴責。不意玆者訓局將任之除拜。又出於夢寐之外。臣於是尤不勝悚慄罔措之至。輦下親兵之統率。爲任最緊。屈指前輩之膺是任者。才局人望。俱是一代之表著。此豈如臣已施無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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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喘沈痼之人。所可承當者乎。　朝家擇將。恐不如是。自視缺然。萬無堪任之望。而　嚴召之下。不敢退伏。趨詣闕門之外。茲敢呼籲於　天地父母之下。伏乞　聖慈特垂終始之　恩。遞臣新授大將之任。以便公私。不勝幸甚。臣不任瞻天隕越。祈懇之至。
答曰。省疏具悉卿懇。卿之才局。允合是任。予知已久。僉論亦同。何用辭爲。本監之事。數月廢棄。宜速收拾。須勿苦辭。從速行公。以勵軍門。無孤予意。
辭判義禁疏
臣本庸陋。實無寸能。徒以受知偏隆。驟躋崇班。涯分已踰。一味惶蹙。不意新　命遽下於千萬夢寐之外。臣誠驚惑。罔知攸措。恭竢物議。縮伏屢日。猥陳辭章。見阻喉司。臺論之發。果在是日。公議之非。蓋出於重惜名器之意。而　聖明不諒。終靳一兪。臣之狼狽。到此極矣。食息不寧。置身無地。六官之長。是何等重任。亦何等名値。先輩武臣之或膺是職者。無非一時輿望之所屬。則其不爲人人之濫授也明矣。自顧臣身。何以致此。私心悚恧。有不暇言。而其於輕朝廷名器何哉。不待人言。自知已明。臣雖無狀。亦有人心。豈可貪戀榮寵。冒沒廉恥。晏然承受。重貽　淸朝之羞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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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之情勢。萬無冒進之理。私悃切迫。不得不瀆擾於靜攝之中。臣罪萬殞。伏願　聖明亟命鐫改。以重名器。以安微分。不勝幸甚。臣無任瞻天祈懇之至。
答曰。省疏具悉。怪妄之論。何必爲嫌。卿其安心勿辭。從速察職。
野堂遺稿卷之一
　記
　　
負重翁記
有一老翁。負重不能前。當道而憩者。余問曰。翁年幾許。所負之重。亦幾許耶。翁曰年踰六旬。而所負千鈞之重也。余曰。年老而負重。其不任明矣。得人而代負焉。身安而物完矣。若謂之無其人。是厚誣一世也。翁歎曰然。吾今思得其人矣。
野堂遺稿卷之一
　遺墨
　　
[遺墨]
歸去來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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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去來兮。田園將蕪胡不歸。旣自以心爲形役。奚惆悵而獨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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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已往之不諫，知來者之可追。實迷塗其未遠。覺今是而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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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遙遙以輕颺，風飄飄而吹衣。問征夫以前路，恨晨光之熹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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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瞻衡宇，載欣載奔。僮僕歡迎，稚子候門。三逕就荒，松菊猶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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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幼入室。有酒盈尊。引壺觴而自酌，盻庭柯而怡顔。倚南窓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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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傲，審容膝之易安。園日涉而成趣，門雖設而常關。策扶老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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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憩，時矯首而遐觀。雲無心而出岫，鳥倦飛而知還。景翳翳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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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入。撫孤松而盤桓。歸去來兮。請息交以絶游。世與我以相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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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駕言兮焉求。悅親戚之情話，樂琴書以消憂。農人告余以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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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將有事于西疇。或命巾車，或棹孤舟。旣窈窕以尋壑，亦崎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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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經丘。木欣欣以向榮，泉涓涓以始流。善萬物之得時，感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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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行休。已矣乎。寓形宇內復幾時。曷不委心任去留。胡爲兮，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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遑欲何之富貴非吾願。帝鄕不可期。懷良辰以孤往。或植杖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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耘耔。登東皐以舒嘯，臨淸流以賦詩。聊乘化以歸盡，樂夫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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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奚疑。
歲丙午正月日。
舍兄病少愈。書此慰焉。
野堂遺稿卷之二
　附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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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紀略
萬曆丙辰十二月十九日丑時。公生。
辛酉。公始受學于李襄陽雲栽。
乙丑。公遍誦經傳諸子之業。與唐人崇悅相善。
丁卯八月。丁贊成公憂。
壬申。公寓居枳城(海美古號)烏洞。
丙子淸亂。公與湖西士民。避亂于海島。
丁丑。　孝宗瀋行時。公赴京餞別于慕華館。和諸臣聯句。(詩載本集。)
辛巳三月。延陽李時白，綾城具仁垕，平川申景禛，綾川具仁墍，完豐李曙迭相啓請　仁祖。勸武　除從仕郞，司僕寺內乘。以代加陞通德郞。四月。爲修義副尉。九月。例陞爲御侮將軍。
甲申。登武科庭試。仍赴關西防。
乙酉三月。(麟坪大君奉使　命赴北。請帶文武備具者一員。綾川具仁墍以公應之。公幾日隨行。以母病辭。)四月。拜備邊郞。兼宣　傳官。旋移副司果。六月。丁南夫人憂。
丁亥闋服。拜都摠府都事。陞通訓。拜德山縣監，洪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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鎭管。
戊子。入拜都摠府經歷。
己丑。　仁祖昇遐。　孝宗嗣服。　除龍驤衛副司果。
庚寅。拜訓鍊院副正。八月。陞訓鍊院正。兼司僕寺內乘。
辛卯二月。陞通政。拜滿浦僉使。
壬辰三月。移拜宣川府使。
癸巳六月。陞拜黃海道兵馬節度使。十二月。移水原府使。
甲午十二月。　除承政院同副承旨。兼　經筵參贊官(上疏辭。不　允。再以病辭。　命調理察職。疏藏本集。)
乙未正月。陞左副承旨。(上疏辭遞。疏載本集。)三月。拜行首宣　傳官。仍補京畿水軍節度使。四月。移拜忠淸道兵馬節度使。(啓請築安興山城。)十一月。陞嘉善。拜三道水軍統制使，慶尙右道水軍節度使。
丙申十二月。拜訓鍊中軍。旋陞御營大將。例兼捕盜大將。又拜同知中樞府事。
丁酉。(上疏辭將任。溫　批不　允。疏載本集。)拜工曹參判。兼備局堂上。(入侍引見。啓曰。臣立朝十年。驟躋亞卿。過蒙　洪造。不知死所。請遞本職。俾得專意御營事。不勝幸甚。冒萬死仰籲。益切惶恐。　上曰。予之待卿久矣。自古用人之道。必有非常之典。君臣貴相知心。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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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屑屑辭職爲耶。特被知遇之隆。以樹不世之勳。古來何限。卿其勉之。)二月。又兼訓鍊院都正。仍帶將任。
戊戌十一月。遞拜刑曹參判。仍帶將任。
己亥春。遞拜工曹參判。閏三月。轉拜兵曹參判。(上疏辭。不允。再疏辭。不允。疏辭幷逸。)四月。拜漢城府右尹。五月。　孝宗昇遐。　顯宗嗣服。七月。兼拜訓鍊院都正。十二月。陞漢城府左尹。(上疏辭。　批答逸。疏載本集。)仍帶將任。
庚子七月。還拜漢城府右尹。八月。又陞漢城府左尹。十二月。移拜刑曹參判。(上疏辭。不　允。再疏遞。疏幷載本集。)仍帶將任。
辛丑四月。拜都摠府副摠管。七月。拜漢城府左尹。仍帶將任。
壬寅。拜兵曹參判。(以病上疏辭。不　允。仍有使之調理察職。遣內醫看病之　命。十一月。上疏陳病。蒙　允。兩疏幷載本集。)親臨試射時。連中三騎。陞嘉義。十二月。拜同知中樞府事。兼訓鍊院都正。仍帶將任。
癸卯二月。拜漢城府右尹。又拜兵曹參判。(上疏以病辭遞。遣內醫鄭後啓看病。疏載本集。)十二月。還拜兵曹參判。仍帶將任。
甲辰正月。(再度呈辭。　命勿辭從速察職。)七月。拜同知中樞府事。(上疏辭。幷陳所懷。溫　批不　允。疏載本集。)仍帶將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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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巳正月。遞付副護軍。八月。以御營大將扈　駕溫泉勞。　特陞資憲。(四疏辭。不　允。)仍兼同知中樞府事。(十月。以掌令崔文湜事。上自列疏。仍辭職名。不　允。五疏幷載本集。)仍帶將任。
丙午正月。陞正憲。拜工曹判書。仍帶將任。
丁未二月。遞拜同知中樞府事。仍帶將任。
戊申五月。授訓鍊院知事。十一月。拜工曹判書。仍帶御營訓局兩將任。
己酉。遞訓鍊院知事。陞大護軍。三月。以事罷。卽還拜御營大將。(扈　駕溫泉。以砲聲驚　駕。臺論峻發。　命罷。以白衣從事。未　回鑾。還授。)六月。兼訓鍊院知事。(上疏辭。不　允。疏載本集。)
庚戌四月。拜刑曹判書。八月。移工曹判書。仍帶兩局將任。
辛亥九月。遞工曹判書。付副司直。仍帶將任。
壬子正月。遞訓鍊院知事。拜漢城府判尹。十二月。遞漢城府判尹。還拜訓鍊院知事。兼御營大將。
甲寅二月。拜知中樞府事。(仁宣王后昇遐。參　大王大妃服制會議賓廳。)八月。　顯宗昇遐。　肅宗嗣服。仍帶將任。
乙卯夏。(以病屢度呈辭力免。　上不　許曰。國家所恃者。惟卿一人。何可許免哉。朝夕遣內醫看病。)仍帶將任。
丙辰。陞崇政。拜判義禁府事。(上疏辭。不　允。疏載本集。○夏。有妖僧之獄。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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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白築天磨山城。)仍陞崇祿。(以　永禧殿監董勞。)仍帶將任。
己未春。(有李有湞江都凶書之變。)仍帶將任。
庚申四月。(有逆堅之獄。公枉罹焉。)九月五日。受後　命。(事載庚巳錄及庚申顚末大略。)藁葬西部廣津。
肅宗己巳四月。　特下復官之　命。(遣禮官致祭。祭文載附錄。)十一月。　贈議政府領議政兼領　經筵弘文館藝文館春秋館觀象監事。(遣承旨　親製文致祭。祭文載附錄。)
辛未四月。返葬于忠淸道鎭岑縣柏木里子坐原。
甲戌。復　命追奪。(事載庚巳錄及庚申顚末大略。)
壬辰五月。復　下復官之　命。(遣禮官　親製文致祭。祭文逸。)
正宗丙辰九月。　贈諡。諡望貞武，(淸白自守曰貞。剛強直理曰武。)武愍，(剛強直理曰武。使民悲傷曰愍。)莊靈。(武而不遂曰莊。死見神能曰靈。)副望下　批。(議諡。應敎李明淵。延諡禮官。禮曹正郞李在璣。)
行狀[柳得章]
