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峯先生文集序
　[序]
　　 老峯集序[李縡]
老峯先生文集卷之一
　辭賦
　　 次持叔(弟維重)山中白雪辭
　　 謹次晦翁空同賦
　詩
　　 送黃周卿(世楨)遊嶺東。兼示李雲擧(翔)。
　　 過西湖有感(戊子)
　　 丁獻納(彥璧)挽(壬辰)
　　 漫興
　　 金仲玉(益振)挽(癸巳)
　　 過扶蘇有感(戊戌)
　　 柳參判(慶昌)挽(壬寅)
　　 市南兪公(棨)挽(甲辰)
　　 李參議(有謙)挽
　　 謁　濬源殿。(二首。)
　　 次金久之(壽恒)望　闕韻(幷序)
　　 疊前韻
　　 次久之城津北樓翫月韻(幷序)
　　 疊前韻
　　 次久之留別韻
　　 七寶山。送評事李季周(端夏)還朝。共次久之遊山諸韻。(乙巳)
　　 過城津。又次久之韻。
　　 奉謝久之台兄
　　 贈安邊權使君至叔令公
　　 李參議(袗)挽
　　 戲簡李錫爾(慶億○丁未。李公時爲銓長。)
　　 次人韻
　　 和諸公所次晦翁涒灘韻(戊申)
　　 同春先生入對乞退。面辭而出。一時諸賢追送於南郭之外。小酌蓮池之上。南雲卿令公先作一詩。屬諸賢和之。余謝不能。先生屢督不止。謹次其韻。時余得暇。亦以其日。泝漢向峽。(庚戌)
　　 酬申啓明(弼華)
　　 孤松
　　 酒壚(此以下二十六首。出燕行錄。)
　　 臥佛寺
　　 連山關
　　 廣寧縣。訪李將軍。成樑古墟有感。
　　 元日
　　 發豐潤遇雪
　　 鳳凰城。(二首。)
　　 曉發狼子山
　　 筆管鋪
　　 醫巫閭山
　　 過廣寧。知縣顏鳳姿。持刺請見。且示所作秦遊詩一卷。求和甚懇。搆拙爲謝。
　　 山海關
　　 謁夷齊廟(唐玄宗始令春秋致祭。元世祖追封公爵。塑像用衮冕。)
　　 次副使韻
　　 薊州
　　 過通州
　　 玉河館口占
　　 夢覺燭下走草
　　 出玉河館抵通州
　　 到山海關。先送一騎報回期。寄簡季氏。(季氏時按西關)
　　 奉簡伯氏案下(伯氏時按嶺南)
　　 中後所次副使韻
　　 甜水站
　　 燕京有感
　　 次副使書狀聯句韻
　　 追次諸公送別李惠仲(敏迪)令公韻(壬子)
　　 次李仲羽(䎘)送別惠仲韻。留別惠仲。
　　 次韋蘇州西澗韻。(二首。○癸丑)
　　 瀋陽道中。次書狀韻。(二首。)
　　 謝人送酒(壬戌)
老峯先生文集卷之二
　疏箚
　　 乞遞司書歸覲病親疏(庚寅)
　　 因天災陳戒疏
　　 應　旨疏(辛卯)
　　 辭正言疏
　　 玉堂遇災陳戒箚(應敎洪命夏，校理李晳，修撰吳挺緯，副修撰丁彥壁 同參。)
　　 陳情乞遞修撰疏(壬辰)
　　 論尹順之，尹善道。仍辭修撰疏
　　 應　旨疏(貼黃隨短疏以上。短疏失本稿未錄。)
　　 辭副修撰疏
　　 應　旨疏
　　 辭校理仍陳所懷疏(癸巳)
　　 陳情乞遞副校理疏(乙未)
　　 玉堂因災陳戒。請講學招賢箚。(副校理徐必遠，修撰李晢，副修撰李端相，李慶徽同參。○丙申)
　　 陳弊疏
　　 辭校理疏(時北使在京。批答密封以傳。元疏不下。)
老峯先生文集卷之三
　疏箚
　　 辭校理仍請還收兪㯙安置之命疏(丙申)
　　 辭校理兼陳所懷疏
　　 辭職陳戒疏
　　 辭校理疏
　　 代太學儒生。請先修聖廟。退行科擧疏。
　　 因災異請開言路疏(丁酉)
　　 應　旨疏
　　 因　批旨未安辭職疏
　　 辭校理仍陳所懷疏(不果上)
　　 玉堂論書院箚(應敎李正英。校理安後說。副修撰睦來善同參。)
　　 行殿箚子
　　 請於停講日進故事疏
　　 請百官喪服遵用古制疏(己亥)
老峯先生文集卷之四
　疏箚
　　 請治全南監司狀聞佛汗之罪。仍毀佛像。以息妖訛疏。(壬寅)
　　 因禮曹回　啓。更陳所懷疏。
　　 辭大司諫疏
　　 嚴旨後乞遞職疏
　　 請勿删去李時術供辭疏
　　 辭職仍請急擧賑政疏
　　 辨金鋼等誣賢疏(癸卯)
　　 應　旨疏
　　 辭備局副提調疏
　　 辭備局賑廳堂上疏
　　 乞削資級疏(甲辰)
　　 辭咸鏡監司疏
　　 辭戶曹判書疏(己酉)
　　 待罪疏(庚戌)
　　 辭大司憲兼陳所懷疏(壬子)
　　 請與朴世采同被罪罰疏(甲寅)
　　 辭判中樞疏
　　 陳情疏(與季氏聯名○庚申)
　　 因災乞免箚
　　 論　大王大妃服制箚
　　 請大行王妃練祥禫一從禮經箚
　　 請免田稅。且停功臣碑役箚。(壬戌)
　　 升殿箚子
老峯先生文集卷之五
　疏箚
　　 乞解相職箚(癸亥)
　　 請還收臺臣特罷之　命箚
　　 敦諭後引咎箚(甲子)
　　 辭廩兼陳所懷箚
　　 因臺官論劾張善沖引咎乞免箚(乙丑)
　　 乞收進職加廩之　命箚
　　 請李仁徵勿竄邊箚
　　 請　命入尹宣擧門生爲師陳辨疏。明示是非箚(丁卯)
　　 引咎乞免箚(戊辰)
　　 辭職陳戒箚
　啓辭
　　 執義自劾啓(戊戌)
　　 執義自劾啓
　　 臺閣處置啓
　　 百官庭請　神德王后祔廟啓辭(己酉)
　書啓
　　 寧陵奉審復　命後書啓(辛酉)
　獻議
　　 自己婢妾子無贖身從良議(庚申)
　　 鄭介淸郭詩全彭齡祠院毀撤議
　　 朴光玉，金德齡祠宇　賜額議
　　 沈彥光追復官爵議
　　 大王大妃殿服制議
　　 國恤時追後承訃。諸臣成服差退議。
　　 大行王妃喪。　大殿服制。當用杖朞議。
　　 婢夫奸家長妻者。蔽罪輕重議。(辛酉)
　　 李有吉旌贈議
　　 金元亮伸冤議
　　 朴尙衷旌表議
　　 明川良女莫今參酌施罪議
　　 宋象賢鄭撥褒贈議
　　 李時白，宋浚吉　廟庭追配議
　　 俊傑殺人代殺議
　　 永昭殿及　翼陵祥後哭禮停廢議
　　 五賢從祀節目講定議
　　 永昭殿禫後用樂議
　　 恭靖大王追上廟號後位版改題議
　　 文廟從享位次釐正議(壬戌)
　　 文廟從享位次釐正更議
　　 祈穀祭設行議(癸亥)
　　 何蕃陳東歐陽澈立祠及同祀之人議。
　　 領府事宋時烈致仕後仍給本秩常祿議
　　 領府事宋時烈致仕後月致廩粟議
　　 朴長遠，李惕然孝行褒奬議
　　 式年講經變通議(甲子)
　　 大王大妃殿周甲上徽號議(丙寅)
　　 因災異裁減　廟享議
　　 長陵遷奉議
老峯先生文集卷之六
　書
　　 上同春宋先生(浚吉)(○甲午)
　　 答同春(庚子)
　　 答同春(辛亥)
　　 上尤齋宋先生(時烈)(○庚子)
　　 答尤齋(壬寅)
　　 答尤齋(己酉)
　　 上尤齋別紙(庚戌)
　　 上尤齋別紙(壬戌)
　　 上尤齋
　　 上尤齋(癸丑)
　　 上尤齋別紙
　　 上尤齋別紙。
　　 上尤齋(乙卯)
　　 上尤齋
　　 上尤齋別紙(丁巳)
　　 上尤齋別紙
　　 上尤齋(己未)
　　 上尤齋別紙
　　 答李養而(之濂)(○辛亥)
　　 與李養而(辛酉)
　　 與黃周卿(世楨)(○乙卯)
　　 與黃周卿
　　 與黃周卿
　　 與黃周卿
　　 與黃周卿
　　 答黃周卿
　　 答黃周卿
　　 答南仲輝(二星)(○甲辰)
　　 與南仲輝
　　 與南仲輝(戊申)
　　 答南仲輝
　　 與南仲輝(辛亥)
　　 答南仲輝(癸丑)
　　 與南仲輝
　　 與南仲輝
　　 與南仲輝
　　 與金久之(壽恒)(○甲辰)
　　 答金久之
　　 答金久之
　　 與金久之
　　 與金久之(乙巳)
　　 與金久之
　　 與金久之
　　 與金久之
　　 答金久之(壬戌)
　　 答金久之
　　 答金久之
　　 答金久之(丁卯)
　　 答金久之
　　 答金元會(澄○己亥)
　　 與金元會(丁未)
　　 答金元會
　　 與金元會
　　 答金元會
　　 答金元會
　　 與金元會
　　 答李仲羽(䎘○壬子)
　　 與李仲羽(乙卯)
　　 答李季羽(翊○癸丑)
　　 答李季羽
　　 與李季羽(己未)
　　 答李錫爾(慶億○甲辰)
　　 與李幼能(端相○甲辰)
　　 與李幼能
　　 答李幼能(乙巳)
　　 與李幼能
　　 答李幼能(丙午)
　　 答李幼能
　　 與李幼能
　　 答李幼能(丁未)
　　 答李幼能
　　 答李幼能(己酉)
　　 答朴和叔(世采○己未)
　　 答李季周(端夏○甲辰)
　　 與李季周(丙午)
　　 與李季周
　　 與李季周
　　 答李季周(丁未)
　　 與李季周
　　 答李季周
　　 與李季周
　　 答李季周
　　 答李季周(庚戌)
　　 答李季周(癸丑)
　　 答李季周
　　 與李季周(丙辰)
　　 與李季周
　　 與李季周(丁巳)
　　 答李季周(戊午)
　　 與李季周
　　 答李季周(庚申)
老峯先生文集卷之七
　書
　　 與徐載邇(必遠○壬寅)
　　 答徐載邇(甲辰)
　　 答徐載邇
　　 答徐載邇
　　 答李同甫(喜朝○己酉)
　　 答李伯祥(徵明○壬子)
　　 答士仰(族弟泰重○乙巳)
　　 答士仰
　　 與士仰(乙丑)
　　 答鄭宗之(必東○己巳)
　　 答成生萬相(庚申)
　　 答鄭生德亨(己未)
　　 答人
　　 答人
　　 上伯氏(甲辰)
　　 上伯氏
　　 上伯氏
　　 上伯氏(壬子)
　　 上伯氏(癸丑)
　　 寄持叔(戊戌)
　　 答持叔(乙巳)
　　 答持叔
　　 寄持叔
　　 答持叔
　　 寄持叔
　　 寄持叔
　　 寄持叔(丙午)
　　 寄持叔(丁未)
　　 答持叔
　　 寄持叔(己酉)
　　 答持叔
　　 答持叔
　　 答持叔(庚戌)
　　 答持叔
　　 答持叔
　　 寄持叔(壬子)
　　 寄持叔
　　 寄持叔(癸丑)
　　 答持叔(己未)
　　 寄持叔
　　 寄兒鎭長(甲辰)
　　 寄兒(乙巳)
　　 寄兒
　　 寄兒
　　 寄兒(丙午)
　　 寄兒
　　 寄兒(丁未)
　　 寄兒
　　 寄兒
　　 答兒(甲寅)
　　 寄兒
　　 寄兒
　　 答兒(乙卯)
　　 答兒
　　 答從子鎭夏，鎭周(甲辰)
　　 寄從子鎭夏，鎭周
　　 答從子鎭周，鎭魯(癸丑)
　　 答從子鎭周，鎭魯(己未)
　　 答從子鎭周
　　 答從子鎭周(己巳)
　　 答從子鎭厚(丙午)
　　 答從子鎭厚(丁卯)
　　 答從子鎭厚(己巳)
　　 答李季文(寅烒○乙巳)
　　 答李季文(丁未)
　　 與李季文(丙辰)
　　 答李季文(己未)
　　 答李季文
　　 答洪甥重模，重楷(癸丑)
　　 答洪甥重楷(乙卯)
　　 答洪甥(乙丑)
　　 答洪甥
　　 答洪甥
　　 答洪甥(丙寅)
　　 答洪甥
老峯先生文集卷之八
　行狀
　　 先祖高麗戶部員外郞贈檢校尙書左僕射府君行狀
　　 五代祖考崇政大夫議政府左贊成兼判義禁府事知　經筵春秋館事弘文館提學藝文館提學五衛都摠府都摠管府君行狀
　　 曾祖考奉列大夫行長興庫令贈嘉善大夫兵曹參判兼同知義禁府事府君行狀
　　 曾叔祖考贈通善郞戶曹正郞府君行狀
　　 先祖考通政大夫守慶州府尹慶州鎭兵馬節制使贈大匡輔國崇祿大夫議政府領議政兼領經筵弘文館藝文館春秋館觀象監事　世子師府君行狀
　　 先考通政大夫守江原道觀察使兼兵馬水軍節度使巡察使府君行狀
老峯先生文集卷之九
　行狀
　　 先妣貞夫人李氏行狀
　　 亡室贈貞夫人申氏行狀
　　 從子南別殿參奉鎭夏行錄
　　 洗馬申公行狀
　　 弘文館校理洪公行狀
　　 司憲府監察鄭公行狀
　　 判承樞府事朴公請諡行狀
　墓碣銘
　　 承旨李公墓碣銘(幷序)
　墓表
　　 九代祖妣贈貞夫人礪山宋氏墓表
　　 通訓大夫行丹陽郡守閔公墓表
　　 水使李公墓表
　　 孺人驪興閔氏墓表
　　 亡姪女墓表
　　 李煊妻墓表
　　 李氏墓記
　　 姜孝元墓表後記
　祭文
　　 祭李忠武公(舜臣)廟文
　　 癘祭祭文
　　 祭同春先生文(甲寅)
　　 祭同春先生遷葬文(丙辰)
　告文
　　 祖考贈領議政府君墓埋誌告文(甲寅)
　　 先妣貞夫人李氏墓埋誌告文
　　 伯氏靈筵告文(丁巳)
　　 伯氏靈筵告文
　　 先墓告文(辛酉)
　　 曾叔祖考妣　贈官家廟告文
　　 季氏府院君几筵告文(己巳○爲文未及告。時事遽變。不得行緬禮。至庚午九月。始奉遷。)
老峯先生文集卷之十
　雜著
　　 自警銘(幷小序○甲申)
　　 自警序
　　 祖考贈議政公試卷後跋(庚寅)
　　 大成殿額模刊後跋
　　 重刊先祖贊成公題詠跋
　　 冬至賀箋(甲辰)
　　 壬辰遺聞
　　 燕行日記
　　 聞見別錄
　　 王秀才問答
　　 回時問答
　　 顏知縣問答。
　　 回時問答
　　 聖殿位次(山海關)
　　 聖殿位次(寧遠衛)
老峯先生文集卷之十一
　附錄[上]
　　 筵中說話
　　 湖南暗行御史別單書啓(壬辰二月初九日受命。三月十二日復命。)
　　 嶺南暗行御史別單書啓(戊戌二月二十八日受命。五月初六日復命。)
　　 嶺南暗行御史復命後承命書啓
　　 守御從事官時申主將牒狀(丙申)
　　 北伯時陳弊狀啓(甲辰)
　　 北伯時應　旨狀啓(甲辰)
老峯先生文集卷之十二
　附錄[下]
　　 賜祭文(肅宗甲戌五月。復官後致祭。)[知製敎金宇杭製]
　　 賜祭文(今　上庚戌二月。寧陵展謁後致祭。)[知製敎趙明翼製]
　　 祭文[朴世采]
　　 祭文[李喜朝]
　　 祭文(甲戌遷葬時)[權尙夏]
　　 墓表陰記[金昌翕]
　　 遺事(十七條)[從子鎭遠]

老峯先生文集序
　[序]
　　
<pb:KR9c0392A_A129_003H>
老峯集序[李縡]
老峯先生集摠幾卷。詩文若干編。疏箚書牘爲多。嗚呼。古人云臯，夔，稷，契所讀何書。此特有激而發爾。使臯，夔，稷，契而不讀書。何以爲臯，夔，稷，契。但所謂讀書者。非若後人之讀書。其形諸事業。見於訏謨者。莫非天理人道之粲然。則其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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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莫大於是。知此義者。其知先生乎。先生姿稟英特。蓋非季世人物。立心制行。斷然不苟。觀其所責難於君者。一以堯舜爲準。卽其所自期者可知。先生生而際寧陵不世出之聖。若將以有爲。而卒不能措一世於大猷之盛。是固爲千古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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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而立　朝四十年間。其經濟之略。啓沃之術。光明俊偉。至今赫赫照人耳目。外是而求先生之文。其亦末矣。然先生之所以致此者。蓋亦有本。先生自少慨然慕古。不讀非聖之書。又能尊賢取友以博其趣。故其發而爲事業訏謨者如此。是則先生之文。固不在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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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言語之間。而其爲文也。亦本之仁義。明白紆餘。骨骼開張。外而朝廷。內而家庭。以及於朋友交際。無一言一句不出於民彛物則之正。先生之於文。可謂本末具備。而讀書之力。信不可誣也。然則斯集也。雖不足爲先生之重輕。而是固德性之所發。精神之
<pb:KR9c0392A_A129_005H>
所萃者焉。則後之欲知先生者。又安可舍此哉。嗚呼。今之時去先生未遠。而士大夫風聲習氣。大抵汚下。將不可救藥。使先生見者其以爲何如也。先生旣不可作。而獨是書在耳。讀之者因是而知志節名行之可尙。淬礪奮發。必思與之齊而後已。則先生振作
<pb:KR9c0392A_A129_005L>
士大夫之功。不獨見於一時。而後之受先生之賜大矣。世所稱文章之士。其書雖多。顧何補於世敎哉。由是觀之。人之所貴乎文。果不在文辭之末。而欲爲臯，夔，稷，契之事業者。終不可不讀書也。善乎。胡康侯之言曰。立志以希文自期待。於古人。必擧希文者
<pb:KR9c0392A_A129_006H>
何哉。以其生乎三代之下。志乎三代之上。且近而易法也。縡之所惓惓於斯集者。亦此意也與。
崇禎紀元後百有七年甲寅孟春。三州李縡謹序。
老峯先生文集卷之一
　辭賦
　　
次持叔(弟維重)山中白雪辭
寒風吹兮洛之城。雪花飄兮明素麻。籠天地而散漫兮。賦物象兮爭盤挐。悵時序之已暮兮。思余季兮增咨嗟。作別離兮今幾日。隔兩地兮共月華。洛之城兮佳可遊。山中人兮早歸家。
<pb:KR9c0392A_A129_009H>
謹次晦翁空同賦
曰有人兮山之中。被雲霞兮獨自怡。將遠逝而遐觀兮。又何懷乎潛閨。騰余駕而周流兮。追白日之景光。歷山川之幽險兮。窮年歲兮欲何營。叩帝閽以將入兮。飭余服以盛容。列仙降游於瑤丘兮。願與女兮吾相從。旣與余而成言兮。期不至兮心忡忡。俯中區以騁目兮。南北東西兮眇無窮。矯余首兮跂余足。滌煩襟兮御冷風。衆皆謂余以浩蕩兮。又誰能覺此大夢也。發長嘯而舒余懷兮。吾將往倚乎空同。
老峯先生文集卷之一
　詩
　　
送黃周卿(世楨)遊嶺東。兼示李雲擧(翔)。
之子作遠遊。意在山水間。山水眞可樂。與我思一般。矧今子所向。佳水又名山。水流何時極。山高不可攀。
<pb:KR9c0392A_A129_009L>
衆峯互崢嶸。群派競潺湲。橫奔知海近。拱立似屛環。列壁臨千仞。飛瀑動九關。巨壑藏靈異。重溟接甌蠻。誰能上絶頂。大地平如盤。朝觀東日上。照耀盈區寰。況是中秋月。爽然天宇寬。金風日颯颯。子行莫盤桓。山空堆錦葉。流潔映翠檀。登高欲何賦。臨逝若爲嘆。素琴須自携。深谷生幽蘭。紫笙且可吹。仙壇下彩鸞。偕行二三子。雅趣堪同歡。我願從之遊。企望勞心肝。雲擧一何勇。促裝倚征鞍。伊昔數寄書。讀之感愚頑。此義久未酬。使我覺厚顏。今行辦壯遊。定期何時還。我亦從此去。江湖保幽閑。倘能遠來訪。日夕共團圝。
過西湖有感(戊子)
草短荒原風北來。江工氷坼暮潮回。相公故宅今何處。提學柴扉近水開。
丁獻納(彥璧)挽(壬辰)
憶昨邇英殿。新承　聖主知。忠心但自許。淸議獨先持。志切春秋義。風生諫諍姿。斯人今已矣。痛哭北印詞。
漫興
江湖閑暇臥升平。一室蕭然百慮淸。盡日几床惟適意。終年詩酒共忘情。無邊風月何須買。在處煙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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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盟。天地方春均雨露。逢時花柳莫相爭。
金仲玉(益振)挽(癸巳)
死生理之常。吾輩夙所聞。長短雖有命。禍福以類分。顏回三十二。夫子歎斯文。過一奚足多。天不報吾君。君豈我所友。敬之如兄尊。托契今幾載。平生信義存。出入多追隨。朝暮嘻嘻言。責我導之善。椎琢荷匠斤。科場少時事。辛苦七八年。古寺同賞月。終南共對眠。夜被寒相襲。樽醪煖更傳。得失差先後。聯武立朝班。許國心徒赤。憂時髮欲斑。所賴惟知己。何處作好顏。事業將有待。儒雅久推賢。三旬鎖禁直。數行得華牋。伏枕呻吟久。良劑欲早煎。初聞不深念。視之若偶然。沈沈奄垂盡。倉卒事多愆。理乖從誰問。天也諒非天。追思結交初。痛哭心如焚。出世金石姿。滿室芝蘭薰。剴切聽言論。謙約感懦頑。富貴志不淫。動靜心常閑。守拙操至剛。內直色自溫。斯人今已矣。天理更何論。儒林喪善士。邦國失賢臣。無乃造物嗇。變幻奪精神。或者朝上帝。左右陪玉宸。或者助光景。燦爛開星辰。或者司橐鑰。闔闢生風雲。爲雨作霈澤。爲雷破䘲氛。不然爲河岳。流峙歷萬千。求之理或然。欲悉知何緣。日月不少留。窀穸開新阡。鷄鳴素駕發。去去丹旐翩。
<pb:KR9c0392A_A129_010L>
親朋哭且別。路出西郭門。問君安所適。此行何時還。千呼不一應。遠望但靑山。痛矣可奈何。收淚坐長嘆。百年能幾何。後期在黃泉。辭苦意轉哀。爲君歌一篇。
過扶蘇有感(戊戌)
遠客乘舟白馬津。扶蘇山色望中新。王業已隨花共落。故宮惟有草知春。興亡自是前時事。感慨徒傷後代人。可惜山河千里固。都輸天將一漁綸。
柳參判(慶昌)挽(壬寅)
身不勝衣言若訥。外同枯木內精金。鈇鉞不能囁吾舌。禍福無以動其心。氷蘗本苦獨自甘。遜讓似卑孰敢侵。裘褐簞瓢七十年。可求於古不論今。悠然一逝公何戚。獨向西風淚滿襟。
市南兪公(棨)挽(甲辰)
國步昔艱厄。公時獨奮筆。縱橫千餘字。一一刳瀝出。義直辭自嚴。擧朝色相失。孤城回死氣。賊謀破奸譎。千秋胡子書。古今同貫日。從此徒步歸。意欲安蓬蓽。讀盡萬卷書。古賢爲法律。跡滯東山臥。名與李杜匹。先王奮大志。君子彙征吉。我公首被召。魚水契合密。迨逢　聖嗣作。勸戒在繼述。進退心不忘。懇懇　君違弼。云何二豎嬰。奄忽萬事畢。我昔未見公。得疏讀
<pb:KR9c0392A_A129_011H>
之疾。凜凜髮上指。想望氣自栗。及造床下拜。身不滿尺七。巽退若懦夫。剛直自天質。粹然無外飾。蘭臭滿其室。畜多叩不竭。虛者飽以實。我幸及斯人。知公莫我悉。天胡奪之速。此理終難詰。喪車返故山。悲風吹蕭瑟。題詩哭且送。惻惻語不卒。
李參議(有謙)挽
我昔二十時。竊科忝第一。先達來相問。謂我能事畢。維公儼然臨。戒以勉學術。再拜起而受。丁寧語甚悉。嚴君命余曰。此老爾宜律。平生吾所敬。忠厚存天質。少從明師學。經書味淫泆。中年遭溷濁。潔身遠膏漆。聖世拔擢新。屈意隱刀筆。州縣頌化治。疲氓去苦疾。來參地部議。志欲聚斂黜。惜乎不大用。末俗眞難詰。旣承鯉庭訓。耿耿不敢失。退與諸子遊。一一敬以率。源流知有自。氣義倍相密。及茲孤露餘。嬛嬛久舍恤。天不遺一老。又哭公之室。追思昔年事。歲行周十七。魯莽無所成。徒慙受戒日。此生已四十。半世長汩汩。二父不可見。我業何時卒。哀哀對棘久。凜凜中心怵。送公痛何極。長歌聊自述。
謁　濬源殿。(二首。)
聖祖肇基歲在申。故宮香火奉千春。畫圖尙喜　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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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近。霜露偏傷節序新。　貽後燕謨傳盛烈。　守文鴻業際昌辰。小臣將事知何幸。顚倒衣裳趁未晨。(右次東岳韻)
龍顏一識帝王眞。畫衮垂旒儼玉宸。岐下久聞周迹始。沛中今覺漢儀新。攀鱗附翼嗟生晩。薦酒焚香幸見親。恭遇　聖孫追遠日。守藩將事愧非人。(右次柳川韻)
次金久之(壽恒)望　闕韻(幷序)
　余迎大學士相公於咸山。實甲辰歲八月八日也。明日設禮宴。又明日余先行。蓋以　朝命。同參文試而設場於雄城故耳。十四夕。抵端川郡。曉起。望闕行禮。自不堪戀　闕之懷。相公後我八十里。止宿利城縣。亦以是曉行禮。翌日踰磨天嶺。留于城津鎭。以待相公。相公旣至。則以一詩投我曰。意思一般。亦其戀　闕之作也。遂感而和之。
今宵望　闕耿丹誠。昨夢依俙到玉京。邊塵未靜歸何得。擬斬樓蘭報　聖明。
疊前韻
戀　闕長深望北誠。使車何日發西京。　美人消息憑君問。　前席詩書幾講明。
次久之城津北樓翫月韻(幷序)
　朝日軒在磨天嶺下。前臨大海。坐見日出。故得此名。余之留待相公。亦爲同觀日月出耳。向夕。與都事魚君登城樓。以候相公。相公聞我在樓上。爲之徑造。端川太守洪君，居山督郵金君隨至。相與設飮翫月。酒數行。相公賦一律投我。仍屬坐中皆和。余雖不能詩。不可以無謝。恐諸君亦難辭耳。
旌節關河萬里遊。一場詩酒慰邊愁。東湖浪迹眞如夢。北海同臨忽見秋。蜀道上天從古險。秦鞭駕石至今浮。逢迎盡是他鄕客。爲賦登樓更上樓。(忽一作又)
疊前韻
弧矢初心愜壯遊。關山不必使人愁。控弦躍馬七千士。橫槊賦詩今古秋。日月看從地底出。乾坤長似海中浮。塵胸洗盡平生滯。快倒金樽宴庾樓。
次久之留別韻
此日離懷其奈無。仙衫誰挽玉京趨。關山遍踏萬千後。文武拔尤三百俱。秉燭深杯須盡飮。當筵新曲摠堪娛。休言白面留邊塞。擬看麒麟作畫圖。
七寶山。送評事李季周(端夏)還朝。共次久之遊山諸韻。(乙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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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臺高處並携筇。大海西頭第一峯。臨水登山無限意。明朝相別路千重。(右萬景臺韻)
山門落日送君回。爲報郵驂且莫催。學士早成平虜檄。將軍今築受降臺。(右下山韻)
繁似花房初發榮。凜如玉立勢崢嶸。來從絶塞窮遊覽。誰道關山是苦行。(右詠雪韻)
路盡禪宮出。蒼茫古木西。無僧可對話。有鳥謾驚棲。灰冷留丹竈。橋崩臥雪蹊。開心幸有所。三省壁間題。(右開心寺韻)
半世苦爲烏帽欺。暫迂官道且探奇。千峯矗立看成佛。萬象森羅攬入詩。我去尋仙嗟老矣。君歸捨此欲何之。不如共結煙霞約。永謝明時竽竊吹。(右雲霧蔽山作詩遣悶韻)
去留分路此門巖。握手依然恨莫緘。君向鳳池先入洛。我過龍塞始歸咸。詩逢絶境難成語。劍倚胡天屢出函。怊悵仙區從此別。百年何事落塵凡。(右暫憩門巖韻)
過城津。又次久之韻。
四過城津憶舊遊。客心何事轉增愁。探山虛負三春約。乘月重尋九月秋。木葉經霜紅已謝。樽醪如海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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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浮。登臨獨倚危欄坐。萬里滄濤撼夜樓。
奉謝久之台兄
橘從南國來。水陸萬里強。故人遠投我。情與道路長。五味煎爲藥。仙方上品良。兼將新曆至。報奉玉塞傍。珍貺前後續。厚意安敢忘。可除心腹疾。豈惟唇齒香。但恨送歲頻。看曆徒自傷。謝以一包魚。此意君可量。
贈安邊權使君至叔令公
太守樽前酒似霖。佛宮門外樹生陰。折花對酌寧辭醉。藉草成茵數見臨。三代威儀僧欲飯。一山風月客披襟。忘形直到無何境。淡水交情許此心。
李參議(袗)挽
謂公從舅謂吾甥。更把心期托半生。斂迹常如寒士拙。浮名肯與俗人爭。七旬猶恨二年少。兩世惟存三尺嬰。子父婦夫同日葬。茫茫天理竟誰明。
戲簡李錫爾(慶億○丁未。李公時爲銓長。)
十載重來上玉堂。鏡中雙鬢半成霜。吏多新補稀相識。身抱沈痾屢上章。少日已非眞學士。晩年那得好文章。似聞三輔驚枹鼓。漢代何人起趙張。
次人韻
東風掛席泝江流。一別無端歲欲周。未報　主恩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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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老。久招官謗病仍休。還尋學子三冬業。謾有農夫百畝憂。夜棹山陰催雪興。須將斗酒爲吾謀。
和諸公所次晦翁涒灘韻(戊申)
春日山中詠考槃。坐觀天地自平寬。吳江太早鴟夷棹。楚澤何須屈子冠。蹈足吾知東海闊。垂紳誰使泰山安。天時本與人謀合。何用區區問黓灘。
同春先生入對乞退。面辭而出。一時諸賢追送於南郭之外。小酌蓮池之上。南雲卿令公先作一詩。屬諸賢和之。余謝不能。先生屢督不止。謹次其韻。時余得暇。亦以其日。泝漢向峽。(庚戌)
郭外方塘楊柳邊。停車臨水草成筵。終南遠色情何忍。黔上新亭意浩然。已識行藏唯義在。欲將憂樂與誰先。　聖心虛佇由來久。送別仍歌招隱篇。
酬申啓明(弼華)
上章乞殘骸。臥病掩孤村。不分人鬼關。寧知禍福門。老意催鬢髮。時序晩丘園。撿身追生悔。收心始省煩。已絶名利慕。從他是非喧。朋遊坐離闊。舊業曠討論。終南隔一水。日夕勞夢魂。江郊邂逅處。復接顏色溫。吐懷吾無隱。豎志君益敦。新垂董相帷。永謝陶令樽。詩工五十適。氣邁獨醒原。佇看徙鯤海。還慙困羊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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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情未已。携手步華軒。落月在江心。寒天霜雪繁。浮雲自蔽虧。氣像互吐吞。思逐飛鴻遠。吟成凍鴟蹲。感歎此會難。丁寧後期存。願結物外交。談謔窮朝昏。久識齒先缺。休戒舌莫捫。已了無爲法。終當共忘言。
孤松
獨立倚孤松。北風何蕭瑟。霜露且相侵。爲爾憂念切。貞心良自苦。久有凌寒節。勖哉保歲暮。幽期庶永結。
酒壚(此以下二十六首。出燕行錄。)
白是提壺靑是帘。無人不道酒成酣。幽燕民物還依舊。獨使衣冠盡徙南。
臥佛寺
千里關山倦客蹤。更無閑趣聽僧鍾。卽今夷狄行天下。偃臥吾知佛意濃。
連山關
西去度遼薊。北風歲已遒。衣冠縱爾羨。皮幣亦吾羞。異制看仍慣。殊音聽益愁。山河依舊在。揮淚更擡頭。
廣寧縣。訪李將軍。成樑古墟有感。
北風吹大樹。西日照餘曛。故宅飛寒燼。荒城鎖暮雲。山河千古恨。戰伐一時勳。刻畫轅門石。森然見出軍。
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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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客同孤館。兩年分一宵。共嗟流景促。莫遣別魂消。白日燕臺暮。朱顏蜀道凋。知非近五十。寡過自今朝。
發豐潤遇雪
容店聞鷄起。馬嘶風又吹。雄心擬探虎。賊勢尙張鴟。世變看棋局。功名對鏡絲。腰間八尺劍。肝膽許相知。
鳳凰城。(二首。)
勤業常思已十千。壯遊長儗遍齊燕。容顏忽改少年色。使節殊非卅載前。悵望西方人遠矣。盍歸東魯路茫然。世間翻覆無窮事。欲使湘魂更問天。
傾盡龍灣酒十千。遠遊聊復聘幽燕。雲寒漢帝開關處。鳥過秦皇勒石前。直北江深經曰黑。盤空山立虜云然。英雄一去衣冠盡。眼暗風塵不見天。
曉發狼子山
村鷄到曉凍無聲。畫角催程客夢驚。一炬導車氷路澁。亂山當馬塞雲橫。敢云忠信行殊俗。嘗盡艱難任此生。直待東方朝旭上。欣同萬國仰光明。
筆管鋪
深冬塞上苦風霜。客路迢迢易夕陽。極目黃茅遼野闊。橫空白堞古城長。百年耕鑿居民地。此日縱橫養馬莊。欲問壽山山下老。漢家何歲缺烝嘗。
醫巫閭山
發蹤荒漢勢雄哉。走虎騰龍自北來。環谷望如千障列。攢峯巧作百花開。曾經禹跡封幽鎭。長對秦城壓海隈。何事不嚴夷夏界。卅年天下滿塵埃。
過廣寧。知縣顏鳳姿。持刺請見。且示所作秦遊詩一卷。求和甚懇。搆拙爲謝。
邂逅他鄕感水萍。一場談笑遽忘形。珍篇入手慙無報。薄酒傳心願莫停。我自箕封應馬白。君今關外識牛靑。前期共指回車日。拙句聊賡伐木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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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關
天邊鋪練望秦垣。跨壑縈巒鐵作門。駕海起樓鰲欲戴。列砲排堞虎長蹲。百場戰伐難全勝。千載英雄幾斷魂。蒙築徐移俱寂寞。至今唯見鑿山痕。
謁夷齊廟(唐玄宗始令春秋致祭。元世祖追封公爵。塑像用衮冕。)
當年求得在於仁。嚴父尊君各盡倫。衮冕尙存塗炭意。牲犧誰薦蕨薇春。難從塑像求眞面。每誦鄒篇識聖人。江上數村餘古俗。去周千載又逃秦。
次副使韻
依微遠岫暮煙蒼。古渡歸僧說首陽。歲晏荒城凋景物。客來遺廟薦心香。可憐地是人何去。但見山高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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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長。微聖吾今安所適。淸風臺上獨彷徨。
薊州
少時書劍負豪雄。幽薊山河指點中。萬里農桑連井陌。千年鎖鑰壯楡庸。居然玉節成頭白。已矣金甌逐水空。報國尙餘心一片。朝朝覽鏡惜衰容。
過通州
浮河轉海達皇州。都會名城列櫓樓。日暮新亭頻擧目。春來故國幾回頭。千年遺恨厓山色。萬古悲風易水流。可笑吾行何太晩。無由同上管寧舟。
玉河館口占
管鑰編腰稱舊監。斜裁無領卽新衫。葛蒙同列三頭叩。茶酪交煎一椀鹹。誰識漢儀歸剃辮。可憐殷庶盡箝銜。中原自是皇王地。會待漁翁起釣巖。
夢覺燭下走草
一夜歸心萬里悠。春風吹夢過遼州。紅花店外煙生柳。靑石嶺前月似鉤。草逕復尋三畝宅。峨冠同拜　五雲樓。曉鍾撞罷驚孤枕。殘燭依微伴客愁。
出玉河館抵通州
堤柳絲垂煙欲籠。御溝波漾海相通。千秋月色金臺上。一夜鵑聲禁苑中。馬熟歸程爭落日。匣鳴雄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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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風。平生壯志將何用。夢逐嫖姚出漢宮。
到山海關。先送一騎報回期。寄簡季氏。(季氏時按西關)
持節西來歲序飜。春風關路始回轅。　玉樓消息今安否。南幕音書定幾番。夢裏容顏梁滿月。別時衣袂酒留痕。知君念我還如我。一騎先馳報戟門。
奉簡伯氏案下(伯氏時按嶺南)
南御蠻人北使燕。弟兄相望隔三千。宣威已覺鯨波靜。奉節多慙楚璧全。泛菊重陽成此別。看雲幾日待吾還。寒燈客店難爲夢。大被何時枕更聯。
中後所次副使韻
萬里歸程度塞長。三春消息落梅黃。風生渤海舟無楫。月出東方客望鄕。杯酒強歡非意得。歌詩遣悶便形忘。不才更愧忝居右。敢向江河較橐囊。
甜水站
廟謨無借著。時勢若危竿。備位同竽竊。行身恥木蟠。孤忠聊自許。利器不辭盤。六伐聞姬武。一匡溯呂桓。沈湘莞爾屈。流涕自然安。不復分夷夏。寧論倒屨冠。有聲東去水。無語北來巒。客有殷墟感。民思漢法寬。路長霜雪苦。歲暮柏松寒。報國平生志。勖哉嘗險難。
燕京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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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尊居十二樓。高懸日月作雙眸。建邦立辟代吾理。忝位虐民爲爾羞。敎始父慈而子孝。道生夏葛與冬裘。有庸虞禮載咸秩。體物周詩詠及遊。古聖欽承休以降。後王違悖罪宜浮。赫臨皆仰自民視。衷簡那知在剃頭。夜覘幾望星象改。晨興每歎歲時悠。何心耽酒輕秦賜。詎忍起風沈陸舟。不見不聞無乃老。無言無告各懷愁。暗中旋斡人誰識。會見群黎免盡劉。
次副使書狀聯句韻
客榻經冬久。征驂復路初。春光生海岱。夜色屬望舒。試騁花駒步。催將柏葉釃。己孤朋戒酒。莫遣婦猜梳。藺子言無賴。荊卿計涉虛。管功見被髮。嬴法酷焚書。古聖千年遠。遺民百戰餘。衣冠隨燼火。文物摠丘墟。弓馬威寰土。賞刑視包苴。翹趫忘習俗。逸樂作蘧蒢。自伐應由汝。斯文豈喪予。淸風恥粟墨。怒氣起濤胥。班子初投筆。陶公已棄樗。考時知可矣。在野問治歟。鬼哭秦蛇斷。葛窺漢火噓。助聲淝水鶴。奮擊博浪狙。景運方回泰。妖氛早盪除。傍河曾有館。古寺尙名臚。已解腰間劍。多騎胯下驢。頻傳皇帝獵。屢見橐駝車。代序催寒暑。迭微歎居諸。寄書唯有雁。彈鋏豈無魚。使節徒輸帛。回轅始載旟。壯遊今已矣。哀淚獨漣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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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跡犬羊窟。驚心牛馬裾。遁逃慙四皓。皎潔憶三閭。宿志在雲壑。幽居結草廬。門關五柳逕。磯把一竿漁。樽倒花間酌。帶橫月下鋤。興亡耳不聞。人世夢全疏。扶老惟須杖。徐行亦當輿。知非過四十。百世願師蘧。
追次諸公送別李惠仲(敏迪)令公韻(壬子)
君莫行吟學楚臣。我將擊壤作堯民。　聖恩未報身先病。心事其如愧古人。(古疑故)
次李仲羽(䎘)送別惠仲韻。留別惠仲。
江上秋風日已頹。將行還坐又傳杯。相分莫歎前期遠。短棹時乘夜雪來。
次韋蘇州西澗韻。(二首。○癸丑)
隱谷幽香衆草生。聞天淸響九皐鳴。有耳莫聽身已老。無琴可鼓涕交橫。
松扉長對嶺雲生。夜月時聞山鳥鳴。獨坐無言仍獨臥。圖書滿室任縱橫。
瀋陽道中。次書狀韻。(二首。)
重游遼左訪前賢。浮海高蹤已渺然。時世迭遷天漠漠。古今相續水漣漣。山河有淚悲王室。漁釣無人問渭川。落日荒城歸鳥盡。沈吟獨步大江邊。
王事驅馳萬里餘。備嘗艱險孰吾如。交情此日憐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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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壯志當年笑太疏。靑草池塘歸夢裏。　五雲城闕拜辭初。　君恩未報丘山重。家問休煩數寄魚。
謝人送酒(壬戌)
昏眸不待酒成花。病渴方思非汲華。瓊漿到手易爲飮。却怕明朝自吐車。
老峯先生文集卷之二
　疏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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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遞司書歸覲病親疏(庚寅)
伏以臣聞天地之大。物皆盡情。日月之明。幽無不燭。今臣亦　聖世之一微物也。臣之私情。竊有所懇迫者。若不仰盡於天地日月之下。則是臣自負於　殿下也。臣請冒昧仰籲。伏乞　殿下恕察焉。臣本童騃。無所知識。學乏一經。才無寸長。每自省檢。徒有慙恧。誤蒙　先朝恩渥。擢置上第。臣誠感激。報答無路。恒思退修。以效方來。不意今者。　聖眷加隆。初選省郞。已云不稱。曾未閱月。旋超華列。猥以駑賤。得侍東宮。在臣雖榮。於國其何。受命以來。心神震越。踧踖罔措。方將陳情乞免。不欲冒進速戾。以累淸朝。以玷名器。千萬慮外。　召牌繼降。揆以分義。當不俟駕。不敢違避。黽勉就職。顧其初心。竊榮甚恥。旣入禁直。寢食不安。中心栗栗。不知自處。累登胄筵。頻侍离光。益切忠愛。夙夜勉厲。欲爲報恩之萬一者。亦臣之志也。第念臣之父母年近六十。方在嶺外。而臣今身繫於官。作別半歲。人子至情。不欲一日相離。則于今闊隔。實所難堪。望雲之懷。非不至矣。而人臣事君。許國靡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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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所重。私情反輕。歸覲病親。載於法典。而猶不敢遽自決歸也。昨得鄕書。母患風疾。沈苦彌留。久而未瘳。雖不至朝夕危急之域。而氣力憊敗。日慙困頓。臣聞來方寸不能自定。情雖悶迫。而職忝邇班。不敢率意馳往。敢暴誠懇。仰控于　天地父母之前。伏乞　聖慈察臣至情。憐臣至懇。特遞臣職。許卽歸救病母。臣不勝幸甚。且念臣年今二十三矣。志軟才下。所學空疏。未信從仕。如前所陳。而加以氣稟淺薄。比諸凡人。未得十一。疾病纏綿。精神短乏。少或勞動。輒眩亂不省事。理宜退伏。分甘散廢。今若優容寬假。許其退處。投閑守靜。專意讀書。使之自勉。數年之後。察其才能可堪任使則狀之。如其不可則棄之。則自今至死之年。無非報國之日。而亦一　聖代養士之道也。不然而昧恥枉性。貪榮冒進。強其所不能。力其所不支。朝廷不之斥。　聖明不之察。童子備官。白面致譏。則可畏人言。臣亦心愧。悠悠汩汩。皓首枯死。竟無所成。徒辱名器。不但臣身顚沛之可矜。亦是　聖代任人之乖方者也。伏乞　聖明察臣至誠無飾。憐臣自知甚明。特許臣懇。臣尤不勝幸甚。臣無任兢惶懇迫之至。
因天災陳戒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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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伏見近日天變沓臻。有若危亡之禍伏於冥冥而迫在朝夕。臣於私室。妄自憂念。寤寐不安。意謂　君臣上下警懼修省。如恐不及。旣而數日無聞。問之于朝。皆晏然無動色。臣竊自疑臣之愚妄過憂及此。退又思之。孔子著經。備書災異。考之諸史。歷朝將亡。必有變異。斑斑具載。今日天變。臣固不知其象何應。然念方當藏蟄之節。大雷以震動之。雨雹隨之。數日不快。氣象陰霏。其不爲祥而爲災明矣。然而朝臣默默。無一進言箴規者。　聖上無嚴恭祗畏。求所以弭禳者。不識朝廷以爲國家不足爲也。天命不足畏耶。輔弼股肱之良。不此恤。經幄論思之彥。不此慮。臺諫耳目之任。不此念。如使不知天變爲可畏。不宜居其職。知而不言。是不忠也。昔桀，紂暴亂。殘賊忠良。然而義士不顧死以盡其節。今　聖明在上。其仁如天。則盈庭百僚。豈都無忠義之心而尙且如此。豈以我　聖上拒諫杜直之禍。有倍殷夏乎。循此以過。將至危亡顚覆。而無有爲　殿下言者。豈不痛哉。臣竊念我　先王應天順民。立紀中興。以聰明睿智之聖。輔之以鄧，馬，耿，賈之臣。猶恐不得於天。不保於民。少有災異。求言減膳。上下汲汲。若將不濟。今　殿下嗣承大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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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時艱虞。國勢不如前日之鞏固。群臣半無曩時之老成。則雖使上下協力共濟。尙慮不保。矧今　卽祚元年。災變荐臻。而恬然不以爲念。忽天之戒。至於此極。臣恐　先王宗社終不可保。而危亡之禍不日而至也。嗚呼。中民之家。十金之產。子孫不能守。則人皆謂之不孝。今　殿下踐　先王之位。行　先王之政。不能安其　宗社。保其赤子。而民怨滋矣。天怒震矣。災沴凶荒。又從而棘矣。尙不思警懼修省之道。方且盛氣任怒。杜塞將絶之言路。摧沮已萎之士氣。　上下疑阻。誠意未孚。若是而一朝諛佞蔽聰。四方瓦解。遂至邦國不支。則吾　先王在天之靈。其肯曰有後。而抑不知　殿下今日將何顏入　太廟乎。伏願　聖明上畏天命。下恤生民。惕然警悟。大加振作。以安宗社保民生爲志。謀于外廷。詢于草野。以求所以安保之道。則近之以股肱左右。殫納嘉猷。遠之以四方風動。皆思畢忠。轉災爲祥。亶在於是。此志旣立。無不徯應。臣世受國恩。曾忝近列。目見時變。朝無一言。若使後世指點而譏之曰。千乘之國。終無一人云爾。則臣死且愧焉。臣由是不避斧鉞。冒昧陳誠。而不敢暇及時政之闕。但明危亂之虞救之。當以立志也。　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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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如賜聽納。立此志而求其所以行道之要施政之端。則以一國之大。能言是者。豈少其人哉。臣不勝激切屛營之至。(答曰。省疏具悉。深嘉爾忠直激切之言。可不恐懼而體念哉。)
應　旨疏(辛卯)
伏以臣性本戇愚。年少氣妄。目見國事日非。災異荐臻。竊嘗慨然流涕。思欲叫呼　天陛。刳瀝肝膈者久矣。顧念疏微之蹤。有嚴鈇鉞之威。積年鬱結。終不自抑。乃於前冬。適因雷變。略陳警災立志之說。而不敢暇及他事者。良以志者萬事之根柢也。古之賢君亦有警懼災異而立志修治者。臣之愚意竊有望於　殿下之儆戒更始。如古賢君。而原其本心。斷無他腸。伏蒙　溫旨。奬嘉有加。臣誠感泣。益激忱悃。前之所嘗妄自費慮于中而擬爲一得者。更欲仰陳　冕旒之下。或冀蒭蕘之採矣。繼又聞之。經席有言及臣言者。而　聖敎慮其氣節之習。近於黨論。傳聞或誤。未必眞實。惶恐隕越。無地自容。括囊不戒。噬臍無及。而又伏惟念如臣疏劣。早蒙國恩。廁在朝列。凡有所懷。義所當陳。而事君不久。誠未上孚。則抑其年少之氣。恐陷偏係之習。無非　君父愛惜誨責之至意。則恩益甚矣。復何憚焉。自是厥後晝思夜度。苟可以裨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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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者。私自箚記。欲一投進而有所不敢。疏成復毀。凡再三矣。知臣者以爲自古忠言讜論。非不至矣。而上無採擇之實。徒爲虛文耳。不知臣者以爲癡人妄物。不識時宜。浮薄喜事。此兩人者。皆非所以知臣也。何者。方今　聖明嗣服。爲堯爲桀。端在厥初。而痼弊未袪。災異沓至。屢下手敎。懇求至言。誠意惻然。見聞感動。而下無一人應之者。則是臣下之負我　聖明者也。或者之言曰。　聖上卽阼之初。四方之人。拭目新化。內自朝廷。外及草野。有所欲言。無不畢告。雖或雜以狂言妄說。其中可採者。亦非不多。而到今三載。未聞施行。徒爲故紙。今之欲言者。戒此而迄可休矣。斯言雖陋。亦有然矣。然臣終不自沮者。臣之家世。粤自國初。偏蒙恩化。義當與國終始。臣今竊科幸通仕籍。而積病憊痼。不得自力。雖欲奔走奉公。以報涓埃。其道末由。則無寧陳其私見。畢露誠懇。或有少裨。死且不悔。方期以病自廢。意絶求進。世人譏斥。素所不避。朝廷聽否。何敢較也。臣之所言。亦何敢自謂一一皆是。而雖不見用。敢懷恨心。惟其分義如許。不敢不言。而必欲言之於今日者。抑亦有意焉。臣聞之。天下之事。必得勢而後成。今當得勢之初。所當汲汲求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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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宜緩緩以失也。其勢有三。其一已失之矣。今又一勢當前。而又從而失之。則國家終不可得以治也。　宗社終不可得以保也。夫所謂勢者何也。國家不幸。累經兵亂。生民塗炭極矣。民之望治。有若水火。而　殿下以天縱之聖。夙彰休聞。嗣承大位。四方億兆鼓舞風動。日夜望其政化。當此之時。　殿下振作修明。以圖至治。則反掌坐運。未足喩易。而數年之內。施措失宜。大壞衆望。無可收拾。此固治國之一大勢而　殿下已失之矣。然謂二勢當前者。　殿下以天性之孝。秉自盡之禮。哀戚之誠。感動遠邇。一國臣民。莫不拭淚延頸曰。吾王之孝卓冠千古。孝爲百行之源。推演是心。擧以措之。至治可陶矣。王化可復矣。民之望之。比初益切。而日月不居。哀慕莫極。三年有制。百王不易。大禮將畢。卽吉有期。當此之時。　殿下赫然奮發。親攬萬機。以大有爲之志。行大有爲之政。則此臣所謂得勢之一也。皇天仁愛。累示災警。星辰騁妖。水旱極備。以戒飭我　殿下者至矣。在昔商之中宗，高宗。遭桑穀雉雊之異。以爲儆懼而修政行德。遂致王道復興。中高之治。未聞於災異之前。而大彰於修省之後。則　殿下今日。卽商王改圖之日也。當此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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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瞿然知戒。思興善治。監先王之休實。斥後世之虛僞。則此臣所謂得勢之二也。嗚呼。旣失之勢。已不足言。而當前之勢。又不可失。　殿下當此難得之大勢。苟不振作改圖。夫復何望。此臣所以徊徨眷顧。不得自已。略陳數條。以效芹獻。而必先明其得勢之由者。凡人之志。苟不得勢而操厲。則易於渙解。此誠古昔賢智之所共察也。惟　殿下審之哉。其條有八。其一曰。擇外任爲愛民之本。王政之大。愛民爲先。而愛民之道。莫如先擇守令監司也。三代之盛。舜咨十二牧。周有六卿。分理六鄕。而治化隆洽。自茲以降。治平之世。莫如漢之文宣。而亦純用循吏而已。當是時。公卿大夫出則刺邑。入則輔相。故朝廷知生民疾苦。郡縣知朝廷政令。治之甚易。化澤速究。竟致富庶之業。雖以唐宋之文治。莫可及者。蓋其先識治民之道也。今則不然。守令之任。視爲下職。非蔭官武夫。則必文士之無名望者。不然。必得罪淸議者。不然。爲人君酬勞行遣之地耳。如此之輩。自初筮仕。屈指計朔。以待遷陞。纔超資級。奔走懇求。及其得之。務爲肥己。猶恐一失。不可復得。其間或有名流作宰者。必稱以暫就閑邑。以爲出體。到治之後。侈其廚饌。酒食自娛。內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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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產。外拋政事。凌轢隣邑。莫敢誰何。曾不幾日。志厭意薄。便自棄歸田。於外於內。美爵好官。吾所自有。數年坐罷。何足關乎。至於監司。爲任益重。徒恃氣勢。遊巡列邑。載妓縱酒。視其疏狎。行其胸臆。如此而政化可以流行。生民可以得保乎。是故朝紳之間。皆不知民事之如何。或有近侍之臣陳奏弊瘼。例以風聞。隨聞隨達。及其覈驗。類多失實矣。撫摩之任。專委無識剝割之手。謨猷之士。多是不知耕穫之人。奈之何民蒙　王澤而吏治其職乎。臣之愚意以爲凡文士出身初陞六品者及他武蔭有才望之人。並除縣宰。責其治政。其性剛明者。選入臺侍。其善敎導者。擢拜館職。其知治體者。漸升州府。自州府爲監司。自監司入爲卿相。或不能治邑而有文才氣節儒雅者。各隨其長而用之。然其選入之規。必先試治民而後量才收用。以爲通塞淸濁之階。監司則必擇二品以上方嚴正直負公輔之望者爲之。加其期限。率其家眷。如先正臣李珥所奏。以爲久任責成。明黜陟嚴考課之法。時遣御史。廉察阿墨。信其賞罰。銓官用人。亦隨奏課而高下抑揚。則不出十年。郡邑之除。爲世所重。任其職者。皆思自勵。列邑之宰。無非能吏。經幄臺閣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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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皆歷試職事。備諳民情。上有裨於咨詢。下有資於治政。其於爲國之道。實是第一件事也。其二曰。量人才爲委任之方。爲國之道。惟在得人。而爲今日言者必曰。人物眇然。世之乏才甚矣。此誤世之言也。臣以爲不然。人無才不才而各有所長。顧在用之者。擇長棄短而已。今則用之失其術。人有一藝聞者。不分夷險。一任驅使。擢用踰分。人器不當。強其不能。竟致僨事。則又從而言之曰。人才不古若也。殊不知才各有能不能耳。其不能者非不能也。乃不能量才而用之也。唐虞之世。以皐陶，稷契之賢。宜無所不能。然而司徒司寇之職。各有所授者。蓋堯舜之善任人也。今雖不可得稷契之儔。亦不可曠百司之職。　殿下擇其人而授之職。試其才而任之事。可堪者用之。不可堪者斥之。則人人各盡其才而群策畢擧。四方砥礪而人才蔚興矣。昔戰國之游俠。西漢之循吏。三國之將士。李唐之文才。豈天運之適然萃出於一代哉。各隨時世之所尙。人皆自效耳。人君操風化之權。凡所欲爲。何者不成。惟在取舍培養之如何。故人之有才者。逢亂世則善將。逢治世則善相。隨其所遇。無所不可。苟不逢時。只是尋常。若以　宣祖朝人才言之。有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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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恒福，李德馨，李元翼，尹斗壽，柳成龍等諸臣。平時只是文章名華而已。有以此人輩可以定板蕩之亂樹中興之業爲言者。國人皆以爲不然。及其立大勳勞然後始知其才烈不減於漢之鄧馬也。至如李舜臣本是微末。權慄素無名望。苟不逢時。老死下職。則人莫知其抱不世之才而至今泯滅久矣。當今之世。又安知其老死幾許權李之才乎。臣又以爲雖有其才。不試之以職。亦不可以得之矣。其三曰。接臣隣而通下情。當今之弊。莫如罕接臣隣。不通下情之爲尤大也。　祖宗朝不但頻御經筵。凡有公事。承旨必入稟。親承　聖旨。故君臣之間。情義相孚。謀猷得宜。自燕山之時。此規永廢。近日則雖經筵晉接之時。自有入對之員。故雖累經臺侍之人。亦有未瞻　天顏者。苟有所懷。只以若干文字。搆成　啓辭。語不明白。情未盡到。以此不能上回　天聽。守例因循久久爭執。時或　上未見信。有拂　聖慮。則嚴旨累降。氣象不美。非徒群臣之不能盡情於殿陛之前。　殿下亦且深居九重。罕接其人。只以職事之間些少擧措。斷其爲人。人非堯舜。安得盡善。或有差誤。則不辨本人心跡如何。卽加揮斥。不復愛惜。臣亦恐有乖於聽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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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也。臣意以爲自　上雖不可日御法殿。只於便殿視事之時。凡大小事。承旨皆爲親稟裁決。諫官所啓。亦令親奏。諫臣曰否。　殿下曰可。　殿下曰否。諫臣曰可。雖事之重大者。決於面譚之間。不煩文字之瀆。要在君臣上下誠意導達。咸得事理之正。則自然無阻隔乖離之歎。而群臣之邪正才劣。亦不逃於　聖鑑之下矣。此外凡有欲言時事者。許得入奏。使四方之遠。皆無隱情。其於治政。思過半矣。臣閱見古史。雖漢唐之君。治平之世。則君臣相接。亦無所拘。至如愼姬見袁盎之斥。而君子以爲美事。不以爲內外不嚴也。後世則衰替。禮法不嚴而節目極苛。甚自高大而其實漸卑矣。凡人之家。治耕織者。必問奴問婢。不厭卑賤。以爲必成無虧之計。況治一國之大。而居禁密之邃。使婦寺傳敎令而望其有成乎。　殿下誠能復祖宗之舊制。革昏朝之陋習。則人皆效忠而國可治矣。其四曰。明人倫而闡敎化。臣伏見近日天災時變。疊見層出。不可殫記。而其所大可憂者。不在此也。綱常之變。倫紀之惡。無歲無之。至於京城之內而亦復有之。臣恐未及百年。將見浸浸入於夷狄禽獸之域而不可捄矣。言之甚醜。良可痛心。然而致此之由。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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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敎化不行。人倫不明也。是故逆節累起而亂臣作矣。綱常斁絶而賊子出矣。苟不汲汲捄正。復明五典之敎。必至君不君父不父矣。誠願　殿下怛然振勵。以明人倫。以闡敎化。救斯世於將亡。拯斯民於旣溺。則庶乎人理不滅而王道行矣。然其所以設敎之法。自有聖賢之政。布在方冊者。臣不敢支說焉。其五曰。嚴名分而尊禮貌。名分聖人之所重也。苟不先正。上下乃亂。近來國綱不立。朝廷不尊。　君上之命。不行於朝廷。朝廷之令。不行於州郡。至於下官凌侮上官。胥徒慢蔑官長。雖公會官府之坐。微末郞僚之比。不肯懾服。徒欲相壓。惰色揚於面。侵言發於口。少無敬畏。退輒譏訕。其心以爲彼雖資級驟陞。職居吾上。吾何畏彼哉。其下亦然。漸次以去。至于下民。皆不畏上。習俗不美。實由於此。其弊將至於不知有　君上矣。臣意以爲先自朝廷。正其名分。三公摠六卿。六卿摠貳卿。貳卿又摠其下。至如胥吏之輩。亦各自有統攝。率以檢飭。一如　祖宗之制。則庶乎人皆畏名安分而自無踰越之習矣。其六曰。振紀綱而勵廉恥。自夫紀綱頹弛。廉恥都喪。人不畏法。世皆溺欲。雖自謂名士正人。亦未免於流入者久矣。試以一二弊習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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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高位者。皆以勢力䝱人。苟爲利家之計。至於臺諫執法之官。出則行呼唱於道路。入則使其前導之卒。假其法司之威。以爲徵債之。一差其間。縱恣之弊。有不可言。而習以爲常。至其親族知舊之人。亦欲徵債。則並皆送言請借。如人家器用之具。而便卽借送。略無難色。前導之設。豈爲此輩行劫勒哉。至如貢物防納。已成陋習。陽托牟利之徒。以避世謗。陰操請囑之柄。以爲分利。惟其如是。故因緣市井。與之親密。至於譯官輩之葬返。或定送護吏。爲下吏者。羞憤欲死。視其官員。不啻無識鄙夫而已。何由從其令而奉其事乎。噫。擧世滔滔。同浴莫譏。一通名塗。竟相朋比。其在同利。掩護是事。見其異己。却嫌被謗。稍欲自拔。已爲勢孤。群猜衆斥。彼此不容。陋風已慣。莫敢相規。良可寒心。臣以爲苟不振紀綱而勵廉恥。國家之亡。指日可待也。其七曰。伸冤枉。王者施仁。宜先冤枉。當今　聖明在上。群生各遂。旣無抱冤。冤無不伸。而然臣抑有所慮其冤枉者。或有以感傷和氣。豈以忌諱而不言哉。夫鄭泰齊之竄也。初因亂賊之口而別無證驗。其類數人而獨被重律。似爲偏罰。雖復姻連廢逆而且無干犯。自餘諸人。皆不抵罪。考其前後。實無可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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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若泰齊者。在法可恕。無或冤乎。至如兪棨。前後大臣宰臣屢白本情。非臣所可更陳。且諸臣之或有言及棨事者。皆斥以營私。斷以嚴章。非臣一言所能上槪　聖心。然臣念之。人情不甚相遠。棨雖無狀。必不如　殿下所敎者。而初旣特釋。後復投竄。每因群下之觸激而或疏或竄。夫豈一人之罪也。而因人而深淺也哉。當初陳疏之臣三人。而本情則同出於愚妄無他而已。獨於棨也。　天怒益震者。蓋因銓曹之引用忤旨。諸臣之救解支蔓。遂疑棨之鉤釣時論。攀援要路。至以臣子所不忍聞之說斥之。恐非聖人物各付物之道也。趙翼之削奪黜送。亦恐爲　聖明之欠典也。若以翼爲嘗試之計。罪不容誅。不宜如是其太薄。若以翼爲老病不能致察。則罪出無情。不宜如是其過重。臣固以爲雖非翼。人臣豈有嘗試之大奸凶哉。必知其不能察也。不察之罪。與本家長不大相輕重。尹履之旣以年老免謫。只削其職。則翼之黜送。似爲過重。而情外之敎。得非冤乎。此外在謫罪人。或有涉冤者。　殿下與一二大臣商議輕重。以伸其冤。實是仁政之大也。近日之稱冤屈者。無如金益振之削科。臣實慨然。益振若有行私之迹。則非但削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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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被重律。而其時考官。亦當與之同科。苟無行私之迹。則亦無削科之理。封名雖闊。本無定式。若從今以往。嚴立定式。而有犯之者則削之可也。今旣不然。而卒然以爲封闊而削之。實爲冤甚。　殿下亦知其冤。至有職名之除。雖是美事。臣以爲不然。如以爲冤。不必除職。當復其科。如其當削不必除職。亦將有罪矣。曾在　先朝。有一擧子誤用　國諱而削科者。科場之規。用　國諱者皆削。明有法典。非如益振封闊之比。而其時筵臣有言其可惜者。　先王卽許復科。良以自有科法以來。賢愚同赴得與不得。榮悴所係。雖有行道之志。亦必由此而進。窮閻下士。白首篆刻。幸而得之。又以非罪而削之。其爲冤屈。莫此爲甚。人君作人之道。亦宜先察也。伏惟　聖明垂念焉。其八曰。重典禮。　宗廟世室之儀。神人之盛禮。國家之大典。尊崇　祖宗。澤及萬世。古禮三千。莫此爲重。是故　成廟世室之議。始發於賓天之初。而其時有大臣禮官及諫臣金克忸，金馹孫等獻議之文。不知當時其令大臣禮官臺閣雜議與否。而其所以重其禮則若是矣。及在　先朝獻禮之時。考出當時獻議然後群議始定。夫列聖世室。非以子孫私其　祖宗也。蓋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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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祖功德。浹洽人心。百年不忘而禮不得已也。今我中宗大王革亂圖新。深恩厚澤。至今在人。臣民追慕之誠。宜獻萬世之盛禮。然臣伏聞朝廷初因禮官之啓。問議大臣。已爲允定。群情喜悅。雖不可極。其在禮文。無乃太簡乎。夫禮不重則事不誠。臣之愚意以爲會議于在廷二品以上重臣。或考出　成廟當初獻議節目而爲之。然後播告中外人民。與之同此慶禮。允合事理。且臣伏見　殿下誠孝出天。三年之制已終。哀慕之情不衰。至於朔望之儀。亦皆躬行。實是事亡如存之至意。臣民之感悅尤極。然念拜哭之禮。有所違於古經降殺之節。近以禮官大臣前後啓辭。　殿下亦知其過禮。而且曰予則徑情直行。此言何其遽也。雖出於哀慕罔極之情。獨不念先王制禮不敢不至之訓乎。情雖無窮。禮必裁抑。旣已脫衰之後。仍從喪禮。未知於禮何。今若旣祥而不殺。及禫而後遽爲盡除。則無乃裁情無漸。有非潭潭之意。且豈可繼之道乎。禮雖緣情而生。古之聖人。參情定禮。以爲典式。過與不及。同歸於失。苟或徑情直行。則大孝有五十而慕者。哭泣之哀。豈但三年而止哉。聖人之意以爲三年之後。遽爲復吉。則孝子之哀慕。猶有所不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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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故遂有中月之制。情文盡備矣。今於旣祥之後。朔望之奠。每用哭禮。則未知旣禫之後。當用何禮殺此情耶。臣之妄意則以爲旣過大祥。其間朔祭。似當只用拜禮而已。豈可謂禫有哭禮。而未禫之前。朔望之奠。亦用哭禮乎。言其降殺。則禫與大祥節目。亦有一等殺耳。蓋禫之有哭。三年服制。盡於此日。孝子之心。哀慕必倍。自不得不哭。亦不可援據此禮。用於朔望也。禮云過情非禮。而古聖之訓至嚴。速令禮官。詳考禮文。更爲議定。似合重禮之義。但臣非知禮者。只陳臆見。伏惟　聖明垂察焉。嗚呼。今日之弊。不但是也。大官依違。小官悠泛。凡干國事。一委胥吏。胥吏之徒。抱文書而來。言當如此如此。則不審端緖。謹署紙尾以送。傍人或問曲折則全不省矣。秪以詼諧爲淸致。閑漫爲雅習。不知國家日至於危亡。臣誠痛甚。茲敢先陳其切急之務。條列如右。而然其振作之方。惟在殿下之立志如何。所謂立志者。至誠一心。以聖人之訓。爲必當從。先王之治。爲必可法。不爲後世駁雜之政所牽制。不爲流俗因循之論所遷惑。必期治國如三代之隆。此之謂也。夫以一夫之身。立志不篤。則不能自修。況一國之大。而不先定　聖志。則其能治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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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人君。孰不欲其國之治。然而或欲爲而不知所措。或始銳而不克其終。或安於積久之弊而不能改爲。或惑於衆多之論而莫知適用。此皆上志不立故也。　殿下誠能先定聖志。以立標準。勉勵群下。則風行景從。無不徯應。雖如臣之百不逮人者。亦當罄竭駑鈍。以思萬一之報。況賢豪之士志存於經世者乎。然而雖曰立志。必待學問窮格之力。操存省察之功。然後可以成其志。臣非知道者。雖不敢妄有所陳。宋臣朱熹告其君之疏。備悉無餘。伏願　聖上取而讀之。加意留神焉。然而天下之事。不誠不能。不明不察。伏願　聖上自反而懋之哉。昔召公之訓王曰。玩物喪志。大禹聖人也。而惡旨酒焉。伏願　聖上自勉焉。臣聞　殿下龍潛之日。時近杯酒。或以大酌爲快。及自正儲之後。已絶狂味。而至於筵中。申戒備至。臣民欣悅尤不可極。然臣惓惓之私。不能無程子好獵之戒。妄陳及此。伏願　聖明誅其狂僭而納其愚忠焉。臣不勝惶恐屛營之至。(答曰。覽爾疏章。嘉尙不已也。爾以年少學士。通達事務。備諳俗態。何以若此之悉耶。出入泛論。無有忌避。予心尤用嘉焉。可不惕念哉。爾亦勿移於俗陋之習。善養此忠直之氣。以期遠大。且疏中所謂世俗秪以詼諧爲淸致。閑漫爲雅習。國家日至於危亡。誠哉是言。再三稱嘆。繼以唏噓也。國家之日就危亡。不能收拾。正坐此病也。嗚呼。東晉之風。不幸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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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惟我臣鄰宜以刻骨。末端好獵之喩。忠實之意。尤爲深遠。可不書紳焉。仍　傳曰。司果閔鼎重以年少小官。敢爲上書言事。語多切實。其爲忠讜。誠爲可嘉。今下虎皮一令賜給。以示予嘉奬之意。翌日。　傳曰。旣下求言。勸之使言。言而不用。何以取焉。昨見應旨疏章。力言鄭泰齊之罪有可恕之狀。可不採用焉。其令該府特爲放釋。又數日。　傳曰。近觀疏章。則多言趙翼之論罪偏重云。可不採用焉。其令該府敎其門黜。)