我祖考野堂府君姓柳氏。諱赫然。字晦爾。野堂別號也。文化之柳。東方望族也。始祖諱車達。佐麗朝。統合三韓。錄翊贊功臣。拜爲大丞。賜名以後六世。以大將軍相承。至諱彥琛。食邑於慶尙之晉州。仍爲晉州之柳。是後四世連以名公賢宰相繼。有諱玽。在勝朝恭愍時。大提學。入　我朝。仍前職不仕。諫官劾罷。是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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諱謙。文科直提學。是生諱悅。北部令。是生諱子文。文科翰林銓郞。修高麗史。是生諱漢平。生員。　贈左參贊。是生諱辰仝。副提學，工曹判書。爲世名卿。號竹堂。寔府君高祖。判書公生子諱溶。中司馬兩試壯元。應武至府使。討海西賊林巨正有功。吾柳武業。自此肇矣。是生晉山府院君諱珩。號石潭。當壬辰倭亂。涅背盡忠報國四字。終立大功。事載海東名臣錄。是生晉陽君諱孝傑。討破逆賊李适於鞍峴。策振武勳。娶宜春府院君宜寧南公以興之女。以　仁祖丙辰十二月十九日。生府君。府君生而容貌端雅。姿稟穎悟。驍勇絶倫。自孩提時。遊戲異於人。年十歲。四書三經百家語。無不讀誦。至於功令詩儷賦策曁筆法。儼成老儒。一代名流來見者。嘖嘖稱之曰。繼振竹堂餘業者。此兒也。晉陽公居家。常訓戒曰。吾子孫勿復修武。丁卯疾革。顧謂府君曰。我祖竹堂公以文學才德。著於當世。先考晉山公以忠節勳勞。垂名竹帛。吾每恐或忝。今吾有三子。而汝最良。足繼家聲。死無恨矣。及遭天崩。哀毀持制。一如成人。觀弔者莫不嘖嘖。及服闋。曰人生於世。事君不以忠。事親不以孝。無以立名於後世。以忠孝爲己事。不倦於學業。以博古通今自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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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讀岳武穆傳。輒掩卷流涕。府君之平生大節。自兒時已然。母夫人嘗搆癘沈淹。府君刲股出血以救之。痛早孤。事兄府使公。如嚴父然。府君弱冠。寓居於海美烏洞里。讀書之暇。時或馳馬試劍。宗族長老責之曰。汝年二十。而有士流之望。且優文筆。何必留心於雜務乎。府君笑而對曰。大丈夫生世。事非不義惡行。無不習知。然後可謂通人。而亦判大事。何謂雜務乎。蓋其意不專在於文墨之儒而已。當丙子之亂。府君年二十一。與湖西士民避于海島。每念南漢　行在之孤危。忘其寢食而晝夜流涕。一日　仁祖出城之報至。上下男女。莫不紛挐下陸。而獨府君北望四拜。失聲痛哭。衣襟盡濕。時人爲之天賦之忠。及聞　世子大君質往瀋館。曰吾雖不許身　國家。世臣家子。豈可安坐。幷日上京。　行次已發。到慕華館。府君往路邊泣觀。時大臣百僚。各以詩聯句獻別。府君立次其韻曰。西郊細雨君臣淚。北闕凝雲父子情。滿座莫不稱賞。道路行人聞其詩意者。亦皆放聲而哭。連中大小科解。皆不利於南宮。未幾。備局啓　上曰。日者東宮發行之時。臣僚各以詩餞行。有一士柳某者。走次其韻。非但逼寫當日之景像。其文力氣像超等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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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成大用。請勸以武。　上卽引見。仍除司僕內乘。府君牢守家訓。固辭不出。群臣再啓。府君不得已應　命。甲申。中武科。延陽李公時白見而愛重曰。他日　國家倚仗者。必此人也。府君亦持身淸儉。不求權貴。而名譽藉於中外。銓家不以宦途履歷序陞。直欲以閫任超授。　孝廟敎以躐等用人。有妨於人才成就之道。事遂已。乙酉。拜備邊郞兼宣　傳官。遭先夫人憂。持制一遵禮法。居廬哀毀。幾不勝喪。丁亥終制。拜都摠府都事。　除德山縣監。周年棄歸。而人民愛其淸德。豎碑頌之。戊子。歷摠府經歷，訓院副正。兼司僕內乘。己丑。　上命擧將材堪爲元帥者。廟堂薦文臣七人，武臣十人。府君居武第二。辛卯。以訓鍊正。拜滿浦僉使。壬辰。遷宣川府使。及還。州民立兩碑而去思之。癸巳。陞黃海節度使。重傷水土。幾至於危。　上下敎于鄭公太和曰。柳某乃前日恩待之臣。本以稟氣虛弱之人。近者病勢危篤云。待此臣之道。不可無軫念。卽移水原府使。未一年。　特除同副承旨。府君累疏辭。而　上溫批不許曰。君臣之間。當以誠信相輔。爾勿固辭。隨事盡力。府君承　命。在院四朔。遷至左副承旨。書興化門，京兆府兩額板。尋又遷京畿水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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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淸兵使。自少習知安興海鎭地形。及爲兵閫。啓聞便宜。親執土石。築防城池。設海邊大鎭。仍自畫雉堞形容及海山相阻之狀。獻于　上。上稱歎府君之才局。仍優賞典。乙未。拜統制使。前後莅官。無他裝。惟弓劍一鞭而已。到營後。撫愛軍卒。海民賴而安堵。至今頌公之恩。府君又傷水土。而每慮　上之過念。不敢稱病。丙申。　上俯詢府君之才於具綾川仁墍。卽拜訓鍊中軍。仍陞御營大將。在道又拜工曹參判。兼捕盜大將。府君上疏乞免。　上下敎曰。某之還朝。我民蘇如旱雨。固如倚城。且欲與之共圖我家大事。何其煩訴耶。仍　賜溫批不許。府君感激至　恩。流涕未敢辭。　眷注日隆。籌堂之策。專任於府君。時訓將卽李公浣也。　上自經丙子之後。必欲洒恥。府君雖有一洗之心。而以力不及。不能發論。時　上有陵行。李公顧謂府君曰。來夜　駕還後。吾兩人必爲引見。君亦知之否。府君曰。已知之矣。李公曰。必有分付之事。君亦牢拒可也。果夜罷陣後。　召李公與府君。府君承　命詣闕。　上辟左右。只有一宦臣而已。　上下敎曰。今日去君臣之分。欲與卿二人。合席飮酒。卿等勿嫌犯分。入坐也。兩公固辭不入。　上自出階下。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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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公之手而入。酒酣至夜深。　上親勸煙茶。詢復讎之議。李公下階陽驚曰。　殿下何不量己之力而欲爲妄擧耶。　殿下神武勇略。不能當汗。臣等十倍。亦不窺域於龍馬兩將。若提兵渡江。則是餒虎投肉。雖欲生還。何可得乎。　上又顧謂府君曰。御將之意如何。府君起拜而對曰。臣受　恩罔極。湯火固所不辭。而兵法知彼知己。慮勝而進。今彼敵無釁隙之可乘。且中州少豪傑之奮起。豈可曰必濟。且臣等名雖爲將。不過二匹夫耳。　殿下率二匹夫。暫馳於遼薊之野。獨不爲千古笑乎。浣之言是也。　上怒拂袖入。居數日。復　宣夜召慰　諭曰。頃夜予過矣。勿記念。更思好策。李公一如前對。府君則曰。　殿下若審決慮勝。則臣雖裹革異域。靡粉圖報矣。府君一日忽招捕廳軍卒分付曰。自今一望之內。必有白馬駕轎者。率女婢二人。各着玉色紫芝衣。立於前後。擔轎兩漢。亦着白戰笠。自銅江直入南門者。勿爲失捕。而如或過期。又或漏泄。當按軍法。軍卒承命。逐日詗捕。終無蹤跡。日期迫。流涕遑遑。自分必死。果於當限之夕。有白馬駕轎者入來。軍卒疑其士夫家內行。趑趄至鍾樓下。冒死披帳。則有着驄戰笠。衣藍大緞軍服。手持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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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者一人坐。蓋此賊以倭徒。欲探我國山川人物者也。及捉入。府君不問罪狀。卽送郊外而坑之。後數月。具相仁厚見本廳軍卒問曰。汝之將帥。近間有何神異之事乎。軍卒以此對。具公歎服不已。連除漢城右尹，刑兵曹參判。凡爲本兵佐貳者。前後四。丁酉。胡使來。求鳥銃。朝廷計無所出。欲遂其請。府君不勝憤惋曰。今不出一謀而惟令是從。則非但日後之弊無窮。是敎賊偸國。寧不寒心。卽令都監新造鳥銃五十柄以應之。胡使至義州。欲試之。放砲者皆自貫其胸而斃。自是之後。不復有徵索。滿朝皆服府君之才。而不測其制。戊戌。拜工曹參判。己亥。　孝廟賓天。府君與李公浣在兩局之任。不分晝夜。居於苫上。呼天痛哭。水漿不入口。同心護國。及　顯廟卽位。別處私廬。哀毀過度。無異親喪。未及因山。損傷眞元。若不保朝夕。延陽李公再三勸肉。而終不聽言。至親長老日以解慰。而嗚咽不食。待虞卒畢。始還家。神觀換脫。幾不辨知。　顯廟累遣御醫。以內局之劑製救其病。御營本無馬兵。府君嘗任海閫。素知此道之弓勁馬強。移上軍馬。設置六百騎於本廳。如都監。使之替直。御營馬卒。自此始有。庚子。拜刑曹參判。辛丑。拜副摠管。壬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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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　上親臨春塘臺。命兩局大將馳馬。府君連中三騎。　上大許其才。仍陞兩階。時大臣及諫官啓請還收一階。故只受嘉義。癸卯。復拜左尹。乙巳。　三殿幸溫泉。府君獨隨　駕。日夜憂懼。寢食不平。　廻鑾後陞資憲。丙午。陞正憲。戊申。拜訓鍊大將。己酉三月。又隨　駕至溫泉。而陣前有獨雁掠過。是兵家所忌。府君慮其遠飛。未及以聞。而放砲獲雁。以　玉體驚動。臺官請罪。　上曰。遠地隨駕。將臣不可以細微之過罪之。府君待罪陣前。臺論尤峻。　上不得已而從其論。囚禁一日。其夜風雨作。　上慮其觸傷。卽遣掖庭。問其安否。又下　敎於該府曰。野次囹圄。勢不成樣。其在　朝家。豈無恤念之道。　特命放送。以白衣從軍。無主將之卒。使都提調摠執。　廻鑾前一日。　特命引見。　親授兵符。復拜大將。　還宮後上疏自列。而連蒙溫　批。故府君尤爲小心。夏。擢工曹判書。又拜訓鍊大將。兼刑曹判書，漢城判尹。府君素多疾病。而惶慼　恩數曰。分義所在。何敢辭疾退閒。甲寅。　顯廟昇遐。哀痛毀傷。如己亥。　肅廟嗣服。尤極感泣曰。吾以　三朝老臣。又見　新主之履極。豈不盡誠輔導。以報　先王之　恩哉。不思身老。夙興夜寐。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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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煩務。無異少壯之時。乙卯夏。病勢危劇。欲免將任。　上朝夕遣醫視病。又自闕內繼食飮饌物曰。　國家所恃者。惟卿一人。何可許免哉。丙辰。陞崇政。以　永禧殿監董勞。陞崇祿。夏。有妖僧獄起。拜判義禁。使之按獄。常兼將任。凡二十五年。府君以位益高。尤覺凜然曰。人臣三十年將兵。古今未有。而又忝此職。此心如驚。須臾不死。死於　國家。是吾志願也。是歲秋。以　國家保障之地虛疏爲憂曰。南漢地形險阻。而四面無依賴之所。松都天磨山在於西北要衝。而無不虞之備。卽奏於　上。躬往築城三十餘里。而不煩民力。只使所管軍卒。遞番赴役。一朔役竣。置倉庫。多儲軍餉。　上嘉其忠誠才能。又降賞典。爲國遠慮者如此。而時異己滿朝。皆猜府君之能。擧懷傷害之心。而不敢售意者。畏　天眷之隆厚也。權臣金錫胄本以兇貪之輩。放肆無忌。一世之權。盡趨胄家。府君平生疾視。一日胄也親詣內闕。請得廏馬。府君聞之。不勝憤疾曰。國置諫官者。規正紀綱。立名分去邪惡者也。今胄恃其權勢。無嚴　君父若此。而畏首畏尾。無一言而劾之者。豈不痛心哉。自是錫胄之徒。益疾府君。己未春。李有湞江都兇書之中。有先殺柳某。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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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肆其志之語。　上聞而驚憂。卽下　敎曰。柳將家墻垣多頹。令該曹作八十間長廊。以備穿窬之患。又令出入之時。率軍兵以防不虞。府君不受　命焉。僧獄尙方張。又　命治之。府君不計晝夜。在軍門按獄。宿疴添劇。　上遣醫救病如前日。病中忽思細魚鱠。自內司卽　賜三級。府君四拜受之曰。吾非久當死矣。人臣居家細事。宮中通知。此豈吉兆乎。府君自此益多持滿之心。其英敏知幾。蓋多人之莫能及也。府君曰。都監軍器。無神奇之用。刱造火車。而出郊外。向牛羊之群而試之。一放所傷死者。數十餘首。初與宋相時烈善。甲寅議禮時。府君以眉叟許公穆，孤山尹公善道之論。爲明透義理。發於賓廳。宋相常懷未快。庚申。兇胄做出誣獄。網打一邊之人。此時始末。詳載於庚巳錄。故不盡記。而一邊名流。多入冤死。府君亦入其中。累朔滯囚。賴　天眷。遠竄海邑。府君至江頭。望闕四拜而去。雖蒼黃悤遽之際。敬君之心。未嘗少懈。竄後胄黨做出死案。九月初五日。竟受後　命。享年六十五。是日狂風忽起。晝暝揚石。大星夕隕。南門自掩。遠近士民非兇胄之黨者。皆嗟惜府君之死。府君死後未久。錫胄嘔血而死。此是得天殃者之然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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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君臨終。謂子弟曰。吾之被　國家厚恩。千古稀有。而不報萬一而死。汝輩勿怨汝父兄之冤死。盡誠事君。勿負吾死時之言。無一言及於家事。府君平生不好華侈。位至崇秩。而衣服飮食。無異寒士。居官或有閒暇。留意學問。手不釋卷。筆法絶人。人皆模之。見文士。虛心待之。人有疑於文義者。必踵門講質。雖私居。不解衣冠。坐對書案。或至終夜。性素剛直。見人之過。責不容貸。人皆憚之。敎子弟。必以嚴肅。而不事產業。嘗直政院。　國家新粧素屛置仙樓。掛墨壺於其上。壺忽落破。滿紙皆汚。同僚恐其生事。莫知所爲。府君曰。以書畫掩其痕。還爲好屛。一座從其言。使之書半草。府君乘醉一筆揮之。無半點翻墨之跡。其屛至今在院。姜公柏年判戶曹時。府君以漢城判尹。往姜公府。時刑曹所屬之地。入於戶部。刑曹呈訴還推。姜公難其措語。不能決。府君見而笑曰。以巴蜀亦關中之地八字下筆似好。姜公叉手起曰。吾輩凡事。其不及公遠矣。至於造次便旋之際。亦未嘗背柧稜而坐。府君精忠大節。類多如是。而擧其大略而已。己巳。　肅廟特命復其官。　贈領議政。仍　親製文以祭之。是時湖西士人李爀一日獨坐。有一人傳言一宰相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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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而來。李生邀入上坐。問其姓氏。答曰。吾乃射廳柳判書也。李生驚起更坐曰。位高宰相。何爲先訪鄕曲寒士耶。曰吾前日罪名重大。不敢居於京城。還投於舊居烏洞之地。不與人接。閉門而居者。將至八九年。今　聖上解吾之罪。復吾之爵。又爲　命召。故明將承　命。而積年蟄菀之餘。爲此開懷。訪鄕中親知。仍以詩贈之曰。　吾玉推食解衣衣。生死　君恩也莫非。明時罪大終難逭。魂到丹墀舊秩依。李生次韻曰。我本西湖一布衣。石田茅屋是身依。偸閒風月生涯足。不識人間有是非。將獻之際。忽然驚覺。乃一夢。李生聞之。果已伸雪復官云爾。初藁葬西部廣津。至辛未。返葬于鎭岑下南面柏木里子坐之原。甲戌時事變。失志之人。復柄國用。追削庚申諸公復官者。初府君之名不與焉。過數月。臺官始發之。同被削焉。壬辰。先考鳴錚訟冤。　上俯詢三公六卿三司諸臣。且曰。予於其時。無必殺之心。而迫於群議。參酌賜死。此雖予事。處分過當。以是悔恨。己巳復官。亦由此也。仍　命復官。　親製文侑之。配貞敬夫人全州李氏。長水縣監諱繶之女。吏曹參判諱拭之孫也。生一子一女。后配貞敬夫人全義李氏。諱汝杞之女。縣令諱允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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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孫。無育。子曰星明。有當世名望。蔭仕至府使。將薦拜御將。未受符而歿。女適沈璛郡守。側室有三子一女。星遠，星相僉使，星華僉使。女適柳瀷同中樞。孫曰彥章，泰章進士，天章，鳳章進士。出爲統制使星樞后得章卽不肖。文科前說書。璛子宗漢，佐漢，弼漢，柱漢。女適柳聖浩，洪聖涵，黃琦。星遠無育。星相子重章。星華子瑞章。女適李馨遠。內外曾孫以下男女不錄。嗚呼。不肖以禍家餘喘。旣失所學。於府君勳業德行。不能窺其門墻。竊伏念先代之事。有善而不知。不明也。知之而不傳。不仁也。旣懼不明。重懼不仁。略述家庭所得及士友間所傳道者。而文不能達意。未能形容其一二。如有繼我志者。願廣詢而博採。檃栝而獻于大人君子。使之取裁而立言。不肖孫得章謹狀。
諡狀[蔡濟恭]
洪惟我　孝宗大王。痛纏神州陸沈。羞深一天共戴。思有以耀威武於燕薊。振威聲於天下。鼓鼙之思。于昕于夕。時則有若李貞翼公浣，柳公赫然。以熊虎干城之材。托契昭融。　上之視下。若龍之得雲。下之視上。若魚之遇水也。十年之間。密勿訏謨。非　御苑深處。卽離宮別堂。雖家人父子。未有所聞知也。若其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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閫陰雨之備。關防杵築之勞。特粗跡之現於外者。書之可。不書之亦可。雖然。畢竟柳公之死。時運之所使然。非　肅廟之意。觀於　親製文賜祭。洞示悔悟　聖意。居可知矣。逮夫今　上殿下。愀然曠感。十行　絲綸。旣示之意。又因大臣陳白。　命以節惠之典。忠臣志士收涕泣以賀曰。我　聖上今日之擧。于　肅廟有光。不亦休哉。柳公字晦爾。系出文化。本高麗大丞車達之後。中世密直事諱彥琛。以功食采于晉州。遂移籍于晉州。有太學士諡靖平諱玽。麗亡。屛于郊以終。是生寶門閣直提學諱謙。始事　我朝。仍父子錄淸白吏。歷三世。有諱辰仝。號竹堂。官判書。嘗以玉署長。伸救己卯諸賢。請復明小學之敎。　中廟嘉納之。退溪李先生以一陽稱其疏。是爲公四世祖。曾祖諱溶。府使。　贈判書。嘗以牛峯令。捕戮悍賊林巨正。以智勇著。祖諱珩。三道統制使。値　宣朝壬辰。涅背盡忠報國四字。李忠武鳴梁之役。以海南守爲前鋒。身中六丸而幸不死。卒立奇勳。與李忠武幷享海南祠。後　贈上相晉山府院君。　當宁用大臣言。　特命賜諡焉。考諱孝傑。黃海節度使晉陽君。　仁祖甲子适叛。與婦翁宜春君南公以興力戰。奏鞍峴捷。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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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贈左贊成。妣　贈貞敬夫人宜寧南氏。卽宜春女也。以萬曆丙辰生公。自幼卓犖雄俊。宜春奇愛之。其在海美莊也。嘗出就師。有大樹當來往路。樹下有壇。公每坐其上。指揮樵兒。若軍令然。一兒適違令。以鎌將行軍律。野翁見之大驚。奪取鎌乃已。好讀書。讀至李廣傳。乃曰。廣不及程不識遠甚。用兵在節制。徒取善水草何爲。長老尤異之。酷好武侯出師表，岳武穆傳。嘗曰。六出祈山。何其與吾祖鳴梁六七戰相似也。四字涅背。亦吾祖事也。朝夕諷誦。輒三復流涕。忠義其天性然也。丁卯。宜春殉節平安節度營。贊成公以是年見背。公時年十二。深墨哀毀。已能盡禮。南夫人拊公背而泣曰。吾父吾夫。同盟甲子勳。今於吾父成仁之歲。吾夫未得畢忠而逝。吾何以生爲。復吾父之讎。繼吾夫之事。惟汝在。汝其勉之。仍病㞃。公與伯季迭割股。和血進藥。遂良已。友愛尤摯。長衾大盤。兄弟與同寢食焉。丙子。聞南漢被圍急。兄弟投袂而起。爭先赴至陽城。有下城報。還至家。兄弟抱園後梨樹。北望哭不絶。隣人感歎。至今傳以爲柳公樹。丁丑。　世子及大君有質瀋之行。公促裝入城。　上餞于慕華館。簪紳韋布。聯進別語。公詩有曰。西郊細雨君臣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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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闕凝雲父子情。人無不掩泣傳誦。公連中大小解額。文譽大噪。當時　仁祖念西陲多警。屢發中朝之歎。延陽李時白，綾城具仁垕，平川申景禛，綾川具仁墍，完豐李曙交口薦譽公。請不次用。例付都監哨官。甲申。中武科。赴關西防。有詠懷詩曰。獰風驅雪曉來深。寒透將軍病臥衾。平明強起彈弓坐。猶有陰山大獵心。蓋丙丁以後。讎視北酋。發語之忠憤豪壯。類如此。乙酉。麟坪大君奉使　命赴北。請帶文武備具者一員。綾川以公應之。公以母病辭。見綾川而曰。武臣何可與王室懿親結將幕。綾川歎曰。吾未之思矣。六月。丁南夫人憂。啜粥盡禮如前喪。服旣闋。由都摠都事。出爲德山縣監。蓋朝廷憂海警。特遣之也。公至則以恩以威。民乃帖然。　上賜表裏以嘉。及歸。民立石以思。戊子。遞拜都摠經歷。移訓鍊副正。兼內乘。己丑。　上命廟堂擧文武全材堪將帥者。於是公與焉。廟堂請直授閫任。　仁廟曰。且儲養焉。及　孝廟御極。銳意於鐵杖木馬。安危所注。惟李貞翼一人。嘗臨朝歎曰。誰可與李浣同心。以濟吾事。相臣鄭太和等齊奏曰。惟柳赫然可。於是　上以心膂托貞翼與公。公與貞翼相須。如手足焉。辛卯。以訓鍊正。陞拜滿浦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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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使。明年。移宣川府使。嘗獵虎格殺之。時有鄭命壽者。俘虜庭爲譯。嚇喝我國如無人。及過宣川。屈首囚舌曰。獵虎將軍在此。癸巳。陞拜黃海節度使。巡城壕以視。顧將佐曰。此吾祖考議政公之所刱始也。從祖元帥公之所告功也。余其可不盡心焉。於是捐捧改修。百堵皆新。居一年。嬰水土祟。瀕危者數。　上聞之。命相臣移擬內地。遂遷水原府使。甲午。　特拜同副承旨。陳疏　賜批。奬勉備至。及登　筵。敎曰。君臣貴相知心。餘外三書密諭。人無得以傳焉。序陞至左承旨。兼行首宣　傳官。乙未。拜忠淸節度使。公以爲安興。卽三面海衝。地凸而堅。三面皆潮。東開線路。賊若乘船則患潮退船閣。爭陸則必潮至難久。宜設鎭爲江都輔車。狀請築城。不煩民而城厚完。如海營焉。居一年。　特陞嘉善。拜三道統制使。爲治一遵祖考議政公遺規。繕修城池。改新舟楫。絶饋遺蠲浦稅。軍民戶歌。　上爲慮公瘴祟。內醫珍劑。絡續道路。　國朝藩帥所未有之　恩禮也。丙申。拜御營大將。公年四十一。登第纔一紀矣。道拜工曹參判。兼籌司堂上，捕盜大將。公以年淺　恩濫。上疏乞免。　上引魚水爲諭。及入對。　敎曰。閫外之事。將軍主之。今以後軍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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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務。一委之卿。事關重且大者稟之。自餘惟卿裁斷之。屹然長城。安危任卿而已。公感激流涕。遂不復辭。自是歷兵刑工三曹參判，京兆亞尹。當是時。李貞翼掌訓局。公掌御營。二人共貞。殆若輪翼。紫衣　宣召。每在不時。貞翼送人探公。公已朝服預待之。公探貞翼亦然。公嘗深夜坐。遠有砲一聲及耳。急起穿軍服手一劍。飛步抵宮墻外。自東而西。遇宮門。無問大小。輒背負門板以驗鎖鑰虛實。及抵敦化正門。又有人自西而東。黑暗中。又背負門。公驚曰。爾爲誰。逼視之。卽貞翼。兩公誠忠之不謀而同。有如是者。前時將臣。互相譏詗。人心靡定。公與貞翼。切相戒謹宿衛整軍伍而已。行之數十年。外無竊發。內絶奸萌。朝著賴之。然李務持重。公尙果銳。李每以是憂之。第以公施措之著於人耳目者言之。御營本無馬兵。嘗莅海營。知海西弓馬勁強。設置精騎六百。遞上京直。以壯環衛。令軍保納狗皮。度支貿山獺。使之爲御寒具。憂番軍雖病無醫藥可療。則始置醫料以救之。倣秦漢楡塞故事。飭西北嶺阨。多植柳楡。爲步兵入林。騎不能制也。八路木綿。視其荒稔。遞相饒減。以便軍民。採銅掘鐵。鍊造槍槊劍砲。積貯兩營。然後分給諸路以待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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刱火車五層。列砲爲火攻具。短鏑鏃以便射。角決置舌。以備城守。設勸武廳。聳士夫子弟。置無軍將。備倉卒分領。椵島。遼東舟舶之會也。請移宣沙鎭以臨之。朝議石築江都城。請代以浦泥。掘壕爲塹。費省而堅。松都天磨山據西北之衝。可以掎角江都南漢。　孝廟嘗有意設城而未之果。　肅廟丙辰。公建白請用別騎五千人築城。四十五日而功告訖。城周三十里。蓋公嘗以裹革爲期。當國事。知有國不恤身如此。而夫孰知畢竟奇禍。乃反藉此而爲之崇也。己亥。　孝廟賓天。公號痛不欲生。水漿不入口。一如親喪。執貞翼手叩叫曰。諸葛武侯受先主恩。以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爲心。六出祈山。卽其效死之意也。　大行大王之　恩遇二賤臣。何遽不若先主之於武侯。而六出尙矣。何曾有一事自效者耶。羸毀骨立。如不保朝夕。時有大臣慮之。再三貽書。勸以節哀從權。嗚咽不忍食。　顯廟聞而憂之。遣醫持劑。勉以滋補之道。庚子。兼訓鍊都正，副摠管。壬寅。　顯廟閱御營所管海西精騎。　命將臣射。公躍馬連中三蒭。進嘉義階。乙巳。當溫泉　幸行。　特旨擢資憲。丙午。陞正憲。拜工曹判書。兼知訓鍊。戊申。拜訓鍊大將。己酉。扈　三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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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溫泉。以馬砲之　殿後放丸。遭臺評。　上燭其無妄。乍罷旋仍。連授漢城判尹，工刑二曹判書。久典重任。憂畏成疾。扁所居曰野堂。蓋欲追裵晉公綠野休息之義然。　顯廟之終始倚毗十五年如一日。公如身不能自有何哉。及至　肅廟嗣位。以　先朝之所以眷待者待之。用　南殿監董勞。陞崇祿。公引疾乞免。　聖批答曰。國之所恃。惟卿一人。　命太醫看病。內廚繼饌。又許移處北營爽塏之地。暢懷治病。　上聞公思細魚。封下三編。使紫衣　傳宣。公感泣。不敢復言病。丙辰。有妖僧獄。　特除判義禁。使治之。己未春。李有湞投書江都。有先殺柳大將之語。　上驚憂之。敎曰。訓將家墻垣疏。宜別設長廊以防之。又　命公出入盛兵衛。若裵度故事。公力辭之。時　上擧國聽。領議政許積孼子堅奸縱悖惡。國人仄目。積顧老耄不省。堅與逆宗楨，柟謀不軌。庚申獄大起。誣告遂及公。嗚呼。公三十年將兵者。雖夙夜謹畏。誓心殉國。而笠轂之威望絶人。傾奪之權變莫測。公之不免於禍。雖非智者。可以料之。何其憯也。公備陳爰辭。言言有據。事事落空。末又引家世世襲忠節。反復上下。激烈悲慨。諸獄官皆曰。見此供而不爲之惻然。非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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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領相金公壽恒以爲　三朝受恩。與天無極。與幺麽賊孼。共搆兇逆。揆以常情。似無必然。罪狀未著。死於牢獄。則中外武士。必當解體。宜酌處。左相鄭公知和，判府事權公大運皆曰。宜酌處。刑房承旨尹公階曰。逆謀同參。無所顯著。　三朝老將。久在牢狴。致死可慮。　上亦察無罪。　命編管寧海。又因兇囚誣招。移配大靜。及秋獄更起。搆毀益急。大獄之必引將臣成案。無罪而死者。從古然矣。　上初命還配。諸臺有爭執者。竟以九月五日。受後　命。壽六十五。嗚呼。誣招之引公者凡三。一連婚近宗也。二團束伊川屯也。三親昵許積也。公之壻沈璛有子。其名佐漢。時麟坪之子福寧君栯早夭。其弟楨，柟等謂有　先王賜婚之命。以璛之子。勒婚於福寧之女。公大驚曰。吾是元戎。雖外孫。豈可與近宗結姻。設有　先王所　命。決不敢從。璛終不聽。公恚曰。莫曰外祖之何與。吾敢曰不知禍其至矣。孫婦伻來問安。拒不納。餪饌亦如之。未幾。有紅袖之獄。　上詢及諸宰。公曰。王法不可以懿親有貸。亟宜用律處斷。自是楨，柟怨次骨。遇公輒避不見。以連姻近宗。爲公之罪可乎。伊川軍團束。自是　孝廟敎令。藉令公主張是事。未必爲死罪。況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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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許積主之。而以堅之妻娚差別將。要得大將傳令。公以爲茲事體府所管。非吾可與。牢執不從。許積謂已經稟。要題牒以給。則　上命不可不遵。題牒又非關於團束。以伊屯團束。爲公之罪可乎。許積乃當國首相。公掌訓局武庫。積爲都提。擧公事之。不得不同周旋。其勢然矣。悖子堅僞父押。徵訓局人蔘。責武庫鏡臺。公於公坐面詰積。積實不知也。又嘗於稠廣大言曰。今之世無司憲府。如有之。堅之母何不喫越臺刑也。堅之切齒公。足令人心寒。大將申汝哲親聽公與積酬酢。凜然爲公懼。戒之曰。當如後患何哉。至若天磨城之約首相同往。欲有以詳審。築城後寺刹樓櫓。此爲國也。非私也。以親昵許積。爲公之罪可乎。之三罪也。使公而死。而公實無一之近似。則嗚呼。公胡然而死也。公之平日所誦慕者。在岳武穆傳。畢竟莫須有三字。於身親當之。此天也。人不必尤歟。方公之受後　命也。顧謂子與姪曰。累十年爲將。得保首領。豈易耶。　聖主至仁至明。有罪無罪。一聽造化而已。但不得埋骨燕山。爲逆堅獄所引。以不忠死。何以歸拜吾祖吾父耶。我死。葬以庶人禮。汝輩勿以我爲戒。益篤向國之忠。不離京輦。捍衛邦國。爲忠臣家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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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死無恨矣。不一言及私。是日也。都人士女。列營軍校。無不奔走掩涕者。居十年。　上心大悔悟。　贈以上相。　命承旨朴鎭圭致祭。　親製文若曰。惟卿歷事三朝。威望素著。逮至寡躬。忠勤冞篤。其體國純誠。實無怍於古人。亦可質於神祇。而緣予不明。誣獄猝起。莫暴精忠。冤結泉壤。國人傷悲。行路咨嗟。如可贖兮。人百其身。噫嘻。卿實無負於予。而予獨負卿。歲月愈久。愴悼愈新。悠悠予懷。曷有其極。又　命子孫錄用。嗚呼。公之死。至是榮矣。何憾之有。甲戌仍削。非　上之意。不難知矣。夫壬辰追復之際。領議政徐公宗泰，判府事李公濡獻議以爲其所被告。旣無顯跡。按獄之議。亦傅生議伸理。恐無不可。判義禁趙公泰采，知中樞金公錫衍則曰。連姻貴宗。外孫異於姓孫。屯軍團束本事。無與逆謀。豈不爲泉下冤乎。尹公趾仁，吳公命恒則曰。任使之臣。非罪誤陷。傷國脈爲如何哉。在野大臣尹公趾完則曰。申汝哲深傷其冤而不敢發。羅弘佐等皆欲齊籲而猥越不果。此可見公議。　覽之。敎曰。尹領府議極其明白。依前復爵可也。臺閣始有爭之者。正言趙公尙絅遂停其啓。古人曰。求忠臣。必於孝子之門。公之孝友至行。得之天賦。而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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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向國貫日之忠。造次靡懈。雖尋常興居之際。一未嘗背闕而坐。向北而旋。古所云韎韋君子。殆庶幾乎。城東茅屋。門不旋馬。短簷小軒。劣容三數賓客。營校候謁。不軒而階。遂爲武將家式例。嘗曰。匈奴不滅。何以家爲。上將祿厚。何以土爲。身沒未朞年。子孫飢寒。不免負薪。若其他樂善疾惡之心。文辭翰墨之藝。在公猶屬餘事。最是苦心純誠之含冤茹痛者。其義則至大也。其事則至祕也。同德同心。夙夜講確者。人孰不知其爲　孝廟之家人視者。貞翼之伯仲如者也。後之論者以是徵之。庶可以得公本末也。今　上二十年。右議政尹蓍東以公祖故統制使珩，從父弟故訓鍊都正炳然兩世涅背。忠義卓然。白于　上。仍請　贈諡。　上允之。下　敎若曰。柳氏之門。何多忠臣名將也。與忠武，貞翼。伯仲家聲。往史罕聞。因歷數一門六人之忠義而　褒諭之。又若曰。柳孝傑以珩之子。不屈於弘立之辟府。庶弟智傑未冠而遽髻。自請代行。殉身深河。孝傑之子。又有故訓將贈領相柳赫然與炳然。俱在貞翼之薦。密勿訏謨。人謂相須如左右手。向因試士。駕過太平橋也。路出故將家遺墟。咨嗟者久之。今於其家收錄之日。何可或爲或否。柳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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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如無旌閭之事。卿於筵退之後。詳考文蹟。旌贈間。以當施之典。指一草記。故訓將柳赫然奉祀孫柳相斗。近以守令坐罷。令該曹敍用。別軍職差下。以示朝家尙節報功之意可也。居數日。右相又白。　筵退後聞柳琳，柳赫然尙未　贈諡。兩臣皆秩是正卿。且經將任。易名之典。在法當然。　上允之。嗚呼。公之死。今且百有餘年。庚申至冤之結。國人之所共悲憐。百世在前。千世在後。公論不泯。惟其灑落君臣之契。飛騰戰伐之心。在當時。惟知者知之。後之人其能盡知之乎。今因公祖公弟涅背。兩忠之同時表章。　特達之敎。幷及公之從祖與公。而於公益加鄭重焉。節惠二字之所不能盡包者。尤不禁英雄滿襟之淚。嗚呼唏矣。公前配全州李氏。縣監繶女。繼配全義李氏。學生汝杞女。俱　贈貞敬夫人。一子星明蔭府使。一女適沈璛。庶子星遠，星華，星相俱僉使。孫彥章，泰章進士，天章，鳳章，得章文縣監。雲仍之在官者。庶玄孫參奉敬鎭，五代孫水使心源，六代孫郡守相斗。茲撮家狀。諗于太常。