辭正言疏
伏以臣性本戇愚。且無才識。惟其志妄氣麤。過於憂愛。時或喜爲大言。其於世務。實所昧昧。恒求退伏。不欲冒進者。不但爲臣身自謀。蓋念貽累朝廷。厚招人譏。傷公害私。一無所裨。臣之實情。　聖明或有以諒之矣。不意今日誤恩荐加。畀臣以言責。臣誠震越罔知攸處。夫諫官之職。爲人主耳目。其於國家之事。無不與聞而澄淸激厲。振起頹俗。亦其任耳。非以爵祿恩寵爲一時私榮也。上之除是職。宜擇方正不阿之士。使之匡救君違。糾察官邪。下之受是任。宜度才力可堪之義。以之進盡謇諤。斥去媚佞。苟失斯道。適足爲虛授濫叨而已。可不愼哉。及者　聖明失於擇人。遽及臣身。旣已誤矣。臣何敢不自量度。貪榮冒進。重誤我　聖上哉。朝廷不爲無人矣。直士不爲不多矣。如臣譾劣。猥當恩命。實爲淸朝之羞。而抑恐名器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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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一輕矣。且臣念之。諫官之職。若是其重。而今日之爲諫官爲尤重。何者。方今言路杜塞。已成避事諱言之習。直道久屈。不見繩愆糾謬之風。間或有一二敢言之人。　上疑好訐。下致猜隙。終至摧折而後已。是以語涉　乘輿。人皆畏誅。事連卿相。口輒囁嚅。彈劾莫及於淸要。抨擊偏龜於宂末。如此之時。雖使汲黯日進外仁內慾之戒。蕭燧得試排奸正邪之手。惟慮不可復振已消之風采。而況於臣哉。伏乞　聖慈察臣至懇。亟賜遞免。以幸公私。臣不勝惶恐隕越之至。
玉堂遇災陳戒箚(應敎洪命夏，校理李晳，修撰吳挺緯，副修撰丁彥壁 同參。)
伏以臣等伏聞頃者圻甸湖西海西邊海諸邑。水溢太酷。田疇禾穀。壞損無餘。繼又聞湖南旱水兼備。禾穀堇存者。七月念後。始得發穗。而市中米價。一匹綿。纔六七升。民皆饑餓。嶺下尤甚。而嶺南亦如之。又於今月初五日。微霜乃降。嗚呼。天其將欲勦絶我民命耶。臣等驚憂深慮。不能自定。昨日雷電驟雨。又何其愆度異常之甚耶。凡茲數變。實是危亡之兆。而咸萃於我　聖上勵精之日。何哉。臣等聚首震駭。誠莫知致此之由也。　殿下亦以此爲憂哉。然臣等聞之。天之在上。有如懸鏡。隨物方圓而細巨悉照。是故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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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立極。理民行政而其所得失。天爲之鑑。垂象示警。其理不忒。今日天災。無或我　聖上有違德失政。致天之警耶。抑又聞之。天之降災異所以激勵人君。以爲開悟復善之地。是故漢之文帝號稱治平而災異最多。無或天之眷愛我　殿下。一如漢文乎。今我殿下居憂禮畢。始攬萬機。夙夜匪懈。而天警至此。豈非上天眷愛之至而玉成我　殿下乎。然於　聖德之闕遺。時政之得失。猶可以指陳其一二。伏乞　殿下恕察焉。臣等謹按春秋傳曰。克謹天戒。則雖有其象而無其應。弗克畏天。災咎之來必矣。此誠至言也。人君之遇災異者。不可不以此爲監也。夫其所謂謹與畏者。何指也。曰惟誠哉。臣等伏覩　殿下卽阼以來。至誠求治。于今三載。未見實效。欲正朝廷也。則朝廷日以混淆。欲振紀綱也。則紀綱日以解弛。民生非不欲保恤也。而散亡益甚。法令非不欲整頓也。而紊亂無序。恢張公道。則私議橫奪。綜核名實。則虛誣成風。以至奉若天道而天災極矣。臣等於是竊疑　殿下切己之功。有所未至也。何者。羲易論乾健之道。而不息爲大。大學說治國之序。而修身爲本。誠使　殿下立其大本而推諸施措之間。秉其實德而發於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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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之際。則風行草偃之化。可以立致。而竊觀近來實心未孚。虛名是尙。日御經席而不下喫緊之工。講說義理而未見存養之力。聽言雖廣。是非或不得其正。用人雖審。賢邪或不得其情。善善而無所施。惡惡而無所斷。若是不已。則臣等恐雖有求治之名。難得爲治之實也。臣等近嘗得之傳聞。　殿下於筵中敎曰。臺諫之論大同之法。不過只陳所見而已。及答備局之啓。則曰。人言雖巧。予豈動哉。夫巧言者。譖口惑亂之謂也。前後論大同者。雖或意見不同。各陳利害。要其本心。爲國無他。若遽皆歸之於巧言。則其論之者。未必自服。　聖敎本意。亦何前後之殊耶。又聞筵中以內司之事。諭宰臣之敎。無異家人父子之相勉。而聖量之恢廓。天地同大。臣等自聞此敎。喜極而憂曰。有君如此。不能引之當道。措世唐虞。則實群下之罪也。安知不日而答尙方之旨。辭意遽至不平耶。假令前日筵臣。不知織錦曲折。有所陳達。自是誤聞。何損於　聖德乎。　殿下惟當以爲外人不詳之致而已。家喩戶曉。非予所知等敎。無或　聖量有歉而自示不廣乎。如許等事。雖極細微。恐或有損於　聖德之萬一也。且紀綱之弛張。本在於人君之擧措得宜。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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罰當理。使人心悅服耳。刑威力制之擧。每見於歷代昏亂之日。而徒爲敗禍之歸。何者。凡國家將衰。政令紀律。日漸解弛。繼世之君。見其然也。欲齊之以法。而人心旣玩。令亦不從。由是上下相激。情義不孚。猜疑怨懟。不復愛惜。嚴刑酷罰。竟至潰亂。此理之然也。明智之君。知其如是。故導之以仁義。率之以禮讓。勸之以刑賞。使民日遷善而自不至於干犯也。今願　殿下明以察物。斷以制事。罰及其罪。賞及其功。則紀綱不期振而自振。此所謂公則明。明則嚴。在其中者也。竊覵　殿下近日以來。頗尙嚴威。至於推考薄罰。亦下禁府。罪在怙終。則固難容貸。雖是眚災之不至罷遞者。亦未免下理。實非聖人寬仁之德。而反有損於使臣以禮之道也。噫。奢侈之害。甚於天災。聖賢勉戒。未嘗不在於此。而今　殿下治民祗懼。克儉于家。服食器用。務從省約。至於名日之方物。大禮之服飾。亦皆減損。臣等欽仰　聖上節儉之盛德也。然而難持者盤水。易佚者人心。千里之謬。始於毫釐。九仞之虧。在於一簣。若使　殿下終始此心。靡有少懈。則夏后菲衣之治。文王卑服之功。指日可待。而詩不云乎。靡不有初。鮮克有終。此臣等之所以惓惓於　聖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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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噫。下情之不通久矣。頃者常參之擧。誠美事也。在庭諸臣。只行拜禮而退。有若一時習儀者然。此豈臨朝聽政之本意哉。臣等伏聞我　世宗朝則終朝視事。親自詢咨。而凡干公事。該曹皆得稟斷。自夫此規之廢。而草記之啓作矣。今旣復設。則各司可啓之事。皆宜面啓。以備　睿裁。豈可以常參爲一文具。而嘿然而退。又有草記哉。且常參之日。則罷朝之後。諸司之官。各於本司開坐。以其稟旨之事。因爲擧行之地。不敢偃然徑還其家。乃是古例云。而今則常參之官。旣無稟旨之事。又闕坐衙之規。此等事。亦恐不當也。若夫經筵之法。自有三時之講。與夫召對夜對之規。則此外更無可議。而臣等竊念君臣之間。嚴敬太過。誠實不足。有非上下相孚之義。臣等之意。則方今　殿下銳意圖理。孜孜不怠。若於萬機之暇。有所得於聖慮者。則勿拘儀文。不時召見政院玉堂及他闕內在直諸臣而敎之曰。予有某謨某猷。爾其可否之。僉曰可。　殿下斷然行之。爲百姓利。又敎曰。爾有嘉謨嘉猷。爾其敷告。煕予之載。有以謨告而言可底績。嘉納之。以勸庶僚。則此誠堯舜都兪之美也。矧今秋涼氣淸。更夜漸長。或於丙枕餘閑。晉接侍臣于寢內。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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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當世之事。其所進言。可用採之。不可用置之。則是皆有裨於　聖德。而漢帝前席之美事。可復見矣。噫。民生之困窮。未有甚於此時。元元之望。只在今秋。而大雨連月。雷電並作。餘存之禾穀。萎折殆盡。結顆之木綿。損落過半。八路民生。已絶衣食之源。未及收穫。將見散四塡壑之慘。不知　殿下將何以救之哉。嗚呼。我　先王以艱大之業。投遺我　殿下。殿下之今日。惟無彊休。亦無疆恤。　殿下其念之哉。今　殿下當此上天之不豫。下民之否怨。苟不施之以仁。結之以義。以興復我邦家。則土崩瓦解之患。不日且至矣。中民之家。百金之產。子孫不能守。則人必謂之不孝。矧惟我　殿下踐　先王之位。行　先王之政。不能保　先王之民生。守　先王之緖業。則將何以爲廣孝之道而爲天下後世辭乎。臣等俱以無似。忝叨經幄。區區願忠之志。不能自已。冒陳狂瞽之說。伏乞　聖明赦其僭而納其忠焉。取進止。(答曰。覽茲箚辭。語意切直。足見我經幄近侍憂愛忠讜之誠。嘉悅之懷。實倍常品。噫。寡昧非不欲願治。而天怒民怨。日加而歲增。災異變怪。式月斯生。而殆無虛日。以此推之。則尙爾不亡。亦云幸耳。烏在其代天牧民之意乎。夙夜憂懼。不遑寧處。所陳等事。可不體念焉。人非堯舜。每事何能盡善。惟我近侍。凡厥愆尤。罔或攸伏。無遺細大。悉陳于我。以補不逮。末端所謂子孫不能守。人必謂之不孝之說。尤爲感動於中也。常參等事。當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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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院檢飭焉。)
陳情乞遞修撰疏(壬辰)
伏以臣猥以無似。累忝匪據。受恩偏厚。報答蔑效。恒懷感慄。不知死所。不意今者誤命又加。臣誠惶蹙。措身無地。第臣有祖母今年八十有二。方在臣父任所。自臣在孩提。祖母抱哺鞠養。以至成長。不但臣之烏鳥情深。祖母撫養特甚。衰老之後。尤不欲一日相離。而臣幸蒙國恩。早通仕籍。榮則極矣。身縻於官。睽違多日。一念耿耿。常切於中。昨者專人來言自冬以來。重傷風寒。彌月沈綿。全廢食飮。氣力危綴。臣聞來心不自定。卽欲馳往救護。而　新命之下。不敢輒發。呈單陳懇。又非法典所許。反復思惟。終有所不能自抑者。仰恃　天地父母之慈。敢有犯分冒死之請。伏乞聖明諒臣僭猥。察臣忱悃。亟遞臣職。俾遂私情。不勝幸甚。且念臣旣無能仰報　聖德之萬一。而惟是願忠之誠。素所蓄積。隨事而發。有不可遏。狂瞽之見。不得不畢露於明主之前。伏乞　聖慈容而恕之。臣伏念國運不幸。逆臣孼芽旣稔皇父之惡。更圖桀安之計。幸賴　宗社威靈。罪人斯得。刑章旣正。民庶相慶。抑今日國家之勢。譬如大癰旣潰。氣血盡脫。苟不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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汲然補之以平和調養之劑。而卒有風寒亟至之痾。觸冒勞役之症。又從而乘之。則將見眞元大敗。四體不遂。而莫之救以死也。爲今之計。宜莫如收拾一時賢才。培植擧國公論。使元氣日盛。外侮莫侵。此誠　殿下今日啓聖興邦之一大機會也。所謂收拾培植者。豈有他哉。惟在　殿下一擧措間耳。往者宋時烈等以山林修道之人。受知於初服。　殿下之禮遇之。固非近世之所有。時烈等之爲　殿下圖報地者。亦豈出古人下哉。適値時勢大謬。狼狽而去。使邦國之事益以潰裂而不振。至今士論之所歎惜者。未嘗不在於此。不知　殿下亦嘗憮然於此乎。噫。無法家拂士則國恒亡。時烈等非今日　殿下之拂士乎。臣誠願　殿下招致此人等。置諸左右。上有以補　聖躬之闕失。下有以爲國人之矜式。茲豈非今日之所當先者乎。然待士之道。貴在推誠。推誠之道。亦在反己。此尤　殿下之所當惕念者也。沈大孚，兪棨等。旣以妄言獲譴。此　殿下之所深怒。朝臣之所忌諱。而不敢盡言者也。然臣竊念大孚等。俱以　先朝侍從之臣。當　聖上始初淸明之日。只欲殫忠竭義。以盡臣子之職而已。寧有他腸哉。且其事　殿下日久。　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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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宜亦諒其爲人而求其心矣。趙錫胤之所失。初非情犯。李慶億之樸直。亦無私意。而俱被嚴譴。至於投棄。此亦非　聖朝遇士之道也。徐必遠，丁彥璧之所論。雖不知朝廷保全之本意。亦是有懷必達之義。有何沮撓國家之大計乎。況聽言之道。言可用則用之。不可用則置之。若從而罪之。恐非所以開不諱之門也。嗚呼。國家之興替。實由於用人。而目今人物眇然。國勢日卑。正色而立　殿下之朝者。果幾人哉。凡茲數臣者。皆　殿下前日之所信任。輿情之所屬望。若以一時情外薄過。捐長錄短。仍爲　聖世之所棄。則豈不有憾於天地之大。而亦恐　殿下無與共爲國矣。臣聞山有猛獸。葵藿爲之不採。國有正士。奸邪爲之不起。伏願　殿下念茲哉。臣又聞子思曰。古之君子。進人以禮。退人以義。今之君子。進人也。若將置諸膝。退人也。若將墜諸淵。伏願　殿下戒是哉。愚戇之性。不識忌諱。危衷所激。言不知裁。臣無任惶懼屛營之至。
論尹順之，尹善道。仍辭修撰疏
伏以臣以無狀。久侍經幄。而自顧才識蔑如。上不能裨補　聖德。下不能導達公議。被人嗤點。固所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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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提學尹順之之不容於物議。臣亦知之已久。僚寀之間。亦有此論。坐於疲軟。囁嚅度日。不能早發。竟爲宮官所譏斥。惟增愧恧。何說自解。至如承旨尹善道則當初召命之下。識者固以爲　聖上之失擧。及其超拜承宣。輿情俱駭。蓋善道之前後重駁。居官貪婪之狀。不但事在旣往。亦非臣之所目覩也。若其不謹於身。無行於家。逸居蔑義。多行僭制。則臣亦聞之熟矣。其爲罪累名敎之所難容。國人之所共棄。豈可以一時師傅之舊。混辱於搢紳之列近密之地哉。臣頃於鞫廳。與同事僚臣言及此意。而姑待兩司欲循故例。俄聞本館諸僚已發於公坐。而諫院亦且有議矣。遲延數日。未及擧劾。庸詎知善道之又敢抗辭至此哉。臣忝冒公論重地。旣不能獻規於前。又不能劾正於後。而　聖旨極嚴。以媢嫉爲敎。發論諫官。至命特遞。則臣何敢歸責諫官而自得晏然乎。嗚呼。媢嫉二字。本是小人猜刻君子之稱。豈意今日欲劾無義無行之一善道。而遽得此名於　君父哉。決不可冒恥在職。伏乞　聖明亟命鐫削臣職。以治不言之罪。且臣伏見臺臣避辭。有長官筵中奉旨。退與議罪司書李尙眞之語。筵席說話。雖未得其詳。而尙眞果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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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雖無　上敎。自當擧劾。尙眞果不可罪也。雖有　上敎。亦不可從也。嗚呼。國家之置臺長。秪爲承敎議律之地哉。此則一法吏足矣。安有臺閣正直之風也。誠前古所無之事。臣實不料　聖明在上。而承順之習。乃至於斯也。臣旣有負犯。方在俟罪之中。雖不敢以公相規。區區所懷。亦不敢不達。臣無任惶懼屛營之至。
應　旨疏(貼黃隨短疏以上。短疏失本稿未錄。)
臣伏以天造不幸。國步艱虞。　上下惴惴。恒恐莫濟。而加以天心不豫。災沴荐臻。國勢顚隮。如水益深。而今歲之旱乾。又至此極。民庶遑遑。大命近止。嗚呼。誠可謂太息流涕之秋也。臣伏覩　聖心儆懼。夙夜焦煎。自責甚切。求過甚急。敷求直言。綸音懇惻。凡在臣民。莫不感激拭目。思欲效萬一。何況如臣駑劣。久侍經幄。受恩深厚。其可以妄言爲戒。獲罪爲懼。不進一言。孤負　聖明哉。仍念臣遭遇盛際。濫荷洪私。忝在侍從。已經數年。未嘗有一毫裨益。有所報答。而然　聖上每軫眷渥。不賜屛斥。不知　聖上何取於愚臣而至於此也。或者　聖上憐臣愚戇。察臣憂愛靡他。優容假借。以備任使。則臣亦何敢竊冒淸班。虛辱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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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而不盡胸中之所蘊於　明主之前哉。臣請先陳臣之素志。次及近日之事。俾　聖上有以洞察臣愚衷。而臣亦欲知　聖志之所存果如何耳。臣初爲祿仕。濫竊科第。通籍以來。累除近列。前後拜命。不敢固辭者。非謂臣之才分自能堪當。幸値　聖上臨朝發歎。將大有爲。而顧惟在廷之臣僚蹜蹜。計不及日。謀不及遠。　上無所倚仗。下無所承奉。荏苒日月。終至聖志漸懈。時勢益潰。悠悠國事。如水赴壑。如日下山。衰微旣甚。亂亡成象。將無以仰副我　聖上有爲之志而爲天下後世辭。故臣竊不自量。忍尤冒進。庶幾獲近　天光。一陳所懷而奉身以退。及登筵席。又不敢盡言者。誠慮人微計淺。無足裨補。然其請立大志。以爲標準。收拾人才。以壯元氣。廓開言路。以通下情。奮發事功。以恢大業。臣之眷眷。要不出此。而誠意淺薄。說辭拙訥。其所敷心瀝肝之言。未免陳談妄說之歸。而竟不能上感天聽。下達愚悃。此則臣之罪也。然臣不敢便生疑惑。輒用自沮者。良以君臣之間。貴在誠意交孚。愚臣本意。　殿下或未之深察。　聖心所在。群下不可以窺測也。方今　殿下所以上嚴天威。下恤民隱。惕慮圖惟。靡不用極。則正是人臣效忠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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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此臣之所以冒竭惓惓。思欲畢陳危衷。以冀　殿下之進退之矣。伏惟　聖志堅定。臣不敢瀆請。而收拾人材之說。請又以反復之。而　殿下垂察焉。臣竊觀近日人物眇然。朝廷乏才。經心世務者。罕見其人。只有一二當事之臣。酬應於日用之間而已。舍騏驥而致千里。乘泛桴而濟大海。不待智者而知其難矣。高宗思道而傅說起。宣王撥亂而申甫降。在　聖上至誠以求之耳。豈以今世而無賢哉。然女以自守爲貞。士以不衒爲貴。雖有龍蟠鳳逸之賢。苟無誠與禮也。　殿下烏得而用之哉。至如向年儒臣等之優禮奬拔也。人皆喜其進用。臣獨慮是人等或不無差失。不能盡副　聖心所須。以爲儒者闊於事情。無益於國。而便沮日後求賢之志。曾未幾日。此慮果符。事與時違。終致狼狽。今日進言於　殿下者。固知難以儒說。然人之才。必有養而後成。有求而後至。古昔聖王旁求禮招者。不朝而野。碩輔哲士應時而出者。不顯而微。則當今之時。隱伏山野。足以應　殿下之求而成　殿下之志者。又安知其無是人哉。臣頃於筵席。略陳此意。而不敢歷指以告者。實恐人微職卑。不堪薦進。一出臣口。便輕衆望。彼此有損。徒爲無益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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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苟能誠心以求。何患不知哉。抑又今日　殿下之取人聽言也。不于逆于心。而于遜乎志。是取是聽。稍有頭角者。便不能自立於朝。此恐時事乖違之大者也。下情何由而通。事功何由而立乎。此臣之中夜竊歎而每不能忘言者也。嗚呼。方今國勢頻蹙。天戒赫然。可言之事。臣不能悉。抑又以所慨於臣心者言之可乎。嗚呼。漂海漢人。豈非我昔日　天朝之赤子乎。設令國家不幸至此。尙何忍一切縛縶遺黎。驅送仇敵。略無疑難哉。此誠人情之所怫鬱。　聖心之所怛然者也。況前日所送。皆被屠殺。而今又知其不免而迫就死地。豈我國之所可忍爲也。此輩飄蕩海濤。九死十生。賴天之賜。得到我疆。心念舊日。謂得活境。轉俘千里。悉投有北。其爲矜惻。奚足多言。人情之所不忍。天意亦必有不平者矣。行不義殺不辜。豈不足感傷天和以致凶災乎。濟州本是海中絶島。彼此消息。可祕勿泄。今若具舡以送。任其所之。則意外之患。不可不念。如其接置島中。略給料食。待以不死。以終其年。則恩義旣伸。擧措亦便。雖復奸賊陰通。虜人致責。旣難往驗。空言肆嚇。逆料事勢。必無大患。況前日捉送之時。鄭賊猶云爾國刷馬幾許多也。其心固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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竊笑我國之無謀。今胡不鑑於此而懲前之爲哉。萬有一不得終祕。我將直辭以言曰。　天朝非前日父母之國乎。向者旣見大國之屠殺。誠不忍知其然而迫就死地也。非有它也。彼雖豺狼。固不欲以此而失一國之和也必矣。臣援筆至此。不覺涕之無從也。不識　聖上以爲如何哉。頃日李袤之請鞫辛生者。非袤之言也。實是國人之所共言也。袤於嚴威之下。有不敢索言者。臣竊謂姜逆之獄。初出於內間。人謂趙逆金賊實與其事。擧世聞聽。不無驚惑。向者二賊旣敗。奸計畢露。卽今閭巷衆談。或以爲二凶姦巧。或能上蔽　天聰也。然臣以爲此非外人所可得知。　殿下必已備燭而周察之矣。如或其間有一毫可疑之端。則兄弟之倫。本之天顯。速宜伸雪。以慰九泉。以弭災厲。但念此事。干係　先朝。　殿下必以是爲難。而欺蔽以方。聖哲難免。則何嘗有累於　先王之大德。而今日之善繼善述。適足有光於　先王矣。如其然也。　先王在天之靈。豈不以此望之於　殿下也。如或不然。亦望快示是非。以去國人之疑。不亦可乎。且其子女。乃是王家血屬。藐然孩兒。尙拘海島。危喘如線。倘或一朝霧露所傷。不終天年而死。則雖復追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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矜憐。已無及矣。惟　聖上亦嘗念此。累發慈悲。而大臣每引虜使來問。爲嫌形勢之難便。雖云如此。處置得宜。實在於我。曷不爲將順以廣我　聖德乎。況其女長成。歸人已久。則合宜推恩補官給祿。編之屬籍。豈可使吾　君血屬。淪沒閭巷。作一鄕里凡人也。至於兪棨則臣嘗再陳可恕之狀。而今聞審理元單。沒其姓名。付黃以下。是　殿下斥棨於倫紀之外而深絶之也。臣不勝瞿然惶悚。始覺前言之爲妄而自陷於營護大罪之地。臣不敢負罪自安。獨免刑章。伏願殿下先賜譴罰。以彰臣罪。然臣愚昧死敢言。更願　聖上加之意也。臣聞烏鳶之卵不毀而後鳳凰來。誹謗之罪不誅而後嘉言至。設使棨之狂妄。萬一出於誹謗。猶不當錮於　聖世。以彰含垢之德。惟棨也非先朝侍從之臣。　殿下之所嘗優容者乎。豈敢訾謗先王。自取莫大之罪戾乎。當初棨以儒臣。當國家大事。只欲討論典禮。以備　聖聽耳。若以訾謗罪之。則擧國皆知其冤矣。棨本孤忠樸愚。不理於口。無乃別有三至之讒。至於慈母之前乎。亦惟　聖上之平心易氣。更加之意也。一夫抱冤。天氣爲之謬戾。棨之獨不蒙曠蕩之典。恐非天覆之意也。臣仰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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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瀆擾。臣罪萬死。抑臣所陳。語涉忌諱。且極狂妄。而旣承　聖旨誘之以盡言。揆以愚分。亦當畢殫忱悃以暴心肝。故茲敢冒死上章。或冀採納。以少裨　殿下畏天弭災之實。而然臣所言。皆國家機密。直恐易於洩漏。以招意外之患。徒爲觸忤。上有累於　聖德。區區愚忠。有見乎此。敢此手寫密封以進。伏乞　聖明少垂察焉。(疏入。卽命引對。筵話見附錄。)
辭副修撰疏
伏以臣冒進危懇。干瀆　宸嚴。自知僭越。無所逃罪。不意　聖慈如天。曲加包容。特賜溫批。不卽允許。臣誠惶感。益無所措。第臣情勢之悶迫。實有萬分不得已者。昨已備陳。或蒙矜察。更乞　聖上亟命罷斥。但遂私悃。不勝幸甚。仍竊伏念臣之駑劣。最居人下。加以年少蔑學。無所知識。審於自量。不宜冒進。前日丐恩。出於由中。誠非飾讓。而愚衷莫達。未蒙兪從。荏苒歲月。屢塵邇列。事君大義。有激于中。前後獲　對。槩陳其略。封疏罄蘊。以冀進退。而愚臣本志抑有所不得自隱於君父之前矣。惟其譾薄。素無寸長。而至於經學。尤所空疏。登筵講奏。亦致失誤。追思惶慄。益增愧恧。何敢再冒。重汚淸班。誠宜屛居省愆。自放於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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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寂寞之濱。讀書求志。致力於古今經史之學。賴天之賜。或有所得。犬馬之齒。尙未及晩。他日圖報。庶幾萬一。從其分願。使得自新。亦是　聖朝養士育物之一道也。如但隨行逐隊。喪志循形。從他笑罵。苟保爵祿而已。則不知　聖上亦何所取於愚臣也。更願　聖上哀矜而成就之焉。臣之此言。非如山野逸民之忘世而遐遁。偃蹇而自疏者也。將欲自礪於　聖明之世。思效於方來之日爾。倘或　聖上慈憐微物。不欲棄捐。則或試之小縣。備知民事。蒭牧承化。有以自效。量力揣分。庶或可堪。何莫非　天地父母生成之至恩也。臣情切勢迫。昏愚昧死。仰恃　聖慈。妄陳及此。臣罪萬死萬死。伏乞　聖上裁赦焉。臣無任屛營懇迫之至。
應　旨疏
伏以臣於頃日。入侍筵席。仰瞻　天顏。親承　玉音。其畏天警災之意。勤懇切至。感動群下。臣退歸私室。耿耿不寐。夜而達朝者凡數日。竊自傷念。如臣無似。猥忝近班。當此　主憂之日。顧不能發一言殫千慮。以裨我　聖德之萬一。則臣之罪益深矣。繼而　手敎遄降。伏讀未半。涕淚交零。感激心肝。懦頑作氣。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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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敢自畫愚賤。忍而不言。以負我　聖上哉。第其所言。狂妄無序。罪涉不恭。惟　殿下赦其僭而察其忠焉。臣竊念今日時政之失。民生之困。所可言者。非不多矣。而天下之事。有本有末。不治其本。則末不能擧。臣請先其本焉。臣伏覩　殿下聰明出世。天錫智勇。受祖宗萬世之業。値　國家多艱之際。銳意圖理。將大有爲。擧國臣民之所以想望於始初之政者。豈在於三代之下哉。及其事與時違。變故層出。朝無可恃之賢材。國無轉治之善謀。則於是乎　殿下之志沮矣。紀綱頹弛而整頓未易。朋黨深痼而破打無效。則於是乎　殿下之志激矣。大官悠悠。小官泛泛。依違是事。軟熟成習。累賜嚴警。未見恥格。則於是乎　殿下之志亢矣。臣愚竊以爲今日之罪責。實在於群下。而國事之不濟。亦未嘗不由於此也。第未知　殿下亦嘗念之哉。臣願　殿下烈以立沮。和以濟激。寬以制亢。然後國事乃可爲也。至如　聖躬之闕失。臣不敢知。而上天之致警。必有其由。則臣請以數事陳戒。而非敢以爲　殿下必有是也。深望　殿下有則改之。無則加勉焉。臣竊念人主一心。萬化之本。此心公然後可以理物。此心正然後可以察事。所謂公者。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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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公而一分未不可也。所謂正者。九分正而一分未也不可也。公必絶偏係之私。正必斥邪僞之念。此天之所戒也。臣願　殿下念之哉。人主一言。興喪所係。作爲敎令。播于邦域。萬民之所共仰。隣敵之所傳聞。如或輕發易肆。則後雖有悔。不可磨也。不可及也。此天之所戒也。臣願　殿下念之哉。喜怒之節。哲王所愼。一時有蔽。其害必至於刑人戮人。臆逆之戒。聖師所訓。一日不愼。其害必至於猜人疑人。此天之所戒也。臣願　殿下念之哉。人主之病。莫大於自聖。聽言之道。惟貴乎廣詢。逆耳者獲罪則諂諛漸進。順旨者見納則忠直益疏。此天之所戒也。臣願　殿下念之哉。事之是非。關國治亂。是不可不早定。非不可不早辨。主於先入則偏。牽於己私則惑。此天之所戒也。臣願　殿下念之哉。人之進退。係世安危。忠不可不早進。邪不可不早退。守義不苟者易疏。先意承順者易狎。此天之所戒也。臣願　殿下念之哉。御下之道。在於禮讓。不在於威令。如或督過太迫。摧折太甚。人皆以免罪爲幸。而廉恥名節。一切壞了。則諍言未聞於平日。義士難責於臨亂。此天之所戒也。臣願　殿下念之哉。用人之方。在於誠信。不在於虛禮。如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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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稱旨。若將置膝。一事忤意。若將墜淵。朝合而爲不世之賢。暮隙而有無窮之罪。則直臣不得完其節。賢士不能保其行。此天之所戒也。臣願　殿下念之哉。嗚呼。凡此八者。實是人君所當戒念。而若求其本。則皆在於一心。更願　殿下恒加誠敬之功。養以和平之氣。自然歲月之久。永消幾微之萌。則其所發於中而行於政者。何莫非天理之流行歟。然臣念之。養心之道。在於安靜專一。少有鬧擾。必且害之。帝王之學。雖與韋布有異。然其本末之序則亦未嘗不同矣。臣伏見近者朝家多事。奏牘太煩。至於微細之擧。有司之所可自斷者。必經　聖覽然後始得施行。噫。人君之職。豈在於此哉。徒爲勞　聖體費　聖慮而已矣。臣願　殿下日親經籍。潛玩於聖賢之訓。廣求儒士。講論乎古今之義。申飭有司。各修其職。非關重大。不必瀆奏。惟以窮格修治之說。寬和平鋪之道。日陳于前。則不但　聖學日就於光明之域。其於保護　聖躬之方。亦必有得矣。臣旣以狂瞽之言。仰備修省之一助。而若夫治國之要道。則莫先於用賢才恤窮民重邊防而已。臣於平日。竊有所妄度于中者。並爲列書于下。冒昧投進。亦乞　聖上俯採一得焉。臣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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惶懼屛營之至。
臣竊念國朝用人之道不廣。其所注擬。一任政官。夫以一政官之所知。何能盡一國之人才乎。臣之愚意。請乞朝廷依程子養賢箚意。別設延英院。以待四方之賢。凡公論。推薦及巖穴之士。皆招致優禮。視品給俸。而不可遽進以官。止以應旨命名。凡有政令則委之詳定。凡有典禮則委之討論。經書得以陳奏。而治亂得以講究也。俾群居切磨。盡其材志。使近侍之臣。互與相接。　殿下時賜召對。訪以治道。可觀其才識器能也。察以累歲。人品益分。然後使賢者就位。能者任職。不肖者罷去。而每歲道臣採訪物情。拔尤以聞。且令已赴召者。公薦其所知。武士則設院給俸。拔尤公薦。一如右例。而亦依宋儒胡瑗爲直講時學規。今又別選才智膂力。分爲二局。令大臣及兵曹堂上武臣秩高者統而領之。月試其藝。講論兵家。朝廷擢用。皆由此進。則其於並用之道。各得其方。而無倖占冒得之譏矣。當今之宂食實多。而頃者局出身輩亦得廩料。則國家顧無養才之費而不思長遠之計乎。更乞　宸衷裁量焉。
臣竊念我國家去難已遠。生齒稍蕃。而策應多端。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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役煩重。水旱仍之。禾穀不登。流遷相望。種糧俱乏。農不勸力。土不收利。飢餓病癘。死亡居半。此正自古聖王之所不忍而不可不思所以救活之也。三代以降。王政雖廢。歷世保民之君。亦莫不熟慮乎此。其所稍得古意者。曰李悝平糴之法。而隋唐用之。大惠於民。宋祖初政。先用此法。而眞宗以後。更設常平。用於軍供。實不濟民。及至朱熹，呂祖謙諸賢深究古制。營建義倉。節目具備。載在簡冊。亦必曾入於　聖覽。其言以爲伊尹之志。周官之意。而至請頒行天下者。豈偶然哉。近日諸道州縣。間有公賦之外。別聚蔽物。以補民役者。實出於良吏惠民之美意。若復朝廷因勢利導。修復古制。得以通行。則凶穰各理。利人勸耕。鰥孤有養。廢疾不飢。而論其著效。則不但施惠於一時。抑可垂憲於萬億矣。大抵其法。掌之不以官吏。施之不以威令。藏之鄕社。徧及窮閭。如欲行之。顧無難事。但其節目。必須斟酌古今。講議利病。方可以永久無弊。臣頃者奉命湖西。得聞沃川義倉稍成端緖。皆倣朱子之舊。而當其創設之初。邑人咸與議定于鄕老郭志仁。其人博學修行。無求於世。而其於是法。素所講究云爾。　殿下若行此法。必先禮招此人。熟講審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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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頒于諸道。曉喩士民。使有志者皆得遵行。則生民幸甚。但其元本。有難猝辦。許令各邑除出國穀若干石。使之逐年收息。或散貴取賤。子倍其本然後還其本。則實爲兩便。而昔宋仁宗出內藏庫珠直緡錢三十萬。以賜三司。諭輔臣曰。此無用之物。豈不欲捐棄。不若散之民間。以紓吾民之斂。嗚呼。我　聖上恤民之仁。亦豈讓於宋仁宗乎。更乞　聖上懋之哉。　臣伏見近日。天災時變。層疊並臻。有若危亡之禍。伏於冥冥之中。而迫在朝夕者然。臣誠不知其象何應。第以人事言之。土崩之患。實所當慮。而外侮之侵。安保其必無乎。此誠思患豫防之日。而我國戎謀。一無可恃。臣常念及。不覺氣短。至如南徼鎭戍。不復留意者。于今幾年。臣竊未曉廟謨之所在也。蓋我東羅麗以來。每爲島夷所困。歲被邊患。殆不能支。考之史冊。亦可見矣。由來百年。幸得無事。而亦豈賊心之效順而然哉。臣於春初奉命湖南。歷見鎭堡。則　祖宗朝築鑿關防。吁亦固且壯矣。當時醜徒慴慄。不敢近邊。雖經壬丁之變。不復再生此計者。何莫非　祖宗威烈之所及哉。竊觀近年。恬嬉已極。疏虞莫甚。苟不及今速圖。恐或其後有悔。茲敢不避僭妄。略以收布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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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之意。幷陳於書啓之中。其後該曹備局。皆以收布乃是防禁爲言。此則不然。諸鎭收布代立。已成規例。蓋出於形勢之便宜。雖或現出。朝廷亦不得加罪。則有何防禁之意。而獨於募軍一事難之哉。又以鎭浦土兵多少不同爲言。此亦不然。各鎭所設之浦。初旣擇地。實便漁採。而又有代立之利。故雖殘鎭居民。亦不下三四十家。而一家或有丁男三四人。以此各鎭稍能成樣。如欲募立。何患無人。其間事情。已盡於前日書啓。不復瀆陳。而至如許屬屯田。募民爲格。則其時臣之所經三鎭。皆有附近公田。故以此陳達。而必難通行於諸鎭。今若有屯田處。許屬屯田。無屯田處。則折給附近漁箭鹽盆。實爲便好。而如以此兩事爲難。請令鎭浦居民。勿論公私賤。並許給復。除其雜役。以爲格卒。則浦民等或父爲募軍而子爲格卒。或兄爲格卒而弟爲募軍。平居相依爲生。臨變同心效力。而且如各鎭主將之所需。亦皆公給廩料。而糧饌與紙價收布等事。亦得革罷。則可以慰軍情而整邊御矣。(答曰。覽爾疏章。憂愛格非之說。先百僚而出自經幄。不但嘉悅倍常。實不負我之所望。欲爲體念之懷。豈特尋常哉。條陳等事。尤可見居常念國事之誠。當與廟堂從容商議採用焉。)
辭校理仍陳所懷疏(癸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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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以臣宿疾未蘇。寒症添加。喘急頭暈。胸腹牽痛。數日以來。憊敗轉甚。氣力精神。頓不收拾。決無供職之望。累呈辭單。見却於政院。臣之情勢。尤極狼狽。不得不露章陳懇。伏乞　天地父母俯賜矜察。亟許鐫免。以便公私。不勝幸甚。仍念臣病劇情迫。冀解職名。而然其憂愛之誠。不能無慨然於中者。豈敢以疾病求免爲嫌。而不盡所懷於　君父之前哉。臣於申恦之竄也。已將本心之無他。事體之不當。備論於前疏矣。未蒙日月之燭。終靳雷雨之解。臣竊不勝愚惑。反覆思惟。實未知恦之可罪也。恦之糾人劾人。乃其職耳。且其情跡。本無可疑。豈可導之言而加之罪哉。外廷公議皆謂兩臣竄逐。乃　聖世過重之擧。而臣則只爲過重之中。恦之被罪。尤有關於國家也。何者。事過於前而慮必在後。如使他日朝廷之上。實有貪贓之臣。坐受輦輸之賂。而爲臺官者。有懲乎此。莫敢發言。皆以恦爲口實。則其患必至於塗目塞耳而後已。無乃　殿下或未之思耶。臣之前所陳願恕李應蓍者。惜其人而不欲摘細過爲其累也。臣之今所陳請疏申恦者。原其情而實欲廣言路無所壅也。以臣觀之。臣之所慮。不在乎遠。而其驗已立至矣。近日以恦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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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言者。連被嚴斥。摧折太甚。人人震慄。不敢出氣。雖職居言責者。進不能明陳。退不能爭執。終不欲仰首一言。觸人主喜怒。多見其愛身而不愛君也。循此以過。率而成風。則實非國家之福矣。臣於向日。欲與同僚上箚以陳。而及其發簡。皆不肯從。大抵其言。皆以恐不能匡補　聖德而終無益爾。此不幾於以姑息待　殿下乎。三司之臣。亦且如此。則　殿下之所親信者。果誰人哉。將見　殿下之國事日非而無可爲也。臣愚竊不勝私憂過慮。不避瀆陳之誅。復進狂妄之言。更願　聖明留神省察焉。(答曰。省疏具悉。爾之爲國遠慮。大泛論之。則不無意見。予亦嘉尙。而第此事則甚不然。豈宜乃爾。爾其勿辭。)
陳情乞遞副校理疏(乙未)
伏以臣有區區至情。亦恐有違於禮敎。敢冒萬死。干瀆　宸嚴。辭語短拙。誠意未達。終靳恩兪。繼而天官以臣所陳爲禮律所無。臣誠惶懼。不敢退伏。入直禁中。已一宿矣。今者奉旨。來日開筵。臣以講官。當得入侍。再近香案。仰瞻　天顏。乃臣至願。欣幸則大。而抑臣私情有不敢自安者。更陳由中之懇。冀蒙體下之仁。臣謹按古禮論三年之喪。有曰禫而從御。釋之者曰。從御者。從政而御職事也。以是言之。今臣承恩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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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似有所據於禮。而禮又曰徙月樂。又曰聽於人。不作於己。其所以許從政而不許樂者何。莫非明公義之嚴達人子之心。而立萬世之法也。今臣之出而從仕。雖不敢復辭。而若其登筵講讀。則不但草土之餘。精力昏乏。恐不能周旋於經席之前。其所進講之篇。又是詩之雅頌。則此實古人之樂章而所以詠歌之者也。臣於此誠有所不安於心者。矧惟聖訓有著明文。抑而行之。不得自暴。則有非　聖世興禮之意。而恐被君子奪己之譏。臣之願伸私情者。又豈多乎哉。惟在於踰月而已。求之義理。豈不可了此旬日之間而自枉其情禮哉。臣旣待命直廬。而若又引此爲嫌。私與同僚自相替代。則當　聖上勤御經筵之日。在其職而廢其事。尤非分義之所安。故反覆思惟。不敢終嘿。不避瀆擾之罪。仰陳　宸陛之下。伏乞　聖慈俯賜矜察。特遞臣職。俾遂自盡之情。不勝幸甚。臣無任惶懼屛營之至。(答曰。省疏具悉。旣已出仕。則今復遞職。似爲無據。而但人之至情。不可抑而行之。入侍之時。則使下番替讀可也。)
玉堂因災陳戒。請講學招賢箚。(副校理徐必遠，修撰李晢，副修撰李端相，李慶徽同參。○丙申)
伏以臣等竊惟　殿下遇災警懼。夙夜不寧。其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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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天自修之道。非不至矣。而夫何數月之內。太史告災。相續不止。天意邈然。不可推測。民心未固。益切洶懼。臣等於此驚心失色。駭惑莫究。豈以我　殿下仁明之德。憂勤之誠。遽爲上天之所絶。下民之所離也哉。益可以明夫仁愛之天警告者切。而愛戴之民期望者深也。然則處此之道。亦豈可端拱深坐。踰時引月。以冀其災變之自消哉。必須大警動大振作。如商宗周王而後。方可轉災禍祈福祥而建中興之業也。談今日之務者。孰不曰弊政未祛。施措失宜。而臣等猶以爲末也。若言其本。則惟在　殿下修身以道。得人任用而已。修身之方。講學爲先。得人之策。招賢爲急。而開張　聖聽。訪詢治道。又爲今日之當務也。近因　玉體違和。停筵有日。臣等蒙學。忝侍帷幄。雖無講說顧問之益。　九重深䆳。堂陛阻隔。實有婦寺便屢之憂。當此春寒未解之日。縱不得開講如儀。乞依頃日臣等面啓之說。時　御燠室。召接講官。使之進讀。或經或史。惟　聖意所擇而從容賜問。則足以著聖上懋學勤政之誠。寧復有君臣罕接之歎。如前日聖敎所及哉。矧今　聖上廣求直言。播告已久。而竊聞外朝諸臣。多以章疏陳聞。竟歸虛文爲沮。而群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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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抑。無以得伸。今若特許大小臣僚凡有懷欲達者。皆於開講之日。請對同入。講畢進啓。而其所進啓之言。有可用者。先以可否。詢于入侍諸臣。然後以付廟堂。使得議處。有不可用者。優容寬假。不復捃擧。以遵大舜揚善隱惡之德。則不特言者思進。下情可達。亦可復前古明闢之休。革後世深阻之弊。而　聖上平昔所嘗慨然而欲行者。因此而爲之兆也。若夫招賢之擧。乃　殿下之所嘗留心存誠。而必欲循次引進。無徑厭遽已之志。則臣等有何間然。但念自古守道藏修之士。不欲輕受爵祿之縻。而其於出處之際。亦有定論矣。蓋人主居深宮之中。未嘗一見其人。徒以一二人之譽。加以除拜之命。待其奔走自來。而其爲士者。又不知人主之意。遽舍其自守之操。冒譽名當官職。旣出而上不得於君。下不合於時。則其何有於隱居求志遯世辭祿之本心哉。此程子所以有先進見而後受爵之說也。更乞　殿下先開其可進之路。次審其才賢之分。而終盡其任用之實焉。臣等忝在近列。値此災厲。不避煩瀆之罪。累陳區區之忱者。竊自冀其少補　殿下修省之萬一。而愚陋之見。又自以爲舍此二者。實無他策。苟　殿下修其身得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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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弊政可講而祛之。施措可得其宜也。旣得其人。又信其言。則身雖欲不修。亦不可得也。二者之序。縱曰修身居先。而修身之道。又必得人而後益進也。更願殿下留神裁察焉。取進止。(答曰。嗚呼。災異孔棘。日夜憂懼。不知所出。是豈予閑臥養病之時。第緣寒疾惡風。尙未出外。不得引接臣僚久矣。憂鬱殊深。今見箚辭。我心噲然。寧不欣喜。自當體念。而其中大小臣僚之凡有懷欲達者。開講之日。來詣面啓之言。尤爲切實。不可不趁卽施行。其令政院知委擧行。)
陳弊疏
伏以臣仰惟　殿下遇災敬畏。不敢荒寧。其所以宵旰警惕。以求夫修省之道者。至矣盡矣。至誠下孚。四方齊應。明旨所及。章奏日續。此實數年以來未有之盛事也。苟能上下相協。一意交修。則何患乎災異。何憂乎禍亂。而將見回祥轉休。得如商高周宣。而臣竊爲朝廷賀也。然　殿下之所以求助導言者。不但聞之而已。必欲措之事也。群下之所以冒威進言者。不但言之而已。必望施諸用也。上下之相須。若是其切且至也。而何　殿下不爲之瞿然奮發。夬然特斷。博采折中。措事施用。有以謝天心而慰民情也。臣聞識時務在俊傑。今之進言者。夫豈盡是俊傑哉。然則其所論當世之務。雖未必盡合當世之宜也。若其所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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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世之弊。則皆其當世之所目見耳聞。而人得以言之者也。雖或言之者各異而不一其端。要其人人之所同言者。則乃所謂一國公共之論。一國通同之弊。愚智之所同知。賢不肖之所同見。而人心之所在。卽天心之所監也。何　殿下不爲之先留意乎此。而以求所以天人之同底于和也。臣伏見今日爲言者。莫不曰軍民俱怨矣。民惟邦本。而其本旣撓。則國何以存。此必然之理。古聖之明訓。而　殿下平日之所深講。臣不必有所煩縷。而至如軍怨之禍速於民怨。考之古史。昭然可監。亦不欲詳說也。爲今之務。莫如速講矯弊之策變通之術。而苟有可救之道。宜視如焚溺之急而不容少緩者。臣叨忝侍從。居在京輦之下。其耳目之所得者。不能遠及。則臣於八路民生之憂樂。固不得以周知遍見。而第其所詳知而竊慮者有四焉。臣請悉陳而惟　聖上採施焉。今年嶺南之飢荒。前古所罕。一方兆庶失哺遑遑。朝廷亦加矜恤。已捐數千石穀。特令道臣及時賑救。而荏苒數月。漠然未聞擧行與否。到今備局緩緩以文牒相督。視民罹死而歇後遲延。內外如此。無怪乎下民之不能保也。頃因奉使之臣自南來者。聞嶺民方冬絶食。若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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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未及賑活。殆無類矣。卽又得之傳聞。則嶺民之在下道者。已皆扶携流轉。相屬於道。嗚呼。今　殿下焦勞隱惻。懇懇於九重之內。而何仁政惠澤。不能救赤子之爲殍於道耶。臣願　殿下亟命有司。差一御史。或令本道都事專幹賑恤。簡其所率。遍行列邑。多般講求。盡力救活。朝廷已賜之外。或出公糴。或勸富民。以爲繼用無絶之道。一如先儒朱子之說。而使其擧行稟聞。得以直啓。且許各邑守令救活多者論其功。死亡多者請其罪。俾令一路千里之民。得續將死之命。而亦有以知我　聖上愛視如子之仁也。至如斗斛之改造。初非朝家之失擧。而其弊之及於民。有如頃日啓達於筵席者。愚下之民。至以謂朝廷有聚斂之意。其事雖小。而其言甚可畏也。臣之所見者。只是湖西數邑。則又未知他路他邑復如何也。臣旣備言于度支之長。勸其速行關移。而第恐一紙文字。終無以禁其方滋之弊。更乞　殿下明勑有司。申嚴諸道。諭以日後訪察之意。預絶寅緣欺竊之患。或望特命寢止。徐議處之也。夫所謂軍怨。則致怨之端。實有其由。以臣所見湖西一路言之。凡被籍軍伍者。每朔在官門者二十餘日。在家者未滿六七日。如是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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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之內。凡六朔矣。又有安興之役焉。其徹役而歸。裹足扶杖。或病或蹇。怨訾愁歎。則臣亦親見於道路之上。察眉聽言。實無親上效死之心。設或不幸有興師動衆之擧。的有潰散作橫之勢。平日朝廷之所留心訓鍊。欲爲緩急之用者。果安在哉。仰覵　殿下亦慮乎此。已有通變之計矣。更乞　殿下先將旣往之弊。特示悔悟之端。次以將來變更之意。明諭部伍之間。使渠輩曉然知朝廷非有以厲己也。且臣竊念近歲以來。年穀不登。民產俱罄。嶺南之民。已云急矣。而兩湖之民。亦無餘蓄。又聞老農之言。今歲田家之望。亦無豐熟之驗云。苟於此際。卒然有數千里之水旱。則彼民之無恒心者。必將流離轉徙。不可安集。而若有綠林黃巾之賊。一嘯於其間。則實恐國家之憂。不但在於南北也。臣願　殿下預留聖念。先擇監司守令。以責其職。節用儲穀。以備不虞。俾爲保民之計。以存長遠之圖。不勝幸甚。日者修撰洪葳應旨之疏。有曰特遣御史於諸路。訪問民瘼。以爲矯捄保活之道。其言實有見。而豈非恤隱採詢之大端乎。備局諸臣。乃泛然回啓以爲不時發送。有如常時暗行廉察之云。臣實未曉也。事事如此。何敢望其實效之有孚也。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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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變荐臻。民情洶懼。孰不曰禍迫朝夕。而然天意高遠。不可易測。變異之驗。不在於遠。亦不在於近。則安知今日之變。不爲他日之驗乎。每看朝廷之上。遇災則震動。若不能保時日。少經旬月。則輒晏然無憂色。以爲尋常。臣愚於此竊不勝深憂長慮。而繼之太息流涕也。臣猥以無似。復侍經幄。而當此上下虞災之日。顧無才識可以仰裨　聖世之闕遺。撫躬懷慙。一念耿耿。近又行役之餘。宿痾復作。氣力憊瘁。心思眩錯。全不能收拾精神。管攝言語。再被召對。恩優前席。而凡平日所欲入告者。一皆疏略遺忘。無有倫序。退歸私室。惶悔靡及。賤疾漸劇。齒痛兼發。晝夜苦苦。累日不止。漸有沈痼之勢。旬月之間。未敢望次對入侍。敢以區區虞度于中者。作爲文字。具疏以納。雖其辭語未白。實則意在救民。伏乞　聖明留神裁察。且願遞臣職名。俾臣得以治病。以免曠職之罪。尤不勝大幸。(答曰。省疏具悉。條陳之言。誠爲切實。深用嘉悅矣。嶺南飢荒。非不知之也。非不救之也。道臣尙不明白啓聞。恐致吾民於溝壑之塡。予常凜凜然矣。疏辭極是。卽令有司特差御史一人。前往賑救焉。其他等事。亦令廟堂議處。爾其勿辭。調理察職。)
辭校理疏(時北使在京。批答密封以傳。元疏不下。)
伏以臣情迫勢蹙。進退狼狽。控章至再。未蒙准許。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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呈辭單。輒見寢沮。踧踖徊徨。處身無地。當此主辱之日。徒援乞告之例。偃然帶職。謾復曠時。是豈分義之所敢安者乎。臣請自列。而惟　殿下更加察焉。臣之所忝。職是論思。其在館例。凡官宂務。非所宜論。而臣於成釴等事。會與僚臣議及臺章之失當。逮登筵席。適値諫長之面奏。　聖敎發難。至詢大臣。臣於是也。以爲身居三司之一。合陳意見之實。故率爾妄發。未免失體。終致紛紜。此固臣之罪而不敢冒出者一也。成釴之猥濫。已極可惡。而其所狀聞。亦涉誣僞。韓震琦之告訐。有足可恥。而其所證質。至發事後。論以朝廷紀法。俱不可不問。而未有擧之者。釴之貪汚。欲先覈正。乃諫官主議。而　聖批旣已允從。緣臣妄言。遂寢成命。愚臣兩罪之說。實不能行。臺閣査出之論。旋從而止。諫官館臣並發相爭者。終歸於寂寞無事之地。而此二人者。乃得以漏罪倖免。將無所懲戢。其於法例。寧有是乎。此固臣之罪而不敢冒出者二也。臺議峻發。擧名完席。雖云中止。師言已騰。叨忝近侍。耐彈行公。有累淸朝。咎在妄言。自取謗議。此固臣之罪而不敢冒出者三也。今臣負此罪咎。敢復冒進。則不但在臣喪其廉恥之一端。抑　殿下更有何取於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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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責之以任使哉。伏乞　聖慈曲加矜諒。亟賜遞免。俾臣得以守分省尤。不勝幸甚。仍念臣方且引罪乞免。宜不敢更及他說以煩　聖聽。而顧臣纔陳參査之臣不宜收敍之說。旣又伏聞有上章爲辭者。而吏曹參議睦行善覆啓謬錯。　天怒大震。有旨拿鞫。兩司爭執。亦不兪允。臣誠駭懼。復恐爲　聖朝之一失。請得以申告焉。臣竊覵近年以來。朝廷之上。廉義都喪。搢紳大夫未嘗以名節相勉。率用苟且鄙陋之習。豈獨薄於待人而已乎。亦所以卑於自處也。國事之日非。風俗之日偸。曷不由此而啓之也。茲者二三臣宥敍之擧。旣乖於國體。又非以禮待下之道。則蒙敍之臣。不敢自安。辭其恩典者。其義固當。朝廷從而許之。未爲不可。而該曹乃欲仍存。多見其處己待人之卑薄也。然若執其措辭之端。疑其欺罔之迹。至於下理鞫問。則是果情法之相當者哉。朝士鞫問。何等擧措。而遽爾加之於天官之貳。致駭四方之瞻聆。甚非大聖人和平之發。而其有累於　盛德。亦大矣。刑不上大夫。卽古人之明訓。而抑亦群下之所嘗陳戒于殿下者。何　殿下不爲之存省乎此。而復作過當之擧。使人人驚惑而不敢安也。更乞　聖上平心靜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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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收威命。以彰風雷之德。以示日月之明焉。嗚呼。辱國辱　君之罪。今日大小諸臣實不敢辭者。唯當抆血刻骨。輕身思報。以圖所以自立於天下後世者。而朝廷不靖。體本不立。習慣恬嬉。心甘侮辱。每於橫逆之來。獨使　至尊坐受無限惱苦。正是臣子憤痛而欲死者也。　殿下誠宜開張　聖聰。審別臧否。先奮有爲之志。不畜充位之臣。平居則礪以節義。臨急則責以忠力。一有忘公僨事喜懦圖便者。明罪昭典。竄逐之可也。誅戮之可也。因一行善覆啓之失。並欲執是而究之。則無乃錄小過而責大義。有失於風動振作之機而不足以大警群下之心乎。伏願　殿下留神默省焉。臣無任惶懼屛營之至。(答曰。省疏具悉。觀爾疏辭。令人感慨。氣涌如山。夫復何言。所陳之辭。當體念焉。爾其勿辭。從速出仕。睦行善　命勿鞫問。)
老峯先生文集卷之三
　疏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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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校理仍請還收兪㯙安置之命疏(丙申)
伏以臣本以弱質。累經危疾。沈痼多年。氣血虛損。其在常時。未有一日寧意。且於壬辰歲夏。重患半身不遂之症。幾死堇甦。自此當暑必復。至于近日。感風猝發。從左一邊。目翳耳痛。臂攣而脚縮。頭眩而頰緩。種種諸症。顯有再中之候。苟不及今治攝。漸至苦篤。則終必無救於死。臣之情勢。寧不矜愍。況臣邇者遭彈而不斥。被引而免罪。俱出於　聖上聰察之明。曠蕩之典。在臣微忱。感激難報。而揆之名義。亦豈不傷於廉而愧於心乎。伏乞　聖慈哀憐矜察。特賜遞免。俾臣得以養病守分。終荷　天地生成之德。不勝幸甚。仍念臣有區區所懷。思欲一近　淸光。仰聞　天聰。而不欲煩諸章奏。今適不幸有疾。深恐委頓支離。久阻　天陛。耿耿此心。無以自達。茲敢略具文字。以應聖上求言之旨。以暴微臣必達之誠。更願　殿下赦其罪而察其忠焉。臣竊念今者人心不淑。變怪旁生。以至誣及於　王室至親朝廷重臣。而　殿下明燭赫怒。決之以一言。不但一時臣民之所欽服也。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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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史。亦所未聞也。嗚呼。自古人君之患。莫大於猜忌。而亡國敗家。恒由於斯。今我　殿下明聖夬斷。有若乎此。何患乎流言。何憂乎讒間。何畏乎巧言令色孔壬之小人也。然獨兪㯙之事。不免爲　聖心之所疑。雷霆之發。萬匀之壓。有不暇恤國體而原人情者。至於煩刑吏極箠扑而終竄逐之。朝野駭顧。群情驚惑。皆莫知所出。臣愚竊惟　殿下於此固有所以深怒者。而第其間恐有所未盡察耳。夫處危疑之際。息浮訛之言。宜莫如靜以鎭之。而朝家處置已了之後。㯙乃再擧柳道三妄發之罪。以爲聽聞紛紜之端。則宜殿下之怒其言而疑其心也。然㯙所啓。卽前日憲府之論耳。徒見其煩複做錯之失。未著其行凶網打之迹。而遽斥之以鬼色。億之以邪惡。治之以大憝。不造請室。不詢廷議。朝升　前席。夕纏桁楚。卒施之以四凶之律。使國體虧損而遠近駭慄。則豈不爲　聖明之過擧也哉。自古小人得售其計者。必因人主之蔽處。今　殿下旣燭之無遺。決之無留。雖使懷奸邪之計。果何因而求售哉。小人之情。善能窺測。㯙果有意於窺測。必不肯爲此也明矣。臣與㯙無素。實不知其人腸曲如何。而若謂之今日之事有網打之計。則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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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其理之不然也。苟　殿下詳緩審察乎此。而㯙果次第售計。顯有網打之擧。則　殿下與國人共戮于市而棄之可也。夫誰曰過乎。今但因渠妄擧旣停之論。而斷之以行兇之跡。治之以誅凶之律。則群情之驚惑。不亦宜乎。孔子曰居上以寬。又曰。聽訟之道。在於寬。寬之道歸於察。臣謂不但聽訟然也。事莫不然。凡事急則不能察。不能察則失其情。失其情則不惟當罪者或冤也。有罪者亦得倖免矣。臣恐今日之事。欠於寬而未及歸於察也。書曰。罪疑惟輕。夫所謂罪疑者。跡或是而心則非也。執其跡而致之以罪。猶且不爲。況於跡未著而罪不明者乎。宋臣司馬光之爲講官也。神宗謂曰。舜堲讒說殄行。若臺諫欺罔爲讒。安得不黜。有言韓琦欲興晉陽之甲者。豈非讒說殄行也。光乃救解之。嗚呼。以訛言動撓藩鎭大臣。豈是小事。而神宗但欲黜之而已。而光又解之。古之明君賢佐。不欲輕罪臺諫者。豈直爲臺臣地也哉。且臣聞當㯙之鞫問也。　殿下又問其同謀之人。嗚呼。今日在廷臣隣。平日持身處事。抑皆不得見信於　君父乎。不然。必是色目之分。朋黨之稱。混雜紛錯。慣習成風。已被　明主之疑。而尤不能釋然於此也。然念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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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之行。已半年之幾。則聞之者非不熟矣。日月非不多矣。而卒無以此聞之於　殿下者。豈不以欲使訛言自止而不欲煩於朝廷耶。初旣不欲發而今欲謀之於已決之後。則不須論以義理。只以小人善爲利害計者言之。必不爲也。況㯙也以宰列之人。居諫長之職。非是奔走聽人論議之末者。而乃又不詢於其僚。率爾陳啓於筵中。其間事狀。固無餘情。而至問其同其謀者。得無疑之太過乎。嗚呼。朝廷之上。大小協恭。氣象和平。豈非　君臣上下之所共願歟。今緣一㯙之妄言。　嚴旨累降。擧朝震懼。情意阻隔。光景不佳。斯亦國家之大不幸而時事之大可憂者也。伏願殿下平心靜察。徐究事理。益廣　聖聰。夬去疑阻。還兪㯙安置之命。以示曠蕩之德。則國家幸甚。臣以微末。猥蒙殊遇。感激　天眷。思欲一死爲報。今若畏威拱默。有懷不言。實負　聖上。臣不忍爲此也。臣愚不識忌諱。敢冒萬死言之。　殿下如以臣爲㯙游辭。以罔朝廷。則臣請伏斧鉞之誅。以謝四方。臣無任激切惶隕之至。