野堂遺稿卷之三
　附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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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傳
柳赫然字晦爾。晉州人。祖珩以涅背忠臣。著績倭亂。父孝傑平李适亂。封晉陽君。外祖南以興以平安兵使。死於丁卯胡亂。家世內外。以忠烈著。赫然自少卓犖雄俊。見者莫不器重之。讀書。六七行俱下。治擧業有雋名。書效松雪體。亦名一家。京兆府額。乃其書也。顧値多難。家又世將。故兼習弓馬。酷好出師表及岳武穆傳。朝夕諷誦。未嘗不三復流涕。篤於孝友。母病㞃。割股進血。兄弟同盤而食。同衾而寢。至老不衰。丙子胡亂。在海美鄕莊。糾義旅數百覲王。兄弟爭赴。行至陽城。聞　上下城。罷兵還家。兄弟相抱。北望痛哭不已。李延陽時白常言　國家有事。赫然可仗。亟稱於　上。遂登武科。　上命薦將材。廟堂薦十人。赫然居第二。　孝廟有志北伐。求才如渴。相臣鄭太和，將臣李浣幷薦赫然。拜御營大將。與浣對掌兩局。赫然時年四十一。登第纔一紀。　上敎曰。卿掌輦下親兵。軍務一委之卿。重事乃稟。　賜對。必與浣俱。謨猷密勿。人莫與聞。浣持重。赫然剛果。浣之所刱。赫然必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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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兩人相須。如左右手。然浣常以赫然銳於事憂之。御營本無馬兵。赫然素知海西弓馬勁強。設置精騎六百。遞上京直。以壯環衛。鄕軍冬無御寒之具。赫然令軍保各輸狗皮。度支貿山獺皮以衣之。番軍病無醫藥。赫然始置藥料以救之。步兵入林。騎不能制。故秦漢楡塞。爲胡備也。赫然請飭西北嶺阨。多植楡柳。本兵罷歲抄法。蠲其情費。隊置一馬。以便轉輸。八路木綿。視其荒稔。遞相饒減。以便軍民。採銅密陽。鐵則載寧。製軍器。多儲兩營。分與諸道以待用。如火車，馬上銃，戰巾等屬。幷其刱也。短鏑鏃以便射。角決置舌。以備城守。始李浣請置勸武廳。以勸士夫子弟之射。李時白請廣置無軍將。以備倉卒而未及行。赫然幷擧而行之。椵島在遼境。舟舶之會也。請移宣沙鎭以備之。朝議石築江都城。赫然請代以浦泥。掘壕爲塹。費省而堅。松都天磨山據西北之衝。可以掎角江都南漢。　孝廟有意設城。　肅廟丙辰。赫然與首相許積請用別隊兵五千餘人。築四十五日而訖。城周三十里。其勵於事如此。赫然感念　孝廟知遇。語及輒流涕。每當　國事。知無不爲。未嘗爲身家計。廉白絶人。所居棨戟無可樹處。雖燕居。未嘗背闕而坐。後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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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庚申之獄。　上覽其爰辭而愍之。按獄諸臣。亦多請酌處。竟坐死。居二年。　特宥其子之配。未幾。復官加　贈領議政。　親製祭文賜祭。赫然善詩。其赴西防。有七絶曰。獰風驅雪曉來深。寒透將軍病臥衾。平明強起彈弓坐。惟有陰山大獵心。宋文正時烈和曰。朔雪陰風暗玉關。將軍出獵漢南山。書生病臥東城外。不識嫖姚在世間。蓋賞其志也。死時年六十五。
遺事
公自髫齔。英氣發越。宜春公奇愛之。養於外家。家在海美之桃李島。初受學於李襄陽雲栽門。幾數里日往來。路有大樹。樹下有壇。樵兒日成群。公每坐其上。指揮之若軍令然。一兒後期令。以鎌行軍法。適隣翁驚奪乃已。李襄陽聞曰。將門又出將矣。
公讀李廣傳。輒曰。李廣不及程不識遠甚。用兵在節制。徒取水草兵必敗。長老尤奇之。尤精於陣法。李延陽愛重之曰。他日倚重者。惟某一人。蓋公之考受學於延平。故知公最深焉。
甫十歲。文辭華贍。筆法精妙。手抄古人忠孝之蹟。朝夕覽誦。酷好出師表及岳王傳。至晩年。常置案上。
十二歲。遭贊成公喪。深墨哀毀。無異成人。病劇。公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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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季嘗糞刲股。和血進藥。以得回甦。時人謂之一門三孝子。又爲長枕廣衾大盤巨椀。寢食與同。友愛備至。(賜祭文。有孝彰割股。友隆同衾之句。)時就食於海美烏洞。晝則寫大字瀑流傍盤石。夜則燃松明讀書。暇或馳馬擊劍。丙子之亂。南夫人謂三子曰。誰可以覲　王。公以兄維宗而弟未娶。欲自往以死。府使公曰。家事任長。我維行之。至素沙。聞下城而還。三兄弟抱園中梨樹。北望失聲而哭。至今傳以爲柳公樹。公聞　世子及大君質瀋之報。促裝入城。　上餞于慕華館。簪紳韋布聯進別語。公卽詠曰。西郊細雨君臣淚。北闕凝雲父子情。滿座閣筆。無不掩泣。
公以文墨。連中增廣大小解額。而時旣以餞行之句。名播朝廷。且謂山西之家韜略絶人。辛巳。大臣及備堂李時白，具仁垕，申景禛，李曙，具仁墍等。亟請公勸武。　上許之。例付都監哨官。公自吟曰。大醉高歌行路難。腰間三尺劍光寒。關中未有蕭相國。誰勸吾　王築將壇。
甲申。中庭試武科。仍赴防關西。有獰風驅雪曉來深。寒透將軍病臥衾。平明強起彈弓坐。猶有陰山太獵心之詠。蓋丙丁以後。讎視北虜。常有鳴弓沙漠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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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發語之豪壯忠憤。類如此。後遇李相國浣。每以英銳太過。規勉裁制。脗然與老成合。
公爲德山縣監時。浦邑有海賊。至移令長。朝廷擇遣之。縣吏以迎。公卽解送。施以懷威。賊散民安。方伯繡衣迭褒曰。威似秋霜。惠如春風。　特賜嘉之。及歸。遮道願留。立石去思。
公爲備邊郞兼宣　傳官。麟坪大君將使燕京。請帶文武備具者一員。議及公。公以母夫人病辭不行。
己丑三月。　命擧將材。廟堂薦文七人，武十人。公居第二。
孝廟卽阼。每欲一洗城下之恥。親習弓馬於後苑。嘗以簡拔將材。俯詢朝中。相臣鄭太和，將臣李浣齊薦公。自是陞擢纔六七年。至拜大將。
孝廟嘗於銀盤。書東西南北四大字。使中使環示闕內諸武臣。皆環顧莫知所以。公獨拔劍擊北字。盤折。　上屛左右。召公　諭以知心。或言李公浣爲此。李公爵秩年紀先於公。且公每承知心之　批魚水之　諭。其爲李公之事。蓋傳之誤也。
移宣川府使。邑人立碑頌德。嘗獵猛虎。時降燕爲譯者鄭命壽來往侵徵列邑。斂約過宣曰。聞是獵飛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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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
公爲黃海兵使時。自　上聞公有水土之疾。　特移水原府使。
乙未。拜同副承旨。疏辭之。優　批奬勉。及登筵。下　敎曰。君臣貴相知心。隨事盡力。
拜忠淸兵使時。以安興當三南海路之衝。距江都在一颿風。地凸而堅。三面皆潮。東通線路。敵若乘船則有潮退船閣之患。若爭陸則有潮至難久之勢。宜設鎭爲外蔽。狀請築城。捐捧不煩民。
公爲統制使。屢辭不　許。面諭曰。寡人得卿。如魚有水。今此陞用。意有在焉。
公赴任統營。以瘴海疾幾危。頻遣內醫珍劑絡繹。國朝藩帥之所未有也。修械艦積糧餉。恩威幷行。三道軍卒歡踊。自海營所到閫邑。無不立石如宣焉。
上日銳意薪膽。仗李浣及公。　恩數夐越。世傳言李公與公相得。不拘體例。晨夕過從。協心圖報。　上之前後眷注。專在國恥之欲雪。而二公引量敵度力之義。互與講究。李公每戒公曰。勿露英武於　上前。公深以爲服。　上亦鄭重而未之發。紫衣宣　召。每在不時。而李公送人探公。則公已朝服預俟。公探李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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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然。嘗同宿衛時有偵詗。李公心動。戎服列燭而巡。公先蒙虎皮伏墻邊。李公驚字之曰。得非晦爾乎。計慮深於吾矣。又嘗每夜。以木偶兵。對設六花陣。俱極精通。　上聞之喜曰。予無憂矣。李公揣　上必欲一觀。謂公曰。知而爲不知。欺君也。若欲不欺。必分左右鋒。指日興師。將奈何。　上果從容問。公曰。臣等不過因兵書。兵以變化爲神。旣不知此。不可謂知也。　上笑曰然。猶以不盡所蘊恨之。
上嘗欲觀李浣軍令。密　敎迫浣。浣於演場。麾旗向江。士爭赴水。如是者三。遂翻麾直向都城。公以管下。按劍升帳問。浣附耳曰。有密　敎勿疑。公雖念元戎無他。事亦難測。分七哨兵。留屯崇禮門外蓮池。偵事機。浣兵直入。時水橋市人姓黃者。拔折草刀向浣。爲所縛。　上御敦化門觀之。兵到咫尺。鳴金始散。三司請浣罪。　上不允。壯浣軍令之嚴。而嘉公別屯之忠。俱　賜馬寵之。
公與李浣。分掌兩局。登科十三年。爲御將。時年四十一。丁酉正月。自統營未及還朝。又除工曹參判。自是雖移職。而將任則例帶。爲疏辭。　上曰。予方恃卿爲緩急之用。卿雖力辭。予決不許。及登對。　敎曰。閫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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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事。將軍主之。卿掌輦轂親兵。軍務一委於卿。苟利於軍門。直爲行之。惟事體重大者稟之。
公爲訓鍊都正時。燕使索銃。公欲防塞。而廟議許之。公憂憤不已。又兼籌堂捕將。軍國之事。無不與聞。辭疏之　批。至有陰雨桑土。依爲長城之　敎。於是　上夜　賜對便殿。獨公與李公入。設法醞盛饌。　敎曰。今夜簡君臣禮。極歡飮。酒酣。　上把左右公及浣手曰。卿等無隱。試言方略。再造之恩未報。一天之讎尙戴。興師當在何時。用兵當爲幾萬而足。浣執不可曰。臣仰揣　神武。恐難敵金汗。臣等駑劣。決不及龍，馬。且國勢兵力強弱懸殊。一毛燎炭。必無幸矣。慕虛名而受實害。其於古人所謂高廟太后何。　上曰。卿畏死耶。御將意若何。公曰。臣受　恩罔極。湯火固所不辭。而兵法知彼知己。慮勝而進。假使兵強糧足。分而爲二。陸蹂幽薊而扼其吭。海蹈蘇杭而侵其腹。彼敵無釁隙之乘。中州少豪傑之起。則必知其不濟。況以褊小之靑丘。恬憘之白徒。臣等名雖爲將。不過二匹夫耳。　殿下率二匹夫。暫馳於山海關。獨不爲千古笑乎。浣之言是也。　上怒拂袖入。居數日。復宣夜召慰　諭曰。頃夜予過矣。勿記念。更思好策。浣一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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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對。公則曰。　殿下若審決慮勝。則臣雖裹革異域。縻(一作糜)粉圖報矣。然　天意亦知其難成。故嘗戲之曰。誤我大計者。李浣之細絲帶。柳赫然之斫刀風月也。極苦極苦。蓋公嗜吟詠。卽方言剉芻之刀。不擇精麤也。李浣治軍尙嚴猛。公尙寬愛。射砲試賞。陪(一作倍)蓰於李公。李公嘗謂公曰。獨不念恩竭則慢乎。公曰。爲將御卒。新舊各異。情疏則離。恐緩急無可爲用耳。
孝廟賓天。公攀號若親喪。扈衛七晝夜。不進粒勺。不解甲冑。餰素五月。漸毀骨立。大臣貽書勸從權。不聽疾作。　顯廟憂之。頻遣醫以救。
公曾設海西騎六百。刱爲御營馬軍。　上御春塘試之。因　命將臣射。公連中三芻。欲超二資。大臣言太過。授嘉義階。
乙巳。特　敎陞資憲知樞。時　上幸溫泉。李浣留都。公扈　駕。二公面請嚴夜巡。不計婦女朝士。犯者直依軍律。　許之。至溫。宮女夜乘轎行。爲所捕。卽鳴鼓而砲發者三。　上急遣中使曰貸之。公曰。軍令無戲言。不敢奉承。立斬以循。軍中股栗。李公捕朝士。循衆以釋。馳啓待罪。聞公爲謝不及。然私戒其太剛。
己酉三月。　三殿幷幸溫泉。公扈焉。獨雁鳴過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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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念軍行飛鳥不敢踰。此兵家所忌也。手馬砲一發落下。軍中驚。公持雁與砲。陣前待罪。　上曰。細過何罪。臺論峻發。　命劃野囚之。夜風雨作。遣中使問安否。　特釋。使白衣視事。將　回鑾。　親授符復拜將。旣還。屢疏待勘。連下敦勉。
公素多疾病。晩得忠壯公舊基於東郭。草廬十間。嘗題于壁曰。蝸室纔容膝。疏籬僅面遮。靑靑看柏葉。艶艶對黃花。吟病因憂國。忘身不念家。平生懷壯志。老去報　恩何。其筆蹟尙傳于家。
公自遭　國恤。毀瘠之疾復劇。乙卯。屢疏力求解。　上不許曰。國之所恃。惟卿一人。朝夕遣醫。內廚繼饌。給長暇。令寓北營治病。病裏嘗思細魚。　上聞之。封下三編。且勉調護。
丙辰春。病少已。夏有妖僧之獄。　特陞公判義禁。使治之。未幾。以　永禧殿監董勞。陞崇祿。
公疾病侵尋。名位盛極。房伺睢盱。朝象日乖。每欲求退。　聖恩隆摯。終不得　許。嘗扁所居曰野堂以自號。蓋羨裴晉公閑退也。
公自登壇。每以陰雨爲慮。燕服見客。戴黑戰巾。東俗重笠而輕冠。有文宰以黑冠見怒之。公笑送巾曰。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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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厚　恩。安不忘危之意也。
嘗以爲丙丁之難。南漢非不險阻。方數百里。無聲援掎角。坐以失守。松都天磨山。正當西北要衝。宜築城屯軍。秋建白。　上許之。公躬董之。不煩民。用管下卒六千人。四十五日告訖。試射賞格。一如五番之時。而樓堞寺刹倉庫器械。無不備焉。　上嘉之。　賜賚便蕃。公之至痛遺恨。常感　孝廟不世之遇。當初時勢。雖不得不從李浣議。而燕雲之志。未嘗一日忘。故初掌笠轂。繕治彈精。如將赴敵。逮攀弓劍。中夜悲吟涕泣。嘗曰。老臣若不盡力於桑土。將何以歸拜　寧陵乎。故天磨之築。公有所匪躬不恤。而禍竟萌於是。其於設施在兩營者。(缺)
公淸貧無第宅。曾經節帥也。嫁女迎壻。夫人經宿於廚下。及爲元戎也。靑門白屋。韎韐羅拜於階傍。是歲。　上聞之。　命造屋百間。公屢疏辭。　上曰。卿執無愧霍去病。自古將臣。焉有草屋者乎。公更(缺)禁典。減間架。
丁巳。廷議築江都城用石。役鉅不就。公請代以浦泥。掘壕爲塹。費省而尤堅。
己未春。李有湞投書江都。有先殺公可肆其志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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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驚憂之。　敎曰。訓將家墻垣疏。令該曹別設長廊以防。又　命公出入盛兵衛。效唐裴度故事。公以死辭不受。時賊未獲。　上從公計。搜京兆籍。令男子四十以上。日聚審形。果捕有湞所引。多戚里縉紳。寢不究。
是歲秋。　上親閱武。　命公指揮坐作。　特賜廏馬金甲以　寵之。
英廟嘗御太僕內省。壁皆塗白。一隅有浣墨處。　命洗拭。露出老驥伏櫪志在千里八大字。指示武臣曰。此　三朝宿將之筆蹟。予甚愛之。不忍幷塗。卿等知之乎。
公嘗隱几晝眠。夢一將軍自稱關雲長。揖而告曰。吾左肩沾濕難耐。及覺。雨驟下。遣人城南廟。果如夢。卽啓請改瓦。
公內行純備。家法至嚴。衣冠儼若。家人不敢仰視。過堂廡前。不敢出履屧響。
公性跌宕豪邁。不事生產。傾財好施。敦睦宗族。屢典邑閫。砥礪淸白。除非公服。不近綺紈。一弓一劍。歸橐蕭然。器械精鍊。府庫充溢。數十年將兵。門無雜賓。干囑不行。苞苴自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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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之嚮國一念。以盡已爲忠。平居坐臥。不背柧稜。他席倉卒辨。方始處。營校曹隷之持席隨者。私相傳戒焉。每値　三朝忌辰。齋浴茹素。望闕泣拜。節物時食。亦揣當薦月令。不爲先嘗。宿衛扈從。不設帳幕。與士卒偕冒風露。
公之氣岸。豪快峻爽。不懾崇高。芥視權貴。尤嚴於疾惡揚善。而所惡所好在其人。不以其黨。故　三朝摠兵。隱然有鼎呂之重藜藿之衛。而當時靡不畏憚。後來靡不嗟訟。世道之平陂升降。公乃以之。至於莅獄決訟。寬平公明。治盜發奸。神鬼莫測。每當訟官。片言折疑。戶判姜公柏年叉手起敬曰。雖皐陶不及也。又與李相浣論治盜。李公曰宜猛。公曰宜寬。座隅適懸鷄窠。丫鬟嘗看護探卵。故移之。呼便數之。佯怒施威。市他卵自誣以竊。自是二公俱務寬平。
正廟屢　下敎於筵席曰。柳某之籌謨設施。尤在兩營。置醫者之朔廩。以療番軍。罷本兵之歲抄。以蠲情費。八路計米綿。荒稔遞減饒而防卒。刱每隊一馬卒。爲緩急糧械之搬輸。令卒保收狗皮四張。又令度支貿山獺。御衛卒寒。以步兵入林。騎不得制。飭西路楡柳棗栗之植。以兵無選鋒。北申束伍抄驍之制。南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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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陽之銅穴。飭載寧之鐵坑。以贍鍊冶。造弓槊劍砲。溢兩營而分給諸道。設火車五層列砲。如匏植笙。驅而爲火攻具。因李浣勸武廳之規。以勉士族之射藝。遵李時白無軍將之議。以備倉卒之分領。印武經以廣敎鍊。定鳴鏑除鏃八寸之規。以便射夫。請移宣沙鎭於椵島。以防遼境舟船之會。旱荒。請邑問軍民疾苦。轉申朝廷。請司圃陳荒之墾。備天磨城積草。而省傍邑分輸之弊。移湖卒蕃鍊之勞。赴江華府築役。而蠲度支給糧之費。皆　三朝筵白設始也。其外馬上銃，戰巾及凡係軍務所用刱制者。不可殫記。而散載於兩營錄及文獻備考。
己亥二月。吏曹判書宋時烈箚言。諸葛君臣。能以蜀抗衡於丕權者。只以信結民心也。日者　朝家令外方所納之綿布。以三十五尺爲準。而昨聞御營則依前捧四十五尺。臣竊怪焉。民將曰朝廷外爲輕徭之名。而陰幸列邑之不從以爲利也。公先草啓。略曰。訓局則每人三疋。而本營每人二疋。故願屬日多。軍無怨言。且訓局以廣密織三十五尺。甲午　筵定之後。各道枚擧密織之難。依前啓定。兵曹亦以雇不願受。仍舊捧上。且國典云綿布升數不準。則各加半疋。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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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布品麤疏。較諸加納半疋。則四十尺未爲過濫。凡役民。固不可偏重偏輕。戶首廢農業。不避寒暑。六十日上番操鍊。爲保者只納麤短二疋。而豈有安過一年之理。此所以準四十尺而不以爲怨。況過此則外邑不送。營亦不捧乎。自今以後。必以廣密織造三十五尺。申明知會宜矣。仍疏辭曰。廢閣　朝命之罪。臣安得倖免乎。　上允其啓。而慰勉於疏　批。世傳言北議之始。因公擊盤事播外。嘗投詩於公曰。朔雪陰風暗玉關。將軍出獵漢南山。書生病臥東城外。不識嫖姚在世閒。至是以流襲微事。箚咎公云。
庚申。　上問角指(卽鉤絃之物)便否。公曰。有舌尤能穿札。故嘗陳不可廢之意。而　孝廟敎臣曰。予嘗在燕。見祖大壽角環。與指肉合。卿宜效之。自是臣遂着無舌。晝夜不脫。然守險利有舌。騎戰便無舌。宜兩存之。遂　命射科。勿禁有舌。
孝廟朝。修撰洪宇遠以澂，潚及昭顯二子全恩疏。爲人所擊。待勘城外。初公不識面而頻候焉。輒稠坐語人曰。當世淸名直節。惟洪南坡先生。仍題南坡梅藏曰。査古中仍樸。枝長盤更斜。尋春猶未早。惟見落來花。以托晩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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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文宰兄弟性亢。弟見兄先拜公。誚兄曰。齒爵不甚懸。何過恭也。兄笑曰。君能不拜。吾必賭墅。弟卽騎往。適値公晝寢。卽入坐臥所。纔寒暄杯酒。卽告歸。公要其所把便面。題贈曰。學士來何晩。將軍醉欲眠。停杯(一作出門)催上馬。疏雨夕陽天。文宰不覺納拜。愈恭而歸。兄問之出。其便面曰。自不得不爾。
公自少。李延陽常許以遠大器。一日延陽以議政。往會知舊喪家。公時爲籌司郞。持公事往候喪家。欲寫銘旌。要書於在會諸名官。而互相推讓。無有當之者。公自請寫。無疑難。信手揮洒。字行均適。筆法精通。傍觀莫不嘖嘖。而延陽良久目涉之。以示未穩之意。仍招至前誨之曰。少年不當若是輕率。凡事宜加審重。如是而可做他日國事耶。公慙愧謝罪。終身稱延陽愛導之德。
初爲備郞也。因公往吳尙書竣(號竹南。名筆。)家。堂虛有新飾屛。傍其墨筆。公揮洒之。不見而去。竹南出見驚曰。老夫當讓一頭地。
公在宣川也。繡衣潛蹤入邑。邑底騷。公微服夜與語。俟熟睡。墨筆大書其衣背曰。半夜殘燈道姓名。自言京洛李書生。將軍欲獵陰山野。莫向邊城作虎行。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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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驚而去。
燕价徵約外紙三十萬束以覘我。駐灣府不去曰。爾若不許。吾當自入王京。朝議洶洶。灣尹急請公計議。公自宣川單騎見尹曰。第當有策。母憂。仍請歌兒舞妓。大張樂於所宿邸。尹恨之甚。至夜深屛女樂。擇留輕佻一小妓。燭影下按簿。令吏唱六七隷。廻環迭入。頃刻點五百軍點罷。故噓唏臥。問妓曰。爾有父母否。吾已埋火攻具。今夜胡价死灣尹死。吾與汝及一城人。皆當爲灰。語泄當斬汝。故縱之。須臾哭聲沸城中。燕价大懼。夜馳渡鴨水而去。(燃藜雜錄)
肅廟嘗問鳥砲長短。公擧手狀之。史官不能書。公顧笑曰。何不云引手尺許曰其長如是乎。或云天磨城女墻高低狀也。
公在黃閫也。夫人嘗抵諺札曰。稚子失隻履。願造隻止其啼。雙則不敢請。素知令公規模故耳。
公任水原時。伯父翊衛公道過官府不入。弱馬殘僮。至後郊田夫。不越川命僮曰。捉府使來。俄而公馳拱伏。翊衛公呵之曰。小兒爲政。風俗不變。輿梁不成。是誰之咎。公立捐捧造石橋。
公識申公汝哲於赴射場。將家有甲冑弓劍爲衣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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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浣傳於公。公傳於申汝哲。
公嘗得漂海中國兒。奇其狀貌收養。兒不識其姓。一船有耒。一船有網。啓請而命之姓曰田。名曰魚。及長才可用。啓擢至邊鎭。
嘗有一貧士忿醉卒橫逆。敺之殊。士自訢。公曰。名家裔雖誤罹。不可償一卒。曳卒入棍之。掩其狀云。(李奭輔自言其先事。)
公髫時。宜春家有漢人崇悅。服事如陶侃胡奴。公知其非庸。待之善。悅亦負公遊。及安州陷。不知所在。後爲將來椵島。以厚幣訪宜春家。送佩刀曰。柳秀才平安否。他日必成大人云。
幕僚嘗問公曰。公之射法。未嘗見也。庭畔立鵠許。旗幟未退卒有拄杖睡。公笑引弓曰。驚彼睡。一發正中紅氈兜上金葉勇字。失錚然有聲。睡卒驚覺。一座稱神。
公築室開址。得一古劍。改鍊之。知其爲絶寶。門前有下馬石。夜試擊之。石分爲二。鋩不折。因刻曰斫石　公常景仰李忠武公。過湖西。每迂入拜其墓。至閑山。嘗和其詩曰。號令山河動。功名日月高。如今破壁上。夜吼舊龍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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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壽恒幷坐籌司。語及文武體例。意侵公。公曰。爲宰相者公而忘私。不可自尊而待士夫薄。遂故脫靴以示倨。壽恒赧然。
公嘗往閔相煕家。閔相赴公。諸少年緋玉者。下階迎公。公見席上散落雜戲曰。而翁不敎子姪。乃如是耶。命駕而歸。
公與柳尙書命堅爲友壻。鄙其取婦家孀孤資。未嘗往其家。
公爲湖閫也。賊有明火掠民。公新赴。有故不下馬者。縛致屛人問。魁果自來就擒。釋爲校。餘徒悉爲平民。公爲捕將也。度支穴甍失白金。公度屋甚峻。非縋莫下上。必有二盜。生擒一可究。令勿葺設機檻。居數月。尸在檻而喪其元。暴諸光煕門外。戒校卒經月伺。時天寒。夜忽有盪酒婆吹火松林。卒皆醉。天明不見婆。屍亦逃。期年。公忽命校曰。某坊有半夜揷劍而祭者。果縛來詰之。蓋曹吏擇壻而求善盜。盜自募旣爲壻。不見技。嗔欲逐之。縋翁腰取銀。翁又請往。壻曰。不葺甍必有計。翁固之。曰。死無怨我。遂偕。翁果落檻。跳下斬而歸。夜祭者。不辨日故也。公　筵白釋而爲校。
公嘗召校。給南茶一葉曰解此。公每發校。必令先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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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令狀。校畏死遍問之。樂餔人釋之曰。南茶者南也。茶葉山脊之狀。一莖連本。似指日本人也。茶截則燒。不截。言不及烽底也。依其言。果獲荒唐倭於南山下。公緃令還。以折其謀。召用藥餔人。
公嘗見病馬。欲買之。曰不食過一月。何價爲。公曰。獨不聞死馬骨乎。與綿布百疋。擔而去。鋸其齒截半。調之半歲。果駿。　三殿幸溫。前驂蹶。太僕取代之。及還還　賜公。庚申秋。果嘶而死。
大興山城。在開城府北距三十餘里。天磨山上。自中營西距一里許。有大興寺。自寺前東北行一鵠許。至路傍溪邊。溪瀑西岸。有大巖背路屹立。巖之東面臨瀑處。錄鐫山城創設大略。摠十三行幷五十八字。錄云領議政許積，訓鍊大將柳赫然秖承王命。率領訓鍊別隊五千三百人，石手三人。監築大興山城。三月初五日起役。四月二十日功訖。
都廳工曹參議丁昌燾，一所將前兵使尹天賚，二所將前府使李穦三所將前府使李藕，四所將前營將金世器，五所將折衝表偗，五所都督役知彀官韓汝信，石手都邊首李敬立，冶匠都邊首尹明吉，刻手都邊首裴雲，鐵物監官鄭弘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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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申顚末大略
甲寅。　顯廟昇遐。　肅廟十四卽阼。相國許積承顧　命。國舅金佑明佐之。公摠元戎。自　寵擢。嚴戒諸戚里。不得干柄用。諸戚里失志怏怏。時許積年老。其孼子堅縱悖無忌。瞞父市權。而金佑明之侄錫胄倚戚里勢。夤緣慫㥚。托於積家。國舅金萬基。其叔益勳之徒。新托肺腑。圖占柄用。潛伺動靜。欲惎間錫胄與積。造蜚語粧刺客。危動百端。適値一隊之議攻擊錫胄。錫胄遂疑。有陽托陰攘之謀。
麟坪之子福寧君栯夭。其弟楨，枏悖緃。卽吳挺昌甥也。先是公女壻沈璛。與栯之女定子婚。公曰。將臣家外孫。不可與王室親結姻。璛不聽。公怒曰。爾必欲赤吾族耶。婚日不往見。餪盤來。摽諸大門之外。未幾。因金佑明言。紅袖獄發。　上詢諸宰。公首陳曰。不可以　王室親貸之。依法處斷。以杜橫驕。判書李宇鼎繼請按律。枏暫流旋宥。由是楨，枏輩遇公於途。輒避焉。公性豪爽高亢。於人少許可。見人之善。若己有之。見人不善。唾鄙若浼。當路權貴。正色相抗。不少撓屈。至是公素惡許積惛老嗜權。不相善。道遇堅乘轎。敺碎其乘。公嘗提擧武庫。堅倚父之都提擧。令武庫匠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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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面鏡臺。公面斥積。堅又僞着父押。科外橫徵。公於廟堂責積。堅憾恚甚。
公嘗語人曰。金錫胄奸邪難近。相門偏爲狎客。又錫胄自請內廏馬。公曰。國置諫官。將以正紀綱。今錫胄恃椒掖無嚴。無言者。國不國矣。錫胄聞而疾之。陽加敬重。(出金右相德遠家狀及家傳。)
時金錫胄欲圖委兵權於金益勳。而公則　三朝際遇不可動。御將缺。恐許積薦他。私覿擧勳。出自宣仁門。遇卿宰。欲解積疑。往見積密語曰。吾果私覿。幸勿泄。仍曰。李宇鼎以紅袖獄所論。吾儕不甚疑。可爲大將。又使其中表弟申範華。結積門客鄭元老。陽爲力勸之。積從之。　中批忽除益勳。積知爲所賣。面色如灰。後錫胄自疏曰。此事近於權數。亦所羞道云。錫胄旣以元老爲相門謀士。使範華交結通事情。又誘結堅之妻兄姜萬鐵。萬鐵之異母弟萬松及南斗北之屬。且誘元老爲之主謀。元老故相鄭芝衍之孼裔而以術士稱。斗北，南以恭妾子也。(私覿及誘結。詳見錫胄集。)