　　貼黃
　臣於疏成之後。伏讀憲府箚子之　批。尤不勝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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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於中。今日玉堂諸臣。雖萬萬無狀。豈忍言之於兪㯙而諱之於　聖明之前。憲府諸臣。又豈忍黨護一兪㯙。而懷奸飾辭。歸惡名於　君父乎。今日諸臣之見疑於　殿下至此者。固莫非諸臣之自取。臣竊恐　殿下之待諸臣。亦太薄也。　殿下若果以爲然。則臣是玉堂諸臣之一。而其黨私罪人。厚負　君父。臣又與憲府無異。乞先伏誅。以爲人臣懷姦黨邪。不忠負上者之戒。臣旣欲爲一言於明主之前。有不敢畏罪自匿。懷情不發。幷此披陳。誠無任震怖竢罪之至。(答曰。省疏具悉。爾何遇慮至此。憲府箚批。亦非欲罪之意也。爾其勿辭察職。)
辭校理兼陳所懷疏
伏以臣病劇情迫。冒控辭章。自知僭猥。恭俟譴免。過蒙優恩。至許調理。臣誠感戴。益增惶蹙。揆以分義。宜不敢更有煩瀆。而第臣所患。實非朝夕猝發之疾。沈痼已久。羸瘁亦甚。乘虛再發。半身偏痿。浸成不遂之症。作一癃癈之人。撫躬憐悼。只宜任命。而惟是職事未解。虛帶官銜。旣無旬月速瘳之望。坐速瘝曠越分之罪。愧慄悶縮。日夕不安。茲敢不避嚴誅。再伸危懇。伏乞　聖慈俯賜矜察。亟遞臣職。俾臣得便養病。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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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　天地生成之恩。不勝幸甚。仍念臣疾病垂危。精神昏錯。有不暇復及他說。而區區願忠之誠。有一欲聞於　聖聰者。請得以言之。臣伏聞頃者進善權諰承召赴闕。　聖上卽命引對。誠希世盛擧也。瞻聆所及。孰不以爲今日　君臣將相與有爲也。俄聞權諰呈單控辭。已出郊圻。若復伊人從此還鄕。而遠者旣未之致。來者又不得留。則曾　聖上側席佇待。半歲催召之至意。果安在哉。而豈不重爲瞻聆之所笑也哉。實恐　殿下未及知諰之已出故耳。夫豈一見其人而遽爲厭薄而然也。更願　聖上留意焉。近故判中樞府事金集。斯文宿儒。國家耆德。而抑　殿下平日之所嘗優禮而敬待者也。死生之際。古禮所重。弔葬之典。褒榮所存。遠居鄕邑。縱未及問言於在病之日。追擧哀章。倘復有推恩於送死之時。則豈非　聖朝優賢待舊。終始無替之美事。而亦可以聳動章甫知所以師宗矣。伏願　聖明留意焉。臣旣昧冒略陳所懷。而氣乏眩發。語無倫序。臣尤無任惶懼俟罪之至。
辭職陳戒疏
伏以臣病劇情迫。控章冒瀆僭越之罪。實合萬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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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慈寬容。得逭譴罰。乃蒙　恩旨。許臣調理察職。感激失措。圖報無路。第臣本以孱弱之質。嬰此沈痼之疾。羸瘁已極。中氣寢微。一日之內。悶然欲絶者數。病久症變。脹又兼發。臍腹之間。彭滿如鼓。喘息煩促。食飮噎滯。數日以來。益就危薾。方在死生之關。實無供仕之路。不得不再陳情懇。干冒　宸嚴。伏乞　聖明哀憐矜察。亟遞臣職。俾便療病之計。獲荷生成之　恩。不勝幸甚。臣於病伏濱死之中。得聞朝廷方更議營造　慈殿奉御之所。臣愚竊以爲今春。　聖上命寢此役。蓋爲敬天戒也。在朝相賀。以謂　殿下抑事親之情。而嚴畏天之誠。有若是也。四方傳聞。擧欣欣然相告曰。吾王之懼災敬天。能若是也。猶　殿下歉然不居。乃諭之曰。是惟敬天之一節。亦何足多。當其時。臣實不料　殿下之復興此役於數月之後也。嗚呼。人主居於億兆之上。所畏者惟天。惟天降監于人主之一心。示以休咎之徵而警動之。是故天人之際可畏。而殃慶之至以類。萌於方寸之微。而應如影響之捷。禍福災祥。惟其所召。自古人主孰有畏天而不興。慢天而不亡者乎。乃者臣知　殿下前日之寢役。實是畏天之心。則今日之興役。豈非所謂慢天之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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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天變之出。固未必祟乎此役之興。天變之消。亦未必賴乎此役之罷。而然其所以罷之者。乃所以畏天之道也。其所以興之者。乃所以慢天之道也。安知夫聽卑之天。降監于一罷一興之間而爲之喜怒也哉。匹夫私交。猶且重其然諾。況乎爲人君而輕失信於天哉。昔則曰是惟敬天之一節。今則並與其一節而壞了。烏在其所以敬之之意也。上天至嚴。有不可忽視而累試之也。噫。自春以來。變異沓臻。水旱備極。至于近日。都城之下。民有漂沒。而四方之報。告災相續。其爲非福祥之兆。章章明矣。惟內外臣民之所仰望者。只在於　殿下之一心。與天合德消弭災沴。漸底治平。則正是　殿下益加寅畏。不敢荒寧之時。豈意便萌慢忽之意。自貽咎悔之至哉。臣仰念　聖心必以爲居九重之廣。享一國之富。而其於　溫凊承奉之間。有不得盡吾誠意。是亦聖人所謂儉其親者也。此誠大小臣民所可先意將順之不暇者。而第今災異未熄。興役非時。隨勢從宜。方合於理。情有所或屈。義有所相參。天之示警旣如彼。則　殿下之敬天當以實。傳曰。人君父事天母事地。顧　殿下不以所以事　慈殿者事天乎。矧今材木器用之取徵於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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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旣令停罷乎春。而又復督索於秋。凡諸經潦而朽弊者。又從而新斂之。則其所以增下。民之怨。而爲朝家事體之顚倒者。亦如何哉。方春之始役。猶爲一失而已耳。及今而再擧。則爲失滋多。豈以　殿下之明聖。旣能　聰斷於前而不能審思於後耶。苟　殿下虧改成命。仍復經始。則　殿下所以敬天者。爲如何哉。上天所以降監者。爲如何哉。　朝臣之相賀者。今如何哉。四方之傳聞者。又如何哉。其所以累　殿下之心德而不相掩於前後者。益復如何哉。如是而　殿下必欲強而行之。成　聖躬之過。而爲　慈殿之奉。則亦恐　慈殿不得安於心而反有歉於　聖上承奉之美意也。伏乞　聖上平心靜察。反覆思度。懋盡誠於天而毋失信於民。千萬幸甚。臣又聞仁慶浴井　駕幸卜日。竊念頃歲閭巷浮訛之言。尙有傳其聲樂游宴之娛。則前事可戒。而君子亦有遠嫌之道。且乞　聖上申飭有司。嚴禁雜人。如諸宮家婢從等輩。一切無得出入。以息訛言。以絶閭巷之竊議。尤不勝大幸。臣病劇垂危。萬念俱灰。而惟此愛　君一心。耿耿不已。敢冒萬死。披陳所懷。更願　聖上垂憐諒察焉。臣無任惶懼屛營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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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校理疏
伏以臣賤疾危篤。苶然沈頓者。今已數月。恤恤有生死之憂。頃忝本職。累疏懇免者。蓋出於情勢之悶迫。不意茲者新命。又及於旬月之內。仰戴隆眷。感激難勝。第臣所患已久。元氣日敗。益不能與病爲敵。種種危症。交侵迭作。顯有難支之勢。實無拜命供職之路。伏乞　聖慈俯賜矜察。亟遞臣職。以便公私。不勝幸甚。仍念臣久侍經帷。深蒙恩遇。徒有犬馬之誠。恒思萬一之報。而才識甚劣。涓埃無效。仰懼俯慙。莫知死所。今又不幸有疾。積月未瘳。若復轉劇。終成癃癈。則此心耿耿。將無以自白於天地之間。寧不悲哉。臣竊惟當今之事。憂虞多端。禍亂有象。此誠婦人孺子之所共談。而抑臣必欲一言于　殿下者有之。亦曰天命人心而已耳。天命難諶。惟觀於休咎之徵。人心難恃。惟察乎向背之情。仰觀天象。則災變之作。未有甚於今日。俯察人情。則愁怨之興。亦未有甚於今日。臣雖未知有何禍亂已萌於冥冥之中。而其非爲吉祥之兆。則灼然可見矣。諺曰。當局者迷。今日　君臣上下孰不知今日之爲可憂。而猶且悠悠泛泛。度日踰月者。實不知爲眞可憂者矣。若使太史書之簡策。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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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世見之。則姑舍去年以前諸異。只從今年元月以後變怪之出。曷嘗有時月之已。而凡所以敬天而恤民者。果幾事哉。至于近日。而西南之變尤酷矣。　聖廟之頹覆。已是數百年未聞之事。而大雹如斗。乃見於漢末衰亂之世後。不累出於前史之記異。此其爲災大矣。況復海防漂敗之報。命吏溺沒之說。有足驚駭。而六七戰舡。又莫知去處。一舡所載數不下百。若盡渰溺於海洋之中。則累百赤子之死。應被　聖上當宁之慟。而見其類之死。哀鳴而駭動者。鳥獸猶然。則南徼之民。亦必騷然而不安其業矣。又何忍孤兒寡妻之招呼叫哭於水邊荒茫之際耶。設又不沒於海而漂泊於南北之隣國。則彼見其具兵載糧。一朝遠至。莫識其由。內生疑怪。必欲致詰相爭。臣之妄慮。實無所不至也。噫。上焉而天變孔棘。下焉而飢荒相迫。仍之以舟師漂喪。或隣國生釁。則其能安保國家而無可憂乎。矧今早霜損穀。寒雨成霖。歲功愆期。民事益蹙。天之示警。若是昭昭。而竊覵朝廷擧措。方務豐亨豫大之樂。而不見恐懼戒飭之擧。臣實未知此何景也。一朝上天赫威震怒。易其仁愛之心。降以危亂之禍。則雖欲致誠盡意。以冀感動。終恐邈然難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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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有無及之悔也。言之至此。可爲流涕而痛哭也。嗚呼。有象必有驗。乃理之常。而其驗之應。或在於時月之速。或在於十年之後。有難姑息於目前。僥倖於將來。而要其禍福轉移之幾。則只在於人主之一心。惟我　殿下可不敬哉。可不戒哉。然而敬戒之心。人孰無之。而又必守之固。持之久而後。方可以孚於中而格乎上。苟或續斷於時月之間。將何能弭禳於十年之後乎。此商宗周王之所以嚴恭寅畏。不敢荒寧。而終致中興之盛者也。伏乞　聖上益修嚴畏之德。懋從節約之道。先謹　聖躬。勅厲群下。以思所以格天心慰民情之方。不勝大幸。臣受恩感激。報答無路。輒忘僭猥。又復妄陳。更願　聖明憐其忠而恕其罪焉。臣病伏私室。跡阻　天門。無緣更登螭陛。一披忱悃。追思去春煕政敷奏前席之時。尤無任瞻天望聖馳神懸情懇切涕泣之至。
代太學儒生。請先修聖廟。退行科擧疏。
伏以天災孔慘。郡校頹覆。其禍亦及於聖賢位牌。聞之驚心。直欲痛哭而不欲言也。今日所可盡誠而致意者。唯在於重新廟宇。改安列位而已。仄聞太常所送栗木尺度不足。又命新斫。待其乾正。自經時月。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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斲制造。宜致詳謹。如或促迫。少有差失。旣成之後。或致木理反戾。終欠精完。則變禮之中尤有難處。此固不可不審者也。顧乃該曹唯以科試進退。欲爲相催之地。是何道理。是何擧措。臣等竊痛之。嗚呼。國家之所以養士者。無他道耳。亦曰使之知尊慕先聖。勉其禮義廉恥之節也。今聖廟位牌。遭此慘變。而乃欲汲汲催成。權安於講堂一邊。開場以試章甫之流。果安在於尊聖敎士之風歟。使諸生而粗曉義理。必不肯赴擧。使諸生而全無知識。不恥求試。則是國家導之以爭名圖進之習。而不復責以禮義廉恥之道也。茲豈非朝廷之失擧。士林之大羞乎。禮新宮火三日哭。今日聖廟之變。豈下於火災。而　殿下之所以尊事先聖者。亦豈有間於　宗廟乎。然猶朝廷無遭變警動之心。但令微末郞官往視其役。了無誠意可以觀感於聽聞者。臣等竊恐斯文從此而墜也。臣等俱蒙菁莪之化。得居首善之地。瞻依宗仰之誠。有不可自遏。則其何敢熟視朝廷之失擧。不爲之一言於吾　君之前哉。伏乞　聖明特斷宸衷。諭飭禮官。別遣重臣。以幹其事。徐待廟宮告成。位牌奉安。然後更卜試日。俾令朝家士林得無胥失之譏。不勝幸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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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災異請開言路疏(丁酉)
臣於前月。聞之村氓。有云白虹貫日。皆得目見。臣始未之信。俄得邸報。伏而讀之。果不虛矣。前年有此異。今年又有此異。臣不敢知。此何故耶。日者衆陽之宗。正月者一歲之元。而淫沴之侵。年年而若是。其爲災變之慘。憂懼之深。實未有極而竊聞朝廷之所以警動者。大不如前年。臣不欲歷擧枚陳。而苟　殿下自省于內。循察乎外。則亦必知其有所不如矣。前年之所警動者。尙未知果能壓消其災乎冥冥之中與或否也。而今又恬然而忽視之。反不如前年之爲。循是以往。不思改圖。今日不如昨日。今年不如前年。引至數年之後。則必且有指以爲祥而賀之者矣。臣恐天心一絶。稅駕無所。思之及此。直欲痛哭而不可得也。嗚呼。太陽之不可有邪氣之干。夫人皆知之。有如鄕閭愚夫愚婦之微。莫不驚走而駭傳。則豈以我　殿下之明聖。爲一國之主。居萬姓之上。而獨不爲之動心也哉。如以爲前歲無驗。今不足畏。則心之所忽。卽禍之所起。實惟上天誘我　殿下之心。使至於此而將剿絶我邦命。尙何望哉。嗚呼。我　殿下豈有是哉。臣決知　殿下之隱傷驚懼於中。而特未及發之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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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號令之間耳。臣久病神昏。有不能爲　殿下竭其所欲言者。請以聽言一節。仰助　殿下修省之道。臣竊惟言路關閉。爲國治亂。聖訓賢戒。著經載史。業已殿下之所知。則臣不欲煩告。而其孔子之言。見於孝經者。尤爲明切。其言曰。天子有爭臣七人。雖無道。不失其天下。諸侯有爭臣五人。雖無道。不失其國。此蓋甚言爭臣之能救其顚危而人君之不可不從諫也。雖有爭臣。諫而不從。則龍逢比干之直。果何救於桀紂之滅亡哉。所謂七人五人之數。非爲取足於此也。爲人君而求助於人者。豈不欲擧一國皆爭臣也。夫子姑約而言之。而其數若非五七。則亦無以救其失國與失天下云爾。惟彼以一人而傲萬民。能自聖而好自用。不能容一士而受片言者。非狂非昏而何。此主德之所以莫急於從諫也。然念進言之道。每欲其君之有善而無過。故不頌其善而直擧其過。勸其君之改之也。聽之者。見其臣之擧己過也。或以爲誹謗。或以爲怨訕。或疑其揚惡。或疑其凌慢。或疑其沽名。不惟不用其言。又從而誅殺其身。夫望其君之有衆善無一過。豈非誠忠之至也。而聽者怒之多方者。蓋私意蔽而常情易惑也。是以逆耳之喩。出於經文。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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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言之。而順乎耳悅乎心。則何難乎聽受。惟其逆於耳拂於心。故必求諸道而虛其襟。然後可以察其心之忠。知其言之直也。其間雖有狂妄過激者。亦因其人氣質之病。而原其心則皆願忠者也。豈有樸愚少文之子。持粱肉以餉其父。少有闊步違級之失。而遽疑其心之不愛其父也。矧夫明良之會。莫如虞夏之盛。君臣之際。宜無失中之言。猶且曰無若丹朱傲。曰無敎逸欲。是豈故爲過激不近之語。以侵切人主之身哉。誠以理宜如此而不得不切戒也。如使聽者自以爲予豈若丹朱。予豈敎逸欲。色怒心違。不兪不拜。則是亦傲且逸也。何以成舜禹之德哉。又其間雖有懷利沽名者。惟當視其言之是非。是則用之。非則置之而已。亦豈可疑人沽名而先自狹以拒人也。昔田文書其門板曰。有能止文之過。私得寶於外者。疾入諫。惜乎。千古帝王之智。乃不及於鷄鳴狗盜之雄耶。嗚呼。人之爲善者。必求直諒之友而聞其過。惟恐其不聞其詳而不能盡改也。是故改之不已。至於無過。人之爲不善者。必求便佞之輩而喜其諂。惟恐其或擧己過而必欲自掩也。是故掩之不已。至於成惡。其心皆出於愛身。而一則聞之而自新。一則掩之而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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蔽。掩而益彰。聞而益光。究其所歸。不啻千里。此季路之所以喜聞。而程子推之爲百世師者也。匹夫尙然。而況於人辟乎。惟願　聖上加之意焉。臣旣泛言若此。請復以　聖上今日之過實之。臣出外疏逖。未聞近事。而曾於前冬。得之傳聞。有云　聖上臨筵有敎曰。修理之不時。予亦知之。誠若廷臣之言者。予有不得已焉。如果信然。則何　聖上不思之甚也。臣聞孔子曰。法語之言能無從乎。改之爲貴。巽與之言。能無說乎。繹之爲貴。說而不繹。從而不改。吾末如之何也已矣。釋之者曰。語之而不達。拒之而不受。猶之可也。其或喩焉。則尙庶幾其能改繹矣。從且說矣而。不改繹焉。則是終不改繹也已。噫。凡人之過。皆出於不知不察。苟或知之察之。而猶不能捨。則奚但爲過而止哉。漸於一事而成於百事。萌於一念而累於百念。臣實不憂修理之不時。而憂　聖心之有蔽也。臣又得之傳聞。有云諫臣啓牘。有及閱武之不可。　聖上臨筵有敎曰。此必其兄之誘導也。如果信然。則何　聖言之有失也。是將欲使諸臣父詔兄勉。緘口結舌而皆不得出一言耶。衰季人物。鮮有氣節。雖使人主優容導言。尙恐讜言之難聞。又況加之以收司連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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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乎。　殿下此言。甚非國家之福也。至如大臣箚批。則致令域內臣民皆惶駭失色。寧死而不欲聞。又不可謂之失言而已也。臣聞魯定公問一言而喪邦。孔子對曰。予無樂乎爲君。唯其言而莫予違也。不幾乎一言而喪邦乎。噫。　聖上之於臣隣也。如有不平之心厭惡之言。則時以無樂爲君之意。發之辭命而拒之。使不敢開口。何　聖言之失。有近於孔子之所指乎。臣實不憂聽納之不恢。而憂　聖心之有累也。嗚呼。以此三者觀之。今日天戒。不可求之於杳漠難知之理細瑣事務之末。而直可求之於　殿下方寸之間念慮之微。誠願　聖上深悔力克。廓然澄淸。以立萬事之本。以採衆言之善焉。噫噫甚矣。今日言路之閉也。　殿下之所厭聞。孰欲獻之。　殿下之所深拒。孰欲攖之。意諭色授。人皆希旨。計前算後。動思瞻顧。至于災變荐臻。危亡有象。而猶未聞有正言直說。規殿下之所失。達群情之所鬱。而傳之四方。使皆得以知朝廷有諍論之風。　聖上有從諫之美。以爲觀感係望之地也。只有一二章箚出於左右之列。欲以循故事塞官責而已。則臣未敢知此固可以慰民情而答天心否也。又有甚至於蔑棄官責。屛去故事而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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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焉。其視時政之得失。若越人之視秦。此豈所以設官求諫之意乎。臣聞孟子之言曰。無以仁義與王言者。不敬莫大乎是。今日　殿下之廷。無爭臣直言矣。亦豈所以敬　殿下者也。惟　殿下聽其婉婾。康色受之。不以爲怒。何　殿下自待之亦薄也。爲國而使士言孫。豈不殆哉。亦願　殿下奮然而作。惕然而警。大開聰明。振礪士氣。盡收前日以言獲罪之臣。以來四方之諫而通治道焉。臣受恩深厚。報答無路。不避病甚言悖之嫌。敢陳區區血忱之發。幸乞　聖上特賜鑑諒。留中省覽。不勝幸甚。
應　旨疏
伏以臣恭奉　聖旨。懇惻丁寧。其憂災責己之意。足以感激臣民。風動遠邇。臣以無似。久侍經帷。雖其知識昏昧。疾病沈痼。不能推究天人。探索奧微。以答　聖上求助之盛。然其目前之所見。平日之所蘊。三思千慮欲以一陳於吾　君之前而未得其路者。亦有之矣。臣方忝近班。欲待次對面陳不須煩諸文字。又自數日。賤患尤甚。兩脚浮腫復作。委頓私室。供職無期。實恐轉入危劇。精神昏亂。終無以出一言報　聖恩。茲敢作爲疏章。歷陳其槩。第其所言。有係變通。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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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乙覽。有可採擇。下之廟堂。以議可否。或其狂謬。無可施用。亦乞　聖慈寬恕寢留。以弘　聖上隱惡之大度焉。臣之所欲言者有十。曰畏天之無其實也。曰修己之無其誠也。曰恤民之無其政也。曰用人之乖其方也。曰待下不可不以禮。曰公論不可不張。曰文武不可不養。曰將帥不可不擇。曰肅靖宮禁。曰輔養世子。所謂畏天無實者何也。臣伏見近來。水旱連年。災異沓臻。乾文則白虹貫日。金星經天。腥霧赤雪。流火怪風。甚至霜雹有當暑之積矣。地理則地震地坼。而山崩海氷川斷矣。人事則疫癘不息。飢饉相仍。恒產俱乏。衆心未固。風俗已壞。倫常不明。將有流離解散之患矣。然臣伏見　殿下所以嚴恭寅畏。恐懼修省者。未有若商宗周王之爲。有時而厭聞煩聽。形諸聲色。如前歲風變孔廟顚覆之時。責言者以邪論。繩守令以重法。雖幸寢收不行。凡有瞻聆。孰不知　殿下無畏天之實心哉。惟於亢旱之極。猝當民物暍死之急。則始乃遑遑然欲以片時之意。便望上天之應。實不知致旱之本。所從來久矣。縱使　聖上虔誠親禱。禱輒得雨。終不能快消沴氣。永弭咎徵。每致無歲不旱。無歲不飢。夫豈長久可恒之道也。所以祈禱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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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而高明之天愈不應。　敎旨雖切。而至愚之民愈不承。此亦無他。皆知　殿下之無實心也。所謂修己無誠者何也。臣竊覵　殿下內無聲色蠱志之惑。外有變異驚心之戒。宵旰萬幾之間。豈無恐懼自省之端。而然猶未見沈潛學問。益自求於身心之內者。超越事業。每用力於規爲之末。志不爲帥而有暴氣之患。心不作主而有忘助之害。偏係之私。猶夫前也。喜怒之失。亦依舊也。實無患難增益日新又新之效。則何可謂之有誠乎修己也。昔漢儒之策曰。爲人君者。正心以正朝廷。正朝廷以正百官。正百官以正萬民。正萬民以正四方。四方正。遠近莫敢不壹於正。而亡有邪氣奸其間者。是以陰陽調而風雨時。群生和而萬物殖。又曰。心和則氣和。氣和則形和。形和則聲和。聲和則天地之和應矣。故陰陽和風雨時。五穀登六畜蕃。由是觀之。古人之論水旱之愆。豐歉之徵者。顧不在於君心之正不正和不和歟。誠願　殿下懲前反本。深留意於此焉。所謂恤民無政者何也。臣竊念古之爲國者。必先行仁政。使民生被澤。無一夫之不獲。然後敎之以禮義。禮義旣行。然後有以服遠人而征不享矣。雖有只爲自強之謀者。亦必富民足國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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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可以結人心。人心結而後可以備寇敵。未有民生飢餓。老弱顚壑而可以固國而御侮者也。今　殿下則不然。國無儲畜而未聞節用之道。民有流徙而未有安輯之方。經費已竭。無以備不虞而需倉卒。生靈益瘁。不免樂歲飢而凶年死。其所日日講求而汲汲者。乃修弊練卒等事也。是所謂鞭臨死之骨。責之以禮義。驅困飢之魂。御之以強寇也。理有難行。勢所難成。人心之日散。邦本之日撓。何足怪也。誠願　殿下察本末緩急之序。而行其所宜先者焉。若言其行之之先。則勸農賑乏之類是也。若言其去之之先。則宮家田土之奪民廣占。士夫莊業之與民爭耕之類是也。亦宜遵用舊典。優給俸祿。使足以代耕也。所謂用人乖方者何也。臣竊惟古之用人。將欲用其道。故必先歷試以職。察知其賢。然後以此陞進。君臣合志。事功易成。雖舜禹之於皐夔。亦用是法。今我朝則不然。命德之器。率因賞格而得。淸華之選。盡由世閥而占。守令之除。皆是請托鎭堡之將全不揀擇是故居卿宰之位者。上非得知於君。下非屬望於人。但委之於自己之命。在臺省之列者。自謂地分之當然。人知榮身之私物。乃至以不得者爲恥。共理之良。任他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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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邊之重。或寄賤隷。勸懲之道。何從而立。黜陟之法。何處可施。以此治國。寧不削弱。稽之前史。明哲之君。施賞於其臣者。非有課最之績闢地之功。則未行封爵之典。有如直言之褒。亦止於賜帛賜米。則其他可以類推也。至若用文之道。請依愚臣前日所陳。先除守令。察其能否而陞遷有級。用武之道。請依先正臣李珥獻議。先除權管。察其能否而陞之萬戶僉使。文武諸臣。一切皆從此兩道。則未必無少補也。何謂待下以禮。臣聞傳曰。君使臣以禮。君者上也。臣者下也。以上使下。猶必以禮者何哉。人君居天位理天職而所與共者。卽天民之賢者。則待賢以禮。亦天理之當然也。待賢而不以禮。則賢者必不爲用矣。不以禮而不去者。貪祿之小人也。終必導君於惡。亡國而後已也。是故古之聖王。尊賢自卑而不爲屈。古之賢士。崇道自重而不爲倨。今　殿下則不然。罵辱及於宰輔。杖責加於卿士。斥之使去。招之使來。威制摧折。無不如意。仰惟　聖心必以爲馭下之得其道。是足以尊主而治國矣。殊不知禮義廉恥已盡消壞於下。而主勢亦爲之日卑也。孟子曰。未有義而後其君者也。使公卿大夫而皆喪失廉義。則雖快於一時承順。若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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浸至於後君之患。當如何哉。求之古史。歷歷可監。臣不欲明言也。臣於往年。面陳尹絳不可決杖之意。而殿下不從。其後絳蒙敍。眷任不衰。豈有宰相出而受撻於市衢之中。入而訏謨於廈氈之前也。前年側聞筵中。嚴責相臣金堉之非。辭旨太薄。有非禮待之道。近者又聞李時昉被暗詐之譴。堉　先朝老臣而居股肱之位。時昉亦　先朝勳舊而受肺腑之任。　殿下苟知其人有不可用之實。則以禮退之可也。豈可待之如奴隷犬馬然。不許其去。又從迫促。而彼兩臣亦不敢引義自處。將使滿廷諸臣惴息怵心。惟命是從而莫敢矯非。則斯豈非亡國之道乎。其他侍從諸臣之前後被譴者。亦不可一二數也。昔漢高豈不誠知人善任哉。猶以善罵之故。四皓亡匿。子房辟穀。安知今日亦有亡匿之四皓而義不辱於　殿下哉。誠願　殿下留心嘿思焉。何謂公論不可不張。臣聞古者君相行政於上。而在下者得以議其是非。君相又從而採其議而用之。其合於萬人之心而出於萬人之口。一同而無異者。乃所謂公論也。公論之在人心。猶水之在地中。水可壅也而水脈不斷。人可殺也而人心難服。是以公論之所在。則不可以匹夫而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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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鼎鑊而威之。如欲強而制之。則其禍立至。必須採其公論。恢而張之。然後上下和志。人心自服也。其間或有一時浮薄之論。假托公議。鋒焰雖盛。然非卽於萬人所同之心。而出於一時主張之口。在上者苟能辨而明之。則有如行潦之易涸。浮雲之易過。何足憂也。仄聞　聖上臨筵。累以士論公論名流名士等語闢之太峻。斥之太嚴。若果有此。　殿下此言。甚是禍國之道也。自古人君。厭薄公論。欲成己私者。多用此語。奸臣乘之飾爲獨斷國是之說。卒致危亡者。滔滔皆是。仰惟　殿下亦必講明於此矣。今　殿下惟當於此等事。辨之明之。審察其論之公不公如何耳。其論果合於公。則　殿下雖挾萬乘之勢。難奪萬人之心也。其論果不合於公。則不過煩　殿下一言之辨而足以定矣。豈可許以公論之名。而又加以揮闢之嚴。至使聽聞有以疑惑也。萬一小人俟隙。眞以爲　聖上厭惡公論。媒孼釀成。則淸流濁河之禍。不難致矣。誠願　殿下留心默省焉。何謂文武不可不養。臣聞養成人才。猶養成材木。雖有美質。苟失其養。無以成就。理勢之固然也。卽今朝廷其於培養人材之道。蔑蔑無聞。此所以人材之難得也。臣之前後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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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未嘗不懇懇於此。而廟堂不察本意。以爲難行。臣實鬱焉。臣請於闕內或闕外閑廢公廨。設爲一局。令以專經文臣被抄諸員。每員每月七日就直讀書。而所讀之書。則許其所願而無出於四書五經之外。選宰臣中有文學人望者。管其事。每七日替直出去時。進去考講。而使講者只誦正文。不誦註釋。以其各人所誦通不。書單入啓。若其一日所讀簡編多少。則斟酌定式。一書旣畢。又改他書。專經殿講之時。亦以見讀之書取講。則一月七日之暇。不至於瘝廢職事。而逐月所誦之書。猶勝於終歲不講之憂。其於養材之道。似有所益矣。武臣則請依臣前日所陳胡瑗故事。令於出身之初。從其所願。或學兵法。或治器械。或膂力或材藝。分隷二局。如文臣分館之規。而無論文武。擇其曉兵家者。敎授考課。試閱勸督。每歲。自本局推薦其才能居首者。然後兩銓始許通仕。則不數年。必有成才之效。而亦可防末世循私之弊矣。何謂將帥不可不擇。臣聞用將之道。兼用文武之士。蓋文士不可只用於治民。武士不可只用於治兵。求之古史。亦可見矣。況人君左右之臣。莫非文士。一朝有緩急之報。則徒持文墨議論。而茫然莫知所措。亦豈所以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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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遠之慮乎。臣謂宜擇文士中有識量計慮者。間除邊閫之任。使士卒有以豫附。及其遞任還朝。又不偏以才局待之。使置諸侍從之列。朝夕告猷。則古之所謂禁中頗牧者。亦猶此也。其曰肅靖宮禁者。今之宮禁。卽古昔帝王齊家之本也。嚴宮禁之道非一。而朱子之告其君。先以內言不出外言不入爲戒。蓋曲逕之言。易以惑聰亂明。而其所從得者不正。故自古離君臣之契。啓讒譖之患者。皆由於此。忠臣志士之所共齎恨而隕淚者也。至如昏庸之君。乃欲因此陰得臣下之情。以爲御世之術。不知反受乎側媚親狎之欺。自賊其手足股肱而猶不悟。寧不悲哉。臣當此　聖明之世。豈有過慮之惑。而區區憂愛之誠。竊自附於朱子陳戒之義。伏乞　聖上加意焉。其曰輔養世子者。世子國本。實係他日之治亂。而三代以後。輔養之道。甚爲疏略。漢之賈生。宋之朱子言之備矣。至于我朝則疏略之中尤爲疏略。臣愚以爲雖不能延致四方之賢俾作調護羽翼之任。亦宜極選朝臣中謹厚沈默。有學有行者。授以講職。不許遷動。不許遞易。間或移除他職者。亦令兼帶。唯許自說書陞司書。自司書陞文學。次次轉陞。久侍東宮。朝夕講論。引接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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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則必有薰陶之益矣。伏乞　聖上加意焉。臣旣瀝披肝膈條陳及此。而病憊神昏。不能詳悉。瞻望　宸陛。但切兢惶。仍念臣無才竊祿。恒切愧恧。矧又病劇。陳力無路。仰惟　聖慈必垂哀矜。乞賜遞免。俾延殘喘。待其痊復。卽令供事。則臣敢不受恩銜感。以死自效。臣無任懇迫屛營之至。(答曰。省疏具悉。憂愛之誠。不但切實於時弊。寡躬之闕失。備悉不遺。予用嘉歎。可不體念。事之施行者。亦令廟堂議處焉。且爾之前後辭職。如是勤懇。今日亦有亡匿者。無乃爾耶。爾其念祖先仕朝之義。更加調理察職。)
因　批旨未安辭職疏
伏以臣昨奉　聖批。俯納愚忠。特恕狂妄。却其疾病之辭。責以分義之嚴。臣承命感激。措躬無地。卽其中今日亡匿無乃爾耶之訓。尤非臣之本心。而有非賤臣所敢聞者。臣誠惶誠恐。旣驚且駭。不覺其背汗而心慄也。蓋臣愚意竊以爲君臣之際。禮義之所自出。使事之道。治國之所爲本。上一失則有傲慢之過。下一失則成貪冒之罪。苟不謹之於始。上下交戒以礪一世。則其流風遺禍。終有不可勝言者矣。臣伏見近日　殿下所以待臣隣者。有違於古昔以禮之道。雖在公卿之重侍從之近。苟一言一事之有拂於　聖心者。則待遇太薄。辭氣太肆。只欲如犬馬之加鞭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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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隷之責奔走而已。嗚呼。人之賢否。雖異於古今。人之心性。無間於古今。得之本性。皆有廉恥。使其折辱譴責。無所不至。則何由發舒其氣。振作其心。自立於禮義之場而能盡其事君之節哉。古人所謂興國之臣。其名臣也。其實友也。亡國之臣。其名臣也。其實虜也者。豈可不爲之寒心哉。苟使在廷之臣。不愛官爵。廉恥自將。有如宋臣錢若水之爲者。亦必有以上格聖衷。下裨世道。而顧非臣等之所能也。此固今日臣等之罪。而亦恐　聖上今日之病根有在於是。故敢以漢高四皓之事。陳戒於　殿下。實恐　殿下狃於今日。將復以是待四方之士。而拒人於千里之外也。臣之眷眷納忠之意。只在於此爾。乃如小臣身微迹賤。無所肖似。怵畏威命。懷戀恩寵。宛轉徊徨於周行之列。終欲一效其犬馬之勞奔走之力者。豈敢一毫自擬於商嶺採芝之高蹈以辱古人自取衆嗤哉。特其疾病之迫。情勢之蹙。不免請告之頻。而顧有此情外之嚴命。況之以古人之事。責之以世臣之義。仰惟父母之慈。或出於一時眷愛之戲。而反顧循省。亦豈臣心之所敢安者哉。敢冒萬死。畢露肝膈。伏乞　聖上亟遞臣職。以安微分。使卒全其危病之蹤。以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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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報效之地。亦豈非　天地生成之賜也。臣無任惶懼俟罪之至。(答曰。省疏具悉爾懇。予豈不知爾之心哉。聊戲之耳。勿爲惶恐辭職。)
辭校理仍陳所懷疏(不果上)
伏以臣頃奉朝旨。幹事南漢。軍需所重。戎幕所督。嚴不敢以病爲辭。往還之際。奄經一旬。觸熱行暑。傷風中濕。腹脹益甚。嘔泄無數。元氣大敗。精神如失。以臣狗馬之賤疾。不宜更煩於　尊威之下。而情勢所迫。亦不得不乞哀於　仁慈之天。特垂矜憐。亟遞臣職。俾得專意醫藥。千萬幸甚。仍念臣今所經之路。實前所居之鄕也。向臣承召而來。正當旱極。四野焦赤。苗皆槁矣。今臣奉命而出。則焦者蘇赤者靑。勃然而興。沃若而茂。曾不兩月。轉移若此。孰不曰吾　君格天之誠。愛民之驗歟。臣乃知天人之際。其理甚近。念慮之微。所感實顯。而又竊伏覩　殿下不自滿暇。警戒無怠。修明政事。振肅綱紀。軫恤民生。疏釋刑徒。招徠賢逸。聽納忠直。此誠商高周宣之事。而　殿下行之。殷道之復。周室之興。其可復見於今日矣。臣以無似。久侍幃幄。朝廷治亂。臣實預其榮辱。幸遇昌辰。獲覩盛德。誠欣誠懽。曷勝區區。然臣聞之。難持者志。易衰者氣。雖厲於一時而不固則弛。雖奮於一事而不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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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餒。臣竊以爲當此　聖上奮厲之始。正是群臣進戒之時。而臣旣待罪近班職。宜先事有言者也。臣請爲　殿下益勉其已行之善。豫戒其將然之失。夫刑賞者。人主之大權。而賞主勸刑主懲。勸有褒榮。懲有戮辱。用之者甚易。而受之者有大苦樂焉。是以古昔帝王。懋賞而尤致愼於用刑。卽其罪疑惟輕之一言。而可知聖人之用心矣。今之用刑。多因喜怒。喜則矜刑於法中。怒則求罪於律外。暇豫之言。雖敦仁厚。威怒之發。專尙刻薄。以故受之者不服。見之者稱冤。雖殿下行之。而亦不無自疑之端矣。及有災異之作。咸言用法之過。　殿下內因自疑之端。外循群下之情。許施大霈霶之典。然若下戶殘氓流徙抱冤者。與他　殿下平日所深怒者。則或不得霑惠。至有罪而倖免者。間亦有之。而連年累赦。徒啓小人之幸心。旣滌繼滿。未見刑措之有日。此豈　聖世之令則可行於久遠者哉。誠願　殿下自今改圖。愼之重之。毋蹈前悔。以彰新化。求賢之道。在於知人。任人之方。貴乎相信。不知其人而徒用虛禮。則後必傷君臣之義。不信其人而惟欲專任。則終必離際合之契。是以古昔帝王。求之也誠。故得以知其人。知之也明。故得以信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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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之不疑。用之不貳。上無擅權之忌。下無逼勢之憂。共成至理。同享太平。今之用人。初無遇知之實。更眩是非之口。泛循衆望之推。特假一時之色。進之汲汲。退之邁邁。或至積年信任而一朝遭斥。片言獲戾而平生見疑。此豈有他哉。良以　殿下褒而用者。未嘗灼知其善。斥而去者。未嘗灼知其惡。其褒其斥。常在於半信半疑之間。自不能決定。而見於與奪之著者。若是其相雜。則在下者亦何敢必　殿下之我信而盡其心哉。誠願　殿下自今改圖。勉哉勖哉。先盡吾誠。以感人心。凡此二者。卽　殿下之所已行。而臣欲望加勉也。臣聞閭巷之間。盛傳後苑馳騁之說。而至以爲　殿下親御鞍馬。臣決知　殿下不至此矣。然念　殿下欲試廏養。則自有主者。何不付之所司。如欲一番親閱。則亦宜與左右侍臣同之。又豈可頻臨宮苑。私令宦官武夫走馬馳突於淸肅之地。作一無名有害之擧。以起愚氓之惑哉。萬一不幸有近於傳者之說。自輕萬乘。變生銜橛。則今日滿庭諸臣。將盡爲袁盎之罪人。而使　殿下爲文帝之所羞。此豈臣等平日所以事　殿下之忠誠哉。茲敢不以所聞之訛誕爲疑。而冒進其說如此。誠願　殿下深懲猛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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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戒其漸焉。臣又聞閭巷之間。盛傳宮中私宴之娛。而至以爲輪日設會。此則臣亦疑　殿下有此也。古禮人君有家人之禮而施之宮中。使　殿下略設一日之會。以接骨肉之歡。則求之情義。雖無損失。顧今艱虞之(缺)。實非逸豫之時。則有識之見。尙憂其微。矧於此際。輪日辦具。務勝較侈。肆然爲樂於中。無復一毫撙節之意。人心天意。果如何哉。抑臣之所以信此者。非敢妄疑　殿下。其實有所見矣。有若身居大臣之位。至爲駙馬之家設膳之用。而遍求華器於譯官之輩。衆目所覩。誰不爲言。傳之遠近。瞻聆俱駭。必以爲　殿下喜宴樂。而大臣從而收譯官之器以供之。此誠惜名一節之士所不欲。豈以我　殿下聰明睿智之聖。而遽欲以身當此哉。臣竊計　殿下未及察乎此耳。夫以九重之邃。一事之差。而爲累於外。致煩於人者。若此其顯。可不嚴哉。誠願　殿下反隅推類。而戒其微焉。凡此二者。卽　殿下之所將然。而臣欲望　殿下存戒也。嗚呼。天之生聖人之材甚吝。民之値聖人之時甚難。　祖宗之建創造之業。有所望於後孫者爲甚切。天旣以聖人之材付　殿下。則民亦將望聖人之澤於此時。矧我　殿下仰思所以紹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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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宗。俯思所以貽垂後世者。亦豈有其量哉。誠願　殿下自愛而成德。自強而勉業。終不失聖人之名。而副天人之望。慰　祖宗之心焉。臣愚不勝惓惓。惟　殿下留心省察。臣無任懇切屛營之至。
玉堂論書院箚(應敎李正英。校理安後說。副修撰睦來善同參。)
伏以臣等。伏見近者忠淸監司徐必遠狀聞外方書院之弊。多費辭說。至請更改。而禮曹回啓。遽從其請。稟旨行下。其間實有不允於輿情。致駭於群聽。大有傷於　聖朝崇學尙賢之道者。臣等請得以陳之。夫自三代以後敎學廢弛。縱有國學縣校之設。徒存其名。未見其實。又以仰隷公家。而事體多妨。講習不便。故窮鄕有志之士。不免抱負墳策。遁逃於山林巖谷之間。此書院之所以不得不作。而實朱夫子之所倡始而激勸者也。院宇旣立。多士聚居。則講讀古書。追思古人。感發興起之心。烏可已乎。於是而取先聖先賢之爲後世師範者。及其鄕之名儒君子爲後生所瞻仰者。設位而事之。春秋而饗之。則何莫非振起斯文。奬成人才之道。而要其歸則乃國家風化之原也。然立院之本。在於修養人才。而祀賢之禮。由院而出。故有院而無祀者。亦多有之矣。我東立院之規。倡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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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儒李滉。後學效慕。其制浸廣。而非敢妄作。蓋追朱夫子之遺意也。嗚呼。天下之事。行之之久。無有不弊。則書院之設。亦豈無一二可言之弊乎。然今佛宇梵宮遍天下。倡率無父無君之徒。坐奪良民之食者。動以千百計。而未聞有汰之者。乃獨於學院儒林之事。必欲毀撤而省約之。論罪而設禁焉。使諸生沮心而喪氣。莫定其趣向。則是豈　聖朝之美事。而可聞於後世者哉。若曰院祀之中。有非其人而不宜享者。則誠亦然矣。古人亦有言之者。曾在　先朝。儒臣金長生疏擧全彭齡，郭詩等名。以斥其謬。朝廷旣許黜去。而本道尙爲一二鄕豪所格。不能快正。而近來士論。亦以柳根等之不合於祀享爲言。則身爲道臣。何不採取公議。直擧某某以請黜之。而混將先賢錄于狀尾。幷欲裁貶若是乎。嗚呼。書院之設。非爲祀賢而作。則以一賢而疊入於諸院者。蓋可見其人之爲後學景慕者深。何所惡於此。而必毀之而後已也。創院之久。遠將百年。近且數十年。卒然一朝而夷其俎豆之場。埋其祀享之版。而斥去聚講之生。則果可以卽人心而合天理乎。一年兩時之享。所用羞饌。只若干品耳。雖非賜額之院。爲其地倅者。略備蔬菓之種。以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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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賢之儀。有何所關於縣邑之盛弊乎。至於猪羔或給或否。邑各異規。尤不足以此爲言。而借令朝廷愛此猪羔而廢祀賢之禮。則其間輕重。果如何哉。春秋重民力。故有役必書。而至於泮宮。則聖人以爲民力之所宜役。而特不書之。役民且宜。其可屑屑問祭需多少之費哉。國家之於道學之儒節義之士。備加褒贈。廩祿其後者。將欲激勸一世。而今反禁抑後學鄕人。使不得誦法尊尙焉。則亦豈廣敎敦化之道哉。至如鄕賢之祠。乃是鄕人之私議。尤非國家之所宜問者也。今有勳勞於國者。亦有享功之典。爲其酬報也。今有賢士於鄕。以率其子弟後學。而其遺風善俗。足爲一鄕之矜式。則作數間屋。薦兩時祀。令鄕民數人守之。何損於公而必禁之乎。若謂之設院太多。尙名蔑實。則此後創立。必稟聞而後許。亦或一道。而立法科罪。已云太薄。至比淫祠。無乃悖乎。國之春官。實掌一代之禮。而乃於學校重事。不復致詳而裁處。只從其狀。但請施行。則此尤臣等之所不敢知者也。所謂守院之▣。各緣其地之形勢。故多寡亦自不同。而或有至於百餘戶者誠濫矣。宜定限數。餘當汰定軍役。而但今所定。殊甚略少。必不能周旋於備祀待士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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際。亦不可不更加酌處。俾無多士落莫之歎也。且念諸院中亦曾有　先朝賜給者。若此之類。尤不宜到今節省。以傷事理也。伏乞　聖明特加睿察。改令該曹商量處之。不勝幸甚。忠淸監司及該曹所爲。不可無糾正之擧。請忠淸監司徐必遠罷職。禮曹當該堂上遞差。取進止。
行殿箚子
伏以臣等。伏聞　聖駕拜謁　孝陵。又將　親臨昭顯世子園所特旨宣下。辭意懇惻。寫盡　宸衷。瞻聆所及。莫不感涕。若其精誠所孚。感動幽明。發見宵寐。理無違爽。則益可見友愛之　聖德。追念之至情。無間於存歿矣。臣等忝侍近密。伏讀　敎辭。尤不禁其無從而隕。自然而流也。第念　駕幸園所。曠世未聞。其間儀節。莫見古例。禮官無所考據。大臣只陳便宜。終不知其合義而中理也。臣等謹按漢史。章帝巡狩至東平。親幸獻王陵。祀以大牢。親拜祀坐。哭泣盡哀。夫獻王之於章帝以親則諸父也。以分則臣子也。章帝以天子之尊。拜諸侯之墓。用家人之禮。而後之君子不以爲失。今　殿下之於昭顯。以親則兄也。以分則非臣之比也。又　殿下之在潛邸。曾有尊事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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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諸父與兄所敬同也。天子之於諸侯。　當宁之於先朝世子其分似異。章帝旣拜於獻王。則　殿下之拜於昭顯。似非過禮。臣等謂宜　殿下親祀酹酌。以伸至情。仍行再拜禮。群臣用平日所事之禮。然後方合於情文也。伏乞　聖察。取進止。
　陪侍野次。不能具禮。謹依古人升殿箚子之規。短紙寫出。懷袖投呈。不勝惶悚之至。
請於停講日進故事疏
臣謹按宋制。有令經筵官遇不講日。進漢唐故事十條。實當時學士蘇頌之所建白也。想其愛君勉學之誠。不欲其有一日之間斷。而要其意則讀經之餘。看史之法也。其事易行。其慮深密。可爲後世規。臣於前歲屬病之日。草疏欲陳。旋懼僭猥。竟未能果焉。後又考之宋儒眞德秀文集。則其所進故事二條。載錄於其中。臣讀其書。尤不勝感慨焉。今臣蒙恩。復叨講職。謹寫作一本。仰供　睿覽。因請　殿下亦命講官當直者。若値停講之日。則各取故事一二條。上自漢唐。遍及歷代。以至我朝。凡事之可法可戒者。搜閱寫進。殿下試於萬幾之暇。加意披覽。又或送于　東宮。閱看其有議論是非之可疑者。亦望諮詢於他日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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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時。又以副本留于館中。及其所進文字數多之後。又命館臣裒集删煩。分類作編。以便　乙覽。則必有開卷之益。而抑或爲　聖學之一助也。臣於昨日登對之時。擬欲面陳。卒患眩暈泄痢。神氣昏亂。懼無以條白。緘懷退出。耿耿未已。謹此具疏以聞。伏乞　聖察。且臣昨於筵上。略陳贊善進善。乃近來新設之官。故凡於朝儀。無素定之法。入侍書筵。與諸宮僚同其坐次。外議以爲贊善則堂上官也。雖與賓客有異。其坐次待接。亦當與堂下官差別云。請令禮官定奪者。乃臣所陳之辭也。及見注書所記。則少有差誤。臣因其所記文勢點改。而臣旣發待接之語。故泛以接待之禮改下矣。伏聞入啓之後。宣旨割去此一句。臣不勝惶懼失措之至。蓋臣本意以爲賓客則二品。故世子待以優異之禮。今於堂上官。又殺一等。其進謁也。世子略示容色爲答。或立而受之。如正至受。賀之禮。似或合禮。欲以是仰陳。而病作氣乏。恐致言語倒錯。只發待接之語。而聲音未瑩。不能徹聞　聖聰。臣誠死罪。恭俟鈇鉞。臣不勝惶懼屛營之至。
請百官喪服遵用古制疏(己亥)
伏以　大行大王誕膺峻命。臨莅我東。十年於此。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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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隆仁。卓絶百王。深恩大澤。降茲民心。今日禮陟。民神震動。深山窮谷。莫不奔走號泣。而弓劍莫攀。昊天靡極。卽今日臣子之所可自致者。只在於循愛敬之實。盡方喪之制。少伸其如喪考妣之慟。而凡我　邸下所以事死事亡。繼志述事。行其禮盡其道。聿追　先王奮庸之大志。爲建極凝始之大端。以仰則文武周公之大孝。下副群下顒望之大情者。亦不外是而求之矣。臣竊念今之言者。請行古禮臣服之制者。卽周公之典禮。中經朱夫子參酌古今。討論潤色之者。實萬世不易之定訓也。爲人臣子遭君父之喪者。擧而行之。豈不卽乎人心之安而得乎天理之正也。特以國令不備。臣下有不敢私爲之服。今　邸下居可爲之位。値可爲之時。擧而行之。特一號令間爾。本於禮經。順於人情。循乎天理。愜乎時義。有何窒礙難行之事也。今之大臣有所持難者。秪以　時王久遠之制。不欲矯革。固不爲無見也。臣愚竊以爲喪制之不古久矣。自漢文短喪之後中間帝王因心特見。斷以行之者。晉武，魏孝文，宋孝宗數君而已。然皆不得盡擧先王之廢典而達之於上下。尙不能無憾於後世君子之論。惟我國朝喪禮。最爲近古。宮中外廷。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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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衰三年之制。實漢唐以下之所未有也。特其間制度之間有不能盡稽古義而或妨於大體者。今日之請。固非大段矯革之事也。且自古國家之興。創制立法。不能無有待於後之人者。繼世之君。隨時改作變而通之。有因其可因而改其可改者。亦古今通行之義也。昔我　宣祖大王從儒臣閔純之請。特改卒哭後烏帽烏帶之謬。當時廷議不愜。宰臣中至有流涕而謂之時變者。然　宣祖大王自揮乾斷。不以是撓改。自我作古。永爲後法。至今臣民不以　宣祖之輕改舊制爲非。而皆以　宣祖之夬斷從禮爲美。蓋循常習故。不欲改革者。固人之常情。而憲天法祖。因時制宜。考其得失而去取之。以之通變祛弊。不失先王之意者。誠帝王之事也。朱夫子所謂脫去千古拘攣之陋。定爲百王永遵之式者。正謂此也。　宣祖旣已行之於前。而　邸下不能行之於後。則果可謂善述之道歟。臣嘗從講官。側聞曾於胄筵。進講孟子滕文公篇。討論喪制從先之說。　邸下有曰禮是文武之舊。而滕乃文武之裔。短喪之制。雖出於滕之近世。三年之禮。亦滕先祖之法也。均是先祖之法。則毋寧擇其是者而行之。斯言一播。中外傳誦。皆以爲　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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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明之見。卓出前古也。今　邸下値終天之痛。當自盡之日。如欲復古聖之禮。盡愛敬之道。俾無憾於大事。何不洪　祖。宗之盛典法聖賢之盡制。遵　宣祖之遺意。廓平日之明見。以爲造端立極之地也。孟子所謂是在世子者。臣敢爲　邸下誦之。況　大行大王天錫勇智。閱歷事變。凡義在可行。事在不疑。固不欲拘牽踵習。因陋襲俗。爲漢唐以下中主之事也。　邸下於平日。亦必有得之於問安視寢之際。察言觀色之際也。臣竊恐我　先王在天之靈。亦不無啓佑覬望　邸下此擧於冥冥之中也。卽今臺章旣停。公議不行。群情鬱抑。無以宣達。臣侍從十年。受恩隆厚。實非諸臣之比。粉骨糜身。無可報效。有懷必達。有言皆吐。此臣平日所以事　先王者也。今日敢不以是而事吾　邸下哉。言至於此。尤不勝痛哭焚裂之至。
老峯先生文集卷之四
　疏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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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治全南監司狀聞佛汗之罪。仍毀佛像。以息妖訛疏。(壬寅)
臣卽伏見全南監司李泰淵狀聞。道內諸寺佛像出汗。干係變異云云。臣不勝駭然憤慨也。夫自正道衰微。異敎興行。惰業之民。髡首投跡。日以益盛。惟其益盛。故又爲之造言興訛。無所不至。乃以冬春之間。霧露之凝濕於金土之像者。強謂之出汗。惑亂民聽。動搖民心。其爲情狀。誠可痛也。爲道臣者。所宜據法正罪。以息邪言。以淑人心。今者泰淵猝聞僧徒譸張之說。便生疑惑。至於狀聞。有若眞有是事。其無識見甚矣。請命有司明降指揮。全南監司李泰淵則從重推考。所謂出汗佛像。則幷令邑倅一一碎破。以滅其像。造言僧徒則按以邦憲。永杜異類橫恣動訛之禍。千萬幸甚。臣忝在諫臣之列。目見妖說惑世。不勝駭憤。適緣僚員有故。未卽論　啓。謹此具疏投進。臣無任憤慨激切之至。
因禮曹回　啓。更陳所懷疏。
伏以臣蒙　恩受暇。辭　陛渡漢。夕投廣州府。則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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吏以臣昨上疏本禮曹回　啓之辭追示於臣。臣再三閱讀。益不勝駭然之至。臣初意此事只出於僧徒之譸張。而道臣不察事理。率爾狀聞。其在朝家事體。宜有別樣處置。以鎭物息邪。而全不料左道迷世。末俗好怪。已至於膠固難開。而致令禮官又作如此之言也。臣雖不武。亦有嫉邪惡惡之腸。請有以詰之。夫所謂災異者。乃失常乖理之謂也。天道失常則謂之天災。地道失常則謂之地變。人道失常則謂之人妖。至於草木禽獸之有乖正理者皆然。古之聖人事天事地而治萬民。故言災異者。以人事之災爲重。天地之變次之。草木禽獸之變又次之。前史之所謹書。時君之所深憂。每在於水旱飢饉切至之患。天地人事悖常之變。何嘗有以佛異爲言者哉。自有佛以來。初亦無所聞。及其末流浸盛。乃有某佛有異應某變。某佛有神應某驗。間出於齊東弗(一作佛)經之錄。然亦有處此者。宋時邕州民俗流傳州有一佛像。動搖則必有邊患。及錢師孟知州。又言佛動。師孟投其像於江中。民訛止而驗應亦絶。以臣言之。今日佛像出汗。實如李泰淵之狀。有係災異。必有驗應。亦可援師孟爲證。而毀滅其像。止訛絶驗也明矣。隨事處變。惟在得宜。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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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有無。豈可論也。今日之惑於彼說者。至曰不須以佛看佛。只宜論以土木之妖可也。遇災而驚動。乃人君修省之道。豈可作此毀滅之說。以啓吾　君忽災之心。以防四方災異之奏哉。臣竊笑之。卽今天災地變。草木禽獸之異。無所不有。而飢疫方急。民死載道。則可驚之甚者。莫先於此。又何可借災於佛像。譸張妖說。惑亂民聽。以撓動八路之愚蠢。自取意外難測之禍哉。自昔衰季之世。何嘗不執左道假神敎以亂民乎。設令佛實有異。可驚可戒。凡人之妖者。衆必棄之。物之怪者。人必去之。草木禽畜之作異者。人必以爲不祥。而一切毀殺之。使不復存。誠人事之當然。今佛作怪。則毀滅其像。使不復存。亦豈非當然之理乎。至如僧徒之請按邦憲者。臣亦有說。請復詳陳。我國僧徒之造佛像者。例皆用土爲質。加漆其上。後塗以金。故每當霖潦。則濕氣凝結點滴。或値冬節不寒。收斂不嚴。則霧露所鬱。蒸氣成水。實與暑霖無異。深山老僧之所共常談。此不難知。試以漆器置之冷濕之地。則凝濕化水。點滴如流。人所共見。何獨於佛。爲靈且異哉。彼塊然金土之像。假有人形。故見凝濕而強謂之出汗。必欲比同於人。以惑聽聞。此非妖訛而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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頃於己亥歲。臣受任東萊府時。道內海印寺有此異云。僧徒來告邑倅。則邑倅不復按其虛實而直報監司。監司亦不問其虛實而直奏以聞。其所驚動尊信。有倍於他災。於是各邑諸寺之僧。各自以所奉之佛不出汗爲恥。轉相興訛。皆言吾佛亦汗。不旬日。以佛汗來告於監司者數十輩。臣於是歲三月。蒙　恩上來。歷見監司。則監司方與僧徒說此。臣答之如上所陳之言。又勸令按其虛實。則僧徒對以吾佛之汗。在於正月之初。或曰在於正月之望。皆以過數朔爲言。欲掩其跡而揚其聲。其心所在。尤可知矣。自此之後。愚蠢驚惑。一道喧然。皆以爲大禍立至。奔走駭動。此實臣之所目見。而亦嘗力言朝家處置之宜。一如昨者疏陳之辭。則其時聞臣之言者。皆以臣言爲正。蓋臣意非但爲闢異敎息邪言而已也。凡民無識。畏佛甚於刑章。敬佛甚於官吏。爲佛舍施。不愛肌膚。今聞其出汗。其心致異。亦有甚於天變日蝕地震也。愚民固不足說。朝紳之中。亦不無疑惑之心。故禮官之議。亦如此也。今日國事視己亥何如也。法綱視己亥何如也。人心視己亥。又何如也。臣實恐今日之禍。不但止於惑世而亂俗也。緇髡之徒。其數不萬。往來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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恣意譸張。遠近惑聽。愚蠢駭動。當此民飢流散之日。助其思亂爲盜之勢。則亦豈下於彌勒下世之訛耶。惜乎。禮官無明識遠慮。強引諱災之說。欲以防言者之口而誤　聖上之聽也。假令悉如禮官之言。有關後日之弊。人君所敬事而致愼者。在於天在於地。在於人事之常。在於草木禽獸順理與否也。僧佛之異。不復奏於　冕旒之前者。果何歉於人君警災之道乎。古今國家。又豈有人臣爲佛盛稱。至以某佛某殿十王等言。形諸奏狀。以褻其君之視聽也哉。只知尊佛。曾不知反嫌於尊君之道。可謂無識甚矣。禮官又從而爲之說。以抑正而助訛。臣實爲　聖朝恥之。伏惟　殿下聖學超詣。察理至明。必不爲無稽之言所能蔽。更乞夬賜威斷。將臣前疏所請。一一施行。嚴責禮官。以明是非。使人心有所恃。邪說不得作。絶將萌之禍。立後世之防。臣不勝大願。臣雖已辭　陛出外。尙帶諫官之名。區區爲國之誠。不得自抑。敢因縣道。封疏上聞。臣無任激切惶懼之至。
辭大司諫疏
伏以秋序已晏。田畝盡收。打量之擧。一日爲急。而緣臣本職未解。不能專察均田之任。以致妨廢重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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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稽滯。又將巡歷列邑。與之面議指授。而諫官事體。與庶僚不同。不敢仍帶出外。玆上乞免之章。略陳難便之勢。伏奉　聖批。以勿辭隨時往來爲敎。仰惟　聖意優假言官。不欲輕易遞改。有非如臣濫叨者所當得。而其受　恩則爲至厚矣。然念諫諍之臣。實有補過匡救之責。故不敢一日離其職。　國朝故事。臺諫有闕。則卽日召政官差出。其不欲一日虛其職者。其意豈偶然哉。今臣素乏諫諍之姿。固不能朝夕納誨。而忝在諫官之長。離違　禁門。久曠言責。豈國體之所當。臣心之所安哉。抑臣私義又有所不敢苟冒於諫職者。古之人臣事其君。以言用而身廢爲榮。以身用而言廢爲恥。今臣常竊以爲今日之第一急務。莫如開筵。第一巨弊。莫如宮莊。　經筵開則　聖德可以成就。宮莊罷則民怨可以永息。臣之登對之日。首陳此兩事。則　殿下一可一否。而仄聽踰旬。　經筵尙未開。宮莊尙未罷。其已可者。猶不肯卽從。則於其否者。況敢望克去己私而俯循公議乎。欲防後弊。論一道臣。而宰執爭起而沮之。果可謂重臺閣而尊朝廷乎。禮與法本乎人情。故凡吾之所不忍。不使人強爲。遭其大父諸父兄弟及妻之喪。而亦不得盡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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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則是求忠臣於殘忍薄行之中。而孝悌之敎無所用矣。況臣所論。只擧期喪。則其遭大功以下喪者。皆不得出哭如常禮。顧非所以重史事而嚴名分乎。至於父子天倫也。天倫一亂。則君何爲君。臣何爲臣。　明宗朝受敎。爲禁罷繼而定一時權宜之制。　仁祖朝受敎。援據古禮而立萬世經常之法。今　殿下不究　兩朝受敎各有本意。因一大臣獻議不明。許循世俗悖理之私。壞已立之法。亂旣正之倫。從此僭亂之類作矣。臣之所陳。證先儒已行之迹。遵先正已定之論。敢請申明　仁祖朝受敎。而盡正其不如法者。不惟不能正違法之人。乃並與　先朝立法而盡壞之。是亂一世父子之倫。而使　殿下得失禮之名於天下後世者。皆臣之罪也。臣雖萬被誅戮。亦何以自贖哉。臣以狂愚微賤。不能見信於　上下。區區願忠之誠。終無絲髮之補。而自取狼狽。貽累朝廷。有何心顏。欲爲榮身之計。揚揚然呼唱於內庭外衢。以冒古人之恥哉。伏乞　聖明諒臣衷懇。遞臣本職。俾得專意均田之事。公私幸甚。臣無任惶愧屛營之至。
嚴旨後乞遞職疏
伏以臣等作事狂妄。重觸　天怒。兩日之間。雷霆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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疊。前後　聖批。無非臣子之極罪。其在分義。固當屛伏待譴。而適値陳賀大禮。時刻漸遲。且承　傳敎。使之進參。犬馬之情。亦欲少申鼇抃之誠。強顏就列。不復知有羞恥事。玷辱名器。臣等之罪益大。仍念以怒加人。自敵以上。猶且不敢。況子而怒父。臣而怒君乎。殿下疑臣等至此。臣等死有餘罪。然　聖上再批。雖未盡釋而開示之端。匪怒伊敎。臣等亦何敢不自盡於　天地父母之前也。臣等請對之日。初未知　聖候之愆度。而引接久停之餘。諫院多官專數請對。事體旣重。　聖批又以微感發汗爲敎。臥內賜對。亦是前代美事。暫時引接。恐無所妨。區區之望。實在於此。願忠之意。非不至矣。而遣辭未瑩。因此轉激。此又臣等之罪也。今臣等廉隅所係。罪名實大。決難仍冒諫職。　聖朝待下。亦豈不念禮進義退之道哉。伏乞　聖明先削臣等之職。仍治臣等之罪。以嚴公法。以安私分。不勝幸甚。臣等無任惶懼戰灼之至。
請勿删去李時術供辭疏
伏以李時術之無罪就死。朝廷之所共傷惻。而一爲彼人所持。終不能救。至如供辭。又被彼人恐喝。輒爲删節。使將死自明之言。又不得辨白。旣過累日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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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又必欲以知情二字爲其罪名。而朝廷形格勢壓。不得違拒。幷皆一從其言。嗚呼。時術之事。業已以死斷之。則供辭之删否。罪名之如何。今不足論。而第念在我之道。爲彼所䝱。殺一無罪之臣。已所不忍。又至於删其所供。勒成其罪。則尤豈非無罪中之無罪。不忍中之不忍乎。此誠天理人情之大不安處。將何以服人心而固國勢哉。臣愚竊以爲凡事以實。不宜容僞。彼雖難以義理開說。亦豈因此一事。遽欲失一國之歡哉。今若諭於彼人曰。我之待大國。未嘗不以實。前之不察。一如時術所供。義當悉陳實情。以俟大國處分。又將別具一奏。備詳從前事狀。以明其非一時邊吏犯禁之由。而仍請改設把守。若不及今爭辨。與之剖判。則又恐因此展轉。遂以疆界爲言。更有無限不好事也。今雖云云。則彼亦何辭以拒乎。如彼無以救時術之死。如此亦無以救時術之死。而然必如此而後。方可無媿於義理。而少弭其後患矣。在我所處。只當盡其所當爲而已。此後操縱在彼。雖非我所可容力。猶不至於喪吾之本心也。且我怵迫威喝。唯其所言。不敢爭執。馴致他日視以爲常。則一价一譯。少有拂意。輒搆罪名。加之人人。終至於不保臣民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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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勢雖至此。亦豈可不顧慮後之道乎。臣當此　主辱之日。憂憤之切。寧欲溘死。得聞査事。節節漸加。操弄日甚。區區所懷。思欲仰達。而不敢累煩請對。玆具短疏。謹昧死以聞。
辭職仍請急擧賑政疏
伏以臣猥陳衷悃。冀回謬　恩。微誠莫格。　溫旨不許。顧念私義。益覺惶蹙。不得不復控危懇。庶徹　宸聽。不意政院援以近例。却其再至之章。臣徊徨數日。進退路窮。終不敢固守愚分。冒昧拜　命。憂愧踧踖。感懼交幷。唯冀假此官銜。少復遲回。得以待次入對。一瞻　淸光。乃臣今日區區至幸。忽自兩日以來。感傷風寒。委頓床席。諸症之外。脅痛膈痞爲甚。有時氣逆。視聽昏迷。不能省事。臣以積疾疲苶之人。又添新患。今雖服藥將理。旬月之間。難望痊安。帶職久曠。實增罪戾。矧今臺閣諸臣在外者多。幾乎一空。揆諸國體。尤極不安。伏乞　聖慈特賜矜察。亟命遞臣職名。以便公私。不勝幸甚。臣伏念邦運不幸。饑饉荐臻。癘疫繼熾。二十年生養之民。擧皆流散塡壑。而莫之能救。言之痛哭。尙忍言哉。臣見有從湖西來者云已於道傍。見三四僵屍。從嶺南來者云道棄孩兒者。五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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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續又伏聞湖南監司狀聞。錦城縣已死者二十餘人。已散者百有餘人。卽此推之。其餘可知。而朝廷漠然不聞。其所酬應。只循目前。外方官吏怠於奉行。莫肯竭心。遂使遐遠之人。無所籲告。而京師之下。獨得晏如。了無內外相濟之意。賑救一事。亦無指揮。臣竊悶之。仰惟　殿下爲民父母。凡吾赤子。骨肉不保。老弱相死。則豈有恬不問知之理。見其相死相棄。則豈有恝視不救之理。其子飢病道死。忍愛絶理。則又豈有其父母安九重列八珍之理乎。誠願　殿下痛自刻勵。務爲節損。以答天災。以慰人情。深推惻隱慘怛之心。老吾老而念彼民之不能養其老以相死也。幼吾幼而念彼民之不能慈其幼以相棄也。諭廷臣以視彼民。若其兄弟之顚連也。則至誠所發。亦必有救此之道矣。又復　親降御翰。戒飭諸道。凡道路流離。病疫無救者。爲先賑給。以濟其急。其能保守田里。未及流散者。別爲事目。立限廩貸。其死亡流散者。亦皆一一具聞。俾朝廷有以悉知其事情形勢而得以及時相救也。其諸廳幹事之臣。無得引微疾小嫌爲辭。俾致滯事。諸道邑宰。或以公私事故離其任所者。幷亟申明。督令還任。凡我內外上下。汲汲救拯。有同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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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雖儲蓄乏少。亦視其緩急而爲之先後。則　仁化所及。豈無萬一之救哉。更願　殿下哀矜民命。警動厥心。勿以　玉體未寧而深居罕接。請於臥內。頻進任事諸臣。講畫機宜。皆令面稟奏覆文移。無致阻滯。常存若己推壑之念。則庶幾有濟矣。今春飢疫之慘。十倍前春。而朝廷所以施措號令者。又反十減於前春。豈　殿下愛民之心。歲輕一歲。而群臣憂國之誠。歲淺一歲耶。臣竊未曉其由。若此無改。遂至民死殆盡。國不爲國。則今日君臣。果可以獨享安全之福耶。臣誠狂愚。重爲　聖世。凜然而寒心也。區區所懷。敢此附陳於乞免之章。疾病昏迷。言無倫次。臣尤不勝惶懼俟罪之至。
辨金鋼等誣賢疏(癸卯)
伏以臣以庸陋。復叨國子之任。其不敢承當。與初無異。露章陳懇。又不得　命。及至再上。則見阻政院。徊徨悶蹙。罔知所措。遽於此際。伏聞　玉體未寧。屢以私義。瀆擾於　靜攝之中。實所不敢。而嘿嘿退伏。閱月曠官。亦所不安。不得不冒昧出肅。臣雖不似。旣在其職。又安可不思其責乎。今臣所叨。猥以師儒爲名。聖朝右文。方且作士是急。夫作士之道。其要莫先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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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趣向而闢邪說。趣向不定。則士皆迷方。眩於所從。邪說不闢。則士皆惑聽。終至亂正。苟如是也。則今日朝廷之所敎導。臣職之所奉行者。亦無急於此二者而已矣。臣伏見嶺南居人金鋼等敢聚私黨。肆然投疏。醜辱先賢。無所不至。此誠邪說之甚者。若不早辨以定多士之趣向。則其弊必不止於迷方亂正而已。矧惟我　聖上於斯二賢臣。旣不與之同時。則亦何以悉其平生本末乎。此尤臣之必欲歷陳於　天聽也。第臣蒙學謏聞。何能形容兩賢道德之盛。請先略辨鋼等醜誣無倫之說。而復以先正諸臣已定之論質之。臣聞我東道學之傳。至李滉始備。而繼滉而作者。莫盛於李珥，成渾。故後之爲士者。苟有志於斯學。則莫不以珥，渾爲宗。愈久而愈尊仰之。蓋其遺風餘敎。有以感服人之心志。而考其文章言行。亦可知其爲不世出之名儒。此從祀之請。所以發也。時運不幸。人心不淑。一種奸人。仇嫉二賢。公肆搆捏。而其流終至於立黨。賊臣鄭仁弘等攻渾尤慘。不但渾也。攻滉亦酷。此攻擊之論。所自出也。嗚呼。文廟從享。實是斯文莫大之典。則我朝諸賢。繼李滉而同登者。舍李珥，成渾而其誰也。中外多士。同聲而請。實出於一國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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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之論。然斯禮至重。　殿下之不欲輕易聽許者。亦出於難愼之至意。初未嘗不足於二賢而然也。則臣亦不敢以　殿下之久不允從。謂之太過也。至於毀賢誣賢者。則在士爲莫大之惡。在法爲難恕之罪。今鋼等乃敢毀誣先賢。略無顧忌。而何　殿下不爲之嚴治峻斥。使無倫無識怪悖邪妄之輩。有所懲戢耶。臣於此不能無惑焉。噫。今去二賢幾至百年。公論已定。凡平日所力攻者。無非一時之奸賊。所尊尙者。無非擧世之忠賢。則此亦可以定後來之是非。鋼等敢懷仇賢之心。欲逞醜正之計。而患於無辭。求說不得。乃復祖述奸賊之餘論而甘心焉。珥，渾固所欲攻也。自謂尊滉。而獨不念此本攻滉者之緖餘乎。其心所在。不難知也。其言曰。李珥從事禪門。欲以此爲珥之累。夫珥之從事禪門。不但珥自言之。一世皆知之。後學皆知之。何待渠輩之言而後知之乎。珥之從禪。自少至老。迷不知返。則不特鋼等言之。吾道之士。孰不斥之。惟珥之從禪。未及周歲而旋覺其非。則適足以有光於見道之明。果何少異於明道，橫渠，晦菴之事乎。李滉之答李珥書亦曰。足下行年甫弱冠耳。而脫穎如許。不可謂失學。而尙且云然者。豈不以所學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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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同於未學也耶。悟前非而思改。又知從事於窮理居敬之實。可謂勇於改過。急於向道。而不迷其方矣。又曰。惟程伯子，張橫渠，朱晦菴諸先生。其始若不能無少出入。而旋覺其非。又曰。往聞足下讀釋氏書而頗中其毒。心惜之久矣。日者之來見我也。不諱其實而能言其非。今見兩書之旨又如此。吾知足下之可與適道也。今以此書見之。珥之從禪。果爲難洗之累。則李滉何以奬勉如斯。而又擧程，張，朱諸先生已行之事以勖珥也哉。其書在滉文集中。安可誣也。集中。珥以書質難於滉者。凡三十餘牘。而或有合者。或有不合者。或有稱贊者。或有勉戒者。自是師友間切磋之義。今鋼等乃拈出其一條勉戒之語。謂之說盡李珥病根。有若李滉以此判斷李珥平生之學者然。此其意急於誣珥而幷與滉而誣之也。豈不僭哉。豈不痛哉。若如鋼言。則朱子書中。亦多有摭出張栻，呂祖謙之病處而嚴加戒責。張栻，呂祖謙之責朱子。亦不少遜。果可以此病張，呂而疑朱子乎。鋼等心在攻賢。而無識悖言。不成說話。他盡類此。亦不足辨也。至於家釁二字。雖以當時宋應漑之陰邪。鄭汝立之凶賊。搆虛捏無。無所不有。而猶不敢以此爲誣。今鋼等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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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應漑，汝立之所不能做者。務欲突過於應漑，汝立之上。推其心術。亦何所不至也。先王造言之刑。正爲此輩而設也。今　殿下若不以法罪之。臣恐譸張之輩。肆意撓舌。凡所不悅。輒加誣衊而莫之懲懼也。其所謂成渾不奔國難云者。出於李弘老之造讒。成於鄭仁弘之搆捏。而鋼等襲用其論。誠不欲掛諸齒牙也。然亦有不可不辨者。夫成渾處士也。平日進退。一以古人爲律。屢徵乃起。禮遇非常。然其義所不安。則亦不以恩隆而少淹。前後五入城門。而立朝未滿數月。以渾素所自處與夫朝廷所見待者言之。誠古所謂山野之臣也。故其當　兩母后之喪。渾與李珥俱居田里。珥皆入赴。而渾則不赴。及當寇難。方遭黨禍。身在待命之中。尤無徑進之義。昔楊時，尹(火旁享)在建炎板蕩之際。君父播越道路。而未嘗無召自至。胡安國則再有召命。而不惟不赴。至或登道而引疾。江萬里則身爲大臣。與賈似道不合而退。後不赴難。殉義於其鄕。君子出處。固不敢妄論。而渾之所處。亦必有其道矣。至於　大駕西行之日。未及出候於道傍。則實出於事勢之使然。而此弘老，仁弘等讒搆之本也。其詳具下。姑不盡擧。嗚呼。二賢道學深淺。非鋼等之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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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可窺測。而至欲擬其高下。尤豈非可駭之甚者乎。蓋二賢道德之盛。實爲後學之所景慕而宗師者。則秉彝好德之良心。人皆有之。豈獨嶺南一道。無好人哉。脅勒一道。遏抑其向善之心。其風習已極可惡。而又爲之游辭。欲以疑惑　上心。其情尤極巧慘矣。臣嘗推原從祀之請所由起。則初非一二儒生之輕易發言。實惟先輩長者之定論。故崇禎乙亥。館學儒生宋時瑩等。始上五疏。請以二賢從祀文廟。則蔡振後亦率數十人上疏醜誣其言大抵類鋼而前後辨明之疏。亦出於當時先輩張維，趙翼等之所草定也。其略曰。文成公臣李珥。天姿極高。穎悟絶世。其在童年。已有求道之志。汎濫百家。出入異敎。旣而飜然反求。一變至道。知行兼進。足目俱到。其於道體精微。固已洞徹無疑。而規模宏遠。體用完備。恒以致君澤民繼往開來爲己任。寧學聖人而未至。不肯自安於小成。蓋深有得於程朱眞路脈者也。其見於著述者擊蒙要訣。極切於學者日用功程。而聖學輯要。備盡帝王學問之要。東湖問答。可見明體適用之實。而四端七情諸書。足以斷諸儒未定之論。其書具在。可考而知也。立朝以來。多退少進。晩被　宣廟殊眷。當癸未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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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及受本兵。訏謨密勿。動合機宜。　宣廟倚注彌重。益爲群小所忌。陰搆顯斥。必欲置之不測。幸賴　聖鑑洞昭。邪正自別。不幸無祿。未克畢展所學。有志之士至今痛恨。文簡公臣成渾。敦厚莊重。篤學力行。語默動靜。一以小學家禮爲準則。操守之嚴。不愧屋漏。孝悌之行。可通神明。德器成就。表裏如一。故臣李珥每稱其篤實以爲不可及早與臣李珥定交講劘切磋。志同道合。珥則出當世道。而渾則屛處丘園。雖迫於　恩命而時詣輦下。然其雅志長在山野。及癸未年間。李珥爲群小所搆。渾時在洛下。上章伸辨。遂爲一邊人所仇嫉。初中李弘老之巧譖。卒被鄭仁弘之醜詆。使　先王好賢之聖心。不得保全始終。又曰。李珥之賢。雖以振後輩。無他可指之疵。只擧其少時從事禪門之事。爲其瑕玷。流俗庸下之見。或有爲此論者。臣等請辨之。禪家法。雖曰異端。然其論心說性。實有精妙動人處。故自昔眞儒求道之初。多流入於其中。張橫渠，程明道其著者也。至於朱子則最甚焉。年十五六。卽有志於道。未得其方。求之釋氏。至以高僧道謙爲師。沈溺不反者幾十年。及年二十四。始得延平李先生而師事之。然後大悟禪學之非。延平與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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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羅博文書曰。元晦初從謙開善處下工夫來。故皆就裏面體認。朱子集中。亦自累陳少時學禪之事。以戒學者。夫儒釋邪正。世之庸夫俗子。猶能言之。而程朱兩賢。未免流入何也。釋氏之說。自有十分近理處。才質高明者。求道太切。用心過銳。易致流入。勢固然矣。李珥之事。亦猶是也。此在李珥責己之道。宜有悔艾之心。自後學觀之。唯當取其悟後造詣之高。以爲師法。豈可指其迷時汎濫之失。議其疵累。必若以此爲累。亦將並與朱子而攻之乎。成渾被罪顚末。想亦已經　聖聽。大抵當辛卯年間。黨禍大起。一時號稱名流者。皆被流竄之禍。成渾最爲群小所嫉。而身在山野。素有重名。無以文致其罪。及壬辰之變。賊鋒漸逼。成渾自念山野之臣。方在議罪之中。國雖有難。無召命而徑進　闕下。於義未安。昔齊國被兵。王蠋退耕於野。未嘗赴難。及燕軍見逼。乃始效死。蓋在野之臣。其義與在朝者不同耳。若　大駕西行。當出謁路次。以俟進退之　命。旣而去邠之計。決於一夕。是日卽渡臨津。京城士夫亦未及知。或有明曉詣　闕而始覺者。成渾居在坡山。距官道二十餘里。晩聞　大駕已過。蒼黃欲爲追赴。則江津阻絶。亂兵塞路。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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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行已遠矣。遂崎嶇跋涉於山峽之間。因赴光海之所而旋詣　行在。蓋賊報初至。不敢赴　闕者。固是成渾難進之本意。而去邠之日。未及迎　駕。實出於事勢之無可奈何。非成渾之過也。賊臣李弘老素嫉成渾。　宣廟過臨津。問成渾家近遠。弘老指近岸村舍曰。卽此是也。　宣廟曰。然則何不來見。弘老曰。當此之時。渠安肯來謁。旣而成渾自光海所駐處。進謁行在所。則弘老又進讒曰。成渾之來。爲光海圖內禪也。噫。曾母之信子。猶有授杼之惑。則況君臣之際。豈能無動於累至之巧讒乎。繼以鄭仁弘之誣搆成罪案。振後疏中所擧削奪　傳旨。此則成於仁弘之譖者也。自古賢人君子遭遇明主。終爲讒邪離間者。何可勝道。前代之事。姑置勿論。且如本朝。文正公趙光祖受知　中廟。期致堯舜之治。旋被不測之禍。至今爲儒林之至痛。文元公李彥迪以三朝宿德。亦未免竄死遐荒。此豈　中，明二聖之意。不過爲奸人所搆耳。若以一時被罪之故。便爲百世是非之斷案曰。斯人也曾在　先朝。被此罪名。知臣莫如君也。不可更稱其賢云。則趙光祖，李彥迪何以得與於斯文乎云云。誠哉。其言之也。是非邪正之辨。有若黑白之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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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鋼等今日之所誣。皆已昭辨於此疏之中。而況其疏中所陳。直據當時耳目所及。則其可考信。尤非後人傳守疏漏者之比。此臣之不欲更贅一二言。而必擧其疏中辨誣二條而仰陳者也。　仁祖大王批敎前則曰。李珥，成渾雖曰善人。道德未高。疵累有謗。莫重從祀之禮。決不可輕議矣。此蓋　仁祖初未詳兩臣本末而然。亦未嘗不以爲善人也。後則曰。五賢從祀之請。　先朝終不允許。非輕儒賤道而然。事體甚重故也。此誠　仁祖詳察二臣道德之實。故直以事體重大。而引五賢之事而不卽允許也。今鋼等只擧初疏之　批。欲以誣　殿下。豈不痛哉。其時領議政尹昉，右議政金尙容等聯箚陳辨。左議政吳允謙，大司憲趙翼相繼疏辨。最爲詳備。玉堂儒臣。亦上箚辨明。而今不敢盡擧。五道儒生。亦上十五六疏以辨。而聖批有曰。兩人雖賢。從祀之禮甚重。不可輕議矣。　聖心所存。若是昭揭。今鋼輩乃欲誣　殿下。其他所誣。可不辨而知矣。噫。鋼等之醜辱二賢。不下於振後。而今日公卿臺諫玉堂。終無一言以辨。則　殿下何由得聞二臣道德之實也。無怪乎吾道之日替而邪說之肆行也。至於　孝宗大王初年。洪葳等又陳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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祀之請。則　聖批必稱先賢。未嘗有一毫貶辭。而不知渠輩何所據而謂之嚴杜乎。嗚呼。環嶺南數千里。非無有識之士。不失好德之良心。詔戒其子弟。諭導其後生者。而唯是怪鬼躁妄之輩。實不知二賢之爲如何。而徒知攻擊二賢。爲私黨之快事。故庚寅。柳㮨之投疏。不得逞志。則益懷忿恚之心。至以貶斥二賢之事。僞作　御批。播示道內。旋卽發覺。遂以伏法。土風人心之壞亂有如此。則無異乎鋼等之無憚於爲此也。在昔擧國多士。方以五賢從祀爲請。而惟仁弘分率嶺南一半之人。力詆李彥迪，李滉。以抗公論。今鋼等聚數百之私黨。肆誣李珥，成渾。而其論又祖仁弘。臣實爲嶺南恥之。臣非不知鋼等之言雖至盈車。元無所損於二賢道德之盛。而抑所大恐者。乙亥己丑之事。具在人耳目。實非久遠無徵之比。猶且眩亂熒惑。有至乎斯。則渠必以爲　殿下或有所未詳。而敢肆然無忌耳。安知異日眩惑。尤有甚於此者乎。玆敢不避煩縷。略揭其槩而歷陳之。伏乞　聖明諒臣此誠。深究本末。明示好惡。使邪說不得行而士趣有定向。則不但爲斯文之幸。其所以壽國脈而壯元氣者。爲如何哉。臣無任激切屛營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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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　旨疏
伏以臣伏覩　聖上遇災儆懼。罪己求言。凡在臣民。孰不感動。思盡其忠乎。抑臣聞修省之道。不在於虛文而在於實用。如欲敬天弭災。則莫若君臣上下汲汲然各修其職。以答譴告。此古之人臣所以各執職事以諫者也。臣以無似。忝叨國子之任。引避無路。久此冒據。請以臣之所職。爲　殿下規之。夫學校敎化之本也。三代盛法。姑舍勿論。而只以當今養士之急務言之。分敎於四學外校。而選陞於太學者。蓋將爲國家用也。他日之登而爲卿相。下而爲百執事者。皆出於此。其所敎而養者。苟賢且才。則國家之興。可卜此而知也。其所敎而養者。非賢與才。則國家之替。亦可卜此而知也。必欲圖久安之治。正宜先敎養之本。在昔　祖宗朝知其如是。故或　親臨太學。論經試藝。或　召對齋儒。講問所學。拔尤奬才。以勸一世。或下勸學節目。使之申明擧行。或召師儒。別爲勉諭。或賜食物。或遣中官。問齋儒多少。而仍　命製述。其所待遇惓惓特優者。良以治本之所在故也。夫豈出於偶然而已哉。至於文詞則誠小技耳。似無大關於治道。而猶且設上旬中旬終旬輪次。取其優等。或賜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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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或賜畫數。或　命直赴殿試。其所奬勸之者。亦云至矣。未知此擧。自何時寢止。而至於上旬輪次。則猶未之廢也。自　殿下卽阼以來。凡學校勸勉奬誘之擧。幾乎盡廢矣。古聖云學校之敎。本於人君躬行心得之餘。豈　殿下典學之誠。有所未至。而其所以施諸學校者。亦未免於日替也耶。臣竊惜之。上之敎導者。若是太疏。故下之觀效者。日就蕩然。近來士習之浮薄。士氣之委靡。誠爲有識之所深歎而長慮。以至齋任不肯守直。諸生厭於居齋。廟庭闃然。齋舍空虛。目今留泮者。只十餘人耳。其在家者則雖聖廟有事之時。及朔望焚香春秋釋奠之日。千呼萬喚。終不肯來。甚或執事之員。有時不備。噫。諸生誦法孔子。而其所以事先聖者如此。則其他又何責焉。誠可謂寒心也。嗚呼。敎士之得失。實係國家之興替。而今日之規模氣象如此。則其驗可從而知也。導率之本。誠有望於　殿下之躬行。而若其節目之間。則臣請試就本館學令。(所謂學令者。乃　祖宗朝定著藏于館中者也。)略加變通。伏望　下命禮官酌定焉。臣謹按學令曰。每日學官齊坐。引諸生行庭揖禮後。上下齋(上齋生，進。下齋幼學。)各抽一人。講所讀書。通者歲抄。通考畫數。合計於式年講畫。臣今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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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規廢於何年。而竊計日講者只二人而已。則雖逐日輪講如令。似未着實。且以一年所講之畫數。合計於式年。則揆之今日事情。亦必有妨礙難行處。臣之愚意欲望　朝廷許令學官每月四次通講上下齋諸生。(在家諸生願講者亦許。)而所講則以三經四書(下齋之始受小學。未及於經書者。則不入此中。只令別講。)輪回熟誦。每次換易其所誦之卷。若其通略之分。則一從學令。以貫通一文義爲主。(周易春秋亦不倍畫。)齋生多則或連日會講。通一年所講。爲四十八次。比及式年。則三經四書幾乎三四輪誦矣。每歲抄。通考畫數。自二十畫以上。別書姓名入　啓。(其中勤至於累業。一年內輪誦經書。次者則別爲懸錄。)而賞格高下則唯在　上裁若夫製述之規。出於　特命者。則固非自下所敢陳請。如上旬輪次。則自是應行之事。而每以政府六曹館閣諸堂上有故。逐年寢廢。臣意當初設此。出於勸奬。本館輪次與兵曹都試。參會諸官少無異同。蓋以文武選才一體故也。今都試則年年設行。而輪次則全廢。豈無跼文之譏乎。考諸大典。亦有有故則次日之文。今後雖有故。必令本館　啓稟設行於無故之日。要不出其月。則有何寢廢之歎乎。中旬終旬兩輪次。今雖不得更設。許令本館每月二次設場。所出之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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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從學令之規。每場出疑義賦表頌銘箴記中兩題。策問則一道。必於其日。考次等第。通一年所製。爲二十四次。至歲抄。通考畫數。自十畫以上。別書姓名入啓。而賞格高下。唯俟　上裁。則只此二事。庶或少補於激勸之道矣。然念講經製述。各自異業。若不時賜直赴殿試。而只賜畫數而已。則其在講經之儒。固爲優幸。其在製述之儒。則旣無講業。必至落莫而無興起之望矣。議者必以直赴爲不可輕施。而抑臣愚意則設使逐年而有直赴之　命。大比之前。所賜者不過三人耳。　祖宗朝頻命製述。特賜直赴者。一年之內。或至二人。則今之歲賜一人。何可慮其濫乎。況臣之所請。在於時賜乎。且臣聞學校賜書。乃是前代例恩。而卽今本館所藏。不滿二三百卷。凡師生所閱。輒皆借之閭里。於此亦可見　朝廷不崇學校之一也。伏乞　聖上特命禮曹。印出八道所刊諸本以賜之。俾資講讀且令校館每有印書輒以一本送于本館以爲永久之式。此外些細變通之端。具申禮曹。以爲稟裁之地。不敢盡煩章奏。臣仍竊伏念今日　朝廷雖云乏人。豈無一二文學之士老宿之儒可合敎導之任者。而臣以蒙學後進。猥當皐比。每對章甫。輒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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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愧。更何望講論切磋之益乎。終必至於貽譏一時而傳笑後世。臣之一身廉恥。固不足恤。獨不念辱多士而累　聖朝哉。伏乞　聖明察臣前後誠懇。　亟許遞免。俾安微分。千萬幸甚。臣無任惶懼屛營之至。(答曰。省疏具悉。爾之所陳之言。實是養士之至意。予豈不留心焉。且請議處之事。當令該曹稟處。爾其勿辭。盡誠察職。)
辭備局副提調疏
伏以臣猥陳愚見。仰塞求言之　旨。蓋欲因時循故。以爲修廢之漸。若考其歸。則猶不免程子月爭之譏。自知涉於妄率。無足採擇。至如師儒之任。尤是多士之所望。臣以蒙陋。實難冒據於作新之日。敢瀝肝膈。冀蒙　恩免。不意　聖慈過優。不惟不許。旣納其言。奬勉有加。臣誠感激悚惕。有以見　聖上察邇作士之盛意迥出前古。而自愧微臣本非其人。不足以上承　隆旨而下副輿論。實惶實恐。莫知所措。且臣伏見備局　啓辭。以臣差授副提調。臣益不勝悶蹙之至。夫拔諸下大夫之列。周旋乎廊廟之上。與聞宥密之政者。豈不以其人言議謨猷有可裨補於可否之際耶。臣本識慮淺短。精力昏疲。加以宿疾纏綿。長委床席。實無奔走供職之望。此皆同朝之所共知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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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臣於此又有所慨然乎。今日　朝廷之用人也。臣聞凡人才分各自有限。故古人以職事比之擔子。能擔百斤。可謂有力人矣。若添一二斤。則便不能起。夫何故。以其過於分限也。昔程子以說書兼判登聞。再辭不受曰。非用人之體。夫何故。蓋用人宜專而不宜貳也。今以一職而專任一人。責其成效。猶懼難承。況以一人而常兼數職。才分有限。職事多岐。兼理則力所不逮。欲辭則　朝廷不許。遂至於東奔西馳。手脚俱忙。左顧右眄。觸事眩然。雖平日負一時之重者。莫不顚倒狼狽終不得做一事成寸效而在下者失望傍觀者駭笑。司法已以法議其罪矣。用人之方。豈宜如是。惜才之道。尤當念茲也。以臣言之。所叨本職。已非閑漫。雖不能一如學令舊規。若欲盡擧臣疏所陳。則一月之內。殆無空日。見管田政。亦未完了。文簿考准。趁日方催。顧此事勢。雖有才智加臣百倍者。更何餘力。可以自效於籌謀之地乎。此則實不爲臣一身計也。惟　殿下念之。且臣伏聞廟堂方議賑政。臣於前歲。忝在諫職。聞兩南飢民多死於方冬未賑之前。竊以爲內而當事諸臣。外而按道之官。苟能預爲料理。必無此患。宜有規責以毖其後。敢於　榻前。以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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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罷職諸堂上推考爲請。蒙　允矣。其後又聞全南監司李泰淵盡心賑飢。民多蒙活。故湖民不以其不救於冬前爲怨。而乃以臣劾去泰淵爲怨。至有咨嗟誚罵者云。臣之論事。不審輕重。以致招民怨而失良吏。宜伏妄言之辜。今若猥參廟議。同管賑事。則必無以服湖南一道之民心。而重得罪於　國家。使臣雖無如右難堪之勢。只此一事。亦不敢冒進也明矣。伏乞　聖慈察臣誠懇。　亟命遞臣新授備局副提調之任。以便公私。臣無任懇迫祈祝之至。
辭備局賑廳堂上疏
伏以臣伏見禮曹判書洪命夏箚本。其所陳辨。皆是賑政之得失。而若其緊要則專在於兩湖貢物之裁省。而至以嶺南最少未知其故爲言。臣以無能。冒當賑事。凡此咎責。皆所自任。誠不勝愧懼俟罪之至。伏乞　聖明亟遞臣所帶備局賑廳之任。仍治臣不職之罪。以彰黜否之典。抑臣於此竊有所慨然者。請冒斧鉞。略明其一二。今歲賑政。盡用辛丑已行之例者。蓋已稟定於　榻前。則獨於裁省一事。不可用辛丑之例云者。果何義耶。諸道凶荒。固有輕重之殊。　朝家賑濟。亦有緩急之異。而姑以藩臣狀聞見之。無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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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荒。無民不飢。而謂之專力可救者。嶺南而已云者。何其不詳也。其意以爲兩湖已行大同之法。故歲凶而所收減縮。則京司之所供給。自當視此有減。何復用裁省爲也。若爾則嶺南亦然。何者。嶺南一道上納諸賦。旣皆停留本道。移作賑救之用。而將自賑廳別具其數。償之地部。則其無關於裁省。與兩湖均也。何獨以兩湖爲言哉。至於裁省之後省餘米數之多寡有異者。嶺南貢物物種。比兩湖未半。兩湖得五。則嶺南當得其二。而今乃居三。此豈不均而然耶。當議減之時。旣爲之面講。又以文簿爲之往復。而初不肯與之商論。到今乃以未知其故等語斥之。臣亦不知其故也。命夏方管兩湖。不欲以兩湖省餘之米。移之賑廳。以償他道之費。其意固已偏而不周。況復兩湖賑飢。旣無儲穀。則終亦以此爲兩湖救飢之用。而猶不覺悟。豈非思之不審乎。凡所以省役於京司者。皆欲以留賦於各道。以賑飢民。故省京司一石之米。則救外方一民之命。以此言之。今日省餘之一粒。何莫非飢民口吻中物。而猶且謂之借移粟之名。取用於不當用之地者何也。此亦臣所未曉者也。大抵今日裁省。異於古之所謂裁省。古之裁省云者。省去之。使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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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納而已也。今之裁省。則國無蓄積。出於無術。只省各司之用度。以其所餘。移爲減賦之償賑民之資。其間曲折。誠爲細瑣苟且。此則命夏之言是矣。然若捨此。則更無容手之處。此誠當事諸臣合心一志。集衆慮取長策。夙宵焉勤勞焉。思所以拯元元濟時艱之職分。而各私所管。各主己見。不爲明言顯爭於會議之際。乃至退言追議於事過之後。嗚呼。今日果何等時。而似此氣象。可能有濟乎。臣竊爲　聖世太息而繼之以涕也。臣本昏愚。全昧時務。重嬰危疾。沈痼廿年。精神耗乏。筋力憊盡。實無當世之望。惟此賑飢之擧。民命所係。義不當自愛其一身之勞。忘分冒出。率爾承當。或冀其贊成廟議。圖報萬一矣。卽此一事。而臣之前所料者。大相左矣。若復循此以去。荏苒時月。直到來春。民皆盡飢。飢者盡死。四方之奏日至。而主宣惠者。恤其費如此。其他各衙門亦且云然。而擧皆傍觀泛視。只以賑恤之名。委之生疏後進。而責以救民之實。則當此之時。臣雖萬被誅戮。何救於已死之赤子乎。臣於前年。蓋嘗妄論辛丑管賑者之誤。臣今無一毫報效而自取其狼狽而已。則得無自愧其心而爲人所笑乎。臣於賑事。決知其無補而徒戀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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寵。苟焉冒據。則實非愚臣初心之所自期。亦豈　聖上所以任使之本意也。茲於自列之章。不避僭猥。畢露衷悃。干冒　威嚴。臣罪萬死。臣無任惶恐隕越之至。
乞削資級疏(甲辰)
伏以臣昨赴備局之坐。伏見修撰張善澂　啓請前吉州牧使任翰伯所授資級。依故監司南銑例還奪事。蒙　允。且命廟堂從今酌其所犯公私。以定後式。臣以同罪之人。不敢與議。震惕惶慄。無所容措。退伏惟念。無狀小臣。猥荷　先朝眷遇。歲在戊戌。從散班擢授東萊府使。臣雖至頑至愚。其感激思報之心。豈有量哉。第其本性狷滯。處事多不得宜。又傷水土。疾病猝劇。道臣狀聞其病狀。廟堂從而請罷。蓋其在任未滿一期矣。　先大王憐臣病痼。　特命敍授內職。非常之　恩。優異之典。實是前古所罕。至今寸心感結。欲言哽咽。惟臣私義不得自安。敢引崔慶昌，南銑已行之例。再疏陳請。則又爲之　溫諭不許。臣於此勢蹙情迫。莫知所處。微分所在。又難頻瀆。乃復公誦於朝紳之間。乞補邊遠惡地。以贖前罪。旣不能得。而旋遭　國哀私戚。逮至　聖朝蒙恩。遽除諫官。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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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三固辭者。雖不敢明陳。而實亦不安之心。終不能釋。不但爲承當之難而已也。皦然一念。耿耿未已。乃者儒臣正議邦憲。昭擧新犯之人。已被罪罰。則　朝廷用法之嚴。不可有所輕重先後於其間。到此臣雖欲自掩。苟冀其倖免。亦不可得。茲敢不避煩猥。冒死自列。伏乞　聖明亟命攸司。削臣濫授資級。仍治臣罪。與任翰伯一體施行。則臣雖重被譴。罰其甘如薺。臣無任愧懼屛營之至。
辭咸鏡監司疏
伏以臣於前月十六日。敢將危懇。具疏投呈於所居忠州官。卽又起離前來。聽候　處分。適値潦水大漲。道路濡滯。涉險歷艱。僅到驪州地。則傷濕感暑。腹脹猝劇。上嘔下泄。氣力綿綴。不得已歇泊醫治。呻吟少暇。輒復擧首西望。日俟　兪音。卽者邸吏來報　批旨。奉讀再三。涕淚縱橫。竊惟臣之事君。如子事父。東西南北。唯命之從。此古今不易之理也。況臣無狀。自速大戾。萬死難赦。過蒙　聖慈哀憐寬貸。旣免刑章。又加拂拭。乃以千里軍民之寄。屬此一介負罪之身。受　恩感激。思赴湯火。求之常理。豈敢有飾詞辭榮之心哉。第臣觸冒鈇鉞。屢控不已者。實有所大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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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其心。而蓋亦上關於朝家事體。則又安得畏懼嘿嘿。不爲之陳暴於　天地父母之前哉。臣本至庸極陋。初無片善寸長可備驅使。猥荷　聖上不世之遇。數年之間。擢置宰列。濫越之虞。非不自知。貪戀榮寵。辭之不力。拜職數日。竟陷重罪。良由臣信不足以行己。忠不足以事主。廉不足以辭祿。知不足以量力。一朝僨敗。身蹈不測。心悸骨寒。凜凜駭慄。惟當屛居杜門。數愆念咎。以思懲艾之道。豈可因此幸免。遽忘其罪而圖利干澤。復爲彈冠結綬之計哉。況又　朝廷。四方之所共仰。大夫。衆民之所具瞻。　朝廷之用賞用罰。大夫之有勞有罪。遠外氓庶。皆得聞知。今臣所負者何等罪名。所叨者何等職任。刑賞顚倒。瞻聆俱駭。不惟臣之愧懼難安。抑亦北關軍民。必皆愕然。不平於　朝廷擧措之謬矣。至於監司爲任。承流宣化。專制一方。事有可爲。稟請施行。州縣長吏。得以黜陟。如臣疵賤。累重望輕。已難自立於吏民之上。設或出謀發慮。盡合事宜。褒善糾邪。一出至公。上必無以取信於　君父。下必無以厭服於士夫。徒爲此懼。不能出一言以請於　朝。發一令以責於縣。則亦豈　聖上委寄之本意哉。又其昏滯之性。遇事迷昧。纔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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戾。上煩譴訶。若於民事利病之要。邊境緩急之際。乖謬妄率。又復如前。則其所　貽朝廷之憂而爲北路之害者。有非一時敗官之比。　朝廷愼簡之道。豈容再誤。而小臣自處之義。亦何敢徒幸蒙　恩。不自量其分限哉。況臣所引嫌避一事。非臣創說。於古亦有。而古之君子有終不處者。則臣之乞遞。已不爲無據。而觀其氣色。亦甚不佳。臣旣負罪如彼。有嫌如此。而重任好爵。昧然冒受。則誠所謂貪利而無恥者。臣雖庸陋。何忍爲此。抑臣又有所感慨於中者。諺曰。今世士大夫年少職卑。則好義能讓。年老職高。則愛爵無恥。臣嘗病之。臣蒙恩　兩朝。得備侍從。十有餘年。前後犯罪獲譴。非止一二。間亦或有蒙被寬　恩。特許宥免之時。而畏罪思義。不敢卽起供事者。亦不止一二矣。及今未老之年。徒以名位猥高而遽萌愛爵無恥之念。盡壞其平日區區之志。則將何以自免於諺數。而且益爲鄕里之所賤矣。臣聞古語曰。士大夫處身得失。有關世道。又曰進非爲恭。退非忘恩。今臣進退。雖不敢慕效古人。然其不敢安而不欲冒進者。初非忘恩不恭。喪失其心性而然。實出於畏罪知恥之心。而抑亦有關於　聖朝進禮退義之道。則臣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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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直陳情實。祈哀乞恩於　天地父母之慈乎。伏望聖明察臣陳述俱稽事理。諒臣衷懇儘出切迫。　亟命遞臣新授職名。俾臣退伏省愆。安分畢命。不勝大幸。臣情迫勢蹙。不避煩猥。披露無餘。狂愚之罪。益無所逃。臣無任惶懼俟罪之至。
辭戶曹判書疏(己酉)
伏以臣呈單請告。上章乞免。皆出於懇迫之情。　恩批申諭。催以祗事。繼又宣　旨。令臣入參考官之列。臣誠惶感震惕。不敢退伏。強病趨赴。以承　聖眷。然臣冒犯　天威。屢煩祈請者。不惟疾病疲苶。無以陳力。實亦情勢臲卼。難於在職。蓋臣於近日一二事。旣參末議。旋又奉行。其始也。亦嘗略陳異論之必起。形勢之多礙。　殿下斷然行之。臣亦擔當不避。若問妄作之罪。臣當爲首。今者獻議大臣。狼狽退去。臣獨晏然仍冒其任。夫豈私義之所敢出。而公法之所可容者乎。矧惟朝家欲省浮費。　君相可否。度支主之。方講變通。未有施行。而諸司屬隷。先懼失利。公肆怒罵。無所顧忌。興訛造謗。驚惑聽聞。終至於朝議潰裂。必沮後已。臣雖不武。亦有一端廉恥。豈可受制小隷。見縶手足。而仍據官司之長乎。臣之以疾爲辭。只欲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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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自退。而不欲明言重損國體。不意　聖慈過優。不賜　允許。諭令速出。臣誠感激悶蹙。不得不畢露衷悃於　宸旒之下。又臣本以疏闊。謬掌財柄。方圓闊狹。齟齬不合。黽勉莅職。已及半載。遇事輒敗。無一善狀。其在黜幽之典。亦宜早斥。倘蒙　聖上哀矜加恕。亟賜遞改本職。臣雖極病劣。便當趨走承　命。遠近夷險。以死爲期。情迫義到。言不知裁。臣無任瞻　天望　聖哀祈懇祝惶懼竢罪之至。
待罪疏(庚戌)
伏以臣於前冬奉使而西也。諸道營邑。俱致資送之物。而全羅監司金澄更以豹裘一領見贐。澄於臣爲少時親友。知臣素無冬裘。臣亦聞燕路寒凍異常。不可無裘。不復致思於辭受之節。遽卽受之矣。仄聞近者章疏。有擧澄私用豹皮者。而其曰私用。乃指其造裘而言云。澄若私用不當用之物。臣爲私受不當受之贐。其罪與均。在法難逭。駭懼慙恧。無所容措。卽當歸身司敗。以俟　嚴戮。而適臣病滯鄕村。委頓不能起動。恐至淹遲。敢先露章自列。伏乞　聖明亟治臣罪。以嚴國法。臣無任惶隕戰灼之至。
辭大司憲兼陳所懷疏(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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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以臣猥將情懇。頻瀆　宸嚴。罪在僭越。自知不赦。乃於本月二十二日。伏奉道臣傳諭。　天慈寬假。　恩批渙降。至以調理已久。從速上來爲　敎。臣跪讀感涕。愧懼交至。念臣前後章疏。輒引私義。屢煩陳述。或者　聖上俯垂記錄。以臣懇辭未必專在於疾病。特下催召之旨。使卽率職祗事。則臣之惶蹙罔措。又加一倍矣。賤臣負累不安之義。固所不敢一日自昧。而至於今日之所切悶而懇迫者則疾病之實狀也。臣以痼疾之人。添得頭風。經夏涉冬。沈綿苦痛。甚至瘡癤膿潰。蔓延不已。其他腹脹脅痛泄痢咳喘疝逆痰鬱惡心不寐等症。迭相發作。乍輕旋重日增月劇若煎如熬。氣力澌盡。精神消亡。心思荒忽。耳目閉昏。形貌幻變。肢體枯削。自量病勢。難望久支。來依丘墓之側。惟俟死生之期。或冀靜處潛伏。少有將護之益。苟非私情若是切急。則何敢牢臥窮山。違傲　恩命。自速其不恭之誅哉。仰戴　聖眷之隆。俯思分義之嚴。卽欲擔曳登程。籲呼乞　恩於京闕之下。而顧此病狀。難於起動。如復強勉撼頓。顚仆道路。則有非　聖上哀憐欲生之意。茲冒萬死。更暴衷悃。伏乞　聖慈垂惻疾病之危。俯納肝膈之懇。亟遞臣職及兼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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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任。仍許長暇。俾臣任便居住。安意調治。少延殘喘。瞻望雲天。不勝祈幸。抑臣又有區區所懷。思欲一聞於　冕旒之前。今若不言。奄至溘然。是臣終負　聖上。乃敢昧死略陳。臣竊念近日上下之疑阻極矣。大臣之所陳白。臺諫之所爭執。無非憂愛之至誠。匡救之格言。而一切揮斥。不少繹從。或至於因其言而轉加層節。雖皆出於一時喜怒之激發。獨不念家國之大體乎。古之人以人主譬之元首。大臣譬之心腹。臺諫譬之耳目矣。今也以元首。而自疑其心腹與耳目。則將何以衛其身而保其安乎。古之人以君臣譬之父子矣。今也以慈父而疑其子。事事而疑之。人人而疑之。一擧足一發言。皆至於見疑而抵罪。則將何以盡其親而達其情乎。向者李敏迪之疏。本無深意。而過疑於遣辭之際。加之以　威譴。至今群情爲之鬱抑矣。近又李端夏以應製文字。遽被拿鞫之　命。遠邇傳聞。莫不駭歎。尤爲　聖朝惜之。弔祭之文。旣以隱卒爲義。其所云云數句。不過追敍往事。以示威行恩施。不替待遇之意而已。雖其下字不帖。語勢差重。有何他意於其間。必可鞫問而得情哉。況端夏素服家訓。立心不偏。每誦大易包荒之義。勉戒於朋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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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實同朝所共知也。今乃以疑獲罪。罪非其情。則尤何以服人心而礪世敎乎。至如君臣契合。不保終始。前史之所深譏。忠志之所共歎。而亦未嘗聞契之以道義。許之以知心。有如宋浚吉之於當代。而一言不槪。棄之如遺者也。先之以疑而不察其言。怒之在言而不求其心。二十年賓師之遇。一朝斥絶之而無難焉。則不識　殿下平日所以契遇乎浚吉者何事。而所貴乎知心者亦何事也。臣恐天下後世。有以議　殿下執德之不一也。今浚吉以七十耆舊　三朝儒賢。終年危病。朝夕待盡。而　殿下深怒而莫之恤。群臣畏威而不以聞。設或他日　聖心開悟。追加悔恨。將何及哉。嗚呼。自古君父不能盡其施於臣子者。何嘗不出於疑。疑之不已。積之旣久。亦何所不至乎。今日　國家之大患。莫如上下之疑阻。不惟上疑其下。將無與共國事。抑恐下亦疑上之致疑。而不敢盡其心而措其身也。以　殿下之明聖。何不深察反省而亟改之。使一國臣民。咸仰　日月之更乎。臣病昏氣短。臨紙茫然。不能明陳盡言。惟　聖上之恕其罪而納其忠焉。臣無任惶懼屛營之至。
請與朴世采同被罪罰疏(甲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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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以臣與故敎官閔嶪爲同姓。而且有相識之分矣。嶪之死。其家送書問以變禮。臣答以朴世采所言。旣據朱子定論。似無可疑。旋聞其孫愼代服其祖喪矣。臣素昧禮學。而妄答人家變禮之問。固已有罪矣。今者臺章峻發。追論愼及世采。而臣獨漏焉。必以臣爲昧禮妄答。無足輕重。而若論所犯。則與世采均。掩罪幸免。臣亦恥之。茲敢冒死自列於斧鉞之下。伏乞　聖明亟命攸司。將臣負犯。一體勘斷。以正其敗倫誣賢之罪。臣無任惶愧震慄之至。
辭判中樞疏
伏以臣於五月二十三日。伏奉道臣傳宣　聖批。省疏具悉卿懇。西樞乃是閑班。雖有疾病。別無奔走之勞。卿其安心勿辭。從速上來察職者。臣昨緣賤疾方苦。迫於私情。祈免　恩除。逋慢之誅。自知難逭。乃蒙天慈廣覆。旣赦其罪。加賜訓諭。委曲丁寧。其所以眷撫優容者。至隆極厚。臣捧戴感涕。酬報無階。惟當奔走承　命。顚仆是期。一身狼狽。衆口譏謗。更非所恤。而第臣所患傷暑添劇。委頓枕席。奄奄有死生之憂。旣不得趁日登道。又不可久稽　恩旨。敢復瀝懇。再瀆　宸嚴。且臣疾病之外。情勢甚蹙。臣之昨年所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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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劾。罪名極重。以臣孤危之蹤。見凌於人。理所必至。非敢自愛。而然其陰搆顯斥。有關於臣子倫義之大者。則誠不可以歲月稍久。而隱忍自安。前春乞解之章所云思欲畢陳衷悃。退塡溝壑者。實爲此也。仰惟聖明亦或俯省。臣若含痛抱枉。終不自白於　天地父母之前。則死且不瞑於泉壤。茲用不避煩猥。冒死披列。乞伏邦憲。竊念臣自八九年來。宿疾沈痼。實無陳力之望。退伏山野。苟延殘喘。臣之情跡。人孰不知。只緣孤忠直前。爲世所嫉。乘時媒孼。指摘多端。彈射將發。論議崢嶸。雖欲冒沒自進。誠以觸抵爲懼。荏苒之間。又添一案。畢竟席藁待刑之身。反被偃蹇違傲之斥。無非臣愚迷不省。自陷不測。此臣之罪也。臣早蒙　國恩。遭逢　四聖。出入侍從。躋躐列卿。絲毫無裨。釁咎百出。被人詆斥。無所不有。而至引前代之事。擬諸奸邪之目。追訾不忌。僇辱太肆。臣之受汚。固不足言。而其所以傷　先王則哲之明。累沒世不忘之德者。爲如何哉。非臣萬戮所可自贖。此又臣之罪也。臣於閔愼變禮之問。初旣妄答。則其罪與宋時烈，朴世采本無異同。陳章首實。　曲賜寬貰。至使擧劾之官。追恨其見漏而發之章疏。及今同罪者在籍。而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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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之榮。獨及臣身。受　恩偏厚。省尤何安。是誠古人所謂義之所不敢出者。此又臣之罪也。臣與宋時烈宋浚吉等。俱有師友之義。國人無不知者。昔宋仁宗時。尹洙與范仲淹友善。仲淹以言事貶。洙與余靖，歐陽脩等上書言仲淹臣之師友。願得俱貶。遂至坐貶。我　宣祖朝。儒臣成渾被劾。大司憲黃愼等引其師生之義。亦皆坐罷。顧臣區區私義。旣難自掩。而公法之嚴。從古如此。況今浚吉已死而尙被追謫。時烈耋老而亦幽栫棘。則臣之獨免。已是枉法。又安得晏然復廁於薦紳之列乎。議者非不知此。而然非此亦無以深入臣罪。乃倡爲不忍聞之說。欲擠之無所容之地。此又臣之罪也。臣之罪狀。言者旣多。有難歷數。而只此數者。俱係大戾。得逭刑章。已爲過優。不意　聖上念舊推恩。拯之坑陷之中。置諸氈席之上。臣雖冥頑。亦有心腸。寧不知感。然念貪戀爵祿。人臣之大戒。砥礪名義。有國之先務。臣之所以徊徨眷顧而不敢徑進者。亦　聖主之所宜垂察而加憐也。抑臣又有所大不安於心而不可終嘿者。臣於少時聞尹鑴之名。與之交游。情義寢篤。期許亦深。薦聞於　孝廟。以爲必可大用。由是　孝廟特加招延之禮。一時卿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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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李厚源，金益煕，李一相，金佐明諸人。無不爲之駭斥。臣之論辨於　筵席之上章箚之間者。亦非一二矣。其後禮論之發。鑴乃於所講之外。多用危險之語。一世譁然。皆以包藏禍心目之。臣獨明其必不至此。及鑴夤緣　盛際。驟蒙拔擢。釋布衣秉國政。臣雖遠跡朝端。耳目不及時事。而竊聽國人之言。咸以爲鑴敢恃　恩禮寵遇之盛。得逞夸肆諛佞之態。挾其縱恣無忌之勢。濟以患得患失之心。出諸口者。率多悖倫而蔑義。施諸事者。無非病國而害民。其他擅弄威福。必報恩怨。貪饕貨利。都喪廉恥者。亦不可一二計。遠近喧傳。一辭咎臣曰。誰爲薦進此人者。臣愕然失圖。戚焉內疚。以臣之向時所期許者。夷考其今日之所爲。則前後相反。判若二人。臣自愧其昏蔽之見。不能深察其隱微之地。旣以自誤。又以上誤　君父。追惟莫及。心膽俱墜。他日地下。將何顏面。歸拜於　孝廟。亦何辭自解於諸臣乎。臣罪至此而益無所逃矣。臣以疾病之身衰暮之年。叨荷　恩慈。備員散班。時因次對。得瞻　天顏。少伸犬馬之戀。豈非至願哉。顧以負犯實大。分義有限。屛伏空山。甘忍窮餓。區區衷赤。　天日昭臨。而進誚退謗。無適非罪。臣誠呼號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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蹐。莫知措身之所。伏惟　聖上天地父母。哀臣蹙迫之情。察臣危苦之辭。　亟命遞臣職名。論臣罪狀。雖被鈇鉞。其甘如薺。臣無任惶懼戰灼之至。
陳情疏(與季氏聯名○庚申)
伏以臣等有惶蹙情勢不敢自安於薦紳之後。不得不冒昧煩籲於　宸嚴之下。故知中樞府事臣許潛。乃臣母之外祖。於臣等爲外曾祖也。少以賢良薦進。壬辰倭寇。徒步扈　駕。效力於搶攘之際。十年之間。轉陞資憲階。皆出　睿奬。累典州郡。治常爲第一。選錄淸白吏。卒官松都留守。此其平生行蹟之大略。而實是　宣祖朝聞人也。不幸今者。凶賊之臣出於後裔。諫官緣此。論劾追削其已賜之諡。臣等戚焉疚心。歷日靡定。竊念其時備嘗艱險。忠勞茂著。秩視卿宰。法應易名。則常調之斥。已非實蹟。僭越之論。又違　國典。況其後裔之爲妖爲孼。亦豈旣骨之人所可知者哉。旣削初諡。且防後請。終至坐此。而不得蒙節惠之彝章。則幽明之間。寧不冤甚。臣等旣是外支孫屬。則視其祖負枉莫白。而獨自晏然。寧有是理哉。竊揆私義。已極不安。其在公體。亦宜屛俟。而適當討逆之日。又不敢退伏私室。臣等之情勢。尤極狼狽。伏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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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上。特垂諒察。亟　命遞免臣等之職。俾得少伸其區區之私。臣等無任惶隕屛營之至。(答曰。省疏具悉卿懇。昨日允從臺啓。蓋由於未詳曲折之如許而然也。卿等有何不安之事乎。疏辭如此。當令大臣稟處。卿等安心勿辭。速出行公。以副予望。)
因災乞免箚
伏以比者星文示警。　聖心祗畏。渙發　德音。求助臣隣。招延詢訪。夜分始罷。其恐懼修省之意。懇惻勤切。有足以感天心而懷小民者。臣以無似。適於斯際。猥當輔弼之任。顧無一言一計。可以仰塞咨諏。少裨塵露。臣誠惶愧。無以自措。竊伏惟念我　聖上生知天縱。德性純備。聰明無所不照。聽斷未或少倦。戒禁侈汰。修明紀綱。此固帝王之盛節。爲國之要道。似無可議於其間。而然臣聞之。有餘者易過。不足者多偏。亦理之常。古之人所以自治治人者。未嘗不存省于此。區區憂愛之誠。不能無望於　聖上之慮偏防過。以求臻乎中正之極。向臣所陳明無不照。存大體略小節者。恐明睿或過而流於好察辨急之弊。政無不勤。懋誠實持恒久者。恐勤勞太過而致有進銳退速之患。斥奢雖嚴而財用不節。則未免同歸於侈也。紀綱宜修而是非不公。則終亦不能自張也。昏愚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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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在於是。而疾病之餘。精神短乏。不能明陳於咫尺之前。退伏私室。耿耿未已。茲因書進之　命。更以本意略加推衍。以備　睿覽。抑臣於此重有所感慨於中者。惟我　聖上沖年嗣服。思光前烈。求治太急。付託匪人。變生肘腋。幾危　宗社。瞿然改圖。討罪誅亂。收招耆耇。更新政化。中外民庶。莫不拭目以俟太平之期。除舊布新。正惟其時。安知天意欲使我　聖上大警動大振作。以之維新我　邦命耶。誠願　聖上懲前毖後。居安而思危。處易而思難。作事必謀於始。用人必審於初。賞必無僭。刑必無濫。惜官爵。以爲礪世之用。奬名節。以爲扶敎之本。毋主其先入。毋係於偏私。秉心如日月。畜德如天地。期致商周之治。大慰臣民之望。臣誠不勝瞻仰祝聖之切。仍念臣叨冒匪據。已及半年。識昧慮短。無一建白。加以宿疾轉劇。心思憒亂。視聽俱愆。實無自力之勢。祗速焉用之誚。伏乞　聖明亟循故事。先賜策免。以答天譴。公私萬幸。取　進止。(答曰。省箚具悉卿懇。前以修省之道。面陳於榻前。繼進章牘。縷縷誡誨。無非格言至論。深用感歎。如有所得。而益可見眷眷憂愛之丹忱也。予雖不敏。可不置左右。留心省察焉。今茲上天之示警。亶在於寡昧之否德。於卿有何引咎之理乎。卿其安心勿辭。速出行公。以副予望。)
論　大王大妃服制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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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以臣昨承　下詢。妄陳禮議。自知其於古無稽。及見儒臣　啓辭。皆有援據。實所愧服。而然臣愚意猶有所未盡釋然者。敢復陳列。以備採擇。臣聞古之喪禮。適婦爲大功。適孫婦爲小功。適曾孫婦無服。其降殺之節。自當如此。而今則後人改補以適婦爲期。則適孫婦適曾孫婦雖至漸殺。亦可得爲大功小功矣。然此出於義起。不敢質言。儒臣　啓辭。有曰有適婦無適孫婦。此則恐不然。惟我　大行王妃齊體　至尊。承事　宗廟。爲一國臣民之母。則其不當以士庶禮一槪也明矣。況士庶之家。同爨之人。亦得服緦。則今　大行王妃之於　大王大妃殿。爲　聖孫之配。躬　三朝之禮。盡一國之養。及其　昇遐。反同袒免之親。此豈情理之所安哉。臣愚以爲雖引同爨之義。得爲三月之制。猶賢乎已也。　國朝典禮。頗有不承於古。而損益參酌。自爲一代之制者。不一而足。今臣所言。亦不可謂全無所據。伏乞　聖明更詢於知禮者參以情理。定爲一代之禮。亦或一道。臣素昧禮經。妄以臆見。仰瀆　宸嚴。不勝惶愧之至。取　進止。
請大行王妃練祥禫一從禮經箚
伏以喪制之以日易月。出於後代短喪之意。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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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朝一從禮經。洗滌千古之陋。庶幾無愧於三代矣。第念杖朞十五月之制。有練有祥有禫。通喪之外。服之最重莫此若也。古人至有稱爲三年者。而今於　大行王妃之喪。　殿下服制。雖以杖朞議定。至於除服之節。則猶用短喪之制。名實謬戾。情文乖舛。以禮言之。練祥將無所施。而幾於不成喪矣。以情言之。日月無幾。　仙寢未冷。而遽先卽吉。無以寓其致哀之義矣。竊惟我　大行王妃齊體　至尊。共承　宗社。及此　昇遐之日。臣民之所以若喪妣。　殿下之所以不絶朞者。當極其必誠信。勿之有悔之道矣。豈可舍古禮而從短喪之餘論乎。臣愚以爲　聖上今日之禮。臨喪則用衰服。視事則用素服。　侍奉　兩慈殿則用微吉之服。十一月而練。十三月而祥。十五月而禫。皆如禮經。以盡情文。方可以復古之正而垂法於後矣。伏乞　聖上更命禮官。博詢裁處。不勝幸甚。取　進止。
請免田稅。且停功臣碑役箚。(壬戌)
伏以田之下稅。每一結豆四斗。乃是法例。收米則諸道所納。雖有不同。而一結十餘斗。亦是見行之式。不幸歲歉。如有蠲減之議。則輒就收米中減其二三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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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計有司所減。則以千萬數。不可謂不多。而尸首督令於民間。升合而收斂之。自一戶視之。未見其毫分之損。又其中間侵擾花消之弊。反甚於不減之時矣。今年諸道被災。曾所罕有。而旱田最甚。臺官筵臣之所　啓。邑宰道臣之所請。皆欲並給田災。而該曹慮其混雜。只許量減稅豆。就四斗之中所減幾半。則比之前日之減米。似若便益。然民間事狀。如上所陳。其無實惠。亦必如減米之時。臣之愚意以爲朝家旣知諸道旱田被災最甚。則必須盡免其稅。方爲實惠。可以掃除許多細瑣之疵弊矣。今雖盡免四斗稅豆。尙有十餘斗收米。苟以一結所出言之。不過三四分而減其一而已。實不若給災之盡免豆與米也。惟以旣納之後。豆米之用。所司各異。故地部二視之。不欲全減於豆。持疑而不能決。以朝家大體論之。豈可拘牽於彼此出納之間哉。況今太倉餘儲之豆。可支數年。尤不宜吝嗇於救民之際也。伏乞　聖上特加裁量。渙發　德音。以慰窮民。且念歲飢如此。舍置百務。惟以蠲役議賑爲急。雖如練兵等事。亦皆停廢。則朝家之軫恤疲氓。可謂至矣。今乃以功臣墓碑之役。許令調發數邑滿千之民。其裹糧往來。應費三四日子。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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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習操相當。旣停其大事。反助此私役。輕重甚舛。無乃不可乎。況一石千夫。於法過侈。在所當禁。又豈可從而傷民之力乎。元勳故相。禮宜加優。追報之典。宜無所惜。臣非不知大臣之建請。　聖上之特許。意有所在。而此時此役。誠非所急。亦乞還寢。臣疾病沈綿。不能造朝面對。敢具短箚。略陳所懷。不勝惶悚之至。取　進止。