時有復設體府之議。許積始嘗兼之。判書李元禎疏而罷之。戊午九月。泮宮試士。金錫胄以中州騷屑。對元禎及積曰。欲加設禁旅。爲體府復設之張本。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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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錫胄曰。陳達復設事。不可已。十三日登　筵。錫胄先發其端。元禎繼請。　上詢諸宰。公力陳其不可。左相權大運亦言其不緊。　上卒命積爲都體察使。積經年不視事。鄙細之類多倖岐。醞釀之屬。欲覘而售謀。　上復督積。積白以錫胄爲副使。又欲加設副。以尹鑴爲之。不　許。故錫胄請設贊畫使。　上問可者。錫胄以元禎白之。於是鑴，積爭於　筵席。鑴曰。主少國疑。兵權不當付外戚。積曰。周成盛時。呂候伋猶以虎賁三千。迎康王云。於是積更請以公所築天磨城。爲體察留陣之所。屬之備局。而欲公管城。公以爲不可。力辭。　上曰。實國家不虞之備。卿何固執若是。及會同而上其狀。公終不署。積滋不悅。積又建白以伊川屯軍八百。屬體府守堞。定屯將團鍊。蓋伊軍。　顯廟初。命公團束。屬於訓局。至是積移屬之。積送屯將萬松。請公題事目。公曰。吾非體府之官。非所當知。後因公會。積更要曰。我疏於軍政。同是國事。何不議裁。公曰。作隊非啓稟則不可。積曰。已受　榻敎矣。呼體府吏梁時望執筆。公不得已於座議題。
是時。萬勳輩蜚語曰。金錫胄將伏甲禁中。以圖除許積及異己將兵之人。又私謂錫胄曰。體府之設。積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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巢窟。於是錫胄以判兵曹。管精抄廳。廳始於　顯廟十年。而至是爲本兵所兼軍門。(今禁御營。)錫胄仍倡言朝堂曰。建白而請。與訓將偕往關西。精抄三萬兵鍊習。以備不虞。判書金德遠曰。人心渙散之時。本兵長與帥臣鍊兵出關。則根本波蕩。錫胄爲所沮。不果行。
庚申三月二十八日。許積家設宴。滿廷皆集。金錫胄密嗾申範華等排置上變計。及赴宴。錫胄送人要公幷馬。怪而故違。錫胄恨之。酒未行。錫胄托有　召命先起。遂先使南斗北上變書告許堅與李台瑞推戴枏謀逆。又使其從弟金錫翼入奏。其日　命招工判，光城，捕將。時公判工曹。光城，金萬基封也。夜忽　敎曰。危疑多端。訛言沸騰。不可不以國戚將兵。柳赫然老衰。姑解任。金萬基代之。申汝哲除摠戎使。都承旨慶最等爭曰。半夜倉卒易置大將。有若事機迫在呼吸者然。　命罷最。於是朝著一變。夜吹角。五營軍環衛宮城。十日。堅，楨，枏。先因臺啓島配。
四月五日。申範華所誘脅鄭元老，姜萬鐵。復上變設鞫。七日。金錫胄請對曰。始搜見體府節目。則伊屯操鍊形止狼藉。且聞期以四月初七日。向山城習操。都體使亦欲往云。蓋許堅之意。爲城操軍從後。有不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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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計矣。且山城僧人。以木頭菜遺體府。體府言晦間我欲往云。請拿伊川縣監李東榏，山城別將康胤昔。　許之。八日。憲臣李翊相，安後泰，沈濡，權斗紀啓曰。當初體府只以屯卒團束之意。微發於　筵席話言之間。而不稟　朝旨。擅作事目。犒饗鍊習。亦由指揮。請拿問公。　許之。公初就於禁府納供。略曰。臣嘗　筵白曰。山城雖臣所築。身爲大將。設有緩急。元非出守之人。又非體府管下。使臣管城。事理不當。　上詢許積。以籌堂句管。不　許。及移屬體府。臣又力懇當遞。業已洞燭。作隊事。積曰。已爲　筵稟。請同議題。已有　上命。則不過尋常循例之事。且諸營牙兵屯卒。無不作隊。奚獨伊屯而疑之乎。至於犒操。今始聞知。如非體府傳令。則不過萬松輩私爲也。胤昔以在山城。不曾見體府約操令爲供。至壓烙以死。十七日。因姜萬松招。公始移就鞫所。公所供如前。且云題給私習之數。只以春二月，秋八月，冬十月一巡試之。不令傷農。安有三月許操之理。且軍事至嚴。非有信蹟。以口傳語。則雖大將自在門首。決不許聽。此在兵學指南初章。安有數十年爲將。而口令於萬松之事乎。閫帥習陣犒饋。亦必馳啓。輦下親兵。亦必遣中使爲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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幺麽屯卒。何敢不稟而許犒乎。且近年以來。臣每流涕請解兵柄。　上每以焉有逐朔辭免爲　敎。臣之情事。實恐僨事如今日之爲也。蓋許積於朝堂。嘗語公曰。四月間。欲啓請躬檢山城。欲公偕往。公曰。山花盛開。遊正好。將相幷出事其重。萬松以花時將相同遊。謂公所語。渠欲藉重而脫其私鍊之罪。反覆對質。獄臣啓曰。所爭無甚輕重。而辨詰終未歸一。請杖公。竟無其實。時人謂之喫菜獄，看花案枏，堅，萬松伏法。楨，積隨坐　賜死。萬鐵遠配。
於是金錫胄始陳疏請罷體府曰。臣嘗語賊堅之父曰。晉魏間。都督諸軍。非加九錫者。罕有兼之。卽今孼堅已伏邦刑。亟罷此府。則如臣副貳。不待而自去云。是獄蓋祟於伏甲之蜚語。元老等藉體府爲防患計。轉以稱堅，枏交通之謀。吳挺昌推太乙數。四月當有內亂之言。及松鐵托胡服帕紅之議。又有老鐵因親蠶。備六嬪選。吳女間　兩宮。殺光城之言。此其大略。鍛鍊備至。七處設鞫。縉紳免者絶罕。
十八日賓對。刑房承旨尹階曰。擅行操鍊。固難容貸。而逆謀同參。無所顯著。　三朝老將。久在牢囚。致死可慮。委官金壽恒曰。擅作事目。未免爲逆堅弄兵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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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　國朝。沈溫擅發衛士。築　太廟墻。　太宗猶以爲罪而殺之。第與謀之跡。旣無顯著。　三朝受恩。與天無極。與今幺麽賤孼。共搆兇逆。推以常情。似無必然。況今邊憂方棘。罪狀未著。死於牢獄。則中外武士。無不解體。請酌處。左相鄭知和，判府事權大運曰。宜酌處。與領相議同。　命配配寧海。權是經。沈濡。權斗紀請仍囚待獄竟。　上曰。不必仍囚姑待。發配。二十一日。因萬鐵招。誣以許積語伏甲之說。公奮臂曰。我生之時。錫胄何敢乃爾云。公又納供。略曰。臣之素不好設體府。自前　國家有警之日。體府無戰勝之事。故也。臣嘗於賓廳。與金錫胄語。始聞體府復設議。其後臣亦嘗慨然陳白曰。邊無警急。初何以一人之言。遽設體府。有何忙急。而敎書稽製。承旨推考。又何以一人之言。遽罷之。又何以誰人之言。復設之乎。此則　聖上之所洞燭也。許積嘗語臣曰。近聞金錫胄埋伏壯士於闕中。將欲狙擊將相云。何不譏察。臣悚然曰。甲子以後。將兵之人。互相譏察。故人心未定。僞逆屢生。此其已驗也。故我與李浣嘗約曰。侍衛謹嚴。治兵整肅。雖有兇徒。豈敢生心。至於譏察。決不可爲。行之二十餘年。國中無事。今金錫胄乃　國家近戚。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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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作此無根之言乎。積曰。流言吾亦不信矣。此則許積尙在。推問可知。至於逆堅云云者。萬鐵果聞於堅。則何不告達於逆堅未誅之前。今始追陳於無憑可問之後耶。獄臣啓曰。其供備擧　榻前所陳之事。渠必不敢飾辭。請　上裁。　上以無更問之端。　命發配獄臣。移配大靜縣。公到江。北望四拜而行。二十七日。諫院李敏敍，李堥，李彥綱始以付許積，結近宗，團屯兵三條啓曰。揆以軍法。斷無可赦。玉堂崔錫鼎，姜碩昌，沈壽亮，朴泰遜聯箚。幷以勿爲強聒爲　答。七月。金壽恒請圍籬。　許之。是時勘勳。　上曰。堅，枏逆節。若非立身(李哥)詗察。則元老必無上變之理。元老又上凶疏。略言積父子必欲遞金益勳御將。故出入權門。恐被後禍。見機欲退。則益勳正色挽之。故遂往來積家。察其微細。言於益勳及申範華，洪萬宗。使通知於兵判光城。伊屯借鼓旗時。又見益勳曰。副體察亦知此事耶。又去年五月。臣與堅，枏歃血成誓文。欲上變。畏積不敢。且俟　朝家遞訓將。代以兵判之時。及今春。誓文藏置鄕家。上變遲滯。且以文字上變虛疏故。與益勳議脅率堅之妻兄姜萬鐵。使堅無一辭。臣則爲益勳使令。奔走於發緃指示之中矣。疏播。其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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誘搆誣之跡。狼藉難掩。於是金錫胄等。欲滅老鐵之口。以掩其跡。且謂不殺將臣。無以破疑。秋。嗾武人李元成。復告老鐵實與吳挺昌通。遂削元老勳鞫之。必欲辭連將臣。元老曰。本爲範華所脅。逆情初無與知。不食欲自斃。　上命金吾解其枷。引坐簷前細問之。元老曰。唱謀者範華。其謀則錫胄欲圖益勳爲御將。且備言初以上變。欲通錫胄。從益勳言。往見範華。範華曰。若與益勳同入上變。則宮居從兄弟(宗華，拱華。)必不免死。汝之來此。吾家之幸甚。萬鐵春招。體府復設。申宗華兄弟實爲主張云。故果從範華當初囑托。極力周旋。而終脫範華等。錫胄恐獄緩則範華死而誣事解。治之愈急。仍疏救範華。悉自陳欲塞私覿之疑。用權謀欺積之狀。又曰。急易訓將之謀。實範華之語臣者。範華亦曉術數。故與元老親。得以鉤探情狀。又益勳厚待元老。籠絡而得言語端緖。申琓以揚功救罪。憚錫胄。(幷出金錫胄集。)時訓局敎鍊官韓汝信春獄入元老招。謂以柳家韓信。韓汝信供。以平生性隘。頻遭重棍於將幕。只以粗解陣法。輪率各哨。日往江外私習。家屬亦罕相見。嘗因事候都提擧。坐門外。初見堅。不識面不起。受其凌踏。歸而忿欲自剄。一營皆知。不幸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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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古人。以是見陷也。未知元老從何而聞吾將稱信之言耶。獄竟遠配。秋。復逮治。必欲辭及公。汝信曰。吾將二十年將兵。一心殉國。可質神明。若欲懷二。則手下訓卒。莫不歸心。何必區區團束於烏合之伊屯乎。只聽兇徒之言。欲殺宿將。此自毀長城也。被壓烙。膚無片完。至死如一辭。聽者悲之。李元吉亦與汝信同死。時朝議岐貳。貳錫胄者。一時淸議多不記。楚獄多濫之語。亦出其所阿好者。至於尹階極言事。不明白。申汝哲每誦斥堅事於稠坐。老鐵竟以前後兇議渠所自做服罪。謂有告功。元老只誅身。萬鐵減死旋斃。挺昌伏誅。老鐵旣以團束陷公。挺昌常憾公紅袖議。誣公曰。枏言將如申汝哲有害於己。或言柳老難將兵。枏曰。雖老必無害己云。公復以閏八月七日。就囚納供。略曰。臣之外孫。曾入於駙馬三揀。福寧家屢媒屢却。楨嘗怒臣。臣曰。我爲輦轂大將。宗室何敢請婚。半年絶無聲息。女壻沈璛嘗爲秋曹郞。判堂吳挺緯請曰。其子之婚。不必稟定於外祖。璛許之而來。臣大驚曰。汝今禍將至矣。急往絶婚。郞官亦宜不仕。璛曰。挺緯但言　先王曾以駙馬擇單。下福寧家。使結婚云。臣若在　先王臨御之日。則雖被方　命之罪。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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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顧念。而　賓天之後。便是　遺敎。分義不敢任璛之爲。挺緯，璛俱在。可問而知。楨，枏紅袖之變。秉燭引兩司諸宰。默無一言。臣首達　榻前。必欲殺之之狀。　聖明想必記憶。且麟坪使燕。請以臣爲軍官。臣以母病不偕往。一朔幕屬之分。比於　三朝卿宰之榮。輕重何如。外孫姻家之親。比於感激推解之　恩。輕重又何如。不量輕重。率爾疑人。其人之自無忠心。可知也。且積溺愛於堅。貽害公私。臣嘗訓局公座。責積生蔘之一帖下四五兩。積勃然曰無是。金錫胄笑曰。言必有所由。何不歸家禁斷。積憮然罷座。頃年　朝家議行錢前數日。士夫家多出銀貿錢。以民怨有臺言。積於備局曰。寧有如此之士夫。臣曰。勿大言。各歸家驗虛實。積勃然變色。後知其家貿錢半千。慙愧殊甚。又堅令軍器寺匠造五鏡臺。臣躬問積曰。武庫非造鏡臺處。曰無是。臣招匠證之。積頓足叱堅。臣方起出。意必杖堅際。聞堅母子叱辱臣聲出外。臣欲雪忿。未得其方際。逆堅見嫡母。偃然乘轎。此是犯分之事。尤以此痛惡。謂諸武士曰。國無臺閣。彼堅何至今不殺。申汝哲亦以危言戒臣。今春次玉之獄。(堅所騙良女。)臣言於賓廳曰。虛實姑舍。堅之罪惡。豈可貸死乎。因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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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之。左相權大運曰。人之子何其洗父面若是耶。右相閔煕曰。曾未知如此極惡云。此諸宰之所共聞者。積之愛堅非常。甲厚載乃積之甥侄。而一言其不善。情義大隔。至於飮食之不相分。臣之發言公廳。無非堅之罪惡。豈有親我之心。丙辰科。臣拜命官也。積白以無例。近年李浣之屢拜。積之所知。不曰位望之不如。而只曰無例。卽是用意。且積之未得意。臣已爲兩局六卿。及其得意。臣無一事之奬一級之藉。謂臣親如一身者。不亦冤甚。且臣之曾祖溶。爲新溪縣令。與安岳郡守南致勤捕捉悍賊林巨正於靑石洞功。陞白川郡守。臣之祖珩。爲海南縣監。赴李舜臣軍中。身被三丸五箭。益督戰。戰皆得捷。陞爲水使。除拜統制。爲一世知名之將。臣之父孝傑。甲子适變。以匹馬單鎗。出入賊陣。如入無人之境。屢次鏖戰。身被數鎗。終建大功。丙子之亂。八路將兵之臣。無一人殺一賊。臣從祖琳。獨與淸人戰於金化。大破之。斬馘累千。臣外曾祖南瑜。以羅州牧使。與倭人戰於古今島。中丸而死。臣外祖南以興。丁卯之年。守城戰敗。自焚而死。孩提習聞。只是忠君二字。位至一品。待罪兩局。二十五年。累經六卿。年且六十五歲。就木不遠。常以生前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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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　國恩爲恨。今與鼠輩同爲不軌之事。千不近萬不似也。獄臣啓曰。所供援引。雖自明其身知情相應之迹。伊屯一款。姑未得實狀。究問萬鐵更稟。　允之。公復供。略曰。伊屯本屬訓局。　先王嘗敎臣曰。江原之卒。善耐飢寒。流民不可無管束處。卿其募得團束。以爲　國家之用。臣承　敎作事目。拔壯丁除納穀。人各五十卜給復。啓下本道。雖年久。取考訓局則可知。及其移屬體府。積以大臣曰。已啓稟。臣之不疑議題。無甚可怪。向見院啓。有曰許積微發於　榻前。以此觀之。則臣乃老昏而見欺於積也。所謂防內亂者。逆堅之謀議。何從而知之。若或知之。身爲大將。捕捉登告。何憚而不爲乎。至於山花盛開者。積之自定之行期。符合於術士所言。初非意慮之可到。臣非虛靈。何以逆覩。且山城決築之時。尹鑴白曰。動近萬卒。築百里外。星殞之變。在新溪谷山之間。厭役之軍。不無生變之慮。此蓋疑臣而發。然而　聖意不動。臣亦不恤。辭陛之日。下　敎曰。當爲幾月乎。臣對曰。裹二月糧。時有年少文官伏臣後者曰。二朔未畢。則厥罪誰當。臣曰。若過二朔。必有流言。城未就而身先獲罪。　上慰勉遣之。四十五日果訖。　特遣中使史官。犒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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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軍矣。以此疑臣爲積之地。萬不近似。且凡將臣出外。則軍兵印信。付之都提擧。都提不在。則付之兵判。若疑將相偕往山城。則何必以六千兵馬。盡付兵判之手。乃聚萬松輩新募不備司之卒。將欲何爲耶。獄臣啓曰。前後自明。雖以無知情相應。縷縷稱冤。而獄體宜刑訊。