升殿箚子
伏以臣嘗得宋儒眞德秀文集讀之。則其中有得聖語申省之狀。蓋取其進講時君臣問對之語。具載首尾。宋朝故事。遠莫能詳。而似或出於記錄差謬之慮也。今臣所陳禮論本末儒賢招延等事。所關非細。　聖上宣諭。亦可垂訓後世。謹已錄成一狀。而國朝旣無申省之例。敢擬升殿奏箚之規。冒昧投進。欲望　聖上更賜覽察。出付史官。仍竊伏念眞德秀之初見宋帝。首請招致傅伯成，楊簡曰。朝廷之上。不可無華髮舊德之臣。不獨人主賴老成之益。朝列新進之士。亦得有所矜式。又曰。伯成，簡皆年逾八十。人謂雖召之必不來。臣謂陛下若至誠招徠之。豈有不至之理。臣再三玩誦。似若寫出今日事者。今之元老儒賢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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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引年。尙且未逾八十。況其追先帝報陛下之義。雪誣枉盡誠禮之　恩。又豈伯成等所遭之比哉。臣亦以爲　殿下苟以與共國事之意。勤懇招徠。則必無不至之理。伏惟　聖上留神裁處焉。
老峯先生文集卷之五
　疏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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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解相職箚(癸亥)
伏以臣久欲陳情乞　恩。而尙此遲徊者。蓋有待矣。昨者扶病登對。精神昏乏。語言短澁。僅發其端。不能畢陳。退伏私室。耿耿未已。略具文字。更瀆　聰聽。臣自顧無似。本非廊廟之器。負罪投荒。沈痾濱死。幸逢聖朝更化。斥退凶奸。圖任舊人。謂臣雖駑。猶是　先朝犬馬。環召歸路。　命以宅揆。驚惶震越。無所逃遁。仰念　國事。俯度時義。似若有不敢固辭者。未暇自量。遽爾祗承。忝叨以來。四閱春秋。旣蔑一毫裨補。又無一言建明。雖微自列。合被顯黜。重以年來。戚畹有嫌。尤不敢自昧。然臣前後疏章。未嘗引此爲言者。誠以時事多艱。義難求免。且幸近者天災民怨。大啓　宵旰之殷憂。惕厲圖理。旁招賢俊。擬待群彥彙進。人心鎭服。祈　恩謝事。庶可自安。每於士友朝紳之間。以是公誦者久矣。今則大老旣留。名儒繼至。雖當岌嶪之日。尙有扶持之望。臣雖退塡溝壑。更無遺憾。況臣痼疾在身。月增歲加。長委枕席。薾然欲盡。似此症狀。尤無陳力之路。伏乞　聖上諒臣情實。亟　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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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處以西樞散班。俾之安分養病。遵承近制。輪侍講筵。則謹當竭誠殫慮。隨事獻規。庶幾未死之前。得遂畢忠之願。臣無任瞻　天仰　聖懇迫祈祝之至。
請還收臺臣特罷之　命箚
伏以臣頃於登對之時。略陳體統傷損之說。而遣辭之際。旁及儒賢之語。其意蓋在於尊　朝廷也。臺官齊起引嫌。乃於本旨之外。汎引他義。自以爲是。紛然侵斥。臣旣不能見信於人。則不欲與之呶呶。且緣疾病作苦。卽請鍼灸之暇矣。畢竟大老以此引咎遠去。臣之妄言之失。不但自困而已。而因此轉輾相激。又復至於朝論潰裂。則臣之愧縮不安。又加一倍矣。臣昨又伏聞筵臣論斥金益勳之罪。而其中出付軍門戎器一款。則謂嘗得之於臣云。臣之與人言及益勳之事。非止一二。而所謂戎器之出自軍門與否。則曾所不知。故未嘗以此爲言於酬答之間矣。豈或聽之者。有所不審而然耶。賤疾少間。幸而復近　天陛。則擬欲陳此曲折矣。近見臺章。特擧戎器。爲其最大之罪目。且以筵臣發言。據爲證左。則是臣自在於爲證之中。其安得黯默終無一言乎。抑臣於此又有所未曉者。益勳身居將任。譏密上變。罪人旣得。則其他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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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處事。雖一如人言。其在　朝家事體。非所可問。只是所詗探者。不能致詳。以致獄情未盡呈露。此固不爲無罪矣。今於經年之後。更擧前日　筵席已發之一說。有若摘得於掩伏之餘。而作爲新案。持之太急。以至李選之疏。何與於此事。而輒疑其用意。設爲危語。驚動聽聞。其纏繞蔽塞。又不止於卽鹿者之不見泰山而已。則臣恐今日之憂。不在於益勳之蒙放也。然念臺閣諸臣持論太激。似出於習氣所使。若此不已。誠非細慮。其在　聖上包荒之德。豈可有怫於諸臣而輕示喜怒。自損其恢弘之量哉。始益勳之黜。旣用調停之論。且使臺論見伸。不至於轉激。則曾未數月。旋卽疏釋。未免失之太遽。前此臺官所論之過當。亦非數三。而　殿下並皆優容。終不加責。竊想　聖意必有所在。夫豈盡以其言爲是也。今者憲臣自劾之辭。較之向日諸人。未見其所失尤重。而慢罵摧折。若是其嚴。豈不大有乖於　聖上優容之本意哉。伏望　聖上更還益勳削黜之籍。亟收憲臣特罷之敎。先示日月之更。次責諸臣之失。俾臻平允之道。不勝幸甚。臣委伏枕席。無由請對。區區過憂。不能自抑。略具文字。冒慁　天聽。無任隕越之至。取進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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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諭後引咎箚(甲子)
伏以臣昨伏蒙　恩綸洊降。近侍來宣。勤諭敦責。有加於前。臣感戴惶悸。益無所容措。噫。臣之以病號籲。今幾日矣。一向瀆擾。違忤　寵旨。誠非分義之所敢出者。唯縮伏泯默。恭竢　處分。似合道理。而若是則曠日持久。職任瘝廢。重損事體。益增罪戾。不得不更冒鈇鉞。仰干　宸聽。伏願　殿下深念國事之不輕。俯察賤疾之難強。亟許遞免。以幸公私。臣於病伏中。伏見諫院論劾吏曹判書李翊之章。不能無慨然於中。自前銓衡之官。鮮有不招人言者。蓋其注擬之際。未必盡允人望。局外旁觀。易於指議。故臺閣之上。多有糾劾之擧。而輕則止於問備。重亦無過於請遞。非有貪婪麤鄙之行。則未嘗加以罷削之律。豈不以冢宰國之重臣。事體自別於庶僚而然哉。今也不然。曾不明斥其某事之非。而直以縱恣斷之。及其引避之辭。又復諉之於相規警責。夫縱恣大罪也。警責微罰也。名之以警責而擬之以大罪。此豈論人公平之義哉。假令翊之前後差除。皆出於故舊隣比。苟其才也。固無可嫌。如或不合。則擧其人而論之可也。不當泛言混說。驅之於縱恣之科也。近來朝著不幸。論議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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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翊之秉銓以來。多拂於臺閣之心。因此轉輾磯激。致有今日之事。觀其一啓一避。動相矛盾。終不得直指其事實。而蹴踏凌侮。無所不至。唯以劾去爲快。則其何以厭服人心哉。且其所論。有若以翊爲素無才望。徒以形勢冒居是任者然。翊自少以淸名之士。遭遇　三朝。其所歷敭。殆遍華貫。試之內外。具著名績。銓長之擬。自是循次。而向臣竊聽年少朝士之論。皆欲望翊之秉銓。故其擬銓望。至擧是事爲言。曾未幾何。有此爻象。末世好惡之情。誠不可知也。至於閔光益則翊嘗過臣。言及淸白吏子孫訪問之難。臣以先輩訪問閔嶪事答之。且言其子光益亦頗勤幹矣。翊曰。吾亦聞之。而未見其人云。久後光益果得部官。若使臣言爲其一助。則臣之不能審察人物。輕發言語。致誤銓官之罪。當與之同科矣。有不敢掩覆。幷此自列。冀蒙嚴譴。以謝物議。臣無任屛營惶媿之至。
辭廩兼陳所懷箚
伏以臣食浮挻災。自取危疾。曠廢職事。已涉數月。不敢請廩。法例當然。不謂該曹上煩　天聽。以至自官輸致。臣誠惶愧。益無所措。伏乞　聖上亟命遞罷臣職。回收廩給。以安私分。不勝幸甚。且臣昨陳臺臣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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劾之乖謬。蓋爲其論議之不平也。伏覩　聖明處分之不平。又不啻矯枉而過直。夫豈始慮之所及哉臣之一言。不足以救臺閣乖激之習。而適足以成　君父過中之擧。實無心顏可以自立。　殿下旣惡臺臣論議之不得其平。至發於聲色。而矯過之失。又至於此。將何以服群下之心而使之取則哉。今之言是非者。或謂之臺臣全無所失。此則不然。兩臺臣論一宰執。而觀其避辭。所執以爲罪者。主見各異。立說相左。毋問其他。只此足以知其非公共之論矣。然其論議之乖激。其習已久。非一朝之可平。　聖上以至公之心。照臨於上。察其是非公私而應之。輕重深淺。務求其至當之歸。則在下之群工。孰不變動觀感於和平正大之化哉。今以一時乖激之罪。盡責於崔錫恒等一二臣而欲望朝著之自靖。恐非端本治源之道也。區區所懷。又復妄發。惟　聖明裁省焉取進止。
因臺官論劾張善沖引咎乞免箚(乙丑)
伏以臣自少。與前府使張善沖交游相善。臣之待罪政府。適當別薦。自附於擧爾所知之義。以其姓名應命。善沖之爲承旨。從臣有疏論其不可者。臣又於筵席面陳善沖爲人可合此等除拜。未見其爲不可。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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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外祖之累云者。當初事狀。臣實未得其詳。而只聞其就獄自死。從前論薦者。不以此爲拘。而　朝家之調敍特優。其弟亦以蔭仕。屢經字牧。故臣不復審究於其間矣。昨者伏見諫院擧劾善沖之章。辭意極嚴。至謂之不當置諸衣冠之列。則其任之者。亦當有咎。臣不勝慙駭。冒昧自列。乞蒙謬擧之罪。抑臣竊覵臺章大意。以爲其父罪死。其子只合杜門屛居。自古爲人臣子而遭不幸之變故者。其所自處。不可以一例斷之。若必稱讎於執法之論。而不得立於本朝而後爲可云爾。則立議太激。恐不可以爲訓於一世。茲於引罪之章。僭率並陳。冞增惶媿。臣具箚將上之際。又得諫臣疏本而見之。其所罪狀善沖。更加一節。吁。何其甚也。興立之死。旣不以逆律斷之。故其姓孫亦以武科出身。則人之視之。　朝家之待之。安得不異於李昌炫哉。自　孝廟朝以來。累入薦書。特出六品。渠自以爲不敢當而不卽拜命。及至昨年。迫於三召。未免一出。其心終有所不安。力求外郡而去。效擬前人變改操執。俱非其本情也。臣與善沖弱冠相從。已至白頭。其中所存。槩可知矣。要其爲人。秉心平坦。識慮忠實。其所以薦進者。有取乎此。今以行己無狀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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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敎被斥。誠莫曉其故也。臣旣有朋交之分。求之古義。理難泯默。不避嫌譏。敢暴衷悃。尤無任悸恐慙恧之至。取進止。
乞收進職加廩之　命箚
伏以進職加廩之命。出於常格之外。臣誠感激。繼以惶愧。卽當仰暴私義。而亦以猥瀆爲懼。欲俟賤疾少間。一叩　天陛。面陳衷悃。今則諸僚皆已上章。臣獨晏然含默。視若分義所當得者。亦甚不安。不得不煩諸文字。尤不勝悚仄之至。臣固未諳故事。抑聞　宣祖朝大臣之處於西樞者。其數恒過五六。而未嘗盡置判事之列。至於廩食。一從職秩。尤未嘗謂其已經高品而不計時任。越序頒給。此二者。累百年來。未之變改。意必有在。臣等實不敢安於承受。臣又嘗聞於傳。有官盛任使之語。乃知古昔待大臣之道。在此而不在彼也。今樞府吏隷纔數人。而大臣之置處者常多。凡於公會。無以接待。其所虧損事體者不細。　朝廷必欲示以優待之意。則付職頒廩。一如舊例。而稍待年豐。從其見存之員。各設吏隷一人。使之迎導追隨。略成貌樣。似爲兩得於時制古典。而受之者。亦安且榮矣。更乞　聖上裁處焉。取進止。
請李仁徵勿竄邊箚
伏以臣伏聞禁府按治李仁徵。已奏竄邊之當。仁徵所爲甚悖。雖置誣告之律。死無所惜。而第仁徵曾有捕告兇逆之功。若使其時。微仁徵。其危疑迷亂。貽禍國家。何所不至也。　聖朝懲惡之典雖嚴。記功之念宜長。惟　殿下深思而裁處焉。臣曾忝相職。數言金煥不可罪。其事與此差殊。其意則同也。今疾病將死。精神已錯。不當妄論時事。而旣有所懷。不得不達。臣無任惶愧隕越之至。取進止。
請　命入尹宣擧門生爲師陳辨疏。明示是非箚(丁卯)
伏以臣於病伏中。略聞頃日　筵中。大臣以故儒臣尹宣擧門生。將有爲其師陳疏之擧。請　命政院勿捧。卽蒙　允可。以此其疏來呈。而終不得　上徹云。臣竊爲　聖朝。惜此擧措也。夫自近年以來。士論乖張。朝議橫潰。隨事逐節。轉相磯激。此世道之所以日壞。而有識之所爲深憂者也。大臣慮其又因此疏而鬧端層生。餘波漸漫。不暇深思。有此陳請。而然以　朝家事體言之。則亟宜捧入其疏。仰備　睿覽。使是非曲直。罔逃於　日月之明。然後從而處分。方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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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不然則聽聞駭訝。人情怫鬱。必以壅閉言路爲言。其意雖在於鎭定。而反增其紛鬧。恐無寧息之期也。且聞其疏雖却。草本早已喧播於人。臣亦得聞其一二句語則專攻奉朝賀臣宋時烈。而其所醜詆。至有不忍言者。夫大老之於今日。　聖上之所尊信。一世之所矜式者爲如何。而幺麽小官輩。公肆凌辱。緃悖無忌。豈不大可寒心哉。唯以　朝命已下。人皆忍嘿。有若祕諱。不敢發者然。此豈　聖世明是非示勸懲之道哉。臣於此不勝區區憂慮。敢此猥陳所懷。而久病。神思昏錯。不成說話。惟　聖明恕察而量處焉。
引咎乞免箚(戊辰)
伏以臣曾於甲子年間。待罪政府。一日　筵席。仰陳尹拯背師之罪。不當復以待賢之禮待之。蓋以拯自少受學於奉朝賀宋時烈。情義不凡。人所共知。拯忽然投書於士友間。訾議其師。無所不至。或云拯之父見斥於時烈。爲子之道。何可復全師弟之義。無足怪也。然拯父之見斥已久。而拯於師弟之分。固未嘗自異也。乃於一朝。私相毀辱於人。無復顧忌。其有傷於倫理。豈不大哉。籍令拯不欲復全師弟之義。亦當有自處之道。交未絶而先出惡聲。有同鄕里鄙悖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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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曾謂一國之賢士。乃若是乎。以此臣決知其非賢者也。末世事變。無所不有。苟或在上者。於此而不爲之明示是非。則其弊必至於風化斁敗而義理晦塞。臣爲是之懼。敢陳區區所懷矣。今於數年之後。耆老大臣入告出箚。惓惓以此事爲言。而至謂之喪邦之根柢。信乎人之所見。若是其遼越也。臣旣被人論斥。理難自嘿伏乞　聖明俯賜諒察亟命遞臣職名以安私義。不勝幸甚。取進止。
辭職陳戒箚
伏以臣身嬰奇疾。一臥五年。輾轉沈痼。痿癈尫羸。人事都絶。作一僵屍。當此　慈候久愆　上下憂遑之時。旣不能一進於起居之班。樞府次陞。亦且有日。而尤無祗謝　恩命之望。噫。人生到此。尙復何言。瞻望宸極。但有涕淚而已。伏乞　聖明曲賜矜憐。亟遞臣本兼職務。俾得安意歸化。不勝幸甚。仍竊伏念臣受恩　四朝。致位三事。涓埃未報。朝暮將盡。區區憂愛之忱。只願少須臾無死。及見　殿下德化之成。如聞朝政疵病。　聖躬闕失。未嘗不蹶然驚歎。思進愚戇之言。少效匡救之義。而只緣床褥危喘。無以搆成文字。緘封骨髓。撫躬傷悼者。蓋亦累矣。噫。此豈臣之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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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所自期者哉。居常痛恨。靡所容措。近者伏聞　殿下過疑於諸臣進對之語。前後擧措。大駭瞻聆。其間命令之失中。辭氣之乖和。有不可勝記。而無非臣子所不忍聞。前史所罕見。臣病裏起坐。咄咄嗟嘅。達宵而不寐冞日而忘食。妄謂此而不言。則是終爲忘　君負國之鬼。而無以歸拜我　先王於地下。茲敢經營旬月。僅成數行。略暴衷悃。仰干斧鉞之誅。惟　殿下平心霽威。少垂省察焉。嗚呼。　殿下之所嘗講明者。非大易之時義。而　殿下之所嘗自勉者。其不在於懲窒遷改耶。夫人有七情。最難制者惟怒也。發於其心。忿懥而不得其正。見諸行事。躁暴而不能自禁。如但任己之偏私。而不暇觀理之是非。則其不至於興戎而召禍。害身而凶國者。幾希矣。凡人尙然。況人君處崇高之位。挾雷霆之威。犯之者無不摧折。觸之者無不糜滅。方其怒時。唯其所欲而取快於意。及至群心旣離。國事旣去。則雖欲悔之。已無及矣。豈不大可懼哉。是故聖人之怒。可怒在彼而無與於己。臣常以堯舜之德。期望於　殿下。今乃不能懲一時之忿。而自損千乘之尊。政令纔出。萬目具仰。而　殿下之處分。不惟不能的當。而多出於顚錯。王言一播。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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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誦。而　殿下之批敎。不惟不能和平。而反涉於粗厲。竄逐大臣。譴斥言官。朝著危怖。氣象愁慘。何　殿下因一微事而大失中外之望。重貽後世之譏。至於此耶。嗚呼。一部羲經。三年勸講。孜孜用工。不爲不久。而至于今日。遽有此無前之過擧。則其無硏究體驗之實。槩可見矣。程子曰。未讀時是此等人。讀了後。又只是此等人。便是不曾讀。今　殿下之不觀象取則於山澤之訓。不但爲不曾讀而已。況復自任聖智。傲視臣隣之病。又從而潛滋暗長。月益歲深。其所以背經傳之旨而犯聖賢之戒者。有不暇一二計。　殿下所嘗典學明理之功。果安在哉。諸臣之被譴。固不足惜。竊恐國人有以窺　殿下之淺深也。使諸臣誠有其罪。　殿下只宜以其罪罪之而已。其有未曉　聖意者。亦宜開示誨諭。要使情意流通。人心悅服。何必輕加僇辱。大煩聲色而後。方可以立威而施令哉。古者人臣事君。至以父子間人所難言者言之。言之者不拘其嫌。聽之者不疑其心。此所以謂上下能相親也。今諸臣職在輔相。密勿前席。爲宗戚發先事之戒者。有何可疑之心。而　天怒暴震。欲置之誣告之律。臣誠愚迷。莫知其何故也。夫誣搆匹夫之微。而於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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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有大利。苟不至於病風喪心。則猶必不肯。況其徒結怨於宗戚而重得罪於　殿下。不待智者而人皆可知。則諸臣獨以何心。敢爲此不祥之事哉。其意只在於忠　殿下也憂國家也。實非有一毫嫌怒於宗戚。而擠之於不測之地。以傷　殿下親睦之德也。設令言多妄率。不能愼擇。在　殿下聽納之道。亦當假以顏色。使之畢辭於前。而徐究其本情之所在。洞察其旨意之所歸。溫然酬答。明示可否。則情志相孚。堂陛無壅。不愧於唐虞吁咈之盛矣。顧乃不究其本情。不察其旨意直加以栫棘之典。而猶以爲失於太寬。臣不敢知。　殿下其欲以是而鎭浮囂振紀綱耶。夫所謂鎭浮囂振紀綱。不在於盛氣重法。而在於人主一心之正。今　殿下偏係之私。着在　聖心。日間所爲。無非出於激惱億逆。則以此而施於下賤。其身可誅而其心不服。而況於大臣之非其罪者乎。威命之下。群臣之惴慄震懾者。秪足爲觖望解體之歸。則是求以鎭之而反益其擾。求以振之而反益其壞。臣恐殿下於此不免千慮之一失也。噫。諸臣之進言。豈無他時。而乃於　東朝違豫之日。紛然而雜陳。以致　玉候益增其煩惱。宗戚不安於侍藥。此則諸臣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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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辭其責矣。然向使　殿下聽之平恕而不以疑怒待之。處之安詳而不以威令隨之。則必不至此。亦　殿下之所宜自反處也。　殿下急於求治。銳於用人。如臣等輩。亦皆猥躡於政事之堂。其平常不能格王正事而見敬禮於　君父者。固臣等之所自取。而一朝嫚罵詬詈。無異徒隷。其爲　聖德之累。亦豈淺尠哉。至於朴世采。則幾年招徠。思想如渴。片言不契。擯斥若遺。其所叱責而困辱者。殆無餘地。群情之駭惑。國體之傷損。已不可言。而　殿下尊儒敬賢之禮。因此而盡歸虛設。風人不承權輿之刺。猶是歇後語耳。乃使遠邇聽聞。不暇論其出處語默之節。而皆謂禮召之儒賢。以言獲罪而去。是　殿下一失於處置。而歸人以好題目。自占其不韙矣。孟子行王政之效則曰。天下之士。皆悅而願立於朝。其言不好善之害則曰。訑訑之聲音顏色。拒人於千里之外。　殿下之於世采。待之之不以誠若是。退之之不以禮若是。臣恐後雖有懷才抱道者。必將以世采爲戒。而裹足結舌。義不自辱。莫有肯願立於　殿下之朝矣。臣於此益惜　聖敎之駟猶不及也。噫。以　殿下之聖明。豈不辨此。特爲怒所使而不自覺耳。若於日久事過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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淸朝靜夜之中。默察而猛省。改圖而易慮。則其必有惕然疚心而不勝其悔懊者矣。人孰無過。改而益光。日月之食更則皆仰。深願　殿下戒迷復之凶。體雷雨之解。日昨傳旨之不當於理者。雖因大臣之所達。略賜删改。而其大段未安處。猶不爲不多。申命政院一倂爻去之。然後收回行遣之臣而牽復舊秩。悔謝草野之士而益致誠禮。又必頻開法筵。勉晝日三接之勤。體之身心。加不遷不貳之工。則其爲　君德之幸。　國家之福。無大於此。而泰之拔茅彙征。包荒朋亡之道。只在於一轉移之間矣。臣愚衷耿耿。不能自已。敢昧萬死。略陳後時之言。而精神昏錯。不成倫次。文詞樸拙。有欠葳蕤。其不能上槪於　聖心審矣。然蒭蕘之說。可備聖人之擇。巨鍾之撞。或借寸筳之力。萬一　殿下因此而有所覺悟。觸類而長之。懲前而毖後。則其於治心進學之方。未必無少補。而今日一事。不翅如雲收而霧捲矣。垂死微臣。竊有望於斯焉。臣不勝惶懼屛營激切祈願之至。取進止。(答曰。省卿箚辭。不覺驚惑也。噫。秉忿捏無。以爲箝制陷害之計者。自是無狀小人之態。予雖不敏。決不忍效此。況人君之於大臣。本無讎怨。何必以無謂有。擠之重律而後快於心乎。伊時九萬等奏封首尾語脈。節節危險。令人不覺驚心。從古以來。身爲大臣。心術之回邪。未有如此人。則罪止栫棘。實從寬典也。今茲滿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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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說。專出於偏係不平之意。而至請牽復舊秩益致誠禮。有若全無瑕疵者然。實未曉其意之所在也。卿其勿辭焉。)
老峯先生文集卷之五
　啓辭
　　
執義自劾啓(戊戌)
臣以罪累之蹤。不敢猥當採訪之任。露章祈免。其所陳述皆有義據。而未蒙　恩兪。繼有　召旨。受命將出。臣更念職責雖重。實有驅馳之勞。其在微分。亦不敢辭。冒昧祗承。竣事而歸。揆之古義。有不免乎略大節而循小文。內省惶恧。師言可畏。至如前後忝叨之職。乃是兩司之亞。地分尤華。責任尤重。其在平日。亦難承當。矧今釁咎莫掩。譴罰是竢。其何敢出氣發言。上匡　君德。下糾官邪乎。緃使臣日進讜議正論。其可以取信於　上下而得允於群情哉。此正古人所謂未有枉己而能正人者也。又臣於受命之日。職在臺諫。不得與諸臣同入政院。則　封書傳授之際。似當承旨奉行。一如臺啓傳批之儀。如或中使直傳。則亦必有史官同參之擧。而俱皆闕焉。臣以諫官。獨與中使私相授受於臺廳之上。自覺於義不安。倉卒臨行。不得爭辨。臣之墜失臺閣體面大矣。又臣曾忝講官時。因事發端。請毀全彭齡，鄭介淸等院祠。其後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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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　成命旣下。而行於彭齡。寢於介淸。中間掩置。至於數月之久。臣嘗歎慨。以爲無論事之是非。　筵中面命。亦且如是。則國綱之頹弛。終不可振也。今聞尹善道陳疏伸救介淸。而攻斥請毀之論云。介淸之事。國人之所共言。善道之疏本。出於恚恨自己之不售於朝。作此恐喝之言。傍引他事。故爲助己之資。其心所在。斷可知矣。固不足與之相較。而但因此惹起鬧端。以致諸臣展轉不安。若究首發介淸之論者。臣實其人也。臣之所失。前後非一。有不可晏然於臺閣。而復命之日。適當淸齋。不敢以自劾之事。復有煩瀆。姑待來日矣。今旣承召詣闕。則有不可默然而退者。乃敢自列。請命鐫削臣職。
執義自劾啓
臣自忝憲職。自知其不堪。又其累蹤。有不敢復玷邇列者。備陳情實。援義自劾。而其所謂縱使臣日進讜議正論。其可取信於　上下云者。誠是自量眞切之語也。　聖批溫諄。特紆異數。臣非木石。寧不知感。顧省微分。猶不敢冒承寵榮。蟄伏數日。罔知容措。意外麟坪大君之喪出於此際。蒼黃　動駕。禮臨至再。百僚感動。奔走率職。其在人臣之義。疑若不敢偃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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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故冒昧而出。從扈侍列。一日在職則當盡其責。敢以禮節之差失。有司之失職。論請於臨喪之際。蓋其所據。俱是古聖之制。時王之儀。憲章之不可已者也。非以臆見妄爲主張於其間也。至如承旨請推之擧。初不知留落中門之敎。而不能爭之於前。及聞稟請之事。始知左右之闕儀。實有關於大體者。據禮相規。欲存事體。此臣等實仰喜　聖上行近古曠廢之禮。下懼群臣不能遵禮率職。以體　聖上之至意。援此相爭。以盡職責而已。豈是彰　君上之失。而有一毫移責操切之爲也。　聖敎至嚴。罪名亦大。撫躬震惕。罔知所出。席藁私室。唯俟嚴誅。諫官請出。召命又降。臣誠惶惑失措。終不敢越分徑進。以益罪戾。不意　聖度天覆。曲加容貸。勿罷之命。又出格外。仰戴異渥。尤增惶感。第以所負之罪。旣在法而難赦。應罷之官。有不可以苟冒。請命鐫削臣職。仍治前後之罪。抑臣雖在俟罪之中。事有不可不辨者。請略陳之。臣聞禮曰。宗祝在廟。三公在朝。三老在學。王前巫而後史。卜筮瞽侑。皆在左右。王中心無爲也。以守至正。先儒釋之曰。宗廟之禮。雖鬼神之大。不可得以亂之。朝廷之禮。雖君上之尊。不可得以踰之。巫掌鬼神之事。史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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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謨之事。卜筮以吉凶諫。䑃叟以歌誦諫。人君一人之身。而前後左右挾而維之者如此。雖欲斯須自放。不可得。此王道之所以爲大。禮義之所以四達也。今此巫祝臨喪之禮。見於六典。出於記禮。載於　國朝五禮儀。雖不知先聖制作禮意之所在。而先聖之所制。後王之所守。　國朝之所取以爲典法。其在今日之道。　君臣上下固當敬守尊行之不暇。此所以敬天地畏聖人尊　祖典嚴朝廷之道。固不當以私意度料損益而議其行止也。春秋魯襄公之於楚王之喪。亦行巫祓之擧。雖是因事而發。亦古者通行之禮也。人君之於臣也。臨生者則執戟以備非常。死則加大桃茢以御不祥。蓋所以極幽明之道也。所謂巫者本居王前。而周有司巫之官。則該曹之差定活人署官員。臣實未見其甚誤也。　殿下之備儀而後入者。無損於臨喪哀戚之實。而有關至尊備物之大體。有司之不能執禮者。有缺於人臣事上之道。其間所爭。豈云小哉。自古有國以來。豈有人君入其臣之家。獨與宦官數人臨其喪。而中門爲阻。左右諸臣。亦不知其君之動靜爲何。所與處者爲誰也耶。　殿下縱出於至情。而不自覺其爲虧損朝廷體面則固已大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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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旨近密之臣。不能爭執於承命之時。又有此稟請之事。其爲失職也。亦云甚矣。臣等又是執法之官。而不能隨事糾察。俾　聖上率禮之擧。不能盡善盡美。而出於無過之地。臣等之罪。又難以自解矣。伏乞　聖上平心加察。以爲後事之軌。更治臣等失職之罪。以爲人臣昧於禮法者之戒焉。
臺閣處置啓
國家置臺閣之官。選一時之才。以畀耳目之責。以開諫諍之路。旣許風聞。又無官長。風采所繫。不問尊卑。縱有薄責。未嘗輕折。蓋臺官固未必皆賢。所言亦未必皆是。而然自歷代以來。必須養其銳氣。借之重權者。意實有在。豈徒然哉。如或其間遴選不精。實有冒雜之弊。一如大臣之言。則總察百官。乃宰相職。尤宜警責銓官。黜否汰宂。豈宜混說泛稱。使居臺閣之官者。皆懷不安。而秪足以啓　人主輕臺諫之心。其流之弊。終至於不信耳目。自塗聰明。則當此之時。孰執其咎。臣未知也。初旣出於泛稱。則其在臺官。有何所嫌。執法之論。只循公議。則獨立異見。所失在彼。措語曲折。雖欠詳盡。欲矯民弊。大意固好。不可以此輕遞言官。請並命出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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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官庭請　神德王后祔廟啓辭(己酉)
臣等　祔廟之論。實出於天理人情之不可已者。一日不得請。則便是臣民不盡分處。仰惟　聖上追遠之孝。尤豈有其極哉。然而屢日持難。不卽允許者。抑獨何哉。昨承　聖批。以愼重爲敎。茲事實大。宜　殿下之愼重。而第未知所愼重者。在於何事耶。臣等謹按實錄文字。則　太宗大王所以事　神德王后者。何嘗有一毫未盡之道乎。特以廷臣謬議。不能無疑於並祔之禮。日遠歲久。漸至墜廢而不能擧耳。其後朝廷遵用朱子定論。　太廟之並祔兩妃。已成典禮。則迄今因循久廢。豈得安於臣民之心哉。當初　太宗之持難。固在於議禮未定之前。則不可謂　聖德之失。今日　殿下之愼重。反出於典禮已成之後。則其可謂繼述之善乎。　宗廟者。　太祖之宗廟。而　太宗之所敬承者也。　太祖所以眷禮　神德者何如。太宗所以致孝　神德者亦何如。而今日　躋祔之請。果不合於　二聖當日之心乎。擧國臣民一辭同請。而　殿下猶且曰愼重者。豈　殿下未盡明知二聖之心。而尙不無疑難於其間耶。然　殿下旣以已知啓辭之意爲諭。則是誠　殿下自盡處也。更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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愼重之有。斯禮一擧。可以光　祖宗垂後世。而實夫子所謂聖人之達孝也。伏願　聖上更加三思。亟賜一兪。
老峯先生文集卷之五
　書啓
　　
寧陵奉審復　命後書啓(辛酉)
出使復命者。如聞民弊。　啓達。乃是法典。而臣今奉命而行。轉往鄕里。沿路聞見。不無民弊之可言民情之可採者。雖涉微細。謹此條列以聞。
今年兩麥不實。纔及登場。已無餘食。村閭之間。絶火者十居五六圻甸之民。皆請移轉南漢軍餉。以爲秋穀未熟前濟活之資。請令廟堂議處。
驪州戊午條稅太二百七十石。因其時飢荒。捧留本州。連歲糶糴矣。今有戶曹上納之令。而民間豆太絶乏。雨後根耕。無以播種。齊訴仍留分糶。臣敢以便宜分付本州。從民願俵給。待秋還捧上納。請令戶曹依此施行。
驪州　兩陵守護軍及他士民等。新設社倉於　陵底村里。其所收合本穀數少。願得某樣穀數百石。以爲存本取息之資。待子母相當。還納本數。一如事目云。請令賑恤廳議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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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西殘邑中。關牒遞傳之役。無他差遣之人。抄出騎兵中已老除及不入束伍者。作案輪定。其間侵暴之弊。不止一二。似聞報恩等邑。收合皮穀於五統。設爲一廳。存本取息。雇人遞送。民甚便之云。請令該廳査問本道。別爲料理。或劃給官穀。或量數收聚於五統。以之雇遞。如報恩之爲。亦令兵曹禁斷騎兵輪傳之弊。
在前各邑軍器中鳥銃數少。故束伍之自備銃者。許除軍保本役矣。今則官銃已多。束伍之自備者。制造類多不精。而一納之後。永除本役。誠爲過優。除已往備納者外。此後寢罷備銃除保之令。似合事宜。請令該曹議處。
驪州士民七十餘人。齊訴州居老人黃後憲年今八十。朴大榮年今八十四。乞蒙優老之典。而後憲等俱是學生。未經四品之職。雖在耆耋之年。法不當加資。又言後憲積粟致富。自庚辛以來。每當凶歲。分救飢餓。雖有不得還報者。亦不責償。有時減價出市。不欲乘時賭利。以此旁隣數邑之民。賴以生活。不啻千百。後憲之貸穀濟飢。遠近之所共知。考諸前代哿富勸分之道。宜有褒奬激礪之擧。請令賑恤廳議處。
老峯先生文集卷之五
　獻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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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婢妾子無贖身從良議(庚申)
臣取考法典贖身條。則大小員人娶公私婢爲妻妾者之子女。其父告掌隷院。覈實錄案。移文兵曹。屬補充隊。年滿十六。不告官者。告狀後過三年不受立案者。付立案後不立役者。許人陳告還賤。其註又曰。自己婢妻婢所生外。皆贖身。又曰。娶妾婢所生。依妻婢所生例無贖身從良。又曰他人婢作妾所生買爲己奴者。依自己婢妾產例。屬補充隊。以此觀之。自己婢妻婢妾婢所產。皆得無贖身從良者。蓋以父子之間。情理自當如是。而必待告官屬補充隊然後方可以良人施行。故其有不屬補充隊者。則許人陳告還賤。法意所在。可謂嚴且密矣。又按嘉靖三年三月十七日受敎。有骨肉相殘。不得使喚之文。本不載於法典。兄決訟之際。每爲屬公。甚爲未便。然同生四寸。相爲使喚。固妨人倫。其身尙在賤籍。則不可以同生四寸之不能使喚。遽爲免賤爲良。但於經濟六典續集曰。祖父婢妾所生。本是同氣。不可專以奴婢例役使云。同生四寸。雖不可使喚。至於五六寸。則親屬漸遠。使喚固無不可。而官吏眩於相殘之訛言。每爲屬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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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奪人之奴婢。一則以賤爲良。皆爲不可。依放役奴婢例。自五寸則役使。似爲便當。以此觀之。則自己婢妾所產。不屬補充隊者。自五六寸以後。朝家許其役使。明有受敎。遵行之外。更無容議。而第念遐遠愚氓。不知法文。徒知有無贖從良之例。投入良役。往往冒赴科場。雖或有陳告起訟者。而爲官吏者。亦不明知法制。輒皆論以骨肉相殘。不但負訟而已。間或置之重罪。今此端川私奴仲生之三度見屈。亦以此也。如使無案之類。從今一切依法還賤。則已往呈訟見屈者。必有紛紜更起之弊。亦不可不慮。臣之愚見更宜申明法意。曉諭八方。從前未出補充隊帖文者。必趁今歲之內。盡爲呈官受出。自明年正月初一日以後。如有以此相訟者。一從受敎。輒令還賤。任其本主之役使。則廢法復行。爭端可息。救弊之道。恐無出於此者。臣於法理。素不講解。敢陳臆見。伏惟　上裁。
鄭介淸郭詩全彭齡祠院毀撤議
往在丁酉年間。臣忝叨講官。其時有以疊立書院。並皆撤毀爲言者。臣與館僚箚陳書院疊設之弊。只宜立禁於方來。不當追毀其已成。且於講席。繼陳　仁祖朝有鄭介淸，郭詩，全彭齡祠院毀撤之命。而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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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存云。如此之類則不可不速撤矣。　孝廟大以廢格　朝命爲駭。仍問三人行跡于贊善宋浚吉。浚吉歷擧其師先正臣金長生陳疏之由。與儒疏請黜之實。　孝廟再三下詢。顧謂承旨曰。此係後考。宜詳記之。卽命分付道臣。毀撤三人祠院後馳啓矣。逮至　聖上嗣位之初。相臣禮官。掩諱　兩朝已行之命令。沒其事實。但稱受誣。至請復設。其意所在。有不可曉。臣愚以爲當此更化之日。雖無湖南兇孼憑籍作橫之事。固宜揭揚　兩朝成命。還撤鄭介淸，郭詩，全彭齡等祠院。以彰諸臣謾　上之罪。俾正兩湖紛挐之習。其在懲勵之道。似不可已。伏惟　上裁。
朴光玉，金德齡祠宇　賜額議
金德齡之被禍。已近百年。而至今聞其風者。雖婦孺皆冤之。不但南中人士感慨而已。蓋其忠勇之節。足以興起來後。而受禍之酷。實亦由於忠勇之出世。國人之比之於宋之岳飛者。莫非追惜而甚悲之辭也。曾在　先朝。特贈兵曹參議。庶可慰其泉壤之魂。而群情冤痛之極者。猶以爲未足以盡贖其慘毒之禍。崇奬其精忠之節矣。朴光玉則自少修飭。未老退歸。先輩推許。後生尊慕。臨死倡義。爲國御寇。究其本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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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直爲一鄕之善士。俎豆之奉。誠非太僭。仍竊伏念壬辰之亂。　宣廟中興之業。實有賴於湖南忠義之士。　聖祖培養之效。尤有光於盛烈者也。今因金德齡，朴光玉等並享之祠。增其職秩。錫以扁額。擧　累朝未遑之典。慰一路久鬱之望。允合褒勸之宜。伏惟上裁。
沈彥光追復官爵議
沈彥光引入金安老。其所以誤國事禍士林者大矣。惟其所關者重。故當時記錄頗詳。竊究其本心。則初出於收拾士類。羽翼　春宮。元非助奸黨邪之計。安老伏法之後。執跡以論之。固難免引入之罪。而到今百餘年。其骨已朽。是非亦定。追還職牒。以白其本心。恐合於原情推恕之道。伏惟　上裁。
大王大妃殿服制議
臣於禮學。素所昧。昧至於帝王之禮。尤不得以知之。第聞朱子家禮之文有曰。嫡孫及曾玄孫之當爲後者之婦。爲小功。其姑在則否。又曰。嫡孫父卒。爲祖母若曾高祖母承重者齊衰。其婦從服。以此推之。曾祖母爲曾孫婦當爲後者。亦服小功。今　大行王妃之於　大王大妃殿。當以已承重論。不可與當爲後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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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在者。比而同之。且服制有相報之義。曾孫婦承重者。爲曾祖母齊衰。則曾祖母之於承重曾孫婦。全然無服。似非情理之所安。請令禮官廣詢於知禮之人。俾無未盡之悔。恐合致愼之道。伏惟　上裁。
國恤時追後承訃。諸臣成服差退議。
臣於昨日。已以臣民成服。從擧哀日退行於初二日之意。仰陳於獻議之中矣。今見儒臣箚本。似未詳其間曲折之致。不得不略陳。　大行大妃昇遐之時。在於二十六日初更。急遽之際。亦不能無萬一冀望之誠。再三診察。至四更後。始行復禮擧哀。至於在家群臣則幾盡俟曉承訃來會。必欲使之先爲成服。便爲未滿六日之限。臣實未知禮意果如此否也。五禮儀襲後設奠。朝夕上食如常儀。則成殯之後。因群臣未及成服。廢閣殷奠云者。尤所未曉。信斯言也。凡喪如有奔喪未及成服於定限者。則雖旣殯之後。皆當廢殷奠耶。臣之孤陋之見不敢自信。伏惟　上裁。
大行王妃喪。　大殿服制。當用杖朞議。
禮云爲妻。父母在不杖。家禮附註亦云父母在則爲妻不杖。而儀禮註說。又有適子父沒。爲妻杖朞之文。兩說似不無逕庭。而然亦各有其意。蓋適子妻死。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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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俱存。則父主其喪。故其夫不杖。若父沒母存。則母不得主喪。故其子可以杖也。參考禮意明白可據如此。似無難斷之事。且有　仁祖朝已行之禮。今此大行王妃之喪。自　上制服之節。恐無容他議。淺見如是。伏惟　上裁。
婢夫奸家長妻者。蔽罪輕重議。(辛酉)
我國奴婢之法。名分已定。一如綱常。而至於婢夫。則俗稱如奴。其中居在籬下。依仰服役。實有無間於已奴者矣。今因淫奸之變。若諉之以律無明文。或施以次律。或置而不問。則防禁不嚴。將來意外之變。必無所不至矣。聖人制刑。本欲禁非。而敎導之意。亦在其中。況國俗民風。千里不同。則因俗立法。無非敎也。如但膠守　大明之律。不問我國之俗。而輕縱犯主之罪。則恐失制刑之本意也。或有以人之殺婢夫償命爲疑者而國家用法各有攸當若無償命之律婢夫之見殺者。必至於相隨續。若弛淫奸之律。犯主之大惡。必至於無所忌。臣愚以爲婢夫奸家長妻者。雖不可與奴同斷。宜從雇工之律。比論酌處。伏惟　上裁。
李有吉旌贈議
戊午深河之役。宣川府使金應河爲國殉節。其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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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我東之光而得有辭於天下後世者。比他死義之人。尤有大焉。應河是其時左營之將。其管下同時同死之人。亦必有可傳於後者。而時當昏朝。賊臣擅國。不能盡爲之表章。以至堙沒而無聞。則可勝惜哉。今因正言李彥綱陳疏。取考故相臣李廷龜文集。則永柔縣令李有吉。實與應河同時捨命。其取義之節。無愧於巡遠之並美者較然矣。雖其歲月旣久。事蹟難詳。而只此哀辭一篇。可以昭揭千古。顯忠褒死。豈可以不擧於前而有靳於後。合施旌贈之典。以示追愍之意。伏惟　上裁。
金元亮伸冤議
金元亮之冤死。人多言之。而間或有其罪應死之論。蓋於逆适未及稱兵之前。先有上變書。适子栴被逮。而元亮力言适之必不反。及适之叛。人多致疑。賊臣自點因嫌搆捏。竟至於死。臣嘗聞故判書張善澂之言。則曰先人每稱其冤死。今領府事宋時烈亦謂先師嘗言金元亮之事。論其跡則難免。而究其心則甚冤。善澂之稱先人者。乃新豐府院君張維也。宋時烈之謂先師者。乃先正臣文元公金長生也。兩臣之於元亮。有師生朋交之義。必能詳知其平日心事。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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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逆之跡。豈有追傷稱冤之理乎。　顯廟初年。已蒙伸雪。而賊積之追請還收於十年之後者。未曉其意。然以其所爲屈伸之者言之。伸之者。兩臣之外。故相臣李時白，元斗杓，李厚源也。屈之者。初由於自點而終成於賊積。執此兩端而可以決矣。其臨死。刺血疏謄本。尙行於世。倘蒙宣索而睿察。則庶可盡燭其顚末矣。臣以爲宜從公共之論。復施滌蕩之恩。實合伸枉之典。伏惟　上裁。
朴尙衷旌表議
朴尙衷乃麗末名臣。麗史列傳。盛稱其忠孝文學。一時士望。至與鄭夢周並推見。出於雜說小記者亦多。辛禑初年金義殺　天朝使臣。乃奔于胡元之遺種。在廷諸臣。遂興事北之議。尙衷再上章。力陳大義。且斥權臣賣國同惡之罪。因是受誣而杖死。其平生大節。卓然可見。使吾東尊周攘夷。知有禮義者。其功不多讓於夢周矣。其子孫連世燀赫。已蒙議政之贈。今宜旌表賜諡立祠。以示崇報之意。實合奬勸之典。伏惟　上裁。
明川良女莫今參酌施罪議
北關氓俗。生子不擧者。往往有之。蓋出於生理甚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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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樂育之意。曾於甲辰年間。臣忝按本道時。遵承　朝命。行會列邑。凡窮貧之民。有胎孕之婦難於養育者。一一報知本官。載之簿錄。計朔給料。俾知朝家惠養生息之德意。且令救活其目前飢餓之急。略有施行節目。歲月乍久。不能追記。今此明川地謀殺赤子之變。實是人理之所無。宜　聖上之發惻深惡。欲加極罪。以懲頑俗。而苟求其本。亦甚可矜。自上化下之道。宜先厚生遷善。使得復其本性。漸以成習。彼方冥然無知。禽獸不若。而欲以法正之。則恐徒乖於本律而無益於懲礪也。況其欲殺之子。幸不至死。尤不當用刑於常制之外。姑以法意參酌施罪。仍令道臣悉心咨訪。究得救俗之宜。啓聞立制。以之曉諭吏民。永久遵行。期於變革惡習。實合敎化之本。伏惟　上裁。
宋象賢鄭撥褒贈議
壬辰倭寇之犯境。釜山僉使鄭撥守城抗賊。殺傷甚多。矢盡力竭。中丸而死。賊遂進陷東萊。府使宋象賢又死之。兩人忠義之節。至今炳炳照人耳目。前後倭差之往來我國者。亦莫不畏服稱說。其時朝廷卽命贈象賢以吏曹判書。贈撥以兵曹判書。錄用其子孫。愍恤旌嘉之典。至矣盡矣。東萊雖是徇節之地。而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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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南徼極邊。歲月旣久。故老無存者。不知褒贈已行。又有此請。今若因是而特命加贈兩臣。則尤可以激勵邊上之士氣矣。且象賢後孫。得蒙錄用。方在仕版。而撥之後孫。尙有數人。其中亦不無可合調用者。獨不免淹滯不振。仍使銓曹一體收用。似合褒勸之道。伏惟　上裁。
李時白，宋浚吉　廟庭追配議
惟我　孝宗大王盛德大業。沒世難忘。而歲月愈久。追攀莫及。則又欲以當時一德之臣。追配乎　廟庭。用伸其思慕之誠。有此陳章之擧。豈非衛詩所謂終不可諼者耶。臣竊伏念　孝廟卽阼之初。有若先正臣金尙憲金集等首被登庸。儒賢宋浚吉等一二臣。相繼禮招。眷遇之隆。魚水之契。迥出千古。至其末年。與共國事。將大有爲。其所以成十載之文治。永有辭於來世者。亦莫非啓沃贊襄正始克終之致。及其已死之後。論其追報之典。則古人所謂一體君臣祭祀同者。其不在斯與。茲於禮陟躋祔之時。乃以金尙憲，金集從享　廟庭。實出於群情之所同允。衆論之無異辭也。至於李時白忠信之行廉白之操。一世之所共推服。可謂盛際之純臣。今者李東溟之並擧而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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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者。亦以此也。第念祀典至重。而追配之擧。又非常有。事體尤重。攷之　國朝故事。雖以李恒福之元功大節文章事業。猶不得追入於　宣廟配享之列。據此言之。則不惟時白之當配。有難容議。雖如浚吉之追享。亦難以一人之言而輕擧於今日也。然臣蒙陋之見。不敢自信。惟在　聖上博訪加擇。伏惟　上裁。
俊傑殺人代殺議
禮曰。九十曰耄。七年曰悼。悼與耄。雖有罪。不加刑焉。釋之者曰。悼者幼而知未及。雖或有罪。情不出於故。故不可刑。律曰。十歲以下。犯殺人應死者。議擬奏聞。取自上裁。蓋律文之意。殺人者應死。不敢以悼而輕貸。必稟旨而取裁也。今此俊傑歐打虎良。以致虎良死於三日之內。屍帳實因明白。渠雖九歲稚兒。於律固難免殺人之罪。則刑官之議擬奏聞。儘合法理。　聖上憐其幼而情不出於故。不忍斷之以法。特發矜惻之敎者。亦出於禮經悼不加刑之意。臣於此無容更議。抑臣竊念近日閭巷之間。稚少之兒因其鬪鬨。往往至於殺傷。無非其父兄不能敎戒之致。今若因此立法。十歲以下。因鬪殺傷之類。雖得免死。必囚治其父兄。重施笞杖。俾有懲戢禁飭。則其於革化民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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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道。不無少益。伏惟　上裁。
永昭殿及　翼陵祥後哭禮停廢議
臣素昧禮學。重以疾病昏瞀。莫知所對。第惟今日喪制。一遵古經國典。練祥與禫次第變除則禫後凡干儀節。自當從吉。恐無可疑。惟此朝夕上食。不忍遽輟於再朞之內者。雖有已行之例。於古實無可稽。又因上食。仍存擧哀之節。則終爲吉凶相雜之歸。諸大臣所獻議者。似乎得宜。無容別見。伏惟　上裁。
五賢從祀節目講定議
聖廟隮陞。斯文盛典。而係是稀闊之擧。儀節之間。未有可據明文。則惟在禮官依倣古制之相近者。爲之參酌裁定耳。我朝二賢。似宜略倣　宗廟從享之儀。先爲賜祭頒敎於其家。以告將陞之意。造位版題位版權安等節。皆當在於泮宮。宋朝三賢。亦倣書院奉安之儀。先爲造位版題位版權安之後。設祭具祝。以告將陞之意。及其隮陞之日。告由於先聖而分配於兩廡。仍行酌禮而並享之。則恐或不至於大悖。權安時。別爲告由。分配時。兩廡新舊位告由等節。俱無所據。凡平日廟中。有事告由之禮。只行於聖殿。不行於兩廡。雖以士夫家常行朱子所定四禮言之。大小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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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皆無幷行於祔位者。且此禮與人家題主設祭以安之者。其義自不同。以此數者推之。亦可知不當別告於兩廡與權安之時也。然皆出於淺見臆料。欲望下詢知禮之人。且命儒臣博考典禮。熟講而後行之。可無疏謬違失之譏。伏惟　上裁。
永昭殿禫後用樂議
五禮儀。內喪十五月。禫後用樂。乃禮之常。而今之　上食仍行。　山陵擧哀。皆出於權宜之制。遵常而不能盡廢乎權。古亦有之。因權而反以致疑於常。恐無是理。況　山陵與　魂殿。事體情禮。亦自不同。守侍之官。不卽從吉。旣由於此。則儀節之有異。似不至大妨。伏惟　上裁。
恭靖大王追上廟號後位版改題議
朱子家禮所載神主改題之節非一。而皆出於事理之所當然。儀文之不可已者。則此雖爲士夫而設。亦可推而上之於帝王之家矣。然臣竊攷邦禮。喪制卒哭之後。有迎諡焚黃之事。乃受賜　皇朝。儀文盡備者。而獨不言改題之節。豈或有待於練時。抑或有疏漏而然耶。至於　列聖位版與祝辭。不同者亦多。苟以爲事體重難而不敢改題。則恐於義理有所未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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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臣以昧識。有難妄議於所不知之典禮。第以禮窮從賤之義論之。朱子所定士夫之禮。似可通行也。且臣伏聞　列聖位版中亦或有字畫甚不明處云。此又不安之大者。宜有變通之道。茲因下詢。幷陳所懷。伏惟　上裁。
文廟從享位次釐正議(壬戌)
領府事宋時烈疏中所陳數款。乃是斯文大議論。又其引以爲據者。皆出於大賢名儒之定論。素所裁量於心上。欲爲千古之斷案。則如臣謏淺蒙陋。何敢容喙於其間。至於先正臣金長生道德之懿。淵源之正。爲一世所宗仰。而其學尤深於禮書。其所訓釋著述。大有補於世敎。實我東之前所未有也。請與先儒黃榦同陞于從享者。豈非翼經化俗之功。不可不報而然耶。臣於宋時烈。有師友之義。凡其平日論議。未嘗不敬信。則況於斯文重事。豈有異同於其間哉。然念茲事重大。不可驟加裁定。必須博詢細講。可無未盡之悔。伏惟　上裁。
文廟從享位次釐正更議
臣以蒙蔑。實無自得之見。略陳所懷於前日獻議之中矣。今承再詢之命。尤不知所以爲對。仍竊伏念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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廟祀典。斯文盛擧。其所得失。不惟有關於一時。抑亦垂示於後代。不可不審處而致愼。今若論以名義之正。則自大聖以下位版改題。乃是第一件事。最宜先擧。言其崇報之典。則周，程，張，邵與朱子六賢陞祔殿內。豈容少緩。至於諸儒之或仍或黜。則領議政金壽恒之議。有稽先輩之定論。庶幾得中。若夫楊時之疵病。朱子之斥言。雖非一二。而其祭延平之文。有曰道喪千載。兩程勃興。有的其緖。龜山是承。龜山之南。道則與俱。有覺其徒。望門以趨。惟時豫章。傳得其宗。一簞一瓢。凜然高風云爾。則亦未嘗不以淵源之有自。倡學之有功許之矣。今因多士之請。許令從享。已有成命。恐無傷於從周之義也。羅從彥比楊。似未較著。姑俟他日更加商量。亦不害其愼重也。許衡旣有失身之譏。餘無足言。第其平生尊尙朱子。不染陸氏。且其論著有補世敎者。亦自不少。若與吳澄一時並黜。則彼此不倫。似不無斟酌之道矣。蔡黃翼經之功。初無異同。而未及並擧。實所謂有不遑者。今日之追成。更何遲疑。我東禮學之精熟。至于金長生。無復遺憾。自古從享之禮。多推翼經之賢。則讀其書見其禮。可以知其人矣。陞聖廟俎豆之列者。舍斯人其誰。妄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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僭越。無可採擇。伏惟　上裁。
祈穀祭設行議(癸亥)
祈穀上帝。固非我國所可得行。而祈年田租。似宜引用而不悖。爲民禱祝。實合於懇迫之至。無不用極之意。伏惟　上裁。
何蕃陳東歐陽澈立祠及同祀之人議。
自前代沿而下之。行誼之可褒者何限。而　聖上之所取。獨在於太學生。自近世溯而上之。太學生可取者亦何限。而　聖上之所相感。獨在於何蕃等三人。至命立祠於太學之傍者。實爲激勵多士之地。而猶不欲獨斷。復詢臣等以可合同祀之人。臣之愚意以爲斯擧甚盛。入祠之人雖不必少。亦不必多。立祀之後。倡導風動之餘。必有士論之所尊尙。齊起而繼請者。徐俟他日。姑勿並擧。似合愼重之道。伏惟　上裁。
領府事宋時烈致仕後仍給本秩常祿議
元老大臣。係國家輕重。法不當許令休致。而　聖上之勉從其情懇者。蓋出於慰恤優禮。不欲強迫之盛心。則亦當頒之以領中樞本秩常祿。以示朝家惠養禮待之意。似不宜循用法典常行之禮。而事係特恩。自下不敢擅議。伏惟　上裁。
領府事宋時烈致仕後月致廩粟議
法典所謂堂上官。似指堂上以上致仕者。而且無區別大臣之事。該曹之援據月致酒肉之例。蓋出於此。而元老大臣之致仕事體自別。誠如　聖敎。不必以常例爲拘。酒肉之外。月致廩粟。則尤有光於禮賢養老之道。伏惟　上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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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長遠，李惕然孝行褒奬議
朴長遠謙恭之德。孝悌之行。實爲朝紳之所共歎服。蓋其一生謹飭。操履有法。事親盡誠。能養其志。古人所謂不敢有其身者。殆庶幾焉。曾在　先朝。亦嘗嘉奬。累加恩典。今宜旌表其門閭。以示追褒之意。且聞其臨死。誡子孫勿請諡。似亦出於執謙之心。而位躋冢宰。旣是格式之所當得。則仍命太常。議定其諡。亦合優禮之道。李惕然則臣雖及見其人。敬其高年。而猶不能盡得其平生。然其善事父母。致孝感之異。友愛諸弟。有湛樂之歡。則臣亦稔聞。追想其敦厚之風。有可以警薄俗者。逮事　累朝。官至三品。亦宜特　許加秩贈職。以彰孝理之化。伏惟　上裁。
式年講經變通議(甲子)
大比得人之難。講經無實之弊。誠如諸臣所陳達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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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無變改之擧。臣曾忝國子之任。請設通讀之規。欲以講論文義。且廣解額。轉成取重生畫之蹊。而行之數年。未見效益。終歸於爲經生開一倖門矣。今若略倣朱子之議。改定講法。則似可矯救此弊。漸見實效。而　祖宗朝所制三百年遵行取人之法。恐不可輕易變改也。抑臣聞之。講經舊規。專以正文爲主。故應講得分者多。及其會試製述。生畫幾乎參半。近年則不問文義通曉與否。有能多誦註釋。輒與通籤。此其所以爲弊之源也。從今更令申明舊規。使應講諸生先誦正文。音釋不差。則考官逐字問其旨意。所對不失先儒註解本意。又能通誦一章首尾。則雖不能多誦註釋。並許粗略之籤。使得第。其立落於會試製述。又於殿試。拈出其未成篇及全不成文理者。使之改試於來式年。必待粗成篇樣後始許賜第。則雖不大加變通。自可漸復　祖宗朝故事。通經之士。皆能製述矣。伏惟　上裁。
大王大妃殿周甲上徽號議(丙寅)
臣謹按宋史。以憲聖皇太后壽七十。孝宗皇帝行慶壽禮。後三年。又上尊號。今此　下詢。當以此爲據。其在臣民歡祝之誠。夫誰曰不可。而第念徽號之上。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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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上世之所未有。我　祖宗朝亦莫之行。當此穡事連凶。時虞危懍之日。凡係彌文。姑爲省約。以示戒懼之意。似合乎養志承訓之道。伏惟　上裁。
因災異裁減　廟享議
臣伏見右議政李端夏箚辭。其所陳述。援據古聖遇災處變之宜。此皆後世帝王所可遵法而奉行者。其何敢容議乎。第念古今異宜。俗尙不齊。苟不隨時而從宜。徒欲膠守而泥古。則恐於其間。或不無爽其本意。反致爲弊之端。且臣又念今日　君臣上下一心焦厲。上有以盡吾所以共承　宗廟之心。下有以盡吾所以拯救元元之實。則固爲盡善矣。如或畏敬難持。怠忽易生。在下之人。或不能皆以我　殿下之心爲心。飮食衣服之費。多不能變改其常。而獨於　宗廟之奉。先加節損而已。則恐或有歉於我　聖上痛自裁削之至誠也。然此亦無他。惟在　殿下反諸身耳。臣疾病垂死之中。再承下詢。不敢孤負盛意。欲陳區區所懷。而神昏氣乏。不能罄竭於文字之間。不勝惶媿隕越之至。伏惟　上裁。
長陵遷奉議
臣病劇垂死之中。史官來宣　聖旨。俾臣商論　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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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當遷與否以對。今臣精神昏迷。雖閱前後奉審諸說。不能領略其言爲之是非。抑臣昔年當　仁祖大王昇遐之時。故相臣趙翼爲大司憲。手持箚草。涕泣而言曰。　先王厚德無可報。方上　山陵遷改之請。仍言　長陵風水不利。並及諸地師之論。縷縷懇懇。感動見聞。頃者臣承命　翼陵摠護使。往來看山之日。地官趙湸自陳其術。且言　長陵風水多疵病。曾以此意陳疏矣。其後所言多驗。庚申逆變。貴宗二人。謀叛伏法。尤益著驗云。而臣素昧風水之說。故不能問其所以然之故矣。至于今日。陳疏言　長陵風水之不利者相續。臣亦不能無　長陵風水或有疵病之慮矣。至於　遷陵當否。則臣徒聞人言。不知其利害。誠不敢妄議。伏惟　上裁。
老峯先生文集卷之六
　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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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同春宋先生(浚吉○甲午)