十一日。引見獄臣。　上曰。欲議還配。鄭知和曰。罪無加於前。而但爲賊所恃重。宜以此聲罪。金壽興，金壽恒，閔鼎重，閔維重皆曰。雖無明白與知。而爲賊所藉重。不可容貸。　上不得已下旨曰。國家之倚信何如。而使諸賊恃而爲重。此是人臣應死之罪。不但予意。大臣之意亦然。　特爲賜死。旋　敎曰。更考文案。反覆思惟。與知之迹。旣不明白。有乖難愼。仍前發配。翌日賓廳啓爭。不　從。三司又請對。南二星引郭子儀之洞開寢戶。李晟之斬去竹林曰。以唐宗深刻寡恩。終得保全。武將自處。固當如是。洪萬容引具仁厚等事。以不謹愼聲罪。承旨趙嘉錫只曰。自古將臣負此罪名。未有免者。李師命，朴泰遜尤刻。師命曰。此人死後。國可爲也。雖不可以逆律處之。宜論以軍法矣。　上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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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日。申琓以不請鞫經論死失臺體引避。洪萬容等皆避。洪萬鍾，吳道一請遞兩司。呂聖齊，朴元度，林泳，李翊，成虎徵復發請鞫之啓。閱半月。時金錫胄外而脅制朝紳。內以軍卒歸心。流播恐動。故李敏敍之撰敎文。有一搖足而事不可言。久握兵而心不可測之語。至二十八日。　答兩司曰。仍前敎　賜死。九月五日。停啓而承後　命。兩營衛卒。無不投戈悲咽曰。寧有是哉。公顧謂子曰。荷　三朝罔極之　恩。未效尺寸之報。今乃負罪名而死。累世忠節。到我掃地矣。何顏拜　三朝之陟降。亦何辭見地下之先人乎。今日之死。亦是　天恩。勿以吾死爲冤。以忠君爲念。必死國事。以報我欲報而未報者。藁葬廣津。以俟公議之明。揮却外孫曰。吾由若父而死。遂向闕拜辭。距生六十五。是日大星墜地。崇禮門兩扇自關。窸窣有聲。疾風昏午。鍾街所列東西。一時飛高三尺。都人無不驚褫。至夜乃止。公所騎馬。亦躑躅一聲而死。冬。權葬廣津。是夏。公之從弟統御使炳然逢金錫胄，金壽恒於朝堂。大聲曰。何爲欲殺吾兄。吾兄忠臣也。爲所彈削職。
嗚呼。公之神爽英靈。不與風飆俱散。徘徊眷顧於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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輦之下。故世傳言辛酉。　肅廟患痘。甚眩煩似睡間。忽見公金甲侍立。頓覺淸爽。詢所住。識得敦化門前第幾家。遣中使視之。空舍。一童女綠衣紅裙而舞曰。憑柳判書靈。　上語近臣問其子孫或有坐謫否。曰無之。　上惻然久之。旋聞公之庶子星相編配。卽　命宥之云。
乙丑金錫胄之死也。公夢家人曰。備酒饌以待。復夢。公杖劍坐曰。今日始除讎。公之子起坐方泣。巡夜校夜來問之曰。何泣也。今夜我忽拜先將軍。先將軍乘馬入錫胄家。怪之隨後探。其擧家蒼黃。從隙遙望。錫胄燭下衣冠數興伏。往往聞聲。錫胄自數罪呼服。少頃。其家號哭。錫胄果嘔血暴死。(亦載南克寬集中。)
己巳二月二十七日。持平李萬元上疏。(在坡州。使縣道封上。)略曰。嗚呼。庚申之事。尙忍言哉。因賊堅兇逆之變。急書遽上。中外大駭。失志怏怏之輩。竟售媒孼之計。至於柳赫然。則少無同參之跡。而惡其不附。初拿再拿。加罪無辭。以爲將不忠使兇逆生心爲罪案。而竟置大辟。使　三朝宿將。尙抱泉壤之冤。此忠臣義士所以負戟長歎者也。昔淮南王安謀反曰。漢廷大臣。惟汲黯好直諫。必伏節死義。至於丞相弘輩。如發蒙振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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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弘之爲安藉口。反甚於赫然。若使今日之法行之於漢。則汲黯之外。如公孫弘者。皆不得免於死也。且有湞投書之變。獨非兇逆之甚者乎。入於兇書者。其數頗多。而以其無與聞之跡。其時非但一不之問。至遣近侍　諭之。以安其心。王者用法。固當如是。而赫然則必殺乃已者何也。當是時。投書之變一出。而賊不得捕。不知其姓名。人心凜凜。禍變莫測。扈衛之請。實是防患之慮。而領議政臣權大運。至以此南投北遷。十年御魅。其所以爲國長慮者。反爲陷身之機。臣竊痛之。兇書之傳。在於三月初七日。而掩置觀望。至於兩日。初九日。始送於主將。而或給糧饋粥。顯有綢繆之意。或停役誘衆。難掩可疑之跡。而一則伸理之。一則褒贈之。有同死節者然。其爲兇逆則一也。而乃有左右之意。以此觀之。庚申之事。其不專出於爲國討賊之義。灼然可知也。臣於其時。忝在史局。備諳獄情。常所慨惋。而仄聞近日大澤旁流。梧丘之下。庶無夜哭之鬼。其在聽聞。孰不感泣。而獨赫然尙在罪籍之中。𦸲等猶保褒美之典。臣切惜之。此外抱冤而莫白者。宜不無其人。而想必　廟堂伸暴。　聖念下軫。臣不必一一臚列焉。嗚呼。一自庚申以來。擠陷異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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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同私讎。多布腹心。伺人動止。搆捏虛無。逐月生變。人懷危懼。朝夕難保。親戚尋問。亦且相戒。幸賴趙持謙，韓泰東獨扶公議。挺身排擯。竟使益勳之徒。少沮戕殺之謀。今日廷臣得至于今。復見天日者。莫非此人之力。如使此人同聲相應。一意和附。則金紫可拾。利祿可占。而不此之爲。獨守淸操。竟至枯死而無所變者。誠以公議不可不扶。國脈不可不樹也。且此兩人。平日持廉太苦。及其身死。妻孥凍餓。其所樹立。拔乎頹俗。臣以爲當此嚴勸懲革貪汚之日。不可無褒賞之擧云云。　答曰。柳赫然，趙持謙等事。亦甚得宜。當與大臣商議處之。
三月三日。議大臣。特　命公復官。遣官致祭。
七月。右相金德遠奏曰。許積受顧　命。錫胄與積親密。金萬基使其子鎭龜及李師命晝夜在錫胄側。造言危動。夜令武士潛形往來。指爲積所送刺客。錫胄大疑。移寓闕下。萬基使李立身譏察。錫胄使趙斌，斗北，光漢輩譏察。此皆以世累不容。百計鑽進。枏同里相親。喜其趨附。使堅，枏潛交。挑其希覬之心者。未必不由於李台瑞爲祟也。體府復設。實備陰雨。而誣以謀逆之計。蓋萬基做播錫胄禁中伏甲之言。故李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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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鄭元老輩。反欲藉體府。爲他日防患之資。雖以賊輩之招觀之。大意如斯。故金壽恒初奏。亦以爲體府復設。何預於逆謀。厥後輾轉鍛鍊。不有餘力。至於屯軍團束。本爲新設山城。指此爲逆。尤爲可笑。柳赫然苟有逆謀。身爲大將。豈藉齟齬屯軍哉。蜚語造謗。百般搆捏。初使斗北密上兇書。又令金錫翼入奏大內。半夜吹角。張大其獄。　九廟震驚。擧國波蕩。豈不痛心哉。曾聞錫胄使金錫衍內通。錫衍辭不爲。急招錫翼。以言恐動。錫翼旋卽大覺其見欺。陳疏自明。屛伏郊外。　聖明亦必下燭矣。逆賊告變。國之大功。則元老，萬鐵。何乃爲滅口掩跡。以堅，枏爲穽。驅入一番人。不顧國脈之斲喪。古今天下。安有如此之獄乎。於是　命削錫胄等勳。錫胄有一子道淵。方其專擅也。求婚於駙馬鄭載崙。載崙涕出而女之。至是逼其壻。若父之殃。而死可保而家遂絶。後以金錫衍後繼之云。十月。特　命公之子星明六品職調用。
十一月。　上特敎曰。柳赫然之至冤極痛。至今追思。慘悼難抑。不可無優異之典。特　贈議政。仍又　親製文。遣承旨　諭祭。
辛未四月。移葬於鎭岑眞峴子坐原。一時名公皆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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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
甲戌庚申。黨人復用事。已雪者幷請還收。然而朝議初不及公。過五朔。有諷崔重泰，李光著等始發啓。冬至末。公亦混入於諸啓之下。南相國九萬有老將含冤之語。武臣申汝哲，羅弘佐等數十人。屢欲抗章訟冤而未果焉者。又十九年矣。(左尹羅弘佐，副摠管尹就商，摠戎使金重器與秩高武將數十人。將欲齊聲抗章訟冤。乃發說於尹相趾完家曰。某平生以受國厚　恩。未嘗忘殉國之義。平居寓處。未嘗背闕而坐。此國之忠臣也。而公議未伸。胡至此極也。至有爲之憤憤垂涕者。此只緣武臣陳議。恐涉猥越。未就。壬辰。尹相以此獻議昭雪。)
壬辰。　上違豫。夢見公。　問曰。久不見卿。對曰。臣有罪名。久阻候班。袖出二丸以進。服之。仍得翌瘳。尹階之子世緩時爲侍臣。記夢帖藏其家云。
五月十二日。因憫旱　下備忘記曰。三年枯旱。實緣孝婦。五月飛霜。良由燕臣。若有抱至冤未伸者。另加詳察以聞。公之子星明與判書李元禎之子聃命。同上原情訴冤。　命登對稟處。領相徐宗泰曰。其所被告。旣無顯著之跡。按獄之議。亦傳諸生伸理。恐無不可。判府事李濡曰。嘗聞臣舅。曰無與知於賊謀矣。判義禁趙泰采曰。若小有干涉。則承旨大臣。豈請傳生乎。連姻貴宗。伊時福寧旣死。外孫異於姓孫。豈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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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疑之也。屯軍團束。若無與知於逆情。則豈不爲泉下冤乎。金錫衍曰。決無與謀。自前稱冤者多矣。尹趾仁曰。申汝哲之言。似指實狀。吳命恒亦曰。凡民匹庶。苟或橫罹。泉壤之魂。必當飮泣。況任使之臣。非罪誤陷。傷國脈爲何如哉。與其追思於旣死之後。曷若審處於未死之前。　上曰。儒臣陳戒是矣。又　敎曰。甲戌混入諸啓。至於追奪矣。因　命未入侍在野大臣幷議。崔錫鼎，尹拯，金相集，趙相愚病不議。李頤命請會朝堂審議。李畬請更閱獄案。領府事尹趾完議曰。　孝宗朝。李浣與柳赫然。俱爲　君父倚重。浣則一遵舊章。用人必取謹醇。赫然則喜變更好神奇。用人必取小技。臣內舅翼憲公鄭太和每慮赫然或以浮誇之事得罪。竟類其言。益思先見之明。自古將臣之負重望者。雖罪名不明。鮮得脫免。蓋以處地時勢之使然。而哀其死雪其冤者。亦多有之。故申汝哲心傷其冤。而終不敢發。羅弘佐等。皆欲齊籲。猥越不果。此可見公議矣。時金萬基之子鎭圭私眥諸臣欲沮之。蓋李濡，金壽恒之妹子。而趙泰采，嘉錫之侄故也。
七月。趙泰采，李濡，徐宗泰陳章自引。遂判　敎曰。尹領府議。極其明白。人臣之罪。莫大於推戴。而懷恩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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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仁。曾在　先朝。給籍復官。蓋當初　賜死。只以爲兇逆藉口之資。而無與謀之跡故也。今此柳赫然前後鞫獄。俱無與謀之跡。初雖迫於群議。有所處分。旣知其冤。何至會公卿議也。依前復爵。李元禎亦復官。　命下。李頤命亦箚而自引。於是金鎭圭諷徐命遇。發兩臣復官還收之啓。又使其外從韓永祚疏爭。臺臣尹就履疏斥。命遇等不欲導揚。執義柳述停其啓。吳命恒反詆崖異獨停。修撰洪重休疏論命恒而救述。洪禹寧再發啓。李允文，成碩夔崖異。校理李夏源又疏斥再啓之非。洪好人以公舊幕之子。反受鎭圭所草避辭。已而好人，禹寧自停之。
癸巳正月。李挺周三發之。金鎭圭姪普澤又發於院。雲澤等連之。四月。鎭圭又　筵詆趙泰采，李濡，尹趾完。　命更考案。及赴金吾禁堂。金宇杭，南致薰，李善傅臥不攷。鎭圭憮然而歸。七月。　上問之。諉以僚不齊。　敎曰。雖因鎭圭之力爭。使之考見。予皆詳知其顚末。依前敎施行。於是鎭圭疏自服妄言之罪。李澤，趙道彬，朴聖輅等連前啓。李文興，李夢曄崖異。尹陽來，李眞望，郭萬績不參。洪重休疏曰。事在三十年之餘。不緣左右之一言。惕然感悟於　穆淸之上。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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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絲綸。昭如日星。惟彼阻搪爲事。抑獨何心。甚矣。黨習之故也。　批曰。亶出公心。斷無撓改之理也。洪重休仍與澤等相詆。疏前後九上。九月。因　筵前申思喆更請考案。　上曰。柳赫然初謫之時。金錫胄亦以爲姑施放逐。待緩急之用。予尙記其言矣。赫然之罪若可死。則錫胄豈爲此言乎。予無必殺之心。迫於群議。己巳特命。亦由此也。李元禎以體府前後異見。致予生疑。以至杖死。到今每恨。凡人好爲遂非務勝。而予則過必知悔。非有私於赫然等也。非因子孫之鳴冤也。今旣明知無罪。又爲搖奪。則豈確守己見之道乎。兪崇復疏曰。臣非以兩臣眞有干犯。而一許復官。則弔祭　賜諡。自有應行之典。宜詳覈獄案。修撰洪廷弼疏斥崇曰。兩臣之冤。亦自知之。而反以節目。生出別意。　上褒嘉之。十二月。趙道彬，朴聖輅，趙尙絅停院啓。甲午。韓重煕，南道揆，李相成停府啓。
嗚呼。公之英爽。何其異也。神怪孔聖不言而已。豈曰無之。我　肅宗聖人也。屢嘗對侍臣言之。又嘗聞黨人之刻於公者臨死。公每夢家人告曰。今年某也死。果然。嗟夫。貝錦者爲公讎。何不一時幷除。抑亦待彼氣數之盡。而非公之所可用力歟。又公家失公金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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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意僮將究之。數十里外野老出。忽見公。公曰。速往傳吾家。天道殺無辜有禍。金圈某兒置綱目第幾卷亂秩而忘之。言訖不見。野老傳授之。果然。又錫胄之死。師命之誅也。公所佩劍掛壁。龍鳴數日。人皆驚怪。又京兆府公手書扁額。庚申有欲易之者。堅不可毀。將拔釘。見釘間血射。懼而止。京兆舊籍。記而藏之。吏隷至今傳之。嗚呼。宋人之誥曰。人主無私予奪。一歸萬世之公。天下有眞是非。不待百年而定。夫以岳武穆之抱莫須有之冤。所待者天下之公議而已。未聞有　聖明之君悔悟於當時。而復煥日月之更。亦不聞有忠壯之魄。自達於九重。而不泯山河之氣。苟非烈丈夫所鍾者。至剛至正。蓄而不散。生死一致。則其孰能與於是。傳記所載五月霜三年旱。灌仲孺之殺田蚡。壽亭侯之褫阿蒙。幽冤之結。精毅之顯。理亦然矣。嗟夫。殺岳者一檜耳。以天下之議。不能卽伸。則其所遇之時。不足而自達。可知也。豈以無驚耀人耳目少之哉。我國自中葉。士禍轉爲黨禍。至　肅廟庚申。殺戮始之。公以　三朝宿將。隱若長城。織貝萋斐。雖以天日之明。不免三至之惑。而畢竟精靈感假。　特恩昭哲。上自宮禁朝廷。下至婦孺走卒。至于今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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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傳說若昨日事。公可持此而詑古人於泉塗。
野堂遺稿卷之四
　附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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賜祭文[知製　敎李瑞雨行]