鼎重再拜言。近者得聞閭巷喧傳。北人發▦差自燕城。今十六上馬。廿六到我境。問其故。乃請兵事也。問何所用。則北差但以手指北。晝夜幷馳。不日當詣京城。廟堂得此報。方索向日調兵時舊簿。略無疑慮動乎顏色。　主上亦無詢謀應變之擧。一二日來。所相識朝士有相過者。輒曰。只從其請。有何大患乎。蓋朝野恬然。不置之慮矣。吁。亦寒心而可爲痛哭者也。我國之阻絶　中朝。已過一紀。固不知天下之勢果如何也。然自數年以來。月犯昴宿者三矣。夷虜自相戕殺者再矣。傳言　天兵已復山西者三矣。虜人之疲殘凋零。歲異而月不同者。又往來使臣之所目見而口談也。仰觀天象。旣如彼。俯察形勢。又如彼。矧乎中國有必伸之理。夷狄無百年之命。則亡胡復漢之運。其不在斯歟。其不在斯歟。由是觀之。今日北差之蒼黃急迫者。安知夫父老之牛酒已迎於西郊。而僞賊奪魄。復思北遁之計哉。嗚呼。我國之屈於夷虜。旣非本心。而我國之所畏而不敢動者。只是此虜在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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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虜之勢已蹙。則無復可畏矣。何乃助兵犯順。要禍求害。昧義理之正。喪厥初之心哉。一朝　天兵盡殲醜類。驅其餘孼。直臨我境。遣一行人。奉咫尺書。悉問前後之罪。欲責我國　君臣。則未知朝廷上下其將拒天子之命乎。順天子之命乎。拒命則陷大辟。順命則無以爲吾　君地。思之及此。心膽墜地。當此之時。爲臣子者。雖千百其身。亦將何補於忠孝哉。人或以爲　中朝形勢不可知。而　朱氏中興。安可信也。此又安忍發於口者。而事理之尤不然者也。　中朝形勢。固不可知。而虜中形勢則已知其疲盡矣。　朱氏中興。雖不可信。而天下又豈無眞人應天命者乎。我國之負罪於天下久矣。若其有眞人出而奉天行討。則伐罪弔民以謝天下。乃其第一義。豈肯赦大罪縱一敵。以爲他日虜賊之前導也哉。其不可以小智詐辨。能解天下之憤。而得免征伐之加明矣。爲今日計。速宜因其請兵之端。廣選精銳之卒。特遣信將。鎭乎遼東舊境。大發國內之民。守諸灣上。以張聲勢。急送一价。奉表　天朝。以暴本心。以請軍期。前後挾擊。斬首擒生。則虜人之命。當在吾手中矣。時難得而易失。事易毀而難成。失此不圖。後悔曷及。或以爲此虜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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敗於　中朝。其力足以制吾國也。一何怯歟。彼方專力於　中朝。其勢必盡空巢穴。而所餘者老弱而已。乘虛直擣。乃兵家之妙策。而孫臏全勝於魏。暴秦幾危於楚。而古人惜齊之無謀也。反欲踵齊覆轍。坐速禍難。則尙亦何利哉。且如其擊虜而敗。猶足以白吾心事。苟或獲罪於　天朝。何所逃哉。或者又以爲北人旣不明言用兵之處。又安知蒙古雜種之自相反耶。亦甚愚哉。其所以不明言者。乃可以明知者也。復何疑焉。設令虜中自相爲亂。自古夷虜之得志於中國也。比亡則必至轉相戕殺。自底絶滅。殆惟天意也。天下之人。何嘗一日忘此虜也。顧時未至。力不及爾。乘彼有難。而如有帝室之胄。豪傑之人。鼓義氣糾義旅。爲天下倡。天下之(缺)此虜者。夫豈少哉。不此之思。反又委之以不可知。而姑爲目前之計。及乎事變難應。巨禍迫至。則將何以爲吾　君。爲　宗社萬年計哉。在朝之人。已不足以與道此言也。竊想如吾諸文丈荷　祖宗眷育之恩。受先師淵源之學。必不恝然於國家危亡之日。而負吾平日所受之學也。況又諸文丈當　聖上踐阼之初。首膺召命。恩眷備至。則揆念分義。何敢自同於草野市井之人。亦何忍見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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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將及於天下之大禍而莫之救乎。仰惟諸丈未之及聞也。如得聞之。必將竭誠奮忠。思欲效死於軒墀之下。而不欲與此賊俱生也。夫如是則何不一一爲上明言之。上以悟　聖聰。下以振懦俗。大以爲天下扶義。小以爲一國圖安乎。自念鼎重苫塊餘命。苟存視息。不敢言及時事。而衷誠所激。不得自裁。敢以是聞于座下。惶恐無地。
　昨日作得此書。今聞虜人請兵。專爲協攻寧古叛種云。與愚者所料相左矣。然虜情叵測。不可推知。而寧古乃吾關北相接處。部落最盛。識者虜之久矣。實恐國家之禍反速。而向日嶺東關北三尺赤雪尤可慮也。此書仍付呈。欲望諸丈理會及此。覽後裂去勿留。
答同春(庚子)
別紙見敎謹悉。鼎重於此事。不欲深言。有意存焉。示諭及此。亦不得不盡焉。昨自山下還。始聞有此事。雖未及見抵許書。其他所爲。節節駭異。鼎重嘗妄以其才學。仰對　先朝筵席之問。今乃大謬。其在私義。尤不得自安。然若斷以包藏禍心而絶之太遽。或有一毫過情之冤。則在我反爲先傷久要之道。只欲徐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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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所以而處之。然凡人之情。易蔽而難悟。平日篤信。如吾兩先生所指諭者如此。則敢不思所以反省耶。第未知處此之道。如何而得中耶。蓋非敢爲渠曲䕶。只未能判斷其心之一出包藏與否。今日隔膜。惟在於是。謹當反復十思。庶不孤負先生提掖開導之慈耳。權則向年見其立說。怳惚支離。竊疑其爲難信。雖不敢倡言。亦不復踵其門。今見其疏。不以爲異。見人之攻權。亦不欲論其深淺。大槩人情。凡於離合之際。自有萌漸。有非一朝一夕之故。而今於尹。卒然大悖於平日所料。令人茫然。不能省識其由也。
答同春(辛亥)
便回。伏奉下書。伏審道體起居神相增福。不勝慰喜之至。鼎重前冬在鄕。屢承　恩諭。勉以賑事。分義不敢牢臥。率意復出。孱力淺慮。不能救得一分。徒捐數千石米。殺盡許多生靈。自顧罪咎無地可容。　朝廷寬大。尙貸刑章。其在私義。唯有退伏松楸。追省妄動。庶補前過。援例請浴。蓋出不得不爾。而承此警誨。瞿然自失。益仰忠厚憂愛之誠。有以感人。敦薄之速如此。不免遲佪一旬。更爲貿麥救畿之計。而畢竟此心滔滔。難抑向東之思也。卽今湖西餓莩盜賊之甚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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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間。耳目俱詳。束手視死。亦無奈何。道臣全不用意。餘米之說。亦是虛傳。問之久台。答以無有。尤無奈何。適來賑所留饋。數百飢病。心目俱慘。無以爲懷。
上尤齋宋先生(時烈○庚子)
書中誨諭誠荷眷愛之深。感幸何極。知言知人之訓。實所自訟。平日於人推許太過。一朝所爲。大謬於所料。向所稱說。一切妄誤。則在鼎重私義。錯愕震惕。尤非他人之比也。特以本情所在。似可細究。而不欲先傷久要之道。士友之間。多以爲不嚴。而同春文丈亦以先生所敎者示之。益不勝瞿然警懼之至。敢不奉承提掖開導之慈。爲之反省而深察焉。
答尤齋(壬寅)
舍弟遞致手書。恭審寒極。道體康福。且知寓居有近江之娛。稍慰馳慕之誠。前懇先世碑碣文字。獲蒙終惠。跪奉恭覽。感激難勝。吾祖心事。晻昧不白。今且百年。幸賴先生仁心矜念。愍其冤鬱。闡幽摭實。直書心跡。將以復伸於當世。傳信於來後。則其爲子孫者之幸。豈可以言語謝也。惟有涕泗而已。況鼎重等受先人遺托。常恐其卒不能遂而無以爲辭於地下。今乃成平生之至願。而得慰吾親泉壤之望。從此鼎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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憾於夕死矣。鼎重日役於算簿之中。廟議督嚴。民情乞寬。監色看賂。豪強騖力。令人愕然。莫知所以措手於其間也。其視吾弟因罪得閑。從容於丈席之側者。奚啻千萬乎。自憐自憐。頃忝諫職。聞湖民多死於冬前。論罷湖伯。近因士友。又聞湖民涕泣。如失慈母。一言之妄。乃使千里之民失所。甚可畏也。追悔莫及。直待田政畢後。便以匹馬向松楸。欲轉投門下。追陳此區區謝悃。伏祈歲暮。爲道保重。
答尤齋(己酉)
敎意伏悉。自李季周闡發鄭評事文孚忠績。六鎭武士皆以金相公開邊之功久無報爲言從其輿情。許令作祠於行營城內。則其時兵使李令汝發以金相不善終。疑在國禁。鼎重答曰。世間自有眞是非。設如令言。漢有韓信廟。可以證此矣。李猶不釋疑。復云金將軍應河曾爲此營虞侯。其後樹節卓爾。宜以將軍主祠。鼎重答曰。金將軍忠節。似當別立一祠若如令言。有非北人追報金相開邊進華之本意。李亦然之。其後武士輩又言旣發金將軍廟享之議。而又經虞侯。亦我輩之所曾帥事者也。毋論忠烈。實有惠我美政。配食相公廟如何。鼎重答以此意亦好矣。今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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敎。難免汰哉之誚。愧悚愧悚。但念當初建祠。專以報功爲名。今若以金將軍並享。則與本意略異。此或有礙耶。坐次則當從世代先後耶。欲待更敎。卽報掌祠武士改正。謹此仰稟。
上尤齋別紙(庚戌)
鼎重幼時侍先人於星州任所。一日有𩝝卒之擧。其中一卒不肯在庭食𩝝。其色憤其言厲。出入於堂階之間。自如也。無軍卒禮。官吏有問。亦不答。衙罷。鼎重問于先人曰。何故設𩝝。而何卒倨甚。大駭瞻視。何不治之。先人曰。此義士也。朝家方調兵以應虜請。設𩝝資送。皆出　朝命。此人義不食。其志將欲有爲也。吾故奬愛之。不以賤人視之。此兵皆自京司抄名徵發。防其厭避故也。吾旣惜其人。且聞其有老母。欲托以他事。代送他人。渠曰。此行送死也。他人亦豈欲哉。徒生事於官長耳。吾不爲也。眞義士也。鼎重至今記之。欲望以其時說話中義士等語。代碑文中遜謝等字。未知如何。
上尤齋別紙(壬戌)
栗谷先生墓碑刻役。中輟已久。常所慨恨。今行。張判來見謂當董成。何幸何幸。仍勸年少諸友與之同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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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擧矣。第聞李生喜朝之言。立碑之所。光城父子及尹君復元兄弟以墓道爲主。其他文谷，朴和叔及士友諸議。多以書院爲穩。尙未歸一。斯文重事。不可使儕流之中。各持異同之論。以致傍觀之笑。今當入刻之始。雖從立墓之議。不可不通告文谷諸公。皆得聞知云。此言似好。如何如何。若以爲可。則伏望因書通于文谷如何。和叔諸人則當自此相告耳。
鄕中有孀婦無子。其族人居湖南者。許以其子爲後。不幸族人死。其子服斬而繼後。公案亦復成出。蓋死與案同在一月之內。而居遠未及相報。以至於此矣。今旣以出繼成案。則所服私親之喪。亦當降耶。若以通典庾蔚之所言五服皆定於始制之日裁之。當遂其服。而第於所後母侍奉之際。亦似有妨。未知古人已有定論耶。有來問者而不能對。謹此仰質。
武出身尹聖弼赴防於定州。遭丁卯之亂。牧使金搢就俘降虜。聖弼曰。城陷矣吾何忍偸生歸鄕里。亟奔監營。更效一戰可也。乃於正月十四日。出戰而死。失其屍體。臨戰。以其所脫衣服附其奴。奴自賊中負而逃還。其家亦有平日翦髮作髢者。人勸令收葬。聖弼之父曰。吾家曾於壬辰倭變。遭同氣喪。用衣服虛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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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盜所掘。再葬再掘今不可爲也。待他日其婦死後。同入一壙可也。不作神主。只設虛位而終三年矣。今者聖弼之妻以老終。無子。取從子爲後。其子欲遵其祖言。同葬其父遺衣翦髮於母壙。而旣有翦髮。便是遺體。不可與遺衣一視之。殮之以棺而將用並葬之禮。但疑於所服。又欲依稅服之制。適其忌日在近。從其日始。此是變禮之大者。其所後子亦登武科。嘗與之一見。送人問禮。雖不能謂之必不可。亦不能明其必有據。謹以仰質。幸乞復敎。且旣從並葬之制。則題主虞卒祔。皆當追行。亦其前日所未擧云。而至於朝夕上食。則其母已於始喪設行。終三年。似不當再擧。過卒哭奉主入廟。而其子設位伸情。只當如稅服之爲耶。抑如改葬虞後卽止爲宜耶。
寧越士人輩倡議欲立嚴興道之廟於　魯陵僧舍之側。仍欲以六臣並享。未知於時義如何。如不大妨。則嚴之位次。當設於何所。
疑禮問解廈屋之制。房室各異。以我國之制言之。房與室何以別之。伏望下示。小學有共飯不澤手之文。頃年北儒朱棐來言先生以爲手非手足之手。古人以共飯之匙謂之手。未知出於何書。願得詳聞。
上尤齋
病裏無所用心。時或講誦古書。而不能領會。愧懼愧懼。承諭不覺抆血。賤臣尙不改周公之夢。豈年少猶有希望耶。眞所謂不可與俗人道也。春丈身後追典甚隆。令人感涕。然以平日契遇言之。盛於退溪時而隱卒殊不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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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尤齋(癸丑)
陽旭漸舒。調攝氣體。快復天和。忽此歲除。瞻慕益切。鼎重今日又上辭免文字。惶悚無容。只俟　嚴譴。賤疾轉劇。毒注兩眼。左全昏而右半瞖。書冊之工。又將廢矣。閉視默坐。非不有力於涵養之本。而亦不免潙山老釋之患。尤欲速進請敎於門下。而動被拘礙。先送家僮。奉書問候。且令學路。旣知路。則行或與知而俱到矣。
上尤齋別紙
先皇御筆刻石事。不敢忽忘。已言之湖伯矣。方有搬取家屬之擧。搬訖。當令兒子率刻奴進稟往復。以承裁敎。
改封或遷　陵之議。在野之臣自處。當如何耶。遷　陵則諸臣當有受服之節。似當赴朝。仍參哭班。至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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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封則儀節與遷不同。似無參班之禮。未知自處之義。又當如何耶。伏望下敎。
誌石刻役促迫。進駐近京之地。以待釋負如何。　寧陵陵外。有具氏溪亭。可以寄棲。如不獲辭。則少留于此。仍參　啓隧哭班。執紼而東。亦可以伸情而畢義。如何如何。
上尤齋別紙。
彼疏旣無攻斥之事。　批旨又爲之慰解。則今日自處之義。宜引妄言之咎。不必更辨。而第念當時　聖敎昭揭日星。可詔萬世。臨上在傍。其嚴若此。而下有所恃。敢肆游飾。　上有庇護。至加掩覆。將使旣明之大義。歸於䵝昧。　貽後之大訓。反爲臣隱。其事之可憂。不但一時是非之變亂而已也。若因一言。昧者復明。隱者復揭。有補世敎。豈可量哉。然看時義。已無挽回之勢。恐取尙口之災。未知如何如何。試命之筮。得漸之九五上九三歲不孕。其象不虛。而羽儀之吉。有不可必也。伏羲豈欺余哉。還堪一笑。如或不勝世道之憂。終以是上之。則書啓中已有引罪之語。似當於初頭。更以請罪結之。仍以且念等字承之。而更敍後段也。今所辨論。本因其疏。而更入西幕一款。則人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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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諒我心。反謂之添以新語。意在必攻。未知如何。文字中多有不可煩泄者。關係國家。人誰不密而亦不能無慮。宜在斟酌。直投監營。亦殊常例。如不可已。密封呈于縣道。戒以勿泄。此外無他道理。如何如何。
上尤齋(乙卯)
陳蔡之從爲誰。崔生愼在侍耶。永咸諸儒。亦有來迎者耶。今日事無可言。所恃者惟上天耳。因思去去年所筮漸之九五上九必可驗。周公豈欺我哉。千里緘書。無以表此戀戀之誠。五加皮茶一壺。乾肴一器。五筆二墨。七十簡附呈。伏乞俯納。北土風氣頓異。何以支遣耶。曾聞去歲稍熟。不比南方之凶荒。果何如。隣宰皆武人。無可與相資者。未知方伯有顧念之意而醫藥相救耶。昔年鼇城公謫北絶糧。露宿於文高之間。故爲之奉慮尤切耳。
上尤齋
春序向晏。謫裏起居何如。或傳近來體中不安。比初頗甚。瞻慕馳慮。日夕懸懸。前月奴回賜復。擎讀披玩。至今不能釋也。鼎重偶因儻來之物。賭得多少詆罵。病臥空山。何與世事。而恕己量人。尙置猜嫌。還可笑也。似聞論議崢嶸。請置之書。交上迭入。過嶺浮海。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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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暮間耳。從今可免皇甫之恥。不羨柳公之斥。而第一朝居然得當指揮諸賢之目。又將致煩後世僭猥之譏好笑好笑。
上尤齋別紙(丁巳)
家兄旣喪長子之後。爲念宗祀之重。欲取次子所生第一孫爲後。而法例所不許。故上章陳情。得蒙　恩許矣。不幸去夏。所後之孫又夭死。無他可以爲後者。家兄在時。每以疾病沈綿。後事無托。爲之悼恨。不意凶禍荐臻。奄忽棄世。送終奉先。俱無主者。人事至此。尙忍言哉。茲於成服之日。告于柩前。凡喪祭之事。姑令其次子權宜代行。出於倉卒不得已之擧。未知不悖於禮否權代與攝行。事體不同。祭祝自稱。卒哭以前。雖循例用孤子之稱。似或無妨。而自祔以後。則旣不敢稱孝。又不可仍用孤稱。未知別用何稱。方爲穩當耶。題主時。遵用顯考之號。亦似無礙。而第於旁題奉祀。有所不安。今姑闕之爲宜耶。至於三年喪畢。神主入廟。則當有祧遷之禮。而旣無宗子。似非權代者所敢當。亦未知將何以處之。伏望裁酌賜敎。俾得據依遵行。不至大失。千萬幸甚。
曾見家兄在憂時。葬前則家廟祭薦及墓祀。並皆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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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卒哭後則朔望參禮。節祀薦新。皆復設行。忌祭則只用一獻。時祭則仍以停廢矣。今遭家兄之喪。葬前葬後。凡於家廟祭獻之節。只當遵用家兄已行之例。而但念鼎重等雖持重服。不比居憂。又各異宮。而遭値祖先忌日。不得略伸其喪餘之慟。有所不安。至於墓祭則旁親之祔葬於先山者。皆受其子孫之追養。而獨於平日宗家所主正統之位。廢而不設。尤極不安。今欲略設一獻之具。使子弟中服輕者薦之。未知不至僭越否。疑禮問解中。有問鄭愚伏以爲宗子死未葬前。則祖考忌祭。墓祭介子異居者。亦不可行。沙溪先生答云。鄭說是固先正已有定論。而情理之不安。如上所陳。且愚伏引所祭於死者無服則祭之文。高祖以下。固爲正統服。而適於鼎重先壟。五代祖墳同在一原。從其無服。只得設祭於五代祖爲宜耶。伏望裁敎。宗子之喪未葬前。則鄭愚伏以爲祖考忌祭墓祭。皆不可行矣。若非宗子之喪。則雖未葬之前。祖先忌祭墓祭。固當設行。而至於死者之子孫有先亡者。則忌墓二祭。亦可設耶。推之以待死如生之義。有所不安。如何如何。
上尤齋別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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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之淮之父名。今欲托赴燕之人。探問而來。殉節事跡。不可泯沒。然障簇難於廣傳。聞愼爲尙牧。勸令刊成一冊子。印布爲計。如何如何。得其名後當更稟。年少輩汩沒者無足言。自放者又多晉時風習。皆是衰世事。實恐其流之弊反甚重。見譏於後人也。然其救正之責。豈人人所敢當也。惟欲自省吾身。不染於俗。凜凜淵氷耳。
上尤齋(己未)
浮沈戲慢之戒。敢不深省。最是洛下諸少。旣廢科業。又拋古書。惟以酒棋諧笑自遣。往往放言不顧云。此習極可慮也。
上尤齋別紙
人之氣質。有剛有懦。崔愼在獄所對。甚直不少懾。其後赴　國祥。李沃來言所目覩。嘖嘖不已。沃言猶如此。今日之不挫。從可知也。李橝刑杖之下。怯弱失措。此昔人所不免。於渠不欲深責。而可惜可惜。李丈欲上章而被諸公挽止。盡取告身。來臥兔山舊家云。如何如何。極令人愍然。
答李養而(之濂○辛亥)
昨奉寄惠長牋。開誨勤至。豈勝感激。卽今民事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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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亡之禍。迫在朝夕。苟有可救之道。人人皆得以謀之。豈有緩視徐步之理哉。但太倉之米。不滿四萬。西運之粟。只餘二萬。而一月之費。幷百官軍兵廩食。已過萬矣。今雖稍加裁損。亦不可全減以絶其命。旣不豫爲之計。實無追救之策。至於諸道簿錄之殷。不必關西爲然。雖以畿甸亦可謂饒多。而數年來散糶未收。倉庫皆空。無異畫餠夢飽。奈何奈何。貯穀之請用力主張者。已及十年。終不見聽。入京之初。詰之諸宰曰。今果何如。亦皆無以應也。罷賑之後。又有無所依歸者。力請仍賑。諸公頗不快。就賑者亦多混雜。始用吾兄前書所敎覈實之擧。揀擇其面有飢色者。朝饋三合之飯。夕饋二合之粥。已蘇者還之。可賑者納之。其數亦過四百矣。賑飢之事。豈有定數立限。如編役者耶。此則告之者誤也。抑今日流民無不絶粒。初不見擇於賑所者。數日丐乞於閭巷。旣無所得。則轉死於道路者。亦必不少。而朝家旣不許廣賑。物力亦且不贍。無如之何矣。弟實多病。一日之內。委臥之時居多。凡百接應。非強勉則不能。書疏往復。若自作則必經營數日。方成一幅。傍無子弟可以倩手者。近又疲於簿書。雖謝絶他事。專精一力。亦患不逮。蓋其孱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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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然未嘗自朝及昏。頃刻自暇也。如陶公偉才宏德。固不敢望。而想其氣力精神。亦必有倍於人也。蒙荷警誨。敢不自勵。摠要略細之諭。平日亦嘗聞此。而我國賑政事勢器具。與中國懸殊。若不事事親察。尤不成樣。以故不敢自逸矣。
與李養而(辛酉)
長牋辱敎。良荷奬勉之盛。然皆非弟駑劣所敢當。況復朝廷之上。群賢布列。其所是非取舍。各循己見。難望其就裁于一。如尤齋盛德重望。猶不得鎭服。終至於引老而歸。於弟輩何足道哉。獨斷則乖隔而不和。循衆則悠泛而無成。重以疾病纏綿。無以陳力。殆天之所廢。行將陳情乞骸。或可以少謝朋友之責。　聖朝之求士。不爲不至。而雲擧，和叔，子仁諸公。亦不肯動。在朝淸流出入臺省者。從俗避嫌。不欲過宰相之門。又不可人人而就謀求益。此亦末世俗習之窒礙處。亦難猝變。奈何。
與黃周卿(世楨○乙卯)
兄之此行。何可無也。想兄心事。如就樂地矣。尹疏想兄未及見。故傳寫以送。不識兄果可安受而甘心耶。昔年弟之所告於兄者略驗矣。古語云。嶺海未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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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萬望自愛。
與黃周卿
黃勉齋集。金斯百取見於金奐家云。豈至遠買燕市耶。李元禎之子。得見於他家。瞿然而歸告其父曰。吾輩將無以爲辭。元禎曰。勉齋何足言。雖有朱子之論。奈今日何。李同揆生時。其鄕人問禮論是非。曰宋是。然則何攻擊若此。曰　上心所惡。自不得不然。然當伸於後世矣。看渠輩所爲。不在義理是非。不畏他日公論。只爲目下富貴計。不可以常情諭之矣。
與黃周卿
年譜家弟欲草創。使我修潤矣。憂患窘急。卒卒無暇。尙未始手。仲夏。還附諸炳。以其將有嶺海之行故也。收合希兄平日日錄。幷疏箚與可考文字。幾滿一籠子矣。來此甚閑靜。更觀時事。待冬間報諸炳。更復取來。託兄草創。弟得贊助其間。如何如何。
與黃周卿
南令邊籌。大勢誠然。而實遠於事情。故弟於八度往來歎咨而不敢請矣。卽今關防。皆從大路傍數十里設之。官府人民。皆居於路傍不遠之內。有同兒戲。然虜之在白頭西北者。亦不過十餘人。各聚於遠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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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六七十里之間。可以相敵。如或部落過百則潼關陷矣。然過百。必向中原爭利。以我國無可居之貨故也。惟忽刺陷我邊遲留。爲虜花所敗滅。我能實民如南。鷄犬相聞。而盡用南令之策。不但保疆而已。其奈理勢之必不能何採蔘之人則運糧稍易故望之如旱霓。然豈可聚蔘軍成邑堡耶。虜若有意。則卽今咸興以北諸邑。雖皆白晝來掩。小堡數三之卒。實無偵探相報之勢。以曠莽險阻。絶無人居故耳。自虜居與六鎭便近。而白頭盤阻千餘里。非大擧。不可徑行寇竊。賴此無事。他日渠或退保寧古。則關北非吾有也。雖百充國。不能謀也。
與黃周卿
雲坡記送還兩丈平日。皆以此老所論不的爲歉。然看其文字。亦恐湖南百年間。難復得此人也。如何如何。
答黃周卿
醉言醒怕。古人亦然。酒中亦不得放言。畏約何時可已。使吾兄愼密早已如此。可免向時浮薄輩無限唇舌耶。呵呵。
答黃周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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谿谷爲儐。欲與畸翁同行。請畸設棋一局未了。呼其字而氏之曰。未可偕我去耶。畸翁投棋大喝云。鄭某白首。將爲張某執事耶。谿谷憮然徐笑曰。前言戲之爾。畸翁終不樂徑還。栗老爲儐。親懇黃芝川再三。黃終不肯拒甚。世稱兩人伉強相類云矣。
答南仲輝(二星○甲辰)
尤丈之去。固已知之。而亦不料其此遽也。昨今心緖茫然如失。實不知爲國家計也。但　天意似若欲有大爲。而此丈便作此行。豈上下未及相孚而然耶。疲於簿書。又無興趣。兩日留連備局。而不得進承餘論。方切鬱鬱。此奉手札。稍用披釋。俯詢未見草本。不能爲對。而若以事勢言之。姑觀今日右相自處與朝廷擧措。而明朝投入。如何如何。文字激切。有何害也。從前堂箚密進者。亦有之矣。
與南仲輝
卞文擧久滯可念。且於北方物情甚熟。何不速畀可言之地。一發其口以新北民耳目耶。如彼恬靜之士。每每置之人下。備數注目。恐兄輩疏於振滯也。如何如何。
與南仲輝(戊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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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及崔令事。弟實其故人。素知疾病之難於驅馳。心志之在於休閑。故力言不可。而錫台諸公主張雖舍。兄亦贊成。奈何奈何。然以自處之義言之。雖遭一家不幸之事。豈有以此自廢之理乎。恐非其王大夫人愛惜門戶之意也。至於人言。雖有云云。爲天倫服其不當服。不亦愈於不服其當服者耶。聖人復起。必以爲知仁矣。第今處置。非該曹所得爲。必大臣周旋。方可出場。終恐未易也。
答南仲輝
泰安通漕。似非不可成之事。而用力則必巨。宜付道臣勿拘歲月遲速。勿徐勿亟。期於必成。然後方不至於動衆傷民矣。然豈可以數行書。盡其形勢耶。想兄平日熟量審看。而弟等之見則大槩如此矣。　天意已定。而大臣之意中變。請還都更議他大臣矣。
與南仲輝(辛亥)
弟之偏性。適不樂於受人之物。雖朋友所遺。亦未嘗泛受矣。昔年巡北之時。會令以廉問追至。見弟無裘中寒。數日委臥。責以太固矣。去冬。聞我有燕行。再以書具致造裘曲折諭解之。戒以勿却。其意眷眷。有足動人者。故受之。大槩其裘甚不侈矣。會之致意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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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有不受之理耶。到今諸議爲非。則唯當自咎。何可辨論。但以法言之。所犯不至於贓。賤臣旣忝列卿。豈可聞人暗摭受贐之事。而奔走待命於金吾耶。其在事體。便當靜俟處分於所駐之地。雖有下理之命。從此就詣。未知其爲怠慢也。如何如何。
答南仲輝(癸丑)
昨因村老之往來官府者。得聞巡旆將發。欲造酒以迎。方令帶行僮僕借瓮於隣。貸麴爲末。盛念已及於此。而先投釀需。不覺展紙一大笑也。當善釀奉做一場穩話也。峽邑蠲役。恐不可已。初雖不快。再申稍許。此亦弟之習於籌司處。向若使兄一如弟言。則事事不阻矣。呵呵。兒子做業。未知今得幾許。而昨見家兄書。云通暢圓熟。可期摘髭。其然否果爾長進如此。可喜。不必問得失也。
與南仲輝
季周所遭。終莫知何故。至被　命鞫。況渠平生誦泰之包荒之義。又必欲避文字之役。今乃因文字而受黨比之禍。豈不冤甚。亟欲上章訟之。辭本尙未　批下。又方持括囊之戒。故不敢也。其實如痒不能堪。結城之計固好。但老年。朋友子孫。落落散處。何以爲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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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收拾仰德江莊。爲之短棹往來相從。諸兒亦當專付於兄矣。如何如何。
與南仲輝
曾於燕行。得　先皇(崇禎)御筆非禮不動四字而來。尤丈聞而索去。敬玩不已。仍欲刻之山中崖面。使弟圖之。必得善工六七日役。可以完了。弟無力可及。此是好事。兄若有意。須擇一僧工善刻者。幷糧送之華洞如何。
與南仲輝
割俸周給之諭。良感眷軫寄此窮峽。百口飢餓。其乞貸隣里。自謀朝夕。苟嫌不安者。非不知獲受故人周急之義之爲安且榮也。旣無牛馬。又鮮奴僕。載負兩難。從前不得承惠者此也。奈何奈何。橫渠云口腹自討食。誠哉其言之也。白地生活。已及兩歲。亦不足念也。
與金久之(壽恒○甲辰)
得同元禮之舟。偶成江湖之游。四十年來難再之幸也。兩日相阻。又覺悵鬱。不審起居何如。想新寓齟齬。馳念馳念。弟投止書院。若得依歸。日與子壻課讀。又有院齋二儒談詠相與。殊忘客中之苦也。
答金久之
一日別意。破盡數日懽悰。回望雲樹。漸覺渺茫。忽承台翰。滿紙惜別之意。益令人悵戀也。弟十八夕。投宿呂希天亭舍。昨午待晴擧帆。夜泊鳳頭亭。卽朝又泝向甓寺。明明當入山中。病人必難過夏於山中。勢須更從台兄優游江湖也。預自期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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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金久之
兩札一時俱至。恭審仙軺漸近。豈勝欣企。兒子爲迎台駕。姑此留止。惠詩得之。珍佩若驚。然何至爲渠輩。相酬答耶。擬於明午。飛鷹走狗於咸關之下。以迓旌旆茲專一裨以候。端，利兩使君已發文催之。鍾，鏡諸妓皆願一來咸營。得觀盛儀。今聞雄城亦然。初慮其遠路往來。不得招集。今覺失其所望。可笑拙儒未諳花情如此也。
與金久之
頃日兄所云云萬甲亭者。近因土官中故老聞之。則李公當日用術士之言。築土城於營中。作此亭於城上。其舊址卽樂民樓門之內。築此土城時。盡聚南道三手軍。令同甲者同作一隊同役。人皆樂赴云。古人役民之時。亦皆有術不尋常。可紀也。弟方經營重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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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舍因復此亭。若果克成。當更請一言於兄。幷求老先生詩什揭壁耳。
與金久之(乙巳)
卽惟春暄。台體增福。弟自咸與。直入別害。周繞白頭鴨綠之濱。歷險涉深。過廿日始出城津。追思前秋之遊。何可復得也。畏途足以凋顏。而間遇佳處。亦無人共賞。奈何奈何。量田事。先試咸興。則他邑民情。惟恐或後。不得已端川，洪原，高原三邑。亦許同量。德源則旣許之後。因失倅而止。定平則民情雖懇。弟之精力。似難周察。不之許。此外六鎭。亦有聞風始事者。皆抑止之。頗鬱悶。擧此可知民情之願否矣。其中亦豈無豪右饒田。不樂逢量之人哉。咸量已畢於正月。高洪畢於二月。端則近始斷手。新量之數。未及再算。姑擧其槩。則咸剩過累百。高，洪次之。端爲最少。弟意欲以元田盡充舊數。且有少增。其他土瘠更休之地與火田相等者。則別錄許屬本邑。使之隨起隨稅。以助需用。民望亦在於此。近當具由啓稟。幸乞台監出力陳請許施如何如。或一從京畿之例。錄爲續田。盡入元案。則北民將不堪役重。必致四散之患。吾輩請量。亦將歸於厲民而止耳。不可不深慮而善處也。如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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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
與金久之
遠聞　行幸溫泉。還馳鐵關旋承　玉體快復。　法駕還都。　宗社之慶。臣民之歡。不可爲極。　一豫爲度。諸賢載後。朝廷氣象。想必日新。遠外期望。誠不淺鮮。幸乞時賜報示。破此鬱紆也。北方憂虞。漸覺日深。遽欲整頓於積廢之餘。非威莫令。非惠莫懷。而渴儲激賞之後。所請數十同綿布。亦不見副。不能無慨然也。大槪三甲六鎭軍兵。勁悍才藝。大勝於他邑矣。
近看季周久客生病。幸速內遷如何。評事箇滿。宜與都事一樣。而乃用虞候之例。以二十四朔爲限。亦甚不便。未可變通耶。渠守法太苦。不肯一番受由往來京家。而舊患或不無因其旅羈鬱縶而有再發之萌。惜之者。宜有以濟之也。如何如何。
與金久之
北方農事。連歲失稔。民食極艱。可慮可慮。量田勢將停止。而其中甚不均處。則雖飢亦量。以均賦役。亦是荒政云。民情如此。不得不抄其情願數邑先量耳。春丈入朝。勸講　兩筵。中外想望。何可極。季周幾不能支。又不肯受由還家。必欲守法。此際　召還。公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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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可喜。弟來此經歲。略成頭緖。民心亦不相拂。若蒙諸公許留。來冬得竣量事。可無始事中寢之歎矣。近看屢擬內職。甚非專任着實之道。不能無怪乎朝廷擧措之輕也。此非私言。台必諒之矣。弟之所往。雖遇勝地。豈有吟詠。頃於秋夕。行祭於　濬源殿。聞故老言。則監司之親行。柳川，東岳與弟爲三人云。而兩公皆作詩揭壁。弟獨闕焉。到此益知詩之不可不學。欲借手於台。以賁後觀。如何如何。可笑。
與金久之
賑事方到十分地頭。焦煎難狀。若能延到五月晦間。庶可次第停畢。而日氣凄寒。早穀不成。此憂尤不細也。新代當於何間差出。弟之受任以來。非不盡心。而才疏識昧。擧措乖宜。未見寸益。良可愧也。然於革弊講武均役等事。尤爲着力。雖未能盡得其方。若使能者見之。必有所採擇也。如或新代無意於此。而猝然初到。眩於不樂者之言。一切廢置。杜門高枕。更尋六十年來好風流。則其於固圉之道。不可說不可說。議薦之際。千萬商量如何。栗谷書中海西之事。所宜念也。近來北儒多蒙收拾。振滯激礪。爲如何哉。但於薦目中。以讀書求志稱者。有三四人。卽是冀群之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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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先取者。想台監欲聞之。故偶及之。
答金久之(壬戌)
投示尤丈文字。乃是斯文大議論。自惟蒙淺。何敢容喙於其間。想其裁量。必出素定。亦何敢挽止。第今時事艱虞。方有朝夕之慮。而三百年未遑之大典。紛然並擧於一時。恐乖緩急之宜。反啓爭鬧之端。是可念也。
答金久之
示諭洪福形勢。未曾足踐。而楊州坐地之不合設邑。固已慣知。詢之術師。如以移邑爲可。則雖未及築城。姑先從民願。使之經營似便。如何如何。
答金久之
自前漂倭。從漂到鎭浦搬送。而濟州之具舡直送釜山。其勢誠難。若自濟送于右水營。右水替送左水。次次搬致。似爲順便。如何如何。但勿許徑由沿邊各浦爲宜。至如出陸替送。則夫馬供饋之弊。當倍於舡路矣。如何如何。左水營距釜山不甚遠。可以直送統營。則從前不令倭人經由。倭亦忌避云矣。
答金久之(丁卯)
下敎伏悉。今日陳請。似當捧入其疏。使　聖上覽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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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語。洞察是非而已。至於逐條論辨。竊恐事體不當也。若其是非大槪。則語次自有論及者矣。如何如何。
答金久之
互市給價之數。一從倭人所持物貨之多少。故每年所給。本無定數。而大約木則數百同。米則千餘石矣。買賣之際。皆令商賈折直交易。而我國商賈數少。有時倭人物貨過多。不能盡賣。還爲載去。則訴冤哀祈。無所不至。故或令縣官計給米布矣。
答金元會(澄○己亥)
來諭云云。敢不佩服。吾儕向來以浮心駕客氣。其所放行肆言。雖快於目前。反而思之。全無干涉於自家。若此不已。奄過四五十。雖欲求爲陳同甫。亦恐不可得矣。近日愚見之拙法。秪欲責之於身心。致謹於細行末節。積累刻勉。得寸得尺。至死不已。則或不無得見快活開通之時之理耶。如不能。猶足爲謹飭自守之士。如何如何。
與金元會(丁未)
丈夫此行。固非庸庸者所能。得不足相唁於知友間。但恐兄輩所犯。不能當此法也。絶域氷雪。非人所居。豈天欲苦其身而堅其志耶。想胸中已定。有以自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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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區區愛念之情。亦自未已也。兄輩與子重相繼竄逐。而其論益伸。豈非所謂身廢而言行耶。相去千萬里。無緣問信。募得一卒。持片簡以送。所祝攝養勉學。追元城而戒澹菴。又相愛之望也。一包饌一裹筆。用表遠情。
答金元會
近見諸兄擯斥投荒。艱苦萬狀。而處之皆泰然。可知平日自養之有素而足爲士友之光矣。只祝加意舊學。勉思他日報國之圖。想兄受環。亦豈在遠回時切勿取路定州。朋友切切之言。愼勿以迂拙而忽之。千萬千萬。
與金元會
吾輩少時所自期者如何。而到今四十之年。其所內得外施。果何如耶。兄輩今番所坐。視澹菴何如。不可以爲能辦大事而怠於自修也。更望趁此退逐。勉究大業。無愧古人。是祝是祝。
答金元會
承審體中久未安。奉慮奉慮。但古之聖人隨所處而安。漢之質厚者。亦能晏然受學。而前後書辭。每有不能耐遣之意。至引蕭太傅。則殊非君子行患難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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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憮然失圖。李事已因輝令略聞之。亦莫非造物所使。孟子臧氏之訓。可用於此矣。
答金元會
示諭云云。可謂豪氣未盡除矣。然古人罪廢。亦有杜門下帷。讀書著文者。何用棄吾本分而從彼放蕩爲也。戲言出於思。宜可警也。
與金元會
聞兄養鷹。旣有鷹則必當獵。雖借鄕隣爲之。亦非謫裏所宜。賣作雉價。恐爲兩得。如何如何。想供一笑。
答李仲羽(䎘○壬子)
陽山之會。敢不樂赴。昔年省墓得暇時。尤丈以書招之。亦以此寺爲約。忙迫未能赴。至今遺恨。兄若於公暇。或巡歷之日。駐旆於斯。預示期限。則馳進敍阻是計。但聞尤丈爲葬其仲喪。方出懷川。來月方還云。待還作會。仍奉丈席於山水間甚好。如何如何。弟病尙未蘇完。區區私義。本爲賑救而出。今旣罷賑。便當復退。已上兼職辭免文字。疾病又如許。思欲畢命於先人丘墓之下。而此後人事。又不知將如何也。
與李仲羽(乙卯)
曾聞嶺南人頌兄爲生佛。今反以嶺事坐謫。豈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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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耶。抑兄非眞佛耶。恨不相對一笑也。
答李季羽(翊○癸丑)
惠仲令公奄忽至此。天耶人耶。驚怛不可言。此人死生。有關時運。似不可歸咎於酒。況如弟窮約者。雖欲澆胸。何可得也。然當奉承訓戒。不敢多。又示及狀草。義不得不爾。但似太蔓。如何如何。
答李季羽
退翁遺集。從前受讀。猥竊以爲勤懇篤實。精審明切。求之吾東。未之前有。後學師法。庶幾門路不差。然知之非艱。五十之年。病惰自棄。尙不能服一言行一事。其與初不知何異也。豈敢效儗於進退之間耶。
與李季羽(己未)
曾知就閑以來。用工古人之學。當此流遷之際。正好得力。幸勿間斷。以求日新之效。
答李錫爾(慶億○甲辰)
泮中凡事。不量本源。妄有更張。今屬令兄。可得收殺。必無弛敗之患。公私之幸。孰甚焉。愚意常以爲入齋諸生。唯以科業爲事。不復留意於文義。縱使口讀甚熟。何益之有。且人之爲學。宜專治而不宜務博。漢之各置博士。豈無意耶。茲欲擇諸生中稍解文義者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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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稱以五經助敎。而使之專治一經。與諸生朝夕講劘。滿六十朔。許出六品。(此則自本館供給。)又擇文蔭中能通經義者五人。稱以五經敎授。亦令輪日入直。與助敎諸生一處講劘。及至諸生通讀考講之日。敎授助敎亦許同參。與師長疑難問答。第次諸生所講能否。則比之今日見行條式。不無少益。曾以此意議于領相。則亦不以爲不便矣。西泮新創齋舍。蓋爲接置此等官員。而未及建白施行。今承俯詢。僭率仰告。唯在令兄取舍如何耳。
與李幼能(端相○甲辰)
便中獲承前月書。細審多少示諭。披慰欣豁。不減東郭挑燈對話時也。霖雨初收。炎氣益蒸。信後政履何如。遙想訟庭無事。琴軒晝永。仕學俱優。進修有程。茶爐詩筒。興趣亦多。況有風濤月潮柹林松嶺。可以壯心目而娛性情者耶。如弟蹇拙。不知何時得享如許淸福。健羨歆歎而已。向日景象。何可言。吾輩用心非不勤矣。其於人不信何。末流轉激。將至於是非相易。則不得不爲大體而立防。竟以是獲罪。可謂首尾狼狽。前後相乖矣。此猶細事。何足云。靜居以來。常自慨然不平者存焉。吾輩生世已久。交游亦多。取友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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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不敢妄擬於義理。其所相親而相愛者。亦或庶幾於氣味之同耳。未及白首。潰裂分背。無所不有。至于今日。又不得救此一人。豈非吾輩之過也。此友平生。不能受人攻責。誠難開口。及今追思反覆。則吾輩之只以數書略略提說而止者。亦安得無媿於古人惻怛之誠耶。舍弟最爲渠所信服。交誼不凡。一朝論劾。出於其手。渠之不耐。理亦然矣。見渠自辨。則譸張幻妄。皆非渠之平生。可惜其激成而使失其本心也。弟蒼黃一出。仍入峽裏。過了數月。非不閑靜。而疾病連仍。專廢讀書。僅閱退溪集一部。可愧可愧。惟以因先生緖言。得吾家拙法。爲此身晩節之幸耳。北關之　命。誠荷朝廷委曲收用之意。感激何極。顧此危蹤。畏罪思義。不敢遽當。況徐令之遞。因其辭疏。疏中說話。專爲辨明臺劾。論斥臺官。所指臺官。於弟爲何人也。今若往受其代。則眞古人所謂蹊田奪牛者。於義亦甚不安。必欲屢控得免。未知處分終何如也。
與李幼能
載邇竟亦不答於兄耶。如或書來。能有悔悟之端耶。吾輩平日相從。無相責之益。故及見一友有失。諸友莫敢言。言之。亦不取信而反取辱。果何有於並倫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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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之義耶。可媿向時拍肩閑追逐也。如弟者不敢更有云云。曾見渠頗信兄言。兄須念古義。力言極救。使渠能改。如何如何。吾輩年未四十。閱盡世變。無所不有。甚至親友潰裂。未見能保歲暮期者。每一念至。喟然長歎。無以喩懷也。
答李幼能(乙巳)
春丈際遇。迥出千古。中外想望。尤不可極。兄之出處。似宜與之同也。豈可因一時嫌謗。便阻圖報之路耶。以兄平日靜默。衝口發言。自取猜怒。人皆明知其意之所在。況我曾聞本末者耶。人心不如我心。亦復奈何。別紙所諭。令人捧腹。向者吾宗人有嗜酒者。貧不飮。爲女婚釀石酒。旣熟。日日據瓮取飮曰。豈有石酒不足之理。過六七日瓮傾。家人交訕。改釀他酒。則遂自避出。及期乃還。以其在家見酒。則難防其再入瓮間故也。聞者莫不絶倒。謂之避酒。今兄處山野。遭三月忘味之境。凡得婚需。先自喫了。則必被內訕。宜乎避肉。可謂的對。好笑好笑。數種生魚。呈去佐酒。幸與久台對酌。亦且思念故人也。
與李幼能
向日南疏。幸蒙朝廷快賜辨斥。自古小人。不售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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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此後做出何樣新奇也。其慮似不淺也。聞有山中新卜。想已突兀否。益令人興懷。擬待賑畢。由楓嶽直造松關叩之也。兩先生年譜。此亦得見。諸公用力。信乎有功於斯文也。深衣廣布。必欲勸織流行。而無願買者。不能焉。自營習造。則手生不能精細。當待春和精造。奉助山居之容。先以廿筆。仰備箚錄之用。亦願頻寄相思字爾。
答李幼能(丙午)
千里情翰。再及於荒漠之濱。慰喜佩幸。實不可言喩。昨於摩雲回路。又逢呂希天。得其所持一大文字而讀之。有以知靜養窮賾之餘。發諸論說筆翰者。若是其奇快富暢。而終不出於約守之嚴法。令人敬歎歆誦。無異接面而承警也。示來疏本。再三披繹。至誠足以感動金石。豈不可令載邇泣也。邇之所發。本來妄實相雜。若其好處。終不可掩。只是麤暴太甚。每於人倫不敢輕易處。全不致愼。平日親朋一言切己。不合於心。便唱惡聲。亦復奈何。兄之自處。果爲得宜。弟之所告殆妄也。春丈狼狽遁去。亦是吾儒例事。謂之何哉。
答李幼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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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蔘更以如干呈上。今歲因令嚴稅絶。遺儲已盡。圖得之際。自至不敷。且聞北人之說。稱以應求用參多者。皆自取也。指某某名以證之。令人竦然。凡於一家之病。長老之請。皆不敢放手。昨得兄書。已知此意矣。弟方駐鶴城。幸無惱事。時時讀書自遣耳。
與李幼能
弟了得栗谷集一部。以此老心胸手足。尙不能容於世。而有所作爲。況今之時勢人心。又加下者耶。令人掩卷太息。不能喩懷也。
答李幼能(丁未)
南來消息果眞否。抆淚銷心。亦復奈何。但以漂人所云。稽之明季遺聞則少異。何耶。思欲見渠一問而不可得。胡忍爲之投北耶。
答李幼能
鄭正丈之喪。慟怛何言。喪家無主。每見親舊相弔之書。益令人傷心。初喪凡事。賴諸公相助。僅得備禮葬事。尤齋文丈必欲擇兆近地。援義力辨於其從孫。又托持叔請師廣求。未知速就否也。弟再入銓地。媿悶奈何。兄以中外四方之責見敎。而但聞中外四方之言。皆以一起兄臥。責之銓官。此則弟亦不敢辭。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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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
答李幼能(己酉)
尤丈入城後初　對之日。條列十餘事。略論其可行。上答以皆可施行。只於　神德王后事。從容講定爲敎。其後因掘浦之議。詢于尤丈。對以恐不如設倉爲萬全。　上曰。吾意正如此。其後許相力言不便。　上曰。雖有糜費。爲捄溺人之患。何暇計他哉。左相以是心足王爲對而退。其後　上謂宋相曰。卿昨於疏中。有浮費之語。歲畫亦其一也。對曰。豈惟此哉。　供上䓀莄一種之價。至於六百石之米。　先王嘗敎曰。終歲一不下筯。而耗費此多。速議革罷。　命臣抄出諸司之可革者以啓。未及抄入。　龍馭賓天。臣常痛結。上驚曰。　先王此敎。今始聞之。予將量處。戶判一一抄來。翌日。先抄司圃䓀莄山參兩種以進。則　上命罷供上。只以價米折半以入。又　敎曰。他司亦皆抄來。賤臣對以各司形勢及折。價曲折革罷則當盡爲革罷。只抄其中可罷物種。則自外有難斟酌。勢須盡謄貢案詳註各項曲折。以備　睿裁。　上兪之。退而具單以進。未有　處分。而徐疏入矣。蓋於其間。尤丈因　朝參。更進光祿之制。牛溪之疏。必從之意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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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丈決歸。未知其意之所在。而嘗言得不忠之斥。而安而受之。人理滅矣。　上心雖欲有爲。而大臣以下。必欲沮撓。平日名流。亦皆却立傍觀。萬無做事之望。而徐又先下手。此後取辱。必不止此。不如早自引去之爲愈矣。天得丈以我請行量田。謂之喜事如王荆公。勸持叔挽止如安禮。適得其書於備坐。遍告諸宰。其言近始大行。爲叱我者一證云。可笑可笑。尤丈所陳中已行者。　貞陵閣齋，訓局兵制，良人從母等四五事耳。
答朴和叔(世采○己未)
示諭過勤。不勝媿赧。自念少日。亦嘗有意於古人之學。疾病內撓。仕宦外奪。未究一經。而荏苒放廢。五十之年。忽焉已至。始覺無聞之爲恥。老大之可傷。何嗟及矣。退伏窮山。已及七八歲。呻吟之中。無所用心。尋理舊書。若隔前生。幸蒙尤丈德愛。時時寄書提警。尤思感奮。少收桑楡。而喪戚荐疊。志氣摧殘。終恐止於斯而已。久擬一造門下。獲承緖論。亦不能自振。他何足云哉。曾荷詩篇之投。皆出感懷之作。非不欲扳和以寓區區之意。而素不解句語體樣。又以韻強。久不能就。然於他日。不敢忘宿債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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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李季周(端夏○甲辰)
示鄭評事遺事。弟實聞見孤陋。而至於東史。尤所昧昧。今承來敎。感慨難勝。發前人之潛德韜輝。立後世之懿範令則。實吾朱夫子之所嘗眷眷者。而尤致意於忠孝節義之間。豈非遭時不幸。有所感而然耶。吾兄之言。乃及於此。亦惟吾夫子之遺意。此誠北方二十年來所未聞之說。益令人戚戚於心也。敢不樂聞而從命。然以事體言之。必須聞諸朝廷。然後方爲增重光耀。從義諸人。亦可次第追褒。兄須爲弟草作一狀。具悉顚末。使朝廷明知如何。鄭評事末年事。亦可並及也。如何如何。謹以先相國詩語。追想其指意所向。則似是金之詩書不當並祀於尹之勳戚。又似有尹有祠而金無祠者。亦出於詩書勳戚之勢不同之意。得非譏諷世人之作耶。弟意則得請之後。立金廟於六鎭中。立鄭廟於御亂里首事之地。以之褒功示後可也。亦如何如何。
與李季周(丙午)
兄之進退。似不宜輕。入　對出言。盡吾所懷。終無用於時然後斂身退歸。益求所未至。以爲他日報答之地。恐分義自處皆當也。如何如何。
與李季周
卽日扈侍　行宮。湯沐奏效。　玉體康豫。想於經席。諷誦日新又新之銘。庶幾使吾君比隆於殷后也。臣民慶抃欣祝。爲如何哉。願兄加勉焉。弟纔投瓜狀。只俟新代之來。便歸松揪。畢此殘喘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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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李季周
北路義士。皆蒙追褒。其所以鼓動忠義之心者。爲如何哉。兄之此擧。可以有辭於後世。而附驥與有榮矣。畏齋記。初旣不量而妄諾。其敢食諸。初秋瓜熟。當自金剛。徑向龍門。摳衣上堂。卽於座右草呈。如何如何。所恐人事喜乖難必也。崔生率來咸山。讀了心經家禮。今始趁早夏鸎遷。果能成其志而副此期望之誠耶。
答李季周(丁未)
盛疏未及一讀。殊用鬱鬱。頃者南吏部書報老兄疏陳泰義。兼及向日激濁之太過。大被儕朋誚攻。弟復之曰。未見全疏。不敢云云。而此友平日愛說泰義。豈發之非時。致人齒舌耶。蓋以是戲之耳。弟嘗期贊助泰義。豈以爲不可耶。但念近日陰陽主客。已成倒置。雖欲用泰義。當責之誰耶。以此言之。則亦似非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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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疏幸已明斥。然躑躅之勢。恐不能抑止也。如何如何。
與李季周
遠聞靜養之暇。訓誨生徒。自治敎人。誠切如此。益令人歆歎。弟爲北方儒生。新刊四書三經與啓蒙家禮喪禮備要等書。而無紙不能廣布。可恨。砥邑量田之弊。不勝心寒。當初李倅全不以事情相通。督令高等作錄。及弟巡看。始知錯失。改令降續來呈。爲此遲留山寺者四日矣。安知抱冤者尙多耶。民實何辜。任事之臣。宜被重罪。凜懼凜懼。然今之計。雖抵書戶判。亦難望其一齊變通。勢須待弟入朝。自請改正贖咎。如何如何。
答李季周
試觀今日。可謂極否矣。否極當泰。人皆思泰。泰之義。其惟時乎。今日上下皆持泰義。以行泰道。則庶幾共和而同臻矣。世人不知此道。只聽說義。則宜乎笑其迂而不適於今俗也。南來凶疏。意在禍國。朝廷處置。明快深遠。折其方來。豈惟士林之幸。實是東方之福。因此警動。痛絶根株。蕩滌査穢。使人人自新。則亦一傾否之會。如或浸漬濃釀。攻擊觸發。互相賓主。終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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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彼長此消。則純乎否而無奈何矣。唯在諸賢察幾而善爲之。無負世道之責耳。畿甸量田。弟實管之。明知土地膏瘠之分。力陳續田之議。旣得施行。則又請依古法。續田則直許年年隨起隨稅。又請量後切勿更責加起。則戶判皆以爲然矣。豈知今日所行之法。一遵量前之謬耶。此則決不可不變通。幸望老兄詳陳請改。仍作事目入於踏驗式條中。如何如何。弟若他日得居可言之地。亦當力言耳。
與李季周
似聞銓席。有以愼仲任世累發言云。然耶。若爾則有非閭巷私談之比。渠當有爲先自辨之擧。欲知之。乞示及。其先之無與於凶疏。弟實保明。而兄不釋然矣。癸亥初。因勳臣譏察。託以多聚雜流形跡可疑竄之。昇平啓白無辜。釋之。非但渠家有其時文字。政院日記。當有昇平奏辭。考之何誣。多少曲折。不欲相煩。但念此友初通臺諫。卽劾許多形勢家。而便以世累塞之。無論眞否。遠外傳聞。謂銓曹爲何。尤不勝慨然也。
答李季周
俯詢蒙陋。何以及此。禮大功葬後。許以冠子爲主人。則於賓似無異同矣。栗谷先生論大功葬後行祭。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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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不受胙。以此推之。則賓主獻酬。禮之盛者。無或不安耶。然爲主而得冠。則決無爲賓而不得祝人之礙矣。如何如何。去冬李台家行禮時。則弟以未及過葬。不敢往參矣。
答李季周(庚戌)
癃癈之蹤。尤不敢自當專對之任。而循次以言。趙丈宜先。不忍讓與衰老長者。果有所云云於美台在銓之日矣。廿年仕宦。無毫分補效。險難驅馳。乃是私分少安處。想兄有以會此意矣。
答李季周(癸丑)
多少誨諭。怳接面譚。感嘆發省。不可爲極。以兄篤至之志勤懇之誠。尙有衰晩之歎。如弟病廢惰慢者。又何足道哉。然於病中無所用心。朝誦心經數葉。晝讀經書數十遍。堇了孝經及書傳三卷。夕閱退老遺集。今已至再。而神思昏塞。掩卷輒忘少無開發之益。然亦足以忘窮僻之憂遣呻吟之苦。是則不可謂全無所賴也。數十年奔走職事。非不盡心力。而實無絲毫裨補。到今疾病沈痼。更無陳力之望。退老一生。常以病退爲言。大賢出處。雖不可比擬於人人。夫豈不義而退老爲之。有病難仕者。固當據以爲法。如或隨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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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道。義與事別。則亦不可預講也。
答李季周
別紙見諭。良荷開示之意。吾輩雖有向學之志。實不能着實趁日下工。過了數十年光陰。未有尺寸之得。爲今之計。恐莫如日有所事以收歲月之功。如何如何。且精力已衰。不宜泛看諸書。只合專意一經一書。待其慣熟。更讀他書。似可得力。亦如何如何。慕齋集弟亦無儲。又不曾一見。頃年往省家兄於昌樂郵館。得一舊本。傳寫欲入梓云。未知其後果畢刻否也。
與李季周(丙辰)
曾荷復敎。尙稽仰報者。蓋欲從事於斯。自驗於吾身。數月以來。疾病添劇。不能收攝心神。其於治己之學。久已荒矣。然念吾輩半生。奔走於世故。全無本領工夫。及今追補涵養用敬。誠爲急矣。抑其用力之方。似在覺處提撕。久久成熟。自無間斷。必欲常存戒懼。持之太過。則反至病作。益爲心害。專務涵養。忽於應事。則亦歸偏失。別生禪味。未知吾兄又以爲如何也。今日爲學。具有聖訓。比如醫家衆方俱妙。惟是不知對病投藥。往往誤人。前書所云。蓋慮吾兄所患。常在於病久氣歉。若從鄒聖之言。加意養氣之法。致得日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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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充大之域。則病可自去而學亦已至矣。
與李季周
復敎良荷開示。然猶有未盡釋者。兄之一生出處。皆應泰筮九二六四。不可只以時務當之。論易之道。恐不宜如是大泥也。其進其退。盡合於泰。則豈得受用於立朝之日。而無與於在家之時耶。竊意兄之所以致今日之咎者。似由於泰卦之義有所未講也。兄之立朝。固能包荒矣。而少遜於馮河。不遐遺矣。而或歉於朋亡。以是善惡是非之分不嚴。而愛惜矜憐之意過厚。在家固能安貧矣。而猶未忘懷於疾病之撓。好學矣。而尙且係念於尤悔之滯。以是剛決之德不進。翩翩之隣以從。(指思慮之紛起者。)今若據其所已至。求其所未盡。得尙于中行。則帝乙元吉。顧不在他。而一身康濟。亦不出此矣。未知高明以爲如何也。
與李季周(丁巳)
弟於兄平日用心處。已非不略窺。而竊以爲兄之一生出處。旣得泰筮。則今之所遭。雖甚顚沛。惟當益用力於泰義。以俟他日。豈可因一摧沮。遽捨二十年受用之道乎。弟旣通論一卦。而知兄常患思慮紛起。故又引六四而戒之。本非欲以兄之出處當此也。至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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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情之德。得聞前所未聞者。良幸良幸。然其自養之道。或過其中。則剛克之中。亦有柔失。如何如何。
答李季周(戊午)
輝令喪慘。尙忍言。謫寄海曲。內外兩老相對。更無在傍親屬。其情境可想矣。弟累育不過十口。足以自遣。及輝令徒謫。在京婦孫。無依泊處。不免搬率以來。遂至卒窘。無以接濟。專恃糶米爲命。昨今兩年所受四十餘石。而所已償者。只三石矣。又未知麥後更受幾石。前頭之計。茫然無所屆也。農者民生本業。豈不欲專力於此。以資生活。而家有三奴五婢。皆生長京中。使之芸田。不辨粟苗。盡鋤之。及秋視之。滿畝雜草翹然。唯麥豆能辨。而無田可耕。況此輩作農。雖無實功。其盡氣竭力則不異於人。故不得不一日三食。而計其所課。一畝數十步之田。非五六日不能治。回看初日所芸。草已盛矣。居鄕已久。熟閱此等情節。故不敢作農。但與僮僕。幷冬夏作饘粥以度。稍減請糶之數。人有問者。以此爲答。季初入峽。請糶米四十石。耕山田十餘日。又以所已試者戒之曰。不可與不知耕之奴謀穡事也。季之責我。亦如兄之所諭矣。糶米盡入於饁農。而秋穫乃四石皮粟也。竟至於賣京第而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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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蓋備嘗艱狀如此。故有所云云。非欲因此而盡廢天下之農也。弟雖偏窒。夫豈不知天下無束手安坐自食無飢之理哉。若能親自領督。爲之倡率。則似或差勝。而不唯筋力不逮。亦將盡棄其尋行數墨之舊業而後爲可。此亦吾心之所不能安。如何如何。
與李季周
蟄伏窮峽。窘窶漸甚。誠無以爲禮。區區之意。必欲粗用古儀。責以成人者。所懼他日子孫矇然無受。益其愚騃爾。値此嚴寒。奉勞從御。極知不安。其所懸佇於令兄者。又欲兒小之有所敬畏而感發其心也。倘或令兄終不遐棄。謹當退日以待。不識以爲如何。
答李季周(庚申)
浩然行色。令人馳羨。忽承惠翰。尤用欣瀉。示諭出處之義。想應素定。固淺陋所不敢識者。而若其從容而來。倉卒而去。無或有所激於其間耶。此後難處之端。恐非一二。區區不能無慮於苦節之難貞也。昨於朝堂。領相以所得長牋見示。已悉雅志所在。茲因鄭甥回便。幷此布聞。未知兄意以爲如何也。政府題名。見失於兵燹。許筠略以見聞。作一先生案。近者黜相許穆亦有追補者。然猶多缺未完。姑以見錄傳寫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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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之處閑成書。雖未可必。如有錄外加蒐者。幸望示及。欲令府史隨得隨記耳。
老峯先生文集卷之七
　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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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徐載邇(必遠○壬寅)
昨日院啓。措語之間。似未致詳。傳示四外。得無大害。蓋以愚意言之。國制。凡諸緊任。皆除服制式暇。而史官所職尤緊。故雖遭服制。不得徑出。陳疏呈辭。亦所不敢。仍成一例耳。夫豈慮其苦務覬避而然也。此則下語之失當也。至如朞服不出。妻喪出哭　闕外還入之說。則尤極未安。國家設敎立法。盡情文也。明倫理也。而所謂朞服。卽祖父母伯叔父母與兄弟子姪之喪也。妻喪則應服三年。而約爲十五月之制。故於服爲重。不許食肉於月數之內者也。若於此等喪。爲守官而不得赴。則此正喪性悖倫之人。當被斥黜之不暇。豈可容於近臣之列乎。凡事必以吾身自體。方可盡其情理。設令兄與我當此境。則其可自謂善守法而不之赴乎。吾所不忍爲。而欲令國家創爲人情天理所必無之法。則夫豈聖世導率之敎哉。況法文所不載。而直稱法制則尤誤矣。此事有關禮敎。四方傳聞。必致有識之駭譏。若又他日不知禮之人。聞有此啓。謂是法理應然。忍爲不忍爲之擧。則豈非兄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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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了人耶。欲望兄速改一言之失。以正末路之陋風也。兄必以古風爲言。而所謂各司古風云者。率多無倫悖正之擧。果可視以先王之定制。而必欲遵守毋失耶。千萬入思。勿以迂儒而忽之也。
答徐載邇(甲辰)
拙劣平生交遊不廣。其所相親而相愛者尤絶少。然於親愛之間。則未嘗不盡心焉。雖不敢妄擬於道義。亦或庶幾於氣味之同耳。豈知令公今日遽有此事也。始令公之投疏張論。得而讀之。則語皆悖繆。豈不駭然。竊獨以爲令公平日不講禮義。惟以臆斷爲長。雖有頻失。亦能頻復。氣降思恬。必能自覺其非。自服其誤。如古人之爲。而至於北門鎖鑰。非令不可。不宜輕動。旣以是信於心言於人。而又以是書勉於令公者再矣。終無一字之報。區區之心。時有感慨惻怛之發。而更不敢犯聖人之戒而爲之數數言也。然其一念。惟以不能盡義責善。救得一友。愧恨至今耳。一雄大唱。時論靡然。漸至於是非相易。則銓注之際。不可無區別之擧。竟以是獲罪。退伏松楸。已數月矣。　恩除忽降。感激雖極。畏罪思義。不敢遽當。且聞令公辭疏。辨說譸張。氣色不佳。尤以受代爲嫌。已嘗再言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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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免之章。卽奉令札。縷縷見諭。專在於一路措置。可見令公爲國之誠。不以私怨而少遏也。令人感歎不已。此亦從此不敢復言嫌矣。第以所負罪名極重。起當方面。終覺不安。必欲屢控得遞。如或終不免一行。則亦當一遵約束。如曹相國耳。豈敢以令識論之錯。而掩其事業之盛哉。高手之許。非所敢當。而別具冊子。以備遺忘之示。甚善甚善。朱夫子之論學。亦已有此。而必須先投預講。對面論定。可無悤悤爲言。今可移用於此事。如何如何。令以爲可憑撥投付。於發行之後。使之在道嘿究。相見極論。甚當甚當。唯在入思。
答徐載邇
別懷悵然。遞中承書。稍以爲慰。又蒙長牋之投。辭意勤切。此實古人相難相講之事。而兄乃行之。甚盛甚盛。第終日相對。言笑啞啞。旣無一端之及。別後始有百行之誨。恐不如延相(李延平)之瞋目怒爭。見人理直。便卽下膝之爲丈夫氣象也。書中有緣弟妄言。致兄過信。爭端之起。實源於弟云。此則弟之誤兄大矣。不勝隕越。昨於酒中。弟先發此。則豈有忘却之理耶。蓋平日愛兄之厚者。莫如弟。待兄之薄者。亦莫如弟。至于今日。竟壞交誼。弟實負兄。以此心常不寧。有時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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寢。亦或發之朋友書尺之間。秪自愧恧。弟嘗愛兄氣節過人。心誠慕之。雖兄平日所謂親過於弟者。未必若弟之眞切。然知兄之病痛。知兄之不受人言。又莫我甚熟。故時或見兄之所失。亦不能規責。弟實自誤於韓忠獻不與親交爭論不相合處之語。又以兄之喜臆斷而厭古義之故。今將古人切偲之道。自反於己。則弟之待兄。固已太薄矣。及見所錯之大。始欲相規。兄豈信我哉。追訟知罪。瞿然若無容。弟嘗以爲復讎之文。著於訓而無於律。律者時君之所執。故誅不孝而不誅不復讎。訓者聖人之立敎。故勉人以各盡其當爲之道。後之處此變者。如或一毫未盡於聖人之訓。則乃是聖人之罪人。而惟時君不必以律督之爾。旣不以律督之。則義當自處而已。紛紜請避。苟過目前。豈宜如今日之爲者哉。然以朝家待下之體言之。渠以痛迫之懷來告。則安得不爲之聽許乎。愚見大槪如此。其時與金伯玉爭論於朝班亦如此。而又意政院則似當不捧此等疏章。使渠或出或入。任其自處。事過後。其入者自列請罪。於事體爲勝。依幕相逢之日。兄問以金疏啓出如何。弟答以必是兄之所爲。兄又曰。誠然。果如何。弟曰。好矣。雖過中。氣力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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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以此不問。而已知兄之所爲也。仍略言愚見。而忙卒不能悉。蓋弟之斥兄。不在於此。又不在於初疏。初疏固多悖於言謬於義者。自是兄平日本色。故弟獨不深斥。以是得緩論之名。至於再疏則兄必欲以己見。爲訓立法於天下後世。豈不尤悖哉。於是弟亦駭懼。始以爲是非不可不明。言及於朋友相問之際矣。在此以前。則聞斥兄者之論。雖不敢救。亦莫敢和之矣。貽書相責之意。一日千萬弟豈嘿嘿先阻。如兄然也。但兩書不答。而又欲三責。則其勢果可得而其義果可爲耶。至如祖孫一款。則有可言者矣。古經。言父言子而不言祖言孫者。祖與父一也。子與孫一也。擧父則祖在其中。擧子則孫在其中。今何敢分之也。所以有不同者父事其祖子事其父其序自然如此。非以生生我者。不如生我者也。是以父死而不能事其祖。則子事其祖。生養死葬。如其父之所事也。若於三綱。又添祖爲孫一綱。是祖非生我者之父。而別爲一他族也。於義何如也。凡經訓。先擧親者尊者。而餘盡推類矣。後之人必欲執一句而斷之。則夫亦只得爲妻綱。而不得爲妾綱耶。且論復讎。只擧父及昆弟從昆弟而不及祖。則是祖果輕於昆弟與從昆弟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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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與於倫綱耶。苟以爲不然而以類推之。當類於父乎。類於昆弟與從昆弟乎。兄須反復自求於吾心。如何如何。然世遠則有殺。亦天理人情之自然。故朱子以五世爲限。蓋以五世孫視五世祖。其親愛之心。誠亦有間於其父也。若以天理之當然求之。則其父爲其祖。欲復其讎。枕戈寢苫。不欲一天。及其死。其子痛迫必報之理。尤有倍者。故戈苫如父焉。子而孫。孫而曾。曾而玄。至五世一如焉。又豈非復讎之義。比之事養。尤有異焉者乎。苟如兄言。則其父之外。其祖與五世九世百世。皆在於可報不報。可殺無殺之中。果如何果如何。兄須千萬靜思。兄若自知其誤。則朋友之攻斥兄者。眞良友之不私於兄者也。朱子之與呂伯恭。情誼親篤。乃聖賢相與。豈他人之所可擬哉。然伯恭纔死。而朱子見其論有誤。作書大斥。使人人知之曰。不可護伯恭而誤世人也。其言甚迫。有若相絶者。而其他愛惜親厚之意。則勤懇不替。想天下公義理必如是矣。今弟於兄。又何忘不忘之有哉。且兄所謂甲乙先後之說。古義有不然者。彼不能自處如聖訓者。固未嘗謂之善也。然若有倡爲異論。必欲棄聖訓而自爲敎於天下後世者。則帝堯，皐陶之治。將誰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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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夫子於春秋詳言之。豈兄未之思耶。
答徐載邇
弟之懇懇於前後復書者。非爲令兄之去芥滯也。只是平日愛惜之心。欲望其悔悟於方來也。今得來書。則高見益堅。世之君子亦多相和者云。兄意本欲爲法於後世。今乃見信於當時。可謂得行其本意矣。唯宜自信自守。益求其極處以自安也。他人復何云也。一本之說。兄亦曰。父之本在祖。子之本在父。則此正所謂一本也。泝以上之。百世皆同。豈唯父祖爲然也。子之事父。孫之事祖。倫序旣異。各率其職。則其在平日。固自有不同處矣。至於遇事之變。或有父沒而祖在。或曾高在。又或有百世祖在。則生盡其養。死服其喪。皆如其父。夫何故。其本一而實亦天理之常也。夫豈聖人強爲之禮。勉人以人情之所本無者哉。不唯父沒者如此。至或父有廢疾而不得爲子職。則其子替事其祖。代服祖喪。不以父在爲嫌。古聖參情作禮之意果何如。而其本眞可二乎。見人倫處常之道。疑孝子遭變之心。乃敢唱言曰。平日之事父事祖。自有不同之處。其於復仇讎。亦當有降云爾。則其可謂不悖哉。程子以世人之異視己子與兄弟之子。爲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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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則況欲異視父與祖乎。遭父之喪者。告君棄官。遭祖之喪者。亦告君棄官。皆今世之所行也。至如復讎之義。尤有大於死喪。則豈有獨告父讎於君。而不得告祖讎於君之理耶。今之告喪者。以喪三年爲告。故聽者無異議。今之告讎者。亦以枕戈不仕爲告。則聽者與聽告喪何異也。但今之人以一時少避爲告。故聽者皆不快也。不快之端。在於告者之失其所當告。顧何有於父與祖之有間而然耶。此理甚明。兄非不知。而初因不快之心。致有暴發之擧。語雖失中。本意自好。及被儒斥。私忿好勝。張皇飜說。反以爲父祖有間。而至擧二三宰相不安之勢。上動　主聽。下箝人口。群情之深疑駭怒。烏得免乎。弟本知兄之性疏氣暴。故意以爲兄之此言。不過出於忿頭輕肆。元非有心而發。久當自悟自悔。不宜先加深斥。其後兄之悖出。一節加於一節。至于今日。亦頗半釋於復讎之義。而必欲分別父祖。以實其初過言之爲非過。浸浸眞蹈淪夷狄入禽獸之域而不自知。吾嘗疑尤丈之斥兄太激。及今見之。賢者之言。眞可畏也。尙復何所云也。兄宜主張此說。以率世人。入則以是。出則以是。務去祖孫之倫。盡棄周孔之禮。終得出於夷狄禽獸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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域。則弟當獨抱遺經。羞愧而死也。
答李同甫(喜朝○己酉)
猥以無似。幸蒙先大夫不鄙遠之。許以交遊之末。數年以來。退養林泉。雖未能朝夕談論。然其簡牘往復。不隔彼此。凡有所得。藏之篋笥。時時展看。平昔愛慕之情。有若是矣。卽今萬事已成陳迹。其所彷彿思想者。唯此筆蹟。則尤用寶藏。欲爲存沒相慰之資。乃者大事旣畢。孝思無及。收拾手澤。訪索所有。顧此區區之誠。止於此身。若其孝子之請。必且爲後孫計。其何敢嗇。謹奉舊莊一軸以上。其在鄕居者。亦有若干葉。方有疾患。不能自檢。又無在傍幼少。姑竢後日。抑又所望。必以一二牘見還。俾令他時開展寄慕。不孤收莊之初意。亦如何如何。
答李伯祥(徵明○壬子)
曾聞栗谷先生神道碑文。沙溪初託於象村。讓于淸陰。其後諸議以爲不可不請於白沙。白沙許之。仍讓于漢陰。漢陰曰。不敢當必強之。(缺)託名先生墓刻。榮且幸。何敢辭。屬草藁未半。漢陰捐館。白沙就其草藁。潤色而足成之。其時儒生之往來將命者。卽李公景閔云。文旣成。沙溪，守夢諸賢。皆不滿意。無何。白沙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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捐館。諸議以爲其文雖未盡善。其人不可復得。莫如仍用。沙溪諸公。亦勉從之。請寫於金南窓刻之。時當昏朝。有畿伯柳姓人。極力相役。欲寫額篆幹事。諸公許之。昨聞吏判(久之)之言。月沙集中得橫財之說。指此云。癸亥後諸議不快。改受仙源篆東淮書。再刻而立之。卽今剝落者是也。吏判云先祖(淸陰)嘗曰。白沙之作。雖未渾成。其文自奇。此碑終亦不可棄也。當時先輩之論。大槪可見也。抑今日時世益遠。不惟垂後紀實之文。不當草率。衆咻未已。傳信尤重。適當改碑之擧。豈可反刻諸賢不滿意之舊文而已耶。此則義理較然。只當議定於丈席。何可必待洛下諸議之皆同耶。白沙，仙源，東淮諸公之文篆書。旣皆不可棄。而今日撰定。亦當就其中出入論辨。兼補疏漏。則新舊兩碑之雙峙。無論前例之有無。決不得不爾。況古今人亦多有行之者耶。問之吏判。亦以爲然矣。此議初不發於洛下。故諸公未及深思有此疑難。吏判更無他意。而都憲副學吏議則賢以同事之人。方作鄕行。就議而去。似爲完備。如何如何。行路所由。固當先拜同春矣。先稟亦好。
答士仰(族弟泰重○乙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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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衣大帶。張拱徐趨。恐非服彩唯諾者所能爲。移孝爲忠。報國退身。優游被服。自是正當道理。何必隱遁避世而後。方爲吾儒本家計耶。古服不宜於時。用於禮事閑居。前人亦有說矣。退溪先生終不肯着幅巾。恐駭俗故耳。近見年少輩氣習。多有過當處。吾常以爲吾東正宗。乃退溪。後學必學退溪。可以無弊。未知所見如何也。
答士仰
示諭已悉。兒子本是做擧業者。自應赴試。初非有動於禍福也。渠若斷置此事。專心古書。豈不快好。而不能判得。拘於資稟見識之不高不透。奈何。然雖應擧。不至全昧於隨時揭厲之義矣。世或有有意求學而不肯下工。廢棄擧業而不屑應試。悠悠自放。兩無所成。到老作一庸常之人。此則反不如做擧之爲愈。故亦不得勸令廢棄矣。吾兒資稟。果如尹和靖可以潔身潛修。則雖無善諭。豈肯規規於擧業耶。然和靖末年。猶不滿人意。今欲責渠以和靖以上之事。其能辦得耶。愼老於丁丑以後。勸人應擧者。其有見於此乎。宜更思量也。
與士仰(乙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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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巖先祖神主。奉遷於最長房。未及再三傳。而子孫貧殘。無他褫奉之人。將埋於墓。亦所不忍不安處。禮窮勢迫。出此墓下立廟權安之計。如有善變之道。千萬思量指示。
答鄭宗之(必東○己巳)
出享一節。守土之臣。豈敢不奉　朝命乎。於韓魏公新法事可見矣。鄙意告由埋安之時。親執惟謹。徐徐觀勢圖遞。則奉命之義。自靖之道。並皆得宜。如何如何。
答成生萬相(庚申)
不意　國故。臣民之痛。曷可極哉。見詢禮節。國典內喪則過三十日。許行大中小祀。古禮士庶與大夫有差。今日祥祭。似無所礙。有傳朴和叔之言亦然。而稟問于尤丈則所答如此。宜從長者之言。如何如何。
答鄭生德亨(己未)
並有喪者。常持之服。旣有輕包重特之文。而杜元凱之言亦曰。若父已葬。而母卒則服母服。至虞訖。服父之服。旣練則服母之服。父喪可除。則服父之服。以除之訖。而服母之服。今以見詢。參量禮意。則祖母之與父。其尊當壓。而斬衰之與齊衰其制自別。似宜倣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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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偕喪之禮而行之。第包特兩兼。有駭於俗。且不便順。若從杜說。葬祖母畢。還服父服。父喪旣練。還服祖母服。祖母喪旣練。還服父服。父服除。還服祖母服以終喪。未知如何。至於稱號則無所考。而范宣之言曰。母與祖母偕喪者稱孤孫。存傳重之目云。今遭父與祖母喪者。似亦遵此也。如何如何。
答人
賢以先府君之命。出繼於傍親。斷以禮義。自當致隆於所後。而不得不漸殺於所生也。今日服制。初以斬衰爲定者。固以公案未出之故。而似聞尊所後家已受出公案云。果爾。似當有變改之節。不可徒懷私情之切而莫思天理之嚴也。如何如何。此是變禮。不見於古經。然女子之遭親喪者。以其出反而爲三年已遂之制。則此亦推類可知。幸望裁量處之。第近來因變禮而獲罪者有之。賢之所遭。與彼雖殊。亦宜具由呈于禮曹。得其處分而遵行。如何如何。
答人
將祭而因家中喪病與不潔之事。不得行。則時祭過時。忌祭過日之後。固不當追行。而若忌祭之類。則或可使子弟設祭於墓所與他子孫家。惟在量度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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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處之。
冠禮。遭大功以上喪者服而冠。則　國恤三年內。行冠禮者。亦當用白衣冠。而不得備三加之儀矣。若告廟見廟則何可廢也。然無大段急迫之事。則待三年後備儀爲善。如何如何。
主喪之子。有疾病或犯罪。不得臨葬。則如贈禮題主及三虞卒哭等節。當使他子弟攝行。而先告其由於靈筵可也。旣有其弟。則毋論爲人後與庶出。皆宜攝行。以其於死者爲親也。無則子姪亦可攝也。但國俗待庶子甚賤。恐無以奉行重禮。如非知禮可攝者。則直令子姪攝之亦宜。
祭禮班祔之儀。正位酌獻畢。卽使分獻。則祔祖之子。果有先父食之嫌。而竊詳禮意。實有偶坐不辭之義。試以生人之道推之。孫侍其祖。而祖有所賜。受而食之。自應如此。似無先父之嫌。況其父方享正獻。此時旁及。則尤非所礙。古聖制禮。曲盡人情。豈有未及思量此等節目之理乎。
非宗子而冠其無父之孫。則其序立固當如其父。而其冠有父之孫也。祖與父亦當立於主人之右。而祖前而父後矣。旣立於主人之右。從出而迎賓。則便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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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主之意。至於升降之節。何獨不然。
贊者位設於房中。而醮禮以前。皆有應行之節。則舍其位。將立於何所耶。
家禮。降盥只行於初加。則再三加。降盥先後。不當問也。如欲循古禮。則亦當循節而思義。尤不宜妄以己見參錯也。
加帽。自應徹巾而闕之者。豈以初加以冠爲重故耶。終覺節目見漏。來示爲是。
賓旣主禮。則贊之升降。豈擬於賓乎。賓降受冠之後。執事當以巾授贊矣。與取櫛具何異也。
贊之爲任。與執事同。入房有位。出房。在冠者之傍。以助導之。禮畢。當立賓右少退矣。
妾子之承重者。入廟爲禰。有何可疑。其他妾子無後者。自當班祔。豈有與嫡異同之理乎。祔妾之禮。疏家有之。而朱子疑之以爲未可從矣。
舅姑之於壻。壻之於舅姑。則不以妻存妻亡有子無子而爲之降否也。
訃書弔書慰書。只立式使人依樣耳。若欲添加致詳。則何不可之有。
禮爲養父母齊衰三年。己父母在則心喪三年。然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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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倫。疑其不解官。故表出之。嫁母出母庶母爲父後者之妾母。則乃其親生之母。有所壓屈。不制衰絰。豈得安於食稻衣錦而服官於朝耶。雖不書。自應知之。油單如卽今油芚之類。而以單字之義言之。是紬綿之染油者也。
古禮夫之兄弟無服。而其妻則小功。則從兄弟可以推矣。細看備要。則後世追立之制。亦皆載錄分明。無可疑矣。
上伯氏(甲辰)
北疏驚訝。曾於前歲。徐令一日見我曰。昨與持叔論詰服得矣。我笑曰。持云服令矣。徐又笑答曰。吾之是持者一半。持之是吾者亦一半。可謂各服其非矣。今見其疏辭。則渠見持叔所啓。不知今番事理與前頓異。而憤其無片言存護而直攻其全體。故有是訐訴也。大槩熟看其疏辭。則其氣少縮矣。當時持欲往責。吾戒之曰。吾熟此友不可責善。故舊之中。恐有不好事。持以忠告爲言。吾亦自服陋狹。不復止。今遭此大異。吾輩年未半百。累見士友間稀有之變故。豈吾道非耶。抑初之不審而然耶。無或退溪所謂今之世。異於古之時而然耶。中夜慨念。不能寐也。今日自處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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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爲。自辨不可。而嘿嘿亦不安。未知思量如何。
上伯氏
北伯疏　批如何。未卽聞鬱鬱。更思之。持叔平日待邇最厚。邇亦最服。自謂親莫若也。今雖誤入。在公義。不可不正。亦當先報擧劾之意。以全平日相待之道。蓋古人絶交。亦有書相告。無乃今番欠此一節。耶若爾則在我亦爲未盡。如何如何。
上伯氏
新孫果如持叔。則不易不易。玉枕雖偏。李文靖面偏。亦得爲宰相。何關之有。徐事皆出於無識氣麤。故少時則長處多而短處少。到老欲熾心蔽。而麤氣尙存。故其發偏於惡。不可謂此後更無一長。又不可謂從前心術本如此也。不惟徐也。人之晩節誤入者極多。吾輩不可不深戒也。以弟自省。則果決狷潔之操。多減於少時。極可懼極可懼。見徐事。恐不可以他人之事而閑說而已也。如何如何。此紙亦示持叔爲望。
上伯氏(壬子)
時享姑停。似合情禮。古經嫂叔雖無服。旣有子道於祖先。母道於姪行。則其義宜重於從兄弟。設令異宮而居。其情與勢。恐不可行吉享於葬前。必不在於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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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及外黨之科。如何如何。
上伯氏(癸丑)
夜裁一書。已附回便矣。卽今萬事已矣。切乞理遣強排。割去情戀。愼勿過爲無益之悲。如何如何。緣情而發者。雖難以力排。然若有意於強排而持戒於妄悲。則從可以理勝矣。千萬泣祝泣祝。
寄持叔(戊戌)
昨見邸報。知入玉堂。榮喜可言。此是仲所十年顚頓狼狽者。所望殫誠盡職。以洗仲恥耳。但沈重叔尙錮。於義不安。將何處之。
答持叔(乙巳)
昨於居山道中得兩書。知有　恩擢。驚感難勝。吾兄弟無他才德。而濫蒙　異數。超陞至此。不但一時之所共驚。實吾先世之所未有。猥越之懼。盛滿之戒。不可言喩。重之以不洎之痛。遙想伯季同此懷。所望千萬各勉。毋墮先訓耳。辭　朝當在幾間。南北分離。亦甚關情。奈何奈何。
答持叔
卽又得十六日書。且見邸報。知已謝　恩。良喜良喜。孤露之餘。蒙此　寵榮。追慕無及。唯有感淚。奈何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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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盛滿之戒。實切兢惶。況職事甚劇。將何以仰副　特選之異數耶。尤可戒懼。望須千萬愼勉。章服猝辦極難。然令行與我接倭時不同。不必貸債辦得。吾之至今難處之患可監。帽掩貂皮八葉。送助網巾一事。懸玉貫以去。在此遠地。無緣見其照鬢戴首。益不堪孤露易感之懷。諒此至情。招工卽造。以御春寒如何。
寄持叔
近看吾輩氣力。恰有衰徵。宜早謀歸休田里間也。但念居閑。非書卷無以遣懷。曾聞湖南多冊刻。望須訪得各印一本。雖如小說私稿。並皆不遺。以資送老。如何。北方所有。已印一本耳。鏡城家禮。已失一板。甚可惡。令徵板於守者。自官改刻以警後。近見此本無訛字。當甲於吾東矣。
答持叔
昨得初六日書。知入諫院。孤露之餘。一家名宦太盛。不洎之痛。損滿之懼。尤不可極。吾輩平日甚無學業。年已四十。志行不立。意氣益衰。愧恧難追。今宜知改。纏縛重任汩沒。不得拔出。恐致前頭無限狼狽。可戒可戒。新孩可愛。益生不快之歎。令有戀語。骨肉之情。自如是耶。
寄持叔
想已出肅。袖中有幾許好議論。如無奇語。何不請出賑恤堂上收合京司餘貨。代防關東北貢物而蠲除。不捧於民。一如頃年兩南之爲。此實恤政着實處也。如何如何。通計此道一年京各司貢物價布。數百餘同。人情又居三之一。卽今民間不獲數束麻。何由辦此。切迫切迫。禮書近日又改二三訛字。故爲令更印一件。還營當投。方到鏡城。與諸君會話。大慰客懷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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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持叔
判付讀之凜然。可以憑依　威靈。鎭服外夷。而朝議變遷莫可恃。以此凡百不敢自主張。古人云張魏公之做事業。皆趙相居中之力。信哉。京耗有何可聞。尤丈施設。亦如何耶。願示其槩。破此鬱積。
寄持叔(丙午)
想今納節有日。破屋依舊。霖雨支離。已生彈鋏之思。茲將　封餘生松魚二尾送去。幸須烹煮。會妹姪一嘗如何。新刊禮書二件亦去。可備檢讀也。
寄持叔(丁未)
此間賑事。已運北穀數千石。留儲亦各過千。少寬目前之憂。待雪消。卽出安邊。仍向三甲。轉巡六鎭。比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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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見麥熟。而符印亦交矣。歷遊金剛。臥休峽莊是計。想其前令輩閱盡幾番風浪。而可能抽身從我。同上毗盧頂耶。展紙及此。必發一笑也。
答持叔
聞出江上勸課諸少。甚是家中大幸。在君亦未必不爲福也。吾輩行止。皆是自衒而求仕者。故每每牽縛奔走。當時亦只奔走而不敢怠。到此閑廢。追思細量。則不知底事乃爾。徒爲此公私無補之勞勞也。可笑可笑。然退處。亦無所爲。故又不敢自重於進退也。尤愧尤愧。近看退溪集。稍覺有省發處。未知此後又如何也。近見載邇所爲。人之爲惡亦甚易。惟聖罔念作狂者。豈虛語哉。吾嘗以其言行急遽。多不相掩爲訝。又疑其不受人責。而君每以爲長多短少。而今思之。凡取人之道。有少疑訝於心者。切無急合。可無後悔也。今君自處。不宜相卞。而然此事有係後弊。且誤　人主之聽。似不可不痛陳其事理。兼擧其曲折也。蓋此路一開。則凡相識間相論難者。皆將不得矯其非。混混同歸。閉口不敢發耶。此義甚明。第君則方被　嚴譴。豈可抗顏昧恥。與人論是非也。姑俟後似宜。如何如何。
寄持叔(己酉)
初五日　筵席。尤相詳陳立巖先祖實蹟。蓋因春丈擧圭庵事而發。百年之後。公論始行。至達　天聽。其爲子孫之喜幸感愴。爲如何哉。尤丈疏中。以令與(永叔)皆在外。有踽踽無聊等語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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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持叔
今日裁減司圃　御供浮費四百石米。將逐司准此爲式。　聖德事也。有司之臣。與有榮焉。量役爲公而發。而致令勞悴生病。友愛至情。亦不得自安也。金陵之譏。捧腹捧腹。令反增益其不能。爲安禮遠甚矣。尤笑尤笑。
答持叔
近聞民情大不平於改量。懇迫不已。播動遠近。未知其不如朱子時也。尤丈之意則以爲量事未改正之前。則誤事之人。於京於外。不可在職。雖以賑政爲急。朱子所處不相關而終必辭者。可爲據云。吾意亦欲其必遞。但民飢到此。難循常套。一邊陳病。一邊檢賑。方無礙妨。如何如何。此後釐正。惟在朝家處分。如或自請。則有非付諸公論之義。況今日之斥。未必皆實。則他日之改。難厭衆望者耶。豪右皆叱之。小民皆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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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可知其大綱是矣。
答持叔(庚戌)
白君來致書。細審隔年公私消息。披豁何極。洪叔平已作千古人。痛哭痛哭。鄭從妹見其羸甚。豈意奄忽至斯。親舊凶問。亦非一二。益覺斯世之幻妄也。到松站得報。設帷於野次。哭之成服。亦當用此例。雖在他邦。旣不相拘。且令夷人見吾人篤於禮可也。惠菜依受。一行俱甚珍幸。廿一夕。可抵灣上。姑先走便。
答持叔
姪女之在京。固可念。而犯法率去。決不可。老大無成。凡事又欲一任私情。則其弊將如何。試以家法言之。想我先大父果爲此耶。人亦敢有以此聞之者耶。事勢切迫。則嫂夫人先送爲宜。雖曰無食。食與法孰重耶。台之性情。不能矯屈。故其發於私者。亦不能裁。可懼可懼。婦人之時時思父母啼泣。自是常事。世豈有戀父母而得重病者耶。勿念可也。
答持叔
此自承　別諭。尤極惶懼。纔上陳情文字。未知　處分如何。席藁俟罪。鷹則休息數日。試獵爲計。魚網鳥網尤幸。但居生山水間。所與群者魚鳥。而又見猜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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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鳥。則將奈何。好笑宣米依受。前惠尙有餘儲。只於憊病厭食時。別炊一飽。信敵蔡丈之參。然方以饞受謗而退。又煩令戀念欲濟窮苦。盡及瑣細。致費官物。不惟不敢安。隨處　君恩。報答無路也。
寄持叔(壬子)
新年闔履增福。此因僚員不備。方入內直。不得展拜家廟。與在遠外者何異焉。身憂國計。百感塡中。燒燭塊坐。情何窮已。草草付褫。爲作春來第一信。
寄持叔
今日始雪。擁爐開窓。遙想京家。冷薄一倍。不審供劇。體履何如。戀念不可極。且記台之壽辰在明。不得團會做歡。益切悵望。茲將薏苡酒一榼葡萄汁一壺。寄此遠情。公退傾榼。曉渴索壺如何。山中風味也不惡也。
寄持叔(癸丑)
賤臣自處。揆之義理。不宜冒進。　遷陵實是莫大之變禮。臣子固當自盡處。而朝議已決。吉日尙遠。卜山辦事。各有有司。在外之臣。似無及今趨赴之事。如何如何。
答持叔(己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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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朝士被謫。遠近(州縣)資給過優。卽今流傳之說可徵也。以故檢飭之人。不敢率妻子同享。朋友之戒責亦在此。愼齋之訓。似遵先輩之風而勉之於樂靜。今日吾輩見逐。知舊猶且嫌忌。無人相資。與坡翁之儋黃何異。吾意亦知搬家不妨也。見東坡尺牘。以艱食分送諸子於他邑。有食則還復同聚矣。
寄持叔
此地有名山大野江海島嶼之勝。就野中斗入之麓爲邑城。吾之寓舍在最高峯下。土淨而性燥。風來而氣爽。又以枝麓遮邑館。頗有幽僻之趣。魚鹽旣饒。牛肉亦易求。但窮峽咬菜已久。卒飽膩腥。腸胃不安。不敢多食。可笑。想君念我故。每每略有所記今又送去。見此可悉此中事矣。路困未解。不能讀書。時時披看東坡集。誦詠唐絶句。取休紙習眞草。字大如掌者耳。
寄兒鎭長(甲辰)
道中或遇官行。毋論高下盡避。所率婦人之行。皆避之道傍。舊伯夫人之行。相値則亦然。吾之賤妾。不可與他夫人相抗故也。餘皆推類善處。寧得怯軟之名。勿致驕妄之毀至可。
寄兒(乙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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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後書皆見之否。多有未復者。可怪。凡得書何不逐一作答。未報者。必皆佩錄耶。近看汝書。悤悤漏遺。甚怠於初去時。人之有恒心。果難矣。
寄兒
新印家禮喪禮備要各一部送去。區區所望。豈下於聖人獨立之訓耶。宜勿失受讀。以爲他日自立之地。
寄兒
居督所遺。甚無名義。以家親在任而外題云云。自京無可受之義。爲辭而却之可也。事事不苟如此。何患不及人。吾可無憂矣。但汝之廉恥。能明於食。而不能明於他。無奈何矣。況喪其身名。不在於食而在於他者耶。
寄兒(丙午)
歲寒時暮。自感與爲汝念者。俱不可極。欲孝無及。爲忠不盡。況敢曰式穀似之。已過人生好時節。獨立抆淚。復何爲哉。近日眠食何如。此中姑遣。夜月倚草。
寄兒
卽得李郞書。知痘兒不救。驚慘難狀。汝當卽往見姊慰譬。而今見書。以在草洞行祭爲言。何耶。豈以俗忌。初不往見。後亦不慰死耶。甚非兄弟急難之義。吾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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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時。全不拘忌。只看義理當爲者盡心焉。今汝如此。駭然若初聞他家薄惡之習。大槩汝之氣質之偏如此。誠難救得。雖欲隨事戒責。正如扶醉漢。奈何。若多讀古書中義勇之辭。奮然自發。或可變化耶。可悶可悶。
寄兒(丁未)
新年安否何如。所望勉愼成立。毋致他日老大之傷。李孫之殤。拘忌不瘞之說。可駭可怪。季姑氏因痘夭五歲女。吾實臨埋矣。士夫家所爲。有關風敎。可以吾意言于汝姊。卽令埋土也。
寄兒
端川金參奉時寶爲謝　恩命。尺童羸馬。衝雪作行。汝須圖借帽服以資之。如已過限則亦令　肅謝後。呈遞於吏曹。亦講其可否曲折於季氏及他長者。以告金君。毋令鄕曲窮儒狼狽取譏。實爲人之忠也。
寄兒
路資之餘。賤率問以所處。答以還給。其後思之。有若近名故令汝輸渠處矣。今見渠書。以受之不安爲辭。豈其數多耶。渠雖賤人。意所不欲受者。強令受之。傷我之義。回馬還送亦好。或貿藥材中陳皮，半夏，砂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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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種而送之。亦好矣。
答兒(甲寅)
吾行方留竹山。明日成服。所送衣笠皆至。禮制有限不敢越分。而布不熟治。此豈自擅之處耶。至於麻帶創出。尤極未安。何其妄耶。吾輩自伸之義。亦有自盡之義。亦有自盡之處。豈在於衣帶之間而敢違　國制耶。進駐京下。以過　緬禮。無於禮之禮。汝父之孱病矇昧。何能企及也。
寄兒
汝之在此時所種三瓜及茄。結子甚繁而甘。人皆飫食。始信有種必有穫。種學者。亦何異此。
寄兒
家廟班祔。今日世次人事。禮不當祔。而況汝輩已長大。夫異宮則有主祀之人。嫂豈有食於叔之理耶。判決前夫人。則觀也在童無知。勢須仍祔吾家。則汝旣長成。不得享其母而能安於心乎。不安於心則已非禮矣。是以兄弟同居而異宮者。古人已云子不得私其父則不成子道。故必異其宮矣。子之事父母。生死何殊。汝必不知而云云。故漫及之。
答兒(乙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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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之在京。無他苦疾而不入試場。蹤跡詭異。旣入之後。有他曲折。則亦可處之無痕。何難之有。吾意不在於必得。豈不綽綽而爲此胡思亂量耶。其中已動矣。可笑。
答兒
　李郞旣以庶子承嫡。則於其私親之服。似不敢服父在母喪之服。未知當服何服耶。若從禮制。則似當服緦。未知今世人家之遭此者。皆遵用此制耶。或謂雖是應爲承嫡之人。而父在之時。不敢以嫡子自處。而遽降私親之服云。此則似不然。大宗之家。若遭長子之喪。則其父服衰三年。不以未及承重而有所輕重。以此推之。則父在降服。似無所嫌。如何如何。
曾聞咸陵君喪妾。狗洞人謂之未成承重而使之服期云矣。旣爲嫡子之事。則便爲嫡母所生。其禮不得不降其生母矣。
　若遵禮服緦。則緦固輕服。如中單深衣則不可服耶。雖壓尊而降其服。中單深衣則不可廢耶。
五服皆有中衣出入服。則用初練之布。以別輕重之義似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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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郞則雖以承重而服諸庶母之服。其弟則所處不同。未知當服父在母喪杖期之服耶。
父在母喪。無貴賤一也。
　主面所題。不可從李丈而書之。若使主祭之次子當之。則旣不可題以顯妣。又不可無屬稱。未知何以則得宜耶。
備要題主條下註可考。
　旣已降從緦服。則初終被髮一節。亦當廢耶。此雖已事。蒼黃之際。不無失禮之譏。亦欲知之云矣。
情雖無窮。服旣爲緦。當以緦喪處之。
答從子鎭夏，鎭周(甲辰)
初八書可喜。繼有遞便。而無書可訝。周也過一年。不以一篇所作投示。甚無子弟之道。長亦效之。於渠輩不足責。慨歎奈何。出接會友。本非所願。蓋慮其徒長浮薄之習。言之無及矣。
寄從子鎭夏，鎭周
吾行已到居山在咸。與五六儒士相從。今欲受學春，尤兩門。裹足上去。汝輩惰遊落臼者。亦可感動矣。入京。想無所依。汝輩周旋接置。俾無狼狽至望。朱生，南老。校正刻書。後當卽返。長也同來尤好。資送皆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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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時汝亦宜相資。在京。亦宜同宿同飯相愛也。蓋與他儒自資者。有間故也。糧債已付渠。而恐無依泊處。爲託於汝輩。量勢善處如何。
答從子鎭周，鎭魯(癸丑)
汝兄行錄。略改還呈。淨寫正本後。草藁回投如何。渠之科作另擇。其得意者多則數十首。少則二三篇。從速寫寄。欲播示科儒。俾其遺文。不至盡埋沒也。
答從子鎭周，鎭魯(己未)
書中稱以居禫誤矣。禮於禫祝。亦稱孤哀。故書疏。亦當仍稱孤哀矣。吉祭當四時之祭月。禫後旋行者。旣出於三年廢祭。正祭爲急之意。則豈非非祭月不可行之故耶。第鄭金宋三先生之論。若以踰月爲喪制之節。非爲避孟月之嫌者。然不敢自信。問于季氏。從其言爲可。
答從子鎭周
　在前忌祀之日。主人開廟門展謁。陞詣當祭之龕。炷香跪告後奉出矣。近來。以宗嗣未立廢告辭。嫌於晨謁。又不焚香。開門列拜後。直詣當龕奉出。伏念其日焚香。異於他日主人晨謁之焚香。今若忌祀之日。開門列拜。依前詣當龕前。焚香致敬。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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僭於晨謁。而差勝於無端奉出。如何如何。
忌日出主時。展拜焚香。與晨謁不同。何嫌之有。所示恐宜。
答從子鎭周(己巳)
遷厝之計。卽今事勢。終覺窘急苟且。恐不得無憾於大事。更擇吉期於來歲四月以前。從容措置。似爲萬全如何。汝病如彼。長又不得離去。只令厚遠經營。縱使事力無缺。儀文克備。豈不有歉於情理乎。來春雖或復有妨礙。審勢待時。亦豈無他日乎。須與厚遠十分商量定計。因褫速報至望。
答從子鎭厚(丙午)
續得書。審邇來侍堂外眠食安好。甚喜甚喜。但念所居素多竹馬。此實蒙養大忌。切勿隨衆傲放。損其習性。至望至望。新伯念間發行云。而翁似於晦間還歸矣。
答從子鎭厚(丁卯)
斬衰之人出入時。雖着布直領。仍用絞帶矣。今以布直領行祭於廟中。而仍用絞帶。則不成別作墨衰之義。故疑禮有別作布帶之意。似當遵用矣。
尤丈於汝。有外家族孫之分。且有師友之誼。今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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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仍質疑禮。似無不可。而如以違於常禮爲未安。則別作問目。令汝從作書以送。似穩。
吾家窶甚。不能備禮。雖値俗節。不能設薦於家廟。故遭喪。亦不能設節食。惟正朝及正月十五日流頭冬至。作湯餠藥飯水團豆粥薦之。至今遵行。今於來問。不能答。力若可辦。從俗設薦似宜。但預定某某節日。當薦爲可。如欲薦之。似當朝上食後。當午別設耳。
雜記所云居父母喪。未及葬者。聞外喪則哭之他室。値朝夕奠。則服斬衰。行事於殯宮。奠畢而改服遠喪之服。卽於他室之位也。未成服之服。喪人無可着之衣。當衣生布直領矣。大抵古人重喪禮。雖輕服。未成服之前。如在尸側。故如此矣。今日自處。多有妨礙。只於奠後朝夕兩時。哭於他室。日滿成服可也。雜記不擧上食者。古人下室之饋。有難明故耳。
答從子鎭厚(己巳)
吾家舊法。於忌祭墓祭。幷各設飯羹餠麪魚肉。四時之享。雖不得備擧。間或有陳薦之時。則亦必各設矣。中年。家力不逮。忌祭則仍遵舊法。而墓祭則飯羹之外。他不得各設。至於時祭之拘於各設。不得薦行。情禮缺然。故一依墓祭定式。四時不廢矣。近來宗家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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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不能備禮。四時正祭。亦且久闕。則忌祭之隨力減省。勢自不得不爾。今據春翁宅已行之禮。只於飯羹餠麪。仍前各設。而魚肉則合設。似合變通之宜。須更議于宗婦而行之如何。宗家若改舊法。則祧廟自當一體爲之。定議後。招致在洙言及亦可。
城西小構。本爲奉安　祧廟。向來適値空閑。許借侄婦矣。今則更奉祧主。便作祠廟。何敢爲彼移安而許其再入乎。但渠旣有歸依宗家之意。義不可恝然不顧。汝輩未可合力經營。爲建數椽茅屋於宗家空垈。俾奉其私耶。須與周侄相議。如欲周旋。則吾雖在此。亦當助其萬一矣。寓所奉廟。亦悉示意。凡買屋者。未知於已造之祠堂。何以處之。而僦舍之人。奉主於所借之空祠者。則曾所未見。豈人事有所未安而然耶。至於官家。則初無定有。遞入迭出。自是公物似不可與僦舍比而同之。如何如何。
答李季文(寅烒○乙巳)
昨得書。備審侍履安勝。甚慰遠思。第不及做工夫。莫浪遊否。似聞子姪輩出棲作科課。賢亦同之耶。常時雖不勤讀。臨科用工。猶勝於己。幸須警動奮猛如何。做業切忌孤陋。會友莫如以文。無求浮浪之外人。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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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周長輩一家相厚者同事。亦必有益於調病。千萬入思。
答李季文(丁未)
領相云云。未知何所據。此身永退。未敢自期。而然其中心以爲先輩多失自處之義。宜有錢若水急流勇退之擧以激之也。曾不以少年過峻之論。爲預憂而先自避也。
與李季文(丙辰)
漢書課讀不廢否。臨科驟習。落科暫憤。過科長惰。豈有長進之理。更須立志勤學。以副遠望。
答李季文(己未)
科場得失。數也。今見所作。令人刮目。尤不可以一敗自沮。論語熟讀爲可。然吾之所望於賢者。必欲多讀一書。以立基址。曾聞淸陰先生自言少時。讀小學四百遍。後來文章。皆本於此。欲勸季文讀此書准此數。苟能是也。所得豈但文辭而已耶。更須猛省。
答李季文
兩書第至。慰喜亡量。此罪合投荒。臺章已發。束裝待命耳。配所善惡。只當任之。雖逢親舊。切勿開口如何。
答洪甥重模，重楷(癸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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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問忽至慰喜亡量。伯甥有意遠訪。令人欣企。季甥憤悱爲學。其志可敬。第君輩長於綺紈。豈能從我於寂寞之濱。咬菜根炙松火而讀古人書耶。又令人不敢信耳。
答洪甥重楷(乙卯)
所詢。曾於長也之問。有所云云。吾於爾。豈異視哉。雖做擧業。隨時見幾。或赴或否。惟義是裁。則豈至於喪心失身哉。第聞朴和叔笑長也不能從上策而出下計云。渠今上去。問之。必具道吾意矣。
答洪甥(乙丑)
所詢禮節。竊意宗子之家。遭喪未葬之前。雖廢正祭。如祖先忌祭墓祭。則支子猶可代行伸情。薦以一獻之禮。如朱子之訓也。但已發靷於山下。則其勢相礙。自當廢之。旣不得行於祖墓。則無問兩山遠近。亦不當獨設於考墓。如何如何。期服未卒哭前行祭。不敢備三獻。亦栗谷擊蒙要訣中立訓也。齋時犯染之說。恐不可用於一家尊屬之喪。一日齋宿。則似可與於忌墓之祭矣。
答洪甥
　方遭祖母喪。宗家廟祀皆廢。姪家家廟薦新之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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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皆停廢耶。
葬前。凡百禮節皆當廢。如何如何。
　先祖妣三年內。先人忌祀。以三獻行薦。揆諸情禮。似爲未安。而考諸擊蒙要訣。則期大功葬後。當祭如平時。然則忌祀當以三獻行薦耶。要訣又有未葬前時祭可廢之文。以此推之。葬後行之。可知也。前頭鄙家時祀。亦可行之而無停廢之擧耶。
今日君輩所遭。異於他親之服。旣是正統。則時祭似當停廢。如何如何。忌祭則期大功葬前。亦得以單獻行禮。不忍盡廢。則葬後之三獻。無疑矣。
答洪甥
　曹兄夏彥大忌在再明。雖是妹喪。葬前。欲依擊蒙要訣行祭條。略設行祭矣。一客來言雖奴僕之喪。在於門內。不得行祭。況子女乎云云。考諸疑禮問解。終不得可據。幸望指敎。
客言是也。且以情理言之。此時設祭。幽明皆不安。廢之似宜。如何如何。問解固有門內之喪。雖臣僕不得祭之語。豈考之未詳耶。本是古禮語也。
　花昌君所後兒年纔六歲。而花昌死。以此兒名傍題於神主。而以兄弟他姪攝行祀事否。或傍題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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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闕之耶。本家切欲仰質。使姪稟達。
旣已告　君。則傍題不可闕。攝行於禮有之。惟當據而行之。
答洪甥(丙寅)
　諸議皆以爲日熱如此。今日襲後。仍爲小斂爲便。未知如何。
於禮爲渴。如何如何。惟在觀勢。未知有難言之患耶。
答洪甥
　斬破土發靷同日也。午後若到山所。則告先塋祀后土。可以同行。而雨勢如此。行喪遲速。不可預料。欲於發靷前。前期下去。先行告先塋。未知如何。
喪出之後。已告廟耶。如未也。宜及朝祖之前。宗子幷擧祔葬之意。告之爲當。告先塋。禮書無見出處。而今旣祔葬。則不可不告。事勢有相妨者。前期告之。未知其不可也。
　告先塋一節。備要無之。告辭或以數句語製用耶。或於他書有之耶。
旣已告廟。則只作數句語告之。仍及始役之意似當。曾聞此一節。五禮儀有之云耳。
　曾見外家發靷時。小器盛以果物。入於靈車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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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家則無此矣。考見備要無之。未知出於古禮耶。今欲行之。敢此稟問。
奠物略設於靈車者。非出於禮書。吾輩遭親喪發靷時。同春宋先生以爲初喪。朝夕設奠。乃所以安神。發靷時靈車中。亦不可不略設云。故從之。此一節。雖無見出處。合於古禮之本意矣。
　或云告先塋時。雖以酒果行禮。而至於祠后土。祭物不可不豐備云。未知禮意果如此。耶姪意欲一例行之。未知如何。
祠后土用殷奠。於禮無之。唯在量處。
　
今十五日。乃聘母忌。辰也。朝夕祭奠。象生時。以素饌行三日耶。抑或只行於祭日耶。
以退溪之論見之。卒哭以前。則似當一如生時也。
　家廟朔望參禮。以初喪廢閣。而薦新一節。亦可廢耶。然則新物用於朝夕祭奠。似或不安耶。
生死異道。几筵之用新物。有何不安。家廟薦新。亦似無礙。
　遺衣服。盛以箱子。長置於交椅上否。祭時或置交椅上。夕奠後置之靈寢上。如魂帛例否。
上款當如此。下款似不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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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靷時。以果物置靈車。則反哭時。何以爲之耶。
葬後撤朝夕奠。此亦當撤矣。
　手巾梳貼類中不可久傳於後者。在松楸虞祭後。欲爲焚埋淨潔之處。而前頭遷葬時。一如初喪。寢具鏡奩之屬。皆陳於殯所。則姑爲留置以待否。
留貯以待。永窆時復陳似宜。然於其中必有難於久貯者。亦宜先爲焚毀。
　自出柩至葬。將十餘日。食醢在鄕備用。其勢末由。朝夕奠則欲闕之。凡祀事以脯醢爲主。未知闕之無妨否。
吾家食醢未備。則代以醋菜矣。未知如何也。
　玄纁玄段。得之甚難。欲用草綠或藍。未知無妨否。丈八尺。以何尺用之。
玄之代以靑綠。出於事勢之不得不爾。奈何。尺用何尺。禮無現出處。曾用周尺。則所見太埋沒。似當用布帛尺。而力不能辦。則造禮器尺借用似可。
老峯先生文集卷之八
　行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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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祖高麗戶部員外郞贈檢校尙書左僕射府君行狀
閔氏之著於東國。今且六百餘年。其先蓋出黃驪縣。而莫詳本始之所自。或曰。自中國來。實費侯之胄。有諱稱道仕高麗。爲尙衣奉御。始見於族姓書。奉御生世衡。贈檢校太子少保。行監察御史。御史生公。此其譜牒所敍也。或曰。自奉御至公爲四五世。而譜失其傳。按譜。公初名憼。後改以懿。官至戶部員外郞。贈檢校尙書左僕射。考之墓題亦然。第其生年卒日與夫行誼歷官。則譜所不載。墓亦無記。遠而莫徵。豈非今日後孫之所深慨恨者哉。然其久而可徵者亦存焉。公之子令謨膺異夢。相明宗。孫右散騎常侍湜，太保門下侍郞平章事公珪。曾孫部將仁徹，祕書少監命莘，郞將仁傑，侍郞康鈞，侍郞迪鈞，判大府事仁鈞，閤門祗候良鈞，司諫光鈞。玄孫大將軍敷，知樞密事曦，衛尉卿暉，大將軍淖，密直副使大光，員外郞俊，大將軍珏，太子詹事基，內庫副令昌裕，翰林學士昉，吏部侍郞滉，閤門祗候備。皆以文學才略顯。而令謨，湜，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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珪，仁鈞，光鈞，滉爲尤著。俱載史傳。其後裔益蕃衍。擧其顯者。則五代孫萱贊成事，漬都僉議政丞右文館大提學，光啓侍郞，宗儒贊成事。六代孫祥正贊成事，頔判密直司事。七代孫珣尙書，玹都評議事，璿判圖判書，瑾府院君，安富典理判書，軒侍郞，思平贊成事，愉大提學，忭驪興君，渙樞密副使。八代孫安命，汝翼，安仁，由誼，公生，中立，中理，德生，壽生，慶生，智生，繼生，霽，亮，開，軾皆爲大官。而霽至左議政。寔生　聖女。配我　太宗大王。化家爲國。　聖子神孫。繼繼承承。遂陞其鄕黃驪縣爲都護府。命修族譜藏于官。於此可見公積德毓慶之所發也。吏曹參議校，持平和，持平逍，中樞副使大生，判書義生，府尹謙，監察御史解，府尹若孫，司諫渫，開城府副留守審言，驪江君無咎，驪城君無疾，驪原君無恤，驪山君無悔，參判不貪，參判安修九代孫也。輔德順孫，檢閱悟，掌令孝懽，同知敦寧孝悅，知敦寧恭，吏曹參議謹，執義沖源，大司憲騫，校理奎十代孫也。司諫壽福，正言壽謙，觀察使頤，府院君孝曾，觀察使師騫，校理友曾，大司憲暉，兵馬使惲，兵馬使憪，判決事貞，吏曹正郞粹，正言懷賢十一代孫也。承旨㥳，觀察使壽千，執義壽元，參判永肩，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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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孝孫，左尹祥安，典籍龜孫十二代孫也。觀察使起文，提學嶔，承旨荃，左贊成齊仁，舍人德鳳，掌令純，承旨世良十三代孫也。驪興君中男，右議政夢龍，左贊成馨男，牧使定命，驪川尉子芳，持平箎，右議政箕，郡守思容，參判濬，承旨善十四代孫也。獻納汝老，都正有慶，長興庫令汝健，參判汝任，府使汝儉，參判汝慶十五代孫也。判書聖徽，兵馬使應騫，同知中樞伏龍，副摠管昌胤，驪陽君仁伯，同知中樞仁佶，同知中樞仁佺，水軍使巘，府尹機。其子江原道觀察使光勳。與其再從弟兵馬使栐。驪陽之族子水軍使墡。乃十六七代孫也。東國之閔無他族。皆祖於公。其家風尙儒素。下焉而不達者。亦多謹飭之士。拙翁崔瀣所謂世以文雅致位高顯者。蓋一時之所公誦云爾。麗朝選名族可與婚姻者四姓。閔爲之甲。其外孫尤衆。不可盡記。求其所自。豈非源深而流長者耶。益可驗公之厚德餘庥至今未泯也。公墓在海西平山府水月山下斗城里。世遠失其處。崇禎甲戌春。有因其墓題而得之者。孫馨男，聖徽等相與謀。令十七代孫爲本道兵馬使者震益爲之封植。改立新碣。後二十年。十七代孫牧使晉亮，持平光熽。十八代孫府尹周冕，持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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蓍重，觀察使維重等。又相與更謀立碑。垂示永久。將以請文于議政府右贊成尤齋宋先生。先生亦公之外裔也。咸謂鼎重不可以無狀。汝其記之。鼎重拜受宗人之命。仍竊伏念公之宗嫡。久而世絶。今之存者。皆公支派。而不幸長老相繼零替。吾先人江原道觀察使府君最長於十七代諸孫。嘗以是事爲己任而未及就。吾兄弟三人。又於十八代諸孫中早蒙世庥。獲霑祿位。其敢不自力爲宗人倡。自惟末裔後孫。蒙學寡聞。無以闡發潛德。謹就譜牒。略述世系子姓。以備採擇。追遠感愴。可勝言哉。崇禎乙巳七月日。十八代孫嘉善大夫咸鏡道觀察使兼兵馬水軍節度使巡察使咸興府尹鼎重再拜謹狀。
五代祖考崇政大夫議政府左贊成兼判義禁府事知　經筵春秋館事弘文館提學藝文館提學五衛都摠府都摠管府君行狀