　維歲己巳四月初七日。
　
　國王遣臣禮曹佐郞李文興。諭祭于卒工曹判書柳赫然之靈曰。
　三朝虎臣。奕葉蟬聯。高門細柳。玉帳靑氈。乃祖晉山。涅背四字。盡忠報國。大膊黑齒。晉陽惟考。忠勇奮發。叱咤跳蕩。乃殲逆适。宅相宜春。殉節安市。媲烈振賢。宜爾趾美。自在幼年。至行因心。孝彰割股。友隆同衾。家貧養驥。奇氣騰逸。成學劍墨。妙齡投筆。甫入簡錡。俄選籌郞。諸公懣然。一辭薦揚。亟宜分閫。資級無拘。　聖朝玉汝。曰今姑徐。試之邑宰。政化甚敏。擢之喉舌。出納唯允。維海維湖。建節臨戎。爾士仡仡。爾城崇崇。維統三路。往視舟師。艅艎蓋海。氣攝島夷。旣威且惠。重以廉儉。行橐蕭條。一弓一劍。遂摠御營。遂典訓局。首尾二紀。　兩聖注屬。維御維訓。倣漢二軍。自卿鍊習。勁利精勤。予嘗臨閱。厥陣堂堂。以此攻守。何往不戕。月題金鎖。用示嘉奬。永言緩急。獨卿是仗。嗟卿忠烈。可洞金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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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辭起第。死期裹革。噫嘻上章。變自妖言。讒搆萬端。惑予聽聞。撤干毀城。翦拔爪牙。寔予不明。卿實靡他。誅檀戮岳。覽古猶悲。躬隨覆轍。慙悔何追。相彼日月。旣蝕而更。予今大覺。如醉忽醒。群兇伏辜。莫漏天網。衆冤咸伸。無間泉壤。思卿英毅。念卿籌略。昔卿就命。精氣上薄。震風墜星。天日晦蒙。不恤其家。勉子以忠。興言愴悼。予懷曷已。肆復卿爵。又官卿子。爰遣禮官。薦以苾芬。英靈不昧。有感斯文。
御製[肅宗]
　維歲己巳十一月初七日。
　
　國王遣近侍臣左承旨朴鎭圭。諭祭于贈領議政柳赫然之靈曰。
　維卿歷事　三朝。威望素著。逮至寡躬。忠勤冞篤。其體國純誠。實無怍於古人。亦可質於神祇。而緣予不明。誣獄猝起。莫暴精忠。冤結泉壤。國人傷悲。行路咨嗟。如可贖兮。人百其身。噫嘻。卿實無負於予。而予獨負卿。歲月愈久。愴悼愈新。悠悠予懷。曷其有極。故於更化之日。首先復其官爵矣。纔又錄其子孫矣。庶幾無憾於幽明。而惟予耿耿一念。尙猶未已。爰據舊典。贈卿議政。仍命近侍。侑以忱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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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誠所存。感應不爽。卿其有知。歆此菲薄。
[御製祭文]
　壬辰五月
御製祭文(逸)
挽章(辛未四月遷葬時)[權大運]
儒林火起逮戎垣。禍故紛紜不可論。虎倒龍顚君已逝。南遷北徙我猶存。羸衰獲覩衣冠會。嚄唶難憑節制尊。況道祈連移宅兆。閉門南陌獨傷魂。
挽章[睦來善]
將軍曾抱杜郵冤。欲說庚申不忍言。何幸　天心憐至痛。　特宣哀札慰忠魂。靑烏改卜新開域。大鳥悲鳴幾繞墳。感激泉臺寧有極。相應抆淚拜　新恩。
挽章[金德遠]
人情最恨壞長城。復見皇天白日明。涅背遺忠今武穆。登壇宿望老營平。冤消斗氣輝新渥。位極台垣換舊旌。秪是喬山看漸遠。他時墓樹盡東傾。
挽章[李觀徵]
十載幽冤鎖夜臺。衝霄劍氣尙崔嵬。曾悲大樹寒風颯。幸見佳城白日回。粉字新塡追秩煥。祭文　親製至尊哀。　恩榮備盡人難作。餘淚偏沾志士顋。
挽章[吳挺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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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陽忠節家。勳庸傳累葉。嶷然有是子。頎頎見玉立。起身戎馬間。翰墨臻古法。　孝廟大有爲。銀臺儲頗牧。八座長金吾。元戎典機密。　三朝荷殊寵。一節思報答。虐焰彌天地。貞亮禍幷及。　聖意在保全。宵人爭潝潝。甘心武穆死。激烈尺劍什。疾風天有意。三軍紛雨泣。廣陵滯藁葬。遺言遲一甲。冥理竟不爽。白日照閶闔。九重下哀詔。生死　恩波浹。追官極上台。　賜誄煥　御帖。鳳穴有好毛。拔擢畀湖邑。便蕃寵賵儀。葬祭無不給。魂魄倘有知。感淚泉臺濕。顧余同庚友。念舊增於悒。壁上歸來辭。英儀怳再挹。傷心漢江水。嗚咽西湖接。
挽章[沈　梓]
累朝殊遇卑戎垣。却縠詩書自將門。往事忍言三字獄。　聖恩終雪十年冤。親頒鳳藻哀榮備。兒佩魚符緖業存。聞說湖岑移宅兆。可堪臨挽淚聲吞。
挽章[柳命天]
獰飆撼地晝光昏。是日將軍便斷魂。武穆精忱丹未泯。萇弘哀血碧成痕。風儀尙憶　三朝奮。天道重伸十載冤。　御製數行眞惻怛。泉臺想亦拜新　恩。
挽章[柳命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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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魁驚坼日光寒。往事追思骨亦酸。崑玉焚來心獨烈。鄷刀埋處氣猶干。回環天道初伸枉。負戟軍情轉作歡。遙望岳王墳上草。楚招凄咽淚雙汍。
挽章[李　鏶]
千古烈士痛。十年天道回。追褒煥　宸藻。新渥溢泉臺。岳結玄雲在。江虛白馬來。猶餘舊部曲。專轄愧非才。
挽章[兪夏益]
道濟長城武穆忠。　三朝一介老元戎。興言忍及庚申事。淹涕偏傷乙巳同。祭以　宸章天語懇。　贈之台揆　主恩隆。卽今誰任師中古。匣閉蛟龍劍獨雄。
挽章[鄭維岳]
文武全才貫日忠。　三朝輦轂作元戎。權兇側目陰謀慘。　聖主傷心　贈典崇。事到十年天理驗。名垂百世國言公。英魂毅魄重泉下。長衛宗祊靖海東。
去年趨哭廣陵墳。宿草荒涼日向昏。默想儀形如可見。欲追哀誄更誰聞。殘原淺土埋遺恨。改隧封塋荷　聖恩。幕裏舊賓今白首。獨揮衰淚望南雲。
挽章[權　愈]
百弩環身日。孤忠抱恨時。悃誠臨命見。才略議兵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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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畔埋冤久。湖中卜吉移。不訾那可償。長道後人悲。
挽章[李義徵]
老臣衷赤　聖明知。三至人言母竟疑。爲軫忠魂茹舊痛。故茲哀　贈霈殊私。空深部曲悲涼恨。不見將軍矍鑠姿。玉塞長城嗟已壞。九重今日倍興思。
挽章[姜碩賓]
當時奇禍尙何言。墓樹枝南武穆原。天道十年回泰運。　主恩今日雪幽冤。城東舊葬衣冠出。湖左新阡石槨存。也是哀榮俱可涕。不堪春草送靈軒。
挽章[睦昌明]
西湖墳樹盡南枝。十載行人指點悲。天日幸回幽谷照。衣冠俄奉吉阡移。　宸章賜誄追思切。血嗣調官盛渥滋。啓事忠魂猶不暝。　寧陵無路答隆知。
挽章[權　瑍]
一夕獰風大樹零。將欹廈屋復誰擎。氣衝星斗冤方結。禍殄　天心悔已萌。哀誄親切新　寵札。移防官庇舊封塋。英靈定擬冥塗報。長作金湯衛漢京。
挽章[李玄錫]
弓刀家世好男兒。柳大將軍走卒知。曉達兵流兼傳癖。歷敭卿列佇台司。身罹網罟忠無賴。氣壯山河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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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移。　恩贈滌冤哀詔惜。九原堪慰十年悲。
挽章[沈　檀]
慘矣庚申不忍言。最(缺)無罪老將軍。身居笠轂功招忌。火烈崑岡玉未分。公議幾傷長夜恨。　天恩幸雪十年冤。三階峻秩添槐棘。九地榮光動苾芬。　聖代寵章收一子。德門餘慶屬諸孫。罹殃始痛天無驗。福善終看理有存。更向漢南移舊窆。卽從湖右卜新原。欲知此老平生事。看取吾　王手製文。
挽章[黃　徵]
此挽題何忍。玄穹問莫因。　先朝曾托重。名將古無倫。望叶登壇際。班高曳履辰。文章餘事業。忠孝自天眞。制閫恩威著。參機算略新。誰敎禍網密。遽報將星淪。部曲宜垂涕。都民亦愴神。覆盆遲照日。寒谷久無春。幸賴　乾心悔。　恩推地底人。追銜躋大秩。哀誄悼良臣。紫誥　溫綸煥。丹書厚怨伸。軍情瞻壘激。　睿想聽鼙頻。支廈思樑棟。承家睹鳳麟。殊　恩知曠世。長夜恨無晨。卜地新阡吉。呼天孺慕純。微才蒙翦拂。大度作陶匀。已褫庚申魄。猶全壬戌身。十年空撫臆。中夜獨沾巾。恨負幽明訣。情司骨肉親。哀辭非敢擬。衷曲薄言陳。
挽章[朴慶後]
彩晦河魁問幾年。滿襟哀淚尙潛然。當時事跡昭千載。今日　恩榮賁九泉。知有何人操禍欛。休將此理質皇天。幽明不盡親知慟。強寫悲懷綴一篇。
挽章[權　珪]
茫茫天理問無因。淺土蕭條已十春。立石何煩三日達。戴盆終看一朝伸。黃扉　贈處台文煥。玄宅移來塚木新。宦跡京師違執紼。欲題哀挽更沾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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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章[李瑞雨]
靑門部曲摠星離。往事重論涕自危。壯氣不摧千蜮弩。英靈應逐五丁(一作神)旗。檀亡可惜長城壞。繓死誰明短臂支。欲向西湖望新塚。山光水色使人悲。
挽章[權　歆]
杜郵當日事堪憐。天道回環奄十年。忠悃尙留臨死語。　宸心偏悼侑靈篇。粉書新煥台文耀。玄窕遙通劍氣連。況復　聖朝延世興。定敎英烈泣重泉。
挽章[李玄紀]
自是山西出將家。中權世世領軍牙。便蕃禮數　三朝秩。震疊威名一國譁。貝錦成來群哲盡。丹書洗處異　恩加。近聞賢胤遷幽兆。哀挽臨題涕淚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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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昭丹悃。　恩書下　紫宸。天心十年改。公議一朝伸。曠世哀榮極。重天　寵命新。誄文尤異數。堪與豎碑倫。
挽章[吳始萬]
聖朝懸金日。師中得儁材。平生孫武略。餘事子昂才。宿望銀臺峻。威名玉帳開。　三朝仗忠節。八座領河魁。忽罷靑蛇夢。翻罹白貁災。風驚大樹折。雨泣一軍哀。尺劍空留詠。長城奈自頹。亨衢星紀轉。陰谷日光回。優誄分　宸翰。追　恩贈上台。十年移兆宅。知有此時來。
挽章[李玄祚]
三字無端殺岳王。千秋讀史每悲傷。孤忠更落奸人手。卽事重摧志士腸。八月陰風應泄怒。中天白日竟回光。凄涼一曲西湖唱。和淚題來轉激昂。
挽章[李萬元]
內外純忠本將門。山西韜略有名孫。籌猷軍國安危注。敎鍊親兵節制尊。偃月陰謀機乍駥(一作駭)。滔天橫禍痛誰原。長城謾入檀公恨。三字終含武穆冤。玄理回還逢泰運。丹書夬洗慰英魂。黃扉襚爵超崇秩。紫綍延英及後昆。鳳藻伸哀仍盛典。牛岡改卜且殊　恩。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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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曩日叨簪筆。忍說當時憫戴盆。自是理冤由　聖鑑。敢言封疏採輿論。悲風暮起將軍樹。瞻望　寧陵洒血痕。
挽章[鄭　樸]
玉石崑岡火烈時。廟廊橫折棟樑姿。天道十年猶轉禍。　王庭群議亦無疵。白日　恩光回九地。朱門餘慶付孤兒。卜吉牛眠移厝處。不堪和淚寫哀詞。
挽章[姜　鋧]
詩人錯道逐鴟夷。埋骨西湖亦不悲。往事已看雲水白。孤忠惟有日星知。　宸情懇惻哀榮至。賵　贈便蕃　惠渥垂。最是錦江如解意。暮濤嗚咽訢　恩私。
挽章[姜　銑]
蘭艾俱摧玉石焚。雪冤　宸章軫忠勤。孤魂九地涵　恩澤。壯氣千秋化雨雲。昭代哀榮劉節度。英雄遺恨李將軍。靑山似戟迎丹旐。宛爾當年擁虎賁。
挽章[睦林儒]
擬報　寧陵國士知。深誠敎鍊羽林師。當年玉寒長城倚。夙歲銀臺令望推。內外家風彰虎烈。中間媒孼慘鵰兒。蓮鋩幾入秦人惜。藁葬空餘漢將悲。何幸　聖朝回泰運。竟看幽壤照昭曦。登台襚爵紆　恩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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錫奠雲章切愴思。灰骨鵠亭遺恨釋。妥靈牛臥舊塋移。追懷往昔叨軍佐。挽語難禁感涕洟。
挽章[睦林一]
西湖山色十年悲。武穆精忠涅背知。丹筆洗冤回　聖鑑。白麻榮襚煥台司。梧丘已違窮泉恨。藁葬新定吉壤移。無復齋壇聞敎鍊。至今深痛羽林兒。
挽章[權重經]
兜鍪家世自山西。禮樂登壇望實齊。道濟有功扶宋代。亞夫無罪死漢狴。乾坤慘澹風沙暗。壁壘蕭瑟秋色凄。追記至今心欲折。不堪回首數行啼。
極知天道有回環。　聖主臨朝憶武安。哀誄自題垂　睿藻。上台仍　贈冠朝班。龍驤塚壓新移域。驃騎營空舊築壇。壯士歌中違坐引。一哀悲劇淚潺湲。
挽章[李文興]
梧丘十載泣幽魂。往事驚心豈忍言。陽道重亨朝著日。天光改照夜臺昏。伏波葬禮終無憾。武穆精忠已雪冤。前後哀榮紆　聖念。秖應冥寞感殊　恩。
野堂遺稿跋
　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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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堂遺稿跋[柳錫祚]
我先祖武愍公。當　孝顯肅三聖朝。將兵前後二十五年。其禮遇之隆。寵眷之摯。前古罕有。其勳業之巍。文學之盛。非藐爾無學之仍。所可窺其一斑。而東俗局於見。以弓劍立身者。不甚起敬。至於公則皆折節焉。過墓下者輒式之。當苾芬之日。士友咸會而助之。以是推之。可以知平日之德之業之服人深也。以庚申八兇賊之誣招。異己之惎忌公者。以貝錦羅織。竟受後　命。其詩文之在藁者。伊時搜盡。且家屢經鬱攸。無一字之傳於後。近不肖艱收人家之散傳。或記謄在人口者。詩疏記若干篇而藏之。竊恐愈久則在巾衍者。或從而失亡。謀所以鋟梓而稍廣其傳。仍尾附以遺墨，年紀，遺事，庚獄顚末，　賜祭文曁諸公挽詞。分爲四卷。而年紀遺事庚獄顚末。必出於堂內之手。而未能詳知爲某公之筆。至若壙誌無傳。神道之刻。非獨公之後數世不振。家連不力。未能就焉。是所爲後仍之恨。而對人慙恧者也。讀是書者。庶或諒鑑而賜憫乎否。噫。己酉春。不肖九世孫錫祚盥手謹跋。
野堂遺稿跋
　[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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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堂遺稿識[李哲珪]
　傳曰。君子臨大節而不可奪也。又曰。君子不怨天不尤人。今按野堂柳武愍公。以　三朝宿將。禮遇之隆。倚卑之重。至以還朝。有我民蘇如旱雨。固如長城之　聖敎。其平生爲國貞忠。可質神明。設施之宏遠。曠絶古今。而爲異己忌疾。及罹庚申羅織之禍。始以萋斐。終陷鍛鍊。揆以常人之情。宜有怨尤者。而其受後　命之日。顧謂其子其弟。以未報　國恩而死爲恨。且曰。勿以汝父汝兄之冤死爲怨。誠心事君。無負吾死時之言。而無幾微不豫之色。發於其際。然則斯豈非傳所謂臨節不奪。不怨不尤者。同其徒也歟。若徒以櫜鞬立身。身作干城論公。則是不知公也。其所述作。雖片言單辭。固將興起後來。而惜乎不能完傳焉。然尙論者以諸葛武侯躍龍祠記。爲臥龍一鱗。詩文多少。不足爲公輕重。而粗知讀書者。讀公詩疏。又觀賓廳獻議。則可以識公學問之正。論議之直。氣槩之高。忠節之卓。亦復何恨也。妄以蔑學。猥忝校稿之役。有所感於窺管者。故略敍數行於卷末。以寓羹墻之忱云爾。屠維作咢姑洗之上澣。鵝城李哲珪敬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