公諱齊仁。字希中。姓閔氏。其先出自黃驪縣。或曰自中國來。有諱稱道仕高麗。爲尙衣奉御。始見於族姓書。東國之閔。皆本於奉御。奉御生監察御史贈檢校太子少保世衡。少保生戶部員外郞贈檢校尙書左僕射懿。僕射生門下侍郞平章事判吏部事太子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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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文景公令謨。文景生門下平章事修文殿太學士判兵部事定懿公公珪。定懿生判大府事三司使翰林學士充史館修撰官知制誥太子左諭德仁鈞。諭德生尙書吏部侍郞滉。侍郞生重大匡僉議贊成事判選部事忠順公宗儒。忠順生密直司事進賢館大提學知春秋館事文順公頔。文順生檢校參贊大提學愉。世以文學行義。爲世名臣。具載史傳。雜出地志。今皆可考。檢校參贊生典農少尹贈兵曹參判諱智生。於公爲五代祖。高祖諱審言。入　本朝。擧賢良爲協律郞。當議諡。執正不撓。得諡者勳臣。遂得罪　太祖流竄。後爲開城府副留守。　光廟受禪。以公爲世名賢。召以刑曹參判。不赴。徑歸童城鄕里(今通津縣)以終。壽九十餘。曾祖諱沖源。擢遺逸。爲司憲府執義。祖諱粹。與佔畢齋諸賢遊。有能詩名。爲吏曹正郞。同元叔康等遭史禍。將刑。　睿宗親鞫。公以直對。　上曰。直哉。予在書筵時知粹之爲人。命免死編配濟州。後放還復官奉常寺僉正。考諱龜孫。師事寒暄金先生。與安應世諸公游。一時儕輩推其端雅無累。工於詩語。在南秋江師友錄。仕爲成均館典籍。妣曰彥陽金氏。順安縣令諱效震之女。及公貴。推恩三世。贈執義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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吏曹參判，僉正公吏曹判書，典籍公議政府左贊成。公以弘治癸丑(皇明孝宗皇帝六年。　本朝成宗大王二十四年。)三月十三日生。正德癸酉。(武宗皇帝八年。中宗大王八年。)中進士。庚辰。登文科。歷事　中仁明三朝。踐敭華顯。遂躋崇班。爲一世所倚重者。首尾三十年。嗚呼。公之世今已遠矣。屢經兵燹。家乘散逸。其平日言行事業。旣不可詳。而又其世間是非之眞。久益異辭。雜亂沈沒。無可得以明者。念我先君於公爲四代孫而實惟宗嫡。大爲是懼。嘗命不肖子鼎重曰。我先祖懿德實行。爲範於世。不幸中遭禍變。掩抑不白。百年之後。公論已定。今不闡明記述。具著名蹟。建石琢辭。表于神道。俾來者得有所考。則非所以揚前烈而飭稚昧。將何顏入家廟。異日亦何以見吾祖於地下。汝其勉之。鼎重奉承勉戒。極力蒐輯。盡取其出於野史稗記前人文集與夫一二家藏所傳錄者。而又以族老鄕耆之所傳說。參互證質。旣數歲而略成端緖。然猶官歷次第。內外遷除。則闕而莫詳。遽罹愍凶。先君棄諸孤。鼎重奉諱以來。思追先志。間嘗繙閱先王父遺籍。乃於故紙中。得我高祖考手筆一本。蓋錄公官職終始者也。爲之披繹感涕。念吾先爲其親用其心者。若是其至。而吾祖之緘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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襲藏。若有所待。則亦可以見其有望於後也久矣。獨恨其所錄者。特提其槩。而日事時功。俱不著焉。則亦不得爲完篇也。茲就諸攷。取其信而有徵者。次輯成文。嗚呼。藐爾後孫。生晩識陋。記聞不該。蒐求萬一於散亂殘缺之餘。其何以卒有明也。謹按高祖考手錄。公以辛巳。選入承文院。權知副正字。陞副正字，正字。遷藝文館檢閱。嘉靖壬午。(世宗皇帝元年)承政院注書。坐事謫光州。是歲。丁贊成公憂。丙戌。藝文館待敎。陞奉敎。丁亥。陞成均館典籍。戊子。兵曹佐郞，吏曹佐郞。己丑。弘文館修撰，知製　敎，禮曹佐郞，司諫院正言，刑曹正郞，弘文館副校理。兼　世子侍講院文學。庚寅。承文院校理，吏曹正郞。壬辰。承文院校檢，兵曹正郞，通禮院奉禮，司憲府掌令。遭彈遞爲成均館直講，禮賓寺正，典設司守。家傳公之爲吏曹正郞日。沈貞子思遜介其父。有所擅弄。公不直視。思遜嗾銓官左遷公典設守。蓋以呼公爲閔守。則與公王父判書公姓名同音。故以此辱之也。疑中彈亦出思遜。又按湖堂賜暇。公名亦在其中而今不知被選在何年。癸巳。成均館司成，侍講院弼善，司宰監正，軍資監正。出爲義州牧使。陞通政階。丙申。廣州牧使。丁酉。工曹參議，戶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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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議。戊戌。弘文館副提學，司諫院大司諫。又爲副提學，承政院同副承旨。陞右副承旨。遷吏曹參議。己亥陞嘉善階。爲咸鏡南道兵馬節度使。世傳　中廟御瑞蔥臺。命諸臣賦詩較射。時公以吏曹參議試兩藝。皆居第一。　上嘉歎有是命。今其詩在文集中。辛丑。入爲僉知中樞府事，同知中樞府事，漢城府左尹。出爲平安道觀察使。癸卯。入爲同知中樞府事，司憲府大司憲。甲辰。同知中樞府事，刑曹參判。按蘇齋(盧公守愼)日記。　中廟昇遐。擇朝臣有文學者。撰定行狀。大提學成公世昌，左參贊權公橃，吏曹判書申公光漢，刑曹參判閔公齊仁，吏曹參議洪公春卿，副提學宋公世珩膺是選。後再選洪公暹，李公潤慶等增至十一人。郞廳應敎李公滉，檢詳林公亨秀等十六人。分隷諸公。而余隷於閔參判云。兩司劾請諡使宋㻩非其人。且請別選。以公代之。使還。又爲刑曹參判。乙巳。(仁宗大王元年)陞資憲階。爲大司憲，戶曹判書。兼同知春秋館事。以入侍忠順堂。例錄衛社功。遷兵曹判書。丙午。(明宗大王元年)遷吏曹判書。兼同知　經筵事，弘文館提學，藝文館提學。封驪原君。丁未。遞爲知中樞府事。陞崇政階。爲議政府右贊成。兼判義禁府事。尋又陞崇祿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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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左贊成，五衛都摠府都摠管。戊申。史官安名世以直書時事被刑。權奸議改名世史記。公建言安名世史筆不可改。權奸論公每於治逆。伸救不已。又以名世庇護逆賊之曲筆爲不可改。公然發言。鼓動邪議。人聽惑亂。士林趨附。削勳奪爵。公卽歸公州儒城之鄕里。己酉七月十日。以疾卒。享年五十七。按野史。　中宗元妃曰章敬后尹氏。是生　仁宗。　繼妃曰文定后尹氏。是生　明宗。　章敬之弟任。　文定之兄元老。弟元衡也。任及元老等互相傾軋。猜怨日深。造言交搆。恐動宮掖。任曰。　母后必傾東宮。(指　仁宗)元老曰。東宮將加害於大君。(指　明宗)元衡曰。任謀危　國母。兇言悖說。無所不至。時謂之大小尹。及　中廟上賓。仁廟繼陟。　明宗以沖年嗣位。　文定大妃權同聽政。大臣六卿三司論元老從前造言離間之罪。請遠竄。左議政柳灌，吏曹判書柳仁淑力主其論。強執不已。而任時爲刑曹判書。　大妃雖勉施付處之律。而元衡等益恨灌，仁淑助任而攻己。旣元衡憑依肺腑。擅國用事。與李芑，鄭順朋，林百齡等表裏和附。此三人亦嘗有私怨於灌等。必欲中之以禍。日夜搆捏。惑亂　內聽。於是　大妃下密旨于元衡。通於兩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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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除去灌等。而林百齡，許磁分囑臺諫。大司憲閔齊仁，大司諫金光準與兩司諸官。會于中學。欲劾灌等。議不一而罷。執義宋希奎，司諫朴光佑，掌令鄭希登，李彥忱，獻納白仁傑，持平金䃴，閔起文，正言金鸞祥，柳希春等。遂自劾曰。尹任等三人。雖有可論之事。此非其時。又動於浮言而論之。則適足以陷奸計而增士禍。臣等之見如此莫重之事。不卽論啓。不職甚矣。閔齊仁，金光準亦引避。院相李彥迪等並請出仕。卽乙巳八月二十一日也。二十二日。李芑，許磁，鄭順朋，林百齡等詣　闕啓曰。有急事。請召大臣及兩司長官。　大妃與　上出御忠順堂。引芑等及大臣六卿入對。芑等請論尹任等三臣罪。必欲以撓動　國母。爲任罪案。入侍諸臣同辭救解。　大妃命竄任罷仁淑遞灌。　命下。白獻納仁傑來見公曰。今日事。不可不爭。願與公同事。公曰。君言正吾意也。但老母在。不敢決耳。二十三日。獻納白仁傑獨啓曰。事雖微細。猶當光明正大。使國人皆知之。今者尹任等事。當議于院相處之。而內降密旨于尹元衡。使數三宰臣直啓而後。　命召卿相以定其罪。定罪則是。而其所以罪之者。大失事體。況罪人。必正名定罪。然後國人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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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人以某事被罪。而尹任等三人之罪。只曰遠竄罷職遞差而無罪名。亦非國家典法之常也。元衡以至親。私受密旨。相通於宰相。請推考。大司憲閔齊仁，大司諫金光準以尹任論啓之事。議于臣等。臣等以爲此事出於密旨。不正甚矣。閔齊仁亦以爲然。遂不論此則可矣。聞密旨之事。奔走於宰相之家。有同傳令軍卒。是雖出於爲　上慰勞之心。而臺諫之體則掃如矣。執義宋希奎等徒煩辭避。未免逡巡。請並遞差。大妃答曰。禍迫　宗社。不得已有密旨而與朝廷議定也。當與朝廷更議處之。公見白公之啓。稱歎曰。仁傑之言誠確論也。終不以斥己介意也。(此語亦出牛溪成先生所撰白參贊行狀。)是日。更命任安置。仁淑及灌並竄。二十四日。命遞兩司長官罷亞長以下官下獻納白仁傑于獄。二十八日。鄭順朋又上疏請加任等謀危　宗社之罪。　大妃與　上又出御忠順堂。召領中樞府事洪彥弼，領議政尹仁鏡，兵曹判書權橃，右贊成李彥迪，刑曹判書丁玉亨，左參贊申光漢，大司憲許磁，吏曹判書林百齡，漢城判尹尹思翼，禮曹判書尹漑，戶曹判書閔齊仁，大司諫羅世纘，都承旨宋麒壽，假注書柳景深，記事官安名世入對。　大妃以順朋疏示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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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令議任等罪。彥迪涕泣請貸。諸臣亦皆以好生之德爲言。唯磁及百齡陽救陰激。　大妃遂賜三臣等死。且致之族。按家藏傳錄安公名世史草曰。是　敎之下。李彥迪，丁玉亨，尹漑，閔齊仁，羅世纘等五六人顏色慘然。餘盡喧笑。無異平日。或有得色者。又曰。知經筵事閔齊仁啓曰。近來災變甚多。臣嘗憂念。思其應災之道。不知何爲而感天也。定難(其時勳號)之後。人心無不危懼。士氣亦摧折。須知此意。安定人心。培養士氣。正今日爲治之急務也。人心和平然後災變消而治化成。士氣培養然後氣節興而治化出。培養之方。固非一二年間所可爲。卽位之初。當先以此爲念。尹任等之罪。雖不得不用法。而人心危懼有如萬物畏雷霆之威。閭閻儒生等至曰讀書何用。人心危懼如此。此乃傷和致災之處也。安定人心。必以忠厚爲本。人雖有罪犯。必須寬恕。思所以慰安人心。以爲和平之本。則不久而人心當安定。茲非今日之急務乎。又曰。人情莫不欲壽。故至有事佛以禱之者。非徒小民所惑。居崇高之位者。亦莫不然。所謂享壽之道無他。以仁儉忠信。爲修身治國之本。則自有眉壽無彊。諸福荐臻之慶矣。(時　大妃爲　上祈福盛張佛事故以此激動。冀其感悟也。)又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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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必罪人而後定人心哉。進君子退小人則人心自定。此　宗社無彊之休也。經席之上。發此言。唯閔齊仁一人而已。蓋自三臣死後。誣獄連起。羅織日甚。公力不能救。蹴然憂傷。每對人言曰。無辜而被戮者多。變異之作。良以此也。吾常欲不顧一身。而惟老母在耳。又嘗作詩送人(送仁甫觀察嶺南。今不知爲誰。)曰。人事日千緖。紛然相是非。忘身唯母在。許國與心違。已被當時誤。應貽後世譏。含懷爲誰語。嘿嘿送君歸。蓋公常以不能爭之於始。爲終身之悔。此其述懷之作也。旣而史官安名世以直書乙巳以後時事就刑。及其議改名世所記史事。公乃力言於朝曰。安名世史筆不可改。時權奸當國。威福自專。人莫敢異。而公在朝。獨持淸議。一時士望。蔚然向之。於是諸奸駭怒。謀欲害公。按家藏傳錄當時史草曰。左議政尹仁鏡，兵曹判書黃憲，右贊成沈連源，左參贊任權，右參贊金光準，吏曹判書尹元衡，同知中樞府事崔演，禮曹判書李薇，工曹判書宋世珩等會于賓廳。辟人密議。草啓封署以入曰。亂逆之罪。天地所不容。王法所不赦。雖枝附葉從者。固宜痛繩以律。不可以仁柔治之。左贊成閔齊仁自除逆之後。每爲仁柔之論。臣等知此論終必有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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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國家。第以勳臣之故。只禁抑其論而已。至于今日。尙執迷不回。乃曰受罪者多。故災變不止。年運不登。且以安名世所書史記爲不可改。士林之趨慕者。皆以此論爲是。因作邪謀。紛紜不靖。至於處侍從之列者。不畏國法。有伸救逆賊之議。(此指尹潔。)人心士習。日趨於不正。此爲根柢。所關非輕。當此之時。不可不明辨好惡是非。請罷其職。以定人心。　大妃與　上出御思政殿。卽命仁鏡等入對。　大妃敎曰。所啓之事。至爲駭愕。方今　主上幼沖。予以寡德當國。凡國家之事。專恃朝廷大臣矣。豈料爲國勳臣者。反爲如是之邪論哉。自古不道之君。枉殺無辜如廢朝(燕山君)極矣。而歲多豐登。　中宗之歲。治尙寬仁。而凶歉相仍。至于去年。遭此大飢。是豈罪逆類之所致乎。當此之時。爲勳臣者。固當盡心竭力。與同休戚。以鎭國勢。以定人心。而反爲如是之論。使是非混淆。豈不痛心。安名世所書褒揚逆賊之辭。所關甚大。尋常史筆。不可傳誤。況如此大關之事乎。其不可改之言。尤不知何意也。此人常於經席。惓惓以仁政爲言。意謂導君之道當如是也。豈料其意之有所在歟。仁鏡曰。定罪大逆。雖不明白。宜無異論。曩者逆賊之事。千古所無。其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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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謀。非一朝一夕。始謀於　潛邸之時。終謀於　卽位之初。其爲凶逆。非一發矣。閔齊仁性本執拗。常於逆類定罪之事。疑其過重。人心因此而一誤。則國事將誤。臣等知其如是而不可不　啓。故共議以　啓。其罪則不止於罷。而以勳臣之故。斟酌末減矣。憲曰。近來人心士習之誤。有由然矣。自趙光祖誤其一時之人心。雖不學者。如爲詭激之論。則便皆授職。故迷劣之人。見其如是。皆以爲立身之道擧在是耳。及其見敗之後。猶以其事爲是。至于丁酉。其習復作。　仁宗大王好善。而此等人自謂可以得志。於是詭激之習大成。不解一字。而自以爲　國家大事。我可當之。仁廟昇遐。不逞之徒。不悼享年之不永。唯恨所欲之不成。遂懷憤心以怨時事。閔齊仁常好己卯之事。故推重於士林。彼發一言。人輒誇張。視其誇張。不知自止。至於發言曰。念及時事。仰屋長嘆者累矣。常欲不顧一身。而惟以老母在耳。且聞鍾樓掛榜。多書口不可道之言。人心之惡。莫甚於此時。臣等不能安寢。自上須知此意。務鎭人心。　大妃曰。匿名書事。不勝駭愕。人心強暴一至此乎。我不敢知。　主上不當立而立乎。逆賊不當罪而罪乎。位高勳臣。其所以長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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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意耶。連源曰。閔齊仁自是所見。故其所立議。多有誤向。近者之事。光明正大。無一毫可疑。而人心不靖。多有雜言。至於掛榜街路者亦有之。未知其由也。匹夫異議。人猶惑之。況位高之人。衆所具瞻者乎。元衡曰。閔齊仁性本慈祥。故凡於定罪。每欲從輕。儕輩指爲慈悲僧。頃者定罪之事。每以爲過重。朋伴戒其誤。而大臣亦嘗戒責。尙且執迷不回。自是己見。不信人言。演曰。寬仁人主之美德。然不可施之於亂賊之人也。閔齊仁之勸行仁政。總論君德則可矣。若施諸亂賊則大有誤矣。議論如是。故士林推重。指爲忠厚。其流之弊。至於是非不明。好惡相易。世珩曰。名世以史官而褒揚逆賊。尹潔以侍從而稱贊名世。黨逆之罪。甚於逆賊。士林之間。連有此事。寧不駭愕。閔齊仁自以博覽多識。人莫我如。自是所見。言論多誤。是日入侍諸臣。同辭共斥。必欲加以重律。而憲，薇，光準則尤欲推究掛榜之事。以造禍端。　大妃遂允罷職之請。於是大司憲丁應斗，大司諫陳復昌，執義李鐸，司諫沈逢源，掌令姜偉，金澍，持平李瑛，鄭浚，獻納李致，正言閔箎，沈守慶等合司啓之曰。自乙巳年定罪之後。凶逆之狀。昭著無疑。而人心尙且不靖。邪論久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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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爲勳臣者。所當明辨逆順。以鎭人心。扶持國勢。與同休戚。前左贊成閔齊仁在勳臣之列。據崇班之上。每於追罪逆賊之時。多發伸救之議。至以爲人乃天之赤子。而多殺赤子。豈無天怒乎。災變不止。年運不登。皆由於此云。黨逆者。亦可視以赤子而不之罪乎。且以安名世庇護逆賊之曲筆爲不可改。公然發議。使人心不定。烏在其爲勳臣乎。其鼓動邪議。眩惑人聽之罪。決不可只罷其職。請削奪勳爵。遠竄。閔齊仁爲士林所推仰。頃日李芑被駁罷相。皆望以齊仁代之。宰相之意。與士林不同。竟不果。至是被罪。人皆惜之。又按野史曰。閔齊仁以伸救士類得罪。謫居公州。衣食不能自給。吏曹判書許磁聞之。以其弟齊英除唐津縣監。蓋爲齊仁有所賴也。奸黨銜之。遂嗾大司憲陳復昌，司諫李無疆等。擧此劾磁。公旣歸鄕里。日以泉石嘯詠爲樂。登皐臨流。隨意成趣。若將終身。然其愛君憂時之心。亦未嘗一日忘。嘗作歌一闋。有時自唱遣懷。其辭多用諺音。不可書傳。而蓋托意於瀟湘之竹。擬作倚天之帚。盡掃蔽日浮雲。而時事日變。終恐不可得云。公沒十餘年。元兇伏辜。公議稍稍復振。及我　宣祖大王卽位。大明黜陟。追罪當時媒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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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臣。盡雪諸臣受枉之冤。旣　命宣諭中外。且還所削官爵以直之。昔公秩居崇祿。以曾授一階。由勳而得。倂勳已削。故今復崇政階。官號如舊。公天資仁厚。容儀秀美。溫然其色。儼然其表。秉心以正。出言以和。見之者無不愛慕。聽之者無不悅服。氣槩豪邁。膽力絶人。善歌詠能射御。旁通雜藝。無不精該。然亦謙恭自晦。世無知之者。幼時先贊成公命題作文。文成奬之曰。汝文不凡。終成大手。宜自勉。公遂閉帷讀書者幾十年。其刻志勤苦如此。嘗作白馬江賦。一時膾炙。譚者以爲近世文人所不及。華使求見東國名作。以是篇與之。讀而歎曰。當與古騷並抗也。性愛山水。年十七八。遍遊楓岳，香爐，俗離，方丈諸名山。窮探極觀。詩詠成軸。文章日富。公涵濡庭訓。儒雅自飭。常慕趙靜庵諸賢。激仰感奮。逮公筮仕。己卯之禍已作矣。人皆怵禍以爲戒公獨誠心尊信至老不衰奸兇搆罪之辭。有曰閔某常慕己卯之人。故見重於士類。公之文集序。亦云樂善愛士。常慕己卯諸賢。一時輩流。咸推爲偉人。皆記實也。其居家有至行。旣喪贊成公。偏奉大夫人者。二十八年。樂志忠養。如一日焉。仗節西北。皆奉板輿。盛陳娛樂之具。以致其歡。與弟齊英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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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篤至。愍其有疾。爲築別墅。便其調息。又買田宅。以立產業。至今其後裔賴以爲生。而公之子孫則無立錐之地。孤寒遠族。嫁娶不能以時者。皆割俸以資之。常曰。奴僕亦人爾。不可待之太薄。戒子弟不得輒加罵詈。當使令則皆呼名而不用這廝等語。其奉使　天朝。子弟有侍行者。一日呼人太遽。公止之曰。吾受命以行。自州牧郡縣之長。莫不來迎候我動止。愼勿率意肆氣。以增吾過也。常所飮食。未嘗遺其餘曰。當食。宜先量吾飢飽而爲之節。食之餘。吾口所汚。不可使人食。若棄之則殄天物也。世傳公在關西。施惠最久。一路士民。愛戴如父母。作歌謠以頌德。至今村巷之間。多傳其遺曲。又傳公至誠待人。存心愛物。見人飢寒困窮。必極力救濟。藹然有惻怛之意。世皆慕公之德。以至冥愚下賤。莫不聞風感服。以故乞子輩時公出入。累累爲群。環匝軺車。公必携而俱。各賑其飢。每遇荒歲。朝廷必擧公管賑。公之管賑也。日必晨起赴衙。親嘗糜粥。察其稀稠汚潔。任使者亦皆承意致謹。所生活不可勝記。一日公於道傍。見曳尸兩足微動。知其有生氣。命從者舁致救護。終得甦活。公在淸州鄕廬。愛立巖奇秀。因以自號。在京第。亦愛寒泉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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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結一小搆。日夕逍遙以自娛。泉在西郭盤松坊。其自守澹泊。家居靜穆。若布衣寒士。平生好讀書。沈潛經史。未嘗少倦。晩喜語孟。每於公退。輒開卷玩繹。或至夜分。其爲文。渾厚平整。不事浮艶之態。亦不鉤棘章句以自爲高。務盡事情而自然中律。李容齋荇於文少許可。獨深許公。如鄭士龍雲卿，蘇世讓彥謙。亦推公爲不可及。在兩館日久。事大文字。多出公手。乙巳王行人之來。代申駱峯光漢爲遠接使。以病不果行。公之所述作。屢經兵亂散失殆盡。有立巖集六篇行于世。始公歿。葬于懷德縣北三政洞先壟之次。後遷于楊州平丘驛西北七里鳴牛里酉坐卯向之原。其配曰貞敬夫人固城李氏。麗朝名相嵒之後。右議政諱原四代孫也。祖諱陲。郡守。考諱峋。縣令。事舅姑以孝。佐君子無違德。又以善幹家事。見稱親黨。後公五年而卒。壽六十一。祔公墓之左。有男四人。曰思容，曰思寬，曰思安，曰思宣。側室子二人。曰思寰，曰思宜。思容生員。仕爲文川郡守。生八男三女。男曰汝健。長興庫令。曰汝俊。贈戶曹正郞。曰汝信。文科兵曹正郞。曰汝侃。曰汝任。魁進士登文科。官至工曹參判。曰汝儉。文科。官至府使。階嘉善。曰汝佶。曰汝佑。女三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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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尹起莘，慶遴，縣監李宜兄其壻也。汝健無子。以弟汝俊第二子機爲後。文科。官至慶州府尹。以淸節聞於世。一女弘文館應敎蔡慶先。機生一男。曰光勳。文科壯元。江原道觀察使。二女禁府都事尹昌遠，大司憲趙錫胤。光勳生三男。曰蓍重。生員壯元。典設司別檢。曰鼎重。文科壯元。禮曹參議。曰維重。文科弘文館校理。三女弘文館應敎李延年，進士洪萬衡，士人鄭普衍。蓍重之男。曰鎭夏，曰鎭周。餘幼。鼎重之男。曰鎭長。維重有一男幼。汝俊生三男。曰構進士。次卽府尹公也。曰根敎官。一女參奉權輿。構無子。以光尹爲後。進士司贍寺直長。生五男。曰毅重，曰誠重，曰明重，曰爾重，曰最重。三女士人韓世範，注書李夏，士人李萬宣。汝信無子。以根爲後。生五男。曰光煋監察。曰光尹，曰光熽，曰光燧，曰光烒。二女士人金得升，縣監洪宇紀。光煋生三男。曰衡重，曰華重，曰台重。一女學諭田馪。汝侃無子。以楷爲後。楷生一男。曰光前。三女士人金瓚，鄭塾，韓振溟。汝任生二男。曰枅進士社稷署令。曰橝。二女士人鄭幼淸，參奉李榮先。枅生四男。曰光赫別提。曰光炡，曰光熻，曰光煊。一女士人宋奎淵。光赫生三男。曰致重，曰就重，曰泰重。三女士人金鼎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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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國憲，洪藎。致重有二子幼。光熻生一男。曰來重。二女士人崔橚，柳南極。光煊生三男。曰寅重。餘幼。二女士人朴元慶。次幼。橝無子。以光炡爲後。生五男。曰自重，曰震重，曰彥重，曰輔重，曰藎重。三女士人李壽長，崔俊昌。次幼。汝儉生三男。曰枰，曰楷，曰桓。二女府使鄭弘任，縣監南斗華。枰生三男。曰光晨，曰光暹，曰光旻。一女士人慶寔。光晨一女士人權𧠾。光暹生五男。曰厚重，曰安重。餘幼。四女士人李世馨。餘幼。光旻生五男。曰元重，曰慶重，餘幼。汝佶生一男。曰樰無子。以光熽爲後。文科持平。生二男。曰顯重，曰處重。三女進士李德齡，士人朴來胄，沈思冲。顯重生二男。曰鎭維，曰鎭紀。汝佑無子。以桓爲後。生員禁府都事。生一男。曰光炅。一女縣監沈光泗。光炅生四男。曰德重，行重，徽重。餘幼。思寬奉事。生一男。曰汝雲縣令。一女吏曹參議陳寔。汝雲生三男。曰格，曰楫，曰榏。武科宣傳官。楫生一男。曰光炯。一女郡守李瀤。榏生一男。曰光煇。一女士人權縞。思安縣令。生一男。曰汝慶。文科兵曹參判。二女士人李矗，趙琮。汝慶生四男。曰植部將。曰榥，曰榰，曰栐武科。以嶺南節度使。赴丙子亂。死南漢城下。三女同知朴顏賢，兵曹佐郞柳昌文，士人李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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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生一男。曰光爔。榰生一男。曰光燁。栐生一男。曰光烈主簿。二女正郞李會源，府使睦林奇。光烈生三男。曰宗重，曰相重，曰榮重。二女士人申㙉，許槼。思宣監察。生三男。曰汝忠僉知。曰汝恕參奉。曰汝憲。汝忠生二男。曰棡縣監。曰樘。四女主簿具希慶，經歷卞有憲，士人朴好成，縣監李時白。棡生六男。曰光燦，曰光煥武科，曰光炫，曰光焜察訪，曰光焌，曰光煗。一女士人梁應溟。光燦生一女。士人李煥然。光煥生二男。曰義重，曰禮重。一女縣監鄭慶演。義重生一男。曰鎭磐。光焜生三男。曰世重，曰益重，曰胤重。光焌無子。以益重爲後。光煗生一男二女。皆幼。汝恕生二女。洗馬尹琬，士人柳汝慄。妾子曰<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1850_24.GIF'>無子。取汝忠妾子樑之子光老爲後。生五男。曰以重。餘幼。汝憲生二男。曰栝武科。曰栢。栝一女士人韓應旭。栢生五男。曰光瑀，曰光瑨，曰光瑚，曰光珌，曰光煜。二女士人尹承緖，趙胤豪。思寰羽林衛。生二男。曰汝虎。負勇力有氣節。壬辰之亂。扈駕西行。累衝賊陣。斬獲甚多。卒死於敵。　宣廟嘉之。　特贈兵曹參判。曰汝良。一女萬戶崔世寧。汝良生一男。曰梯。一女同知安孝達。梯生一男。曰光謙。光謙生三男。曰鳴世。餘幼。公之後今五六世而益蕃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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尙能遵守家訓。不敢違悖。世之稱淸白謹厚者。必曰閔氏。亦可見公之有所遺於子孫也。其外孫爲尤衆。不可悉記。擧今顯于朝者。則承政院右承旨蔡忠元，吏曹判書兼兩館大提學蔡裕後。長興庫令汝健之孫及曾孫也。司諫院大司諫李尙眞。工曹參判汝任之孫也。嗚呼。公以文學德望。遭逢　三聖。內贊帷幄。外典藩維。其輔理文猷勤宣之勞。可以耀當時而垂後世者。豈可一二數哉。良史之記。石室之藏。必詳必謹。而顧今歲月旣久。記籍無徵。其居家行誼。立朝事蹟。皆將泯泯然無傳焉。則其爲後孫之慨恨。爲如何哉。惟幸乙巳一事。家有傳錄。略具本末。當禍之初起也。公之不能顯言力爭者。徒以老母在耳。若其本心之隱痛憤惋。不能自抑者。終至於衝口而發。倡言於朝。冒觸危機。擯斥困厄。以之歿身而無所怨尤。則公之心事。於是乎可見矣。安公名世。其時史官之以直筆取禍者。而特書公當日事甚詳。尹仁鏡諸奸。方與元兇締結搆禍。排擠異己。而其所列擧論請彰成罪案者。實公惓惓於平日。寧甘獲罪而不避者。則公之終始。亦不患於無所考矣。謹按公之德業名位。法當立碑顯刻。以詔來世。而況我先人所以遺付勉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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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又如彼。孤露餘生。嬛嬛銜哀。俯仰今昔。追遠感慕。懼無以承訓述志。慰吾親泉下之望。用敢再就舊錄。粗加整齊。謹以告于當世立言之君子。伏惟哀憐而採擇焉。崇禎辛丑三月日。五代孫鼎重涕泣謹狀。
曾祖考奉列大夫行長興庫令贈嘉善大夫兵曹參判兼同知義禁府事府君行狀
公諱汝健。字強伯。姓閔氏。其先黃驪縣人。有曰稱道。仕高麗。爲尙衣奉御。始顯於世。稱道生世衡。世衡生懿。懿生令謨。令謨生公珪。公珪生仁鈞。仁鈞生滉。滉生宗儒。宗儒生頔。頔生愉。俱以名臣。著于麗史。愉生智生。智生生審言。入　國朝。擧賢良。爲開城府副留守。及　光廟受魯山禪。棄官去。終身不復仕。審言生沖源。擢遺逸。爲司憲府執義。沖源生粹。與佔畢齋諸賢游。有能詩名。仕爲吏曹正郞。遭史禍。編配濟州。後放還。復官奉常寺僉正。於公爲高祖。曾祖諱龜孫。游金寒暄門。爲士林所推。仕爲成均館典籍。祖諱齊仁。左贊成。有文學名當世。以論安名世史筆不可改。得罪　垂簾。坐黜以卒。實　明廟初年也。考諱思容。文川郡守。贈議政府左參贊。妣廣州李氏貞夫人。繼妣光州金氏貞夫人。公李氏出。而郡守諱緯。卽其外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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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也。以嘉靖戊戌二月十四日生。未成童而失李夫人。旣冠。金夫人亦卒。公克承家政。上奉參贊公。甘旨無闕供。下撫七弟三妹。嫁娶皆以時。其居憂。率諸弟廬墓下終三年。初授參奉不就。旋由部將。陞軍器寺主簿。歷德山縣監，長興庫令。復出宰新寧縣。萬曆乙酉十一月二十八日。卒于官。享年四十八。歸葬于楊州平丘驛西北鳴牛里酉坐之原。從先兆也。配晉州姜氏。議政府右議政士尙之女。溫良慈惠。助相君子。保養諸幼。旣小叔小姑皆長。事之如母。每拜堂。作兒時乳哺之戲以娛之。公歿無嗣。夫人以公遺意。取公母弟贈戶曹正郞諱汝俊第二子機爲後。以奉宗祀。實我祖考慶州府尹公也。登文科。歷職內外。夫人固在食其祿。辛亥。從往安岳郡任。以其年十月十日。卒于郡舍。壽七十二。祔公墓之左而同封焉。後以府尹公貴。贈公兵曹參判，夫人貞夫人。有一女適弘文館應敎蔡慶先。府尹公娶判官洪翼賢女。生一男二女。男爲我先君。曰光勳文科壯元。江原道觀察使。女適都事尹昌遠，大司憲趙錫胤。先君三男三女。男蓍重。生員壯元。典設司別檢。鼎重文科壯元。禮曹參議。維重文科弘文館校理。女適執義李延年，進士洪萬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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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人鄭普衍。蔡應敎四男三女。男忠衍進士。忠晉縣監。忠元文科承政院右承旨。忠立縣監。女適進士李澄，監役許脩，刑曹參議洪瑱。忠衍二男一女。男裕後。文科壯元。吏曹判書。兼兩館大提學。振後縣監。女適持平南重晦。忠晉三男一女。忠元三男二女。忠立二男二女。內外孫支甚蕃衍。嗚呼。公之墓。久未有表記。余幼時。先祖考嘗斥家資爲十金。掛之壁上曰。吾兩父藏在一隴。吾將以此買石而識其墓。家素貧。有時不擧火。至典衣鬻食。終不用此金也。其爲其先者。可謂誠且切矣。而累出外郡。仍遭喪亂。竟不克成其志。及我先君紹承遺意。求工伐石。樹之墓前。且有年矣。後以石理不堅。又欲易之而未及就。不幸至於大故。不肖諸子嬛嬛銜哀。顧吾祖吾父旣不可得見。則思其平日之所欲爲者而追成之。以慰其泉壤之望。亦人子罔極之至情也。用敢略敍世系官歷。敬以請銘于當世立言之君子。伏惟幸哀而垂惠焉。辛丑二月日。曾孫鼎重涕泣謹狀。
曾叔祖考贈通善郞戶曹正郞府君行狀
公姓閔。諱汝俊。字英伯。其先黃驪縣人。自高麗尙衣奉御稱道。三世而至文景公令謨相明宗。自文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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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六世。且卿且相。爲世名臣。列于史傳。而判大府事仁鈞，忠順公宗儒，文順公頔，檢校參贊愉爲尤著。入國朝。曰審言。爲松都留守。及　光廟受魯山禪。棄官去。終身不復仕。曰沖源。擢遺逸。爲司憲府執義。曰粹。吏曹正郞。有能詩名。曰龜孫。成均館典籍。游金寒暄門。爲士林所推。於公爲王大父。典籍生諱齊仁。議政府左贊成。以文學名當世。贊成生文川郡守諱思容。是爲皇考。後贈議政府左參贊。妣曰貞夫人廣州李氏。郡守諱緯之女。以嘉靖己亥十月九日生。公天資仁厚溫良。事親孝。處兄弟友。嘗爲擧子業。不就。以世蔭補彰信校尉。晩歸湖右。居閑處靜。日以書史勉子弟。公少治經甚熟。旣老。鄕里後生有來問者。輒應口誦無遺。居鄕恂恂。有誠長者風。於人無貴賤。皆得其歡心。配完山李氏。孝寧大君補之後。忠義衛諱敬宗女也。性仁淑聰明。幼時聞人讀西征賦。卽成誦。及歸。理家有法度。遭母憂。過毀不起。時參贊公在疾久。公恐其聞喪震驚故祕之。出而治喪。入則侍藥。不以戚見於容。人以爲難。夫人之卒。在萬曆乙亥三月三日。年三十三公卒在己亥五月十八日。壽六十一。合葬于楊州平丘驛西北鳴牛里酉坐之原。從先兆也。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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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在湖右。有鴻山賊夢鶴之變。時去大難未久。饑饉洊仍。民心思亂。賊發倉積以誘民。鄕里愚蠢爭赴賊。公諭禁之不得。從而拘執之。拘執之不得。遂與里中有識者。募集義兵。以鎭衆心。且將往討。會賊平。朝廷嘉之。錄公從勳。卒。贈通善郞戶曹正郞。男三人。長構。進士有文學。早夭。次機。以公命奉伯父長興庫令諱汝健後。擢文科。官至慶州府尹。次根。屢擧不第。女一人適參奉權輿。側室子三人女二人。構無嗣。從子光尹主其祀。機有男一人光勳。文科壯元。江原道觀察使。女二人適都事尹昌遠，大司憲趙錫胤。光勳三男。蓍重生員壯元典設司別檢。鼎重文科壯元。禮曹參議。維重文科弘文館校理。三女適執義李延年，進士洪萬衡，士人鄭普衍。根有五男。光煋監察。光尹直長。光熽文科持平。光燧，光烒。女二人適士人金得升，縣監洪宇紀。光煋三男。衡重，華重，台重。一女適學諭田馪。光尹五男。毅重，誠重。餘幼。三女適士人韓世範，注書李夏，士人李萬宣。光熽二男。顯重，處重。三女適進士李德齡，士人朴來胄。餘幼。光燧二女。光烒一男並幼。內外曾玄甚蕃。公之仲子府尹府君。寔我祖考。嘗謀顯刻未及就。逮我先君。紹承遺意。建石表墓。且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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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矣。後以石理不堅。欲易之。石旣具。而先君奄忽棄世。不肖諸子無以續終天之痛。思欲追成兩世未成之志。少伸攀慕罔極之情。用敢略敍梗槩。敬以請銘於立言之君子。伏惟哀憐幸賜焉。辛丑二月日。從曾孫鼎重涕泣謹狀。
先祖考通政大夫守慶州府尹慶州鎭兵馬節制使贈大匡輔國崇祿大夫議政府領議政兼領經筵弘文館藝文館春秋館觀象監事　世子師府君行狀
公諱機。字子善。姓閔氏。黃驪縣人。其先有諱稱道。仕高麗。爲尙衣奉御。始顯于世。奉御生監察御史贈檢校太子少保世衡。少保生戶部員外郞贈檢校尙書左僕射懿。僕射生門下侍郞平章事判吏部事太子太師文景公令謨。膺異夢。相明宗。文景生門下平章事修文殿太學士判兵部事定懿公公珪。定懿生判大府事三司使翰林學士充史館修撰官知制誥太子左諭德仁鈞。篤學好禮。至老誦習不輟。諭德生尙書吏部侍郞滉。侍郞生重大匡僉議贊成事判選部事忠順公宗儒。性莊重。不妄交游。明識典故。優於吏幹。建忠肅王入元。賊臣權漢功等。爲書數王罪。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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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中書省。圖廢立。逼百官署名。衆莫敢異。公獨罵曰。吾雖老。不爲若賣。忠順生密直司事進賢館大提學知春秋館事文順公頔。幼有異質。忠烈王聞其名召見。目爲國仙旣貴。好賢愛士。自文景來比六世。世爲名臣。其詳具載麗史本傳。文順生檢校參贊大提學愉。當恭愍朝。見辛旽擅亂。與周學士士顒退居童城。(今通津縣。)日以詩酒自娛。嘗有詩曰。秋來秋去興無窮。香稻肥魚處處同。皤腹瓦甁盛白酒。南村翁對北村翁。蓋公在南而周在北也。鄕人因號爲周閔村。大提學生典農少尹贈兵曹參判智生。參判生審言。入　國朝。擧賢良爲松都留守。及　世祖受魯山禪。召公刑曹參判。爲公有時望也。公不赴。徑歸童城舊居以終。壽九十餘。留守生沖源。以遺逸爲司憲府執義。執義生奉常寺僉正兼藝文館應敎粹。與佔畢齋諸賢游。有能詩名。後贈吏曹判書。於公爲五代祖。高祖考諱龜孫。師事寒暄金先生。與安應世諸公爲道義交。一時儕輩。推其端雅無累。語在南秋江師友錄。仕爲成均館典籍贈議政府左贊成。妣曰彥陽金氏貞敬夫人。曾祖考諱齊仁。議政府左贊成。以文學德望。顯　中宗世。及　文定垂簾。建言安名世史筆不可改。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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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逆被黜以終。號立巖。有詩文六卷行于世。妣曰固城李氏貞敬夫人。祖考諱思容。文川郡守。贈議政府左參贊。妣曰廣州李氏貞夫人。繼光州金氏貞夫人。考諱汝俊。贈戶曹正郞。妣曰完山李氏恭人。忠義衛諱敬宗之女。孝寧大君補之後也。以隆慶二年戊辰(皇明穆宗皇帝二年。本朝宣祖大王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生。公家世雅以文學行義相傳。正郞公又醇厚謹飭。有誠長者風。李恭人聰明仁惠。德性和順。其內外之敎甚備。而公天姿異凡。孝友絶倫。自幼不戲嬉不妄言。不煩父兄之詔責。而卓然已有出人之行矣。八歲。李恭人有疾。晝夜不離側。矢溲之器。身自瀉滌。又爲之嘗糞。驗其甜苦差劇。疾革。急出戶索刀。婢媼怪之曰。兒不知母病急否。此時索刀何爲。俄而割一指以血進。左右觀者。莫不咨嗟泣下。及遭喪。哀毀執禮如成人。旣冠。出爲伯父長興庫令諱汝健之後。始庫令公無嗣。擇諸子可爲後者。意屬公。夫人姜氏。右議政士尙之女。以公見于議政公。時姜氏貴盛。群幼侈服玩相誇戲。公獨閉目坐一隅不動。夫人疑其性緩。議政公曰。汝可子之。此兒器量不凡。他日必有所立。及庫令公卒。夫人遂取以爲嗣。自始學篤志勤業。兀然端坐。不以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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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少懈。衣袴當坐處皆穿。輒數日一易。尤熟於經史。無不淹貫。而如文選等製作之書。亦讀過數百遍。嘗曰。俗士不勤學業而徼幸科名。吾所恥也。刻意專習者十餘年。至萬曆丁酉。(神宗皇帝二十五年。)始一赴而中第。時年三十。實我　宣祖大王三十年也。選入承文院。權知副正字。己亥。丁正郞公憂。辛丑。陞副正字。壬寅。陞著作博士。兼奉常寺直長。甲辰。陞成均館典籍。遷司憲府監察，禮曹佐郞，刑曹佐郞。乙巳。刑曹佐郞，兵曹佐郞。又爲刑曹佐郞。丙午。陞刑曹正郞。又爲工曹佐郞，正郞。丁未。三和縣令。庚戌。刑曹正郞。辛亥。安岳郡守。丁姜夫人憂。癸丑服闋。甲寅。爲工曹正郞，淳昌郡守。戊午。自淳棄歸。檢察使沈公悅辟爲從事。己未。陞通政階。時光海方興土木。公曾爲伐木敬差官。故用賞例也。出爲扶安縣監。秩滿。以治最仍任。癸亥。(熹宗皇帝天啓三年。)　仁祖大王擧義反正。革舊布新。以濟州久爲盜臣梁護所剝割。遣使斬護。以武臣柳舜懋代之。廷議以爲濟新經毒痡。宜特選文吏以撫之。銓曹奏言朝臣中淸白。無出閔某右者。雖未勘前任解由。請破格差遣。　上從之。公上疏辭謝。請削所有昏朝資級。上乃命改授。蓋異數也。公代賊虐之餘。一以寬仁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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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化行民信。法明吏戢。賦入有經。費用有節。帑藏充溢。露積於外。罷工匠之役于官者。嚴海舶往來之法。黜屬邑違令之吏。盡革貪賄之風。官府肅靖。一島晏如。在官七月。以疾解歸。片舸飄然。裝橐如洗。時人謂公有吳隱之之操。甲子。爲原州牧使。觀察使上其治行。　特賜表裏一襲以褒之。會鍾城倅缺。銓曹難其人。移公授之。筵臣有言數年之內。兩置閔某於南北絶塞。賢勞可念。　上曰。予意固然。命改之。旋拜兵曹參知。丙寅。爲長湍府使。會　上謁章陵。以公不及軍期。命下理。邑民守闕請借。　上曰。閔某之淸白善治。予久已嘉之。今欲宥罪還任。以爲褒勸。政院其議之都承旨洪瑞鳳等議曰。閔某之一生淸白。到處善治。非特一州人私言。實搢紳間所共知。而　聖明固已下燭矣。伏覩　聖敎。其爲民宥罪礪世褒善之意。至矣盡矣。事係破格。惟在　睿裁。　上乃命以公還之。丁卯。北虜猝犯邊疆。　上移蹕江都。朝廷以長湍當賊衝。遣武臣代之。公扈　駕行朝。賊退。　廟議以春川府使職兼防御。實掌江原一路兵馬。宜擇遣有計慮者。僉曰。無踰於閔某。遂以屬公。戊辰。(崇禎皇帝元年。　仁祖大王六年。)爲掌隷院判決事，承政院同副承旨。轉左副。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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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沈公悅判度支。擧公於朝。願與同事。遂除戶曹參議。庚午。判決事，同副承旨。轉右承旨。出爲延安府使。壬申。右承旨。出爲襄陽府使。癸酉。判決事。甲戌。富平府使尋棄歸居歲餘。又出爲慶州府尹。實崇禎丙子春也。是冬。北虜再搶。時事大變。公自此無意於世矣。丁丑夏罷歸。公自騎一馬。夫人不具輿駕。家衆步從。邑人聚觀相歎。爭持馬護之出境。僦居興原江村。俄移驪江。己卯春。還京第。秋移堤川。庚辰。移黃澗。辛巳春。自黃又移于醴泉。蓋取近太白山。爲避地計也。及冬。有微疾不平者數旬。十二月十五日。朝起命酒一大杯。俄又進食。及午告終。壽七十四。嗚呼痛哉。公資質渾厚莊重。容儀長大魁偉。望之儼然。可知其爲厚德長者。謹嚴拘畏。堅忍凝定。居無惰慢。動遵繩墨。坐立有常處。未嘗傾側跛。倚語默有常節。未嘗戲言苟笑。喜怒不形。聲色不遽。不與人交游過從。不與世俯仰求合。杜門守靜。終日無營。非看書寫字。則輒合眼危坐。家人亦不知公之何所爲也。破屋頹垣。柴扉偃倒。蕭然若山居野店。而絶無車馬之喧。潛德含晦。卑讓自牧。訥焉若不能語。退焉若不勝衣。怡然以終其身。而世亦無眞知公者矣。然其與公從事者。則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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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服曰。德固不可望。而才又不可及也。其於接物。誠實忠厚。充積有餘。而敬以出之。使人可親而不可狎。雖薄夫狂生。見公則皆瞿然自失。斂然自縮。不敢肆氣放言於公座之側。素寡默。口不言人長短時政得失。聽之而不和。叩之而不應。其敎子孫。亦未嘗不諄諄於出好興戎之戒。在醴之日。鄕人十餘輩來謁。坐間有以時事慷慨揚言者。公默然良久曰。田家會坐。合做農談。一座警服。退而相告曰。當用斯語揭壁爲戒。平生淡泊。無所嗜欲。服用無一長物。人有問公累爲州郡。顧不得爲此耶。曰官事倥傯。自未暇爾。家屢空。飯粥隨其有無。嘗手題私籍曰。聽天所爲。切勿營圖。小智過慮。只令人困。此蓋公之素志。而欲令子孫知戒也。其於貨財玩好。視之若浼。家人不敢以布帛等物入于室。婦女不敢衣錦繡珠玉。居官。計日受俸。嚴內外不通交易。一切饋獻不登於門。不以一毫非義取人。亦不以一毫非義與人。常曰。爲官長而先行不義。其如胥輩視其面何哉。以故家人子弟不敢以官下物爲請。與恒言語。亦不敢擧一得字於公之側。然其言行渾然。不見圭角。絶無過激近名之擧。唯畏人之或知也。城西有七世先廬毀于壬辰兵燹。公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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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建。鳩材以至。則有人已耕種其址。公曰。不可損人食。爲之停工待秋。閭里咸歎之。有副提學宋應洵者。當弘文新錄。來見公致殷勤。諷令見館中諸員。欲爲之汲引。公不應。後應洵擧公名於館中。四座無知公面者。乃歎曰。吾實不知閔某無心於進取若是也。光海朝。建議東萊府交接海蠻。兼管互市。守臣多以貪墨敗。宜擇遣淸白吏。初擧公之叔父參判公汝任。光海曰。汝任雖云廉吏。醒日無多。不可遣。卽復以公應旨注人。不下。已而持平成夏衍由內批得之。公之父子俱以淸白著聞。一日之內。並名選首。事雖不行。人皆艶稱。自是每選州鎭方面之重。公名輒登薦目。秉權者寢不用。　仁祖初政。公議交奬。屢遷淸顯。而公輒力求外。蓋無意於榮宦也。爲承旨。從　上幸太學。禮先聖畢。親試取士。及拆號。公之子觀察使府君居第一。入侍諸公。皆傳呼爲榮。公不色喜。是夕當院直。又不讓於他僚。人服公之量。其治邑。謹勤練密。纖巨必親。當事務爲平實詳盡。不以決遣快健爲能。又能剸煩制劇。不自暇逸。朝起未衙。先勘關牒會計。夜入宴息。秉燭手錄管內兵民城池。坊里倉庫。與夫官中條式。日下策應。及他領役立限。招捉拘禁。問對等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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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爲私識。以備遺忘曰。不如此。無以曉習官事而通一邑之情也。又取訟案。考覈情僞。草作判語。待朝行下。非有疾病。未或一日廢也。嘗曰。爲邑。最不可減損舊俸。古人旣酌量一邑之力應費之數。定爲規制。流行已久。世之所謂能吏。或有以裁損。取譽於民者。殊不知人之豐約各異。今吾雖節用有贏。代我後者。豈可槩以一例哉。一損之後。百弊旁生。郡邑凋殘。民亦從而受其害矣。其所至。一遵舊制。未嘗有所增損。自奉簡薄。汰省宂費。庫儲日充。公私俱足。時出羨餘。蠲補民役。凡所規畫。常爲久遠之圖。而不爲一時赫赫之名。歷典十一邑。終始如一。以故去久而民益思。及聞公卒。爭致米布以助喪。公之子孫有過其境。則待之如親戚焉。世之尙論者以爲人之所操。苟非得於天而安於性者。縱能脩飾於一時。鮮不至於隨俗而變化。若公者當昏朝濁亂之日。與世貪黷。不相非恥。而獨自卓立於衆汚之中。凜乎氷冽而蘗苦。雖以其時無厭之輩。亦知敬服而不敢侮。逮遇　聖代。首被褒擢而聲名益顯於世。使人知苦節貞操之必可式。豈所謂得天安性。而不以世道汚隆而與之變遷者耶。夫人洪氏。南陽人。高麗太師悅之後。高祖諱興。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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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憲府大司憲。以淸名直道。顯於我　成宗朝。曾祖諱士俯。廉謹自守。　中宗朝。薦入賢良科。不赴卒。官司贍寺正。祖諱靜。敦寧府僉正。考諱翼賢。水運判官。有文行不肯仕。所與游多知名士。妣曰驪興閔氏。宣敎郞諱瀛之女也。夫人生於隆慶五年辛未八月十八日。自幼孝勤誠順。善承親意。判官公甚愛之。常曰。吾家孝女。年十九。歸于公。奉皇姑姜夫人。能盡誠養。親戚稱其善事。喪亂以來。家業蕩失。夫人能收拾緖餘。以復舊業。祠享之禮。宗族之會。躬自爲具。豐庶蠲潔。不煩公之問。而致諸黨之歡。性又仁而嚴。慈而有制。通事理善料度。遇事不拘滯於牽連之私。甚惡苟嫌卑屈干請乞假之事。子孫有過呵責不少貸。訓養必以法度。遇家衆。甚有恩意。常戒子孫曰。僮僕代我勞者。分雖賤而情可矜。汝輩宜恤念飢寒。愼勿輕施笞捶。至於當食。則尤不可喚起而輟哺也。聞人有患難。若在己。見人窮困。必盡心濟活。內外諸族。均加顧恤。無間親疏。居家怡然。不以貧窶爲意。有饋遺。必稟于家長而未嘗私自受也。從公之郡邑。則內治尤嚴。約家衆不得通私交納私謁。所受只月俸而已。他不以一物求於外。人之稱公治績者。幷擧夫人之德。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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湍之民。至及於借公之章。聞者韙之。公歿後。夫人在堂十四年。子壻皆位於朝。備盡其榮養。又長育兒孫。見其聯科並仕。享有其祿。世之稱遐壽厚福者。必曰某夫人某夫人。尤以膝下四壯元。爲稀世事。蓋觀察府君及女壻趙大憲，孫鼎重皆爲文科壯元。而孫蓍重魁司馬故也。觀察府君三參從勳。用　恩例。累贈公議政府領議政。夫人加封爲貞敬。以乙未九月二十二日卒。壽八十五。是夏。夫人往趙壻家。初秋。又往長女家。先已有疾。沈綿者數月。至是疾甚。曰吾將不起。吾其歸。終于吾家。子女諸孫。皆悶其病。請俟少間。夫人不聽。強起促還于家。不廿日而屬纊于家之正寢。人謂夫人得正終之義。始公之喪。卜葬于堤川縣遠西倉北十里遇慶里負子之原。乃以夫人祔其左而同封焉。子男二人。長觀察使府君諱光勳。寔我先君。次生六歲不育。女二人。長壻義禁府都事尹昌遠。次壻司憲府大司憲兼兩館大提學趙錫胤。孫男三人。蓍重典設司別檢。鼎重禮曹參議。維重弘文館校理。女三人。適執義李延年，進士洪萬衡，士人鄭普衍。尹都事無子。趙大憲五女。適佐郞宋光栻，進士李藼，士人朴時瑋，進士沈濡，士人金萬埈。曾孫男女內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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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數十餘人。而蓍重之男。曰鎭夏，鎭周，鎭明。鼎重之男。曰鎭長。維重之男。曰鎭厚。餘不悉記。仍竊惟念鼎重逮事我祖考。祖考之沒。鼎重年十四矣。尙能記憶其平日。又嘗受先君命。疏錄其事蹟。蓋將以脩潤而改定之也。罪逆不天。先君奄棄諸孤。嬛嬛餘生。攀追無及。深恐一朝卒然。不能遂先君之意而無以爲辭於地下。用敢就加整理。繕寫成文。謹以告于當世立言之君子。倘得記實顯刻。表于神道。永垂不朽之傳。則豈惟不肖遺孤之幸。抑可以慰吾父泉壤之望。伏惟哀憐而垂聽焉。崇禎庚子四月日。孫鼎重涕泣謹狀。
先考通政大夫守江原道觀察使兼兵馬水軍節度使巡察使府君行狀
惟閔氏爲東國大姓。其先蓋出黃驪縣。或曰。自中國來。有諱稱道。仕高麗。爲尙衣奉御。始見於族姓書。東國之閔。皆本於奉御。奉御生世衡。監察御史。贈檢校太子少保。少保生懿。戶部員外郞。贈檢校尙書左僕射。卒葬平山。(在府西斗城里。)僕射生令謨。膺異夢相明宗。後致仕。以大耋卒。諡文景。配某郡裵氏。文景生公珪。門下平章事修文殿太學士判兵部事。諡定懿。定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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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子。皆登第。官致月廩以榮之其第三曰仁鈞。判大府事三司使翰林學士充史館修撰官知制誥太子左諭德。篤學好禮。至老誦習不輟。門生故吏有造謁者必正冠束帶。與之爲禮。如對大賓。所與言。唯經訓而已。配溟州崔氏。諭德生滉。尙書吏部侍郞。配東州崔氏。侍郞生宗儒。重大匡僉議贊成事判選部事。性莊重美風度。明識典故。優於吏幹。不妄交游。篤於宗族。公退。便杜門謝客。灑掃庭堂。淨如也。及忠肅王留元未歸。賊臣權漢功等。怨王謀廢立。上書中書省。逼百官署名。人莫敢異。公獨罵曰。吾雖老不爲若賣。遂却之。壽八十。諡忠順。配長沙兪氏。忠順生頔。密直司事進賢館大提學知春秋館事驪興君。諡文順。幼有異質。風儀秀雅。警悟絶人。忠烈王聞其名召見。目爲國仙。旣貴。好賢愛士。尤致禮於孤寒晩進。配原州元氏。卒葬驪興。文順生愉。檢校參贊大提學驪興君。當恭愍朝。見辛旽顓國亂政。與周學士士顒退居童城。(今通津縣。)日以詩酒自娛。嘗有詩曰。秋來秋去興無窮。香稻肥魚處處同。皤腹瓦甁盛白酒。南村翁對北村翁。蓋公在南而周在北也。鄕人因號爲周閔村。配順興安氏。從葬驪興。蓋自奉御以來。迄麗之世。名公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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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迹史書。赫然皆可見。麗朝選國中名族可與婚姻者。以閔(驪興)尹(坡平)李(仁川)崔(鐵原)四姓爲甲忠惠王時。以禧妃母鄕。陞黃驪爲驪興郡。妃乃文順公外孫女也。文順之孫左議政霽誕生　聖女。配我　太宗大王。是爲　元敬王后。又陞驪興爲都護府。命修閔氏族譜藏于官。譜中夫人姓氏及丘墓所在多不載。今無可攷。檢校參贊生智生。典農少尹。贈兵曹參判。配某郡鄭氏。參判生審言。擧賢良爲協律郞。議功臣鄭煕啓諡。執正不撓得罪　太祖。後爲開城府副留守。及　光廟受魯山禪。以公有重望於世。徵爲刑曹參判。不就。遂歸童城舊居以終。壽九十餘。配礪山宋氏。水原崔氏。丹陽張氏。兩世皆葬其鄕之位谷里。而鄭夫人別葬開城。宋夫人別葬儒城。(在公州屬縣儒城之虎洞里。)崔夫人別葬幸州。(高陽屬縣)留守生沖源。以遺逸爲司憲府執義。配寶城吳氏。從葬儒城。執義生粹。與佔畢齋諸賢游。有能詩名。　睿宗朝。以吏曹正郞。同元叔康等遭史禍。將刑以直對。　上曰。直哉。予在書筵時。知粹之爲人。命免死編配濟州。後放還。復官奉常寺僉正，知製敎。贈吏曹判書。配咸安尹氏。判書生龜孫游寒暄金先生門。與安應世諸公爲道義交。一時儕輩。推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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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無累。工於詩語。在南秋江師友錄。仕爲成均館典籍。贈議政府左贊成。配彥陽金氏。兩世皆葬懷德。(在縣東二十五里三政洞。)贊成生齊仁。以文學德望。顯　中宗朝。官至議政府左贊成。後値　文定垂簾。建言安名世史筆不可改。論以護逆。幾不測。竟坐黜以卒。號立巖。有詩文六卷行于世。配固城李氏。於公爲高祖考妣。曾祖考諱思容。文川郡守。贈議政府左參贊。妣廣州李氏。繼光州金氏。祖考諱汝健。長興庫令。贈兵曹參判。妣晉州姜氏。三世皆葬楊州。(在平丘驛西北七里鳴牛里。)考諱機。參判公母弟贈戶曹正郞諱汝俊之第二子。參判公無嗣。取以爲後。官至慶州府尹。贈議政府領議政。居家篤孝。立朝廉謹。質行純實。志節淸苦。爲當世士大夫所式。妣南陽洪氏貞敬夫人。高麗太師悅之後。敦寧府僉正靜之孫。水運判官翼賢之女也。判官公有文行不肯仕。所與游多知名士。公諱光勳字仲集。以萬曆乙未(皇明神宗皇帝二十三年我朝　宣祖大王二十八年)八月十日(庚戌子時)生。貌豐色粹。嶷然早成。見者期其遠大。一日外翁判官公如廁。折楮枝作籌。公在乳保抱中。望見而遽止之曰。楮所以爲紙。不可爲廁中用。判官大奇之。公少善病。父母愛之。不欲就外傅受學。又議政公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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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久。無暇課督。公能自知爲學。往往私受於人。誦讀不懈。不縱爲子弟嬉戲事。議政公嘗與人書。握管歎曰。吾倦甚。有子而乃不能代吾勞也。夫人曰。兒實自習。顧翁不知耳。盍試之。呼前使書。果能之。議政公甚喜。始授經史。時年已十七。益自奮勵。不三年。名登解額。宗黨皆嘆異之。與一從弟。俱侍議政公于外郡。一夕從弟謂公曰。郡多名妓。吾已有所眄。豈兄獨無意於此乎。公曰。吾與爾俱童子耳。正宜飭躬愼行。何爲發此言耶。因以反復戒責。又爲之防抑。使不得出入。亦不以告議政公也。後其弟嘗以是語人曰。吾兄之嚴於自持。愛人以德。自少時已然。年十九。娶延原府院君李公光庭之女。延原見而器之曰。吾家衆壻。閔郞必貴。年二十二。中進士。故事放榜翌日。拜　闕謝恩。時光海政亂。賊臣當國。幽閉　母后于西宮。人視西宮爲禍穽。無敢往拜者。公獨往拜之如儀。榜中從公者。亦數十人。實丙辰歲也。天啓癸亥。(熹宗皇帝三年。　仁祖大王元年。)　仁祖大王擧義反正。乙丑。授典設司別檢。丁卯。陞漢城府參軍。崇禎戊辰秋九月。　上幸太學。謁先聖親試取士。時議政公以承旨在　上前。及拆號。公名居第一。談者以爲稀世之榮。例授成均館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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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巳。遷工曹佐郞，禮曹佐郞，兵曹佐郞。庚午。陞兵曹正郞。分掌軍布。謹出納覈虛僞窒滲漏。職修事擧。判書李公貴擧其能。白　上久任。尋遷爲司諫院正言。遞爲典籍。又爲兵曹正郞者一。正言者二。辛未。三爲正言。一爲禮曹正郞。再爲持平，侍講院弼善。三爲宗簿寺正。時　元宗追崇之議起。公在臺閣。執不可。又論其所上徽號過隆。　上大怒。趣命政院問誰爲發此論者。諸承旨皆震懾。爲公憂之。公卽對曰。臺官論事。必合議而後發。今日傳啓者臣也。卽有罪。臣固當之。不可他問。　上益怒曰。告君何如是不直耶。然不復問發論者。諸承旨又相顧歎曰。眞臺諫也。翌日。命黜臺官。公止坐遞。上章請與同罪。不報。旋再除宮官。引疾不就。時言官論追崇被竄黜者。前後相望。而惟公終無譴罰。又先收用。人皆謂當日之對。甚得諫官體。　上亦嘉其直故也。秋。度支以田政多漏。選公爲敬差官。往檢慶尙道。癸酉。由正言，直講，宗簿寺正，司僕寺正。再爲司憲府掌令。甲戌。爲成均館司成，宗簿寺正。乙亥。爲掌令，直講，侍講院輔德，弘文館副修撰。丙子。爲掌令，弘文館副校理，侍講院弼善。時北虜有窺中國心。使來。書辭悖慢。無不至。國人皆憤痛以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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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納。柄臣崔鳴吉等力主和議。旣納虜使。又遣使報之。公與臺館諸僚。固請斥絶以明大義。　上久不從。遂解職。往覲議政公于鷄林任所。俄又以掌令召。公赴朝則和使已去。而臺啓尙爭。公乃自劾曰。朝廷不用臣等言。已遣和使。使已去而爭之。徒爲虛文耳。遞授　宗廟令。實丙子冬十二月也。不數日。虜騎渡江。　上將幸江都。亟命相臣尹昉率官屬奉　廟社主先行。旣出都門。則虜鋒已迫西郊。旋聞　上蒼黃入南漢城。從臣多不能及。公旣至江都。見守備疏虞。守將又非人。知不可爲。日夕憂嘆。人或笑公爲迂。未久諜報虜造船盪而至。公曰。事急矣。人又笑公爲怯。虜果設大砲於津邊。以恐䝱我。使不得動。而乃以兵渡。公卽詣堂。謂尹相昉曰。吾等受命奉　廟社主耳。城守非其職。急宜奉　廟社主嬪宮元孫王子。浮海以避。俟賊退還入。萬全計也。有如虜兵盡渡。孤城失守。將奈何。時姜庶人爲　昭顯世子嬪。其第一子號元孫。　孝宗大王與麟坪大君俱以　王子在城中。尹相聞公言。嗔曰。君有識士夫。何輕怯易言。以驚動人爲。速去勿復言。公退與諸僚言曰。此城決不可守。吾言實萬全。尹相不我聽。禍且及　廟社王族矣。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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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可不爭。乃率諸僚入其庭。言益力。尹相益怒揮出之。公曰。事急。不可但已。復率諸僚入固爭。尹相曰。速出。否者吾且斬汝鎭衆。公退謂諸僚曰。天也非尹相意也。　孝宗大王命擧城士女守埤捍賊。而人無持尺寸刃者。公乃往武庫問主者。戎器盡鈍弊不治。火藥已擣者。僅滿一小匱云。公曰。已矣。無可爲者。宋公國澤與公道遇。握手俱至武庫。諸僚亦隨至。公取火藥置之前。以繩爇火置其傍曰。此吾輩死所也。皆曰諾。俄有椎破城西門者。公呼曰。汝何爲者。敢擊破國門。椎者曰。元孫將出矣。望見一人背負一小兒。乘馬當門。蓋姜庶人聞虜迫城。令一老宦負元孫逃死也。宋公謂公曰。今日吾輩浪死無益。從元孫行可乎。公曰。君則行矣。我有職守。捨此何往。宋公曰。南漢聲息不通。傳聞叵測。此城又不保。　宗社將淪沒矣。　王家一脈在此。豈可付諸一宦而任其死生於奔竄中耶。公應曰。君言亦然矣。與其死於此。孰若共保元孫也。遂與宋公從往元孫。馬羸蹇不能行。公與宋公各以所騎遞載。亟走海濱。乘船將發。公之諸僚皆追至。獨一人後。宦者催發。公曰。急難相棄非義也。至喬桐府。是夜有驚。元孫乳母因驚以走。過數日見獲。衆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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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可死。公曰。今日所重在乳哺。乃赦之。發喬桐。又至一島。島中人十數輩群聚持刃。若相拒狀。衆恐生變。至欲以兵擊之。公曰不可。彼必不知元孫在此也。卽招之諭以故。皆涕泣聽命。持酒食以餉。夜又率其群來衛。士大夫避竄者。聞元孫所在。皆來赴。公又與衆議曰。在行者多。不可無統領。俾謀畫出一也。衆以朴公東善年老秩高。共推爲將。是時慶尙全羅黃海三道舟師列泊海中。觀望逗留。不受江都節制。及聞江都失守。而元孫將向湖西。黃海監司李培元等。欲籍元孫爲重。以免後誅。乃檄護行諸公。䝱令奉元孫以來。訹之以禍福。語有不可測者。未幾南漢圍解。　上還都。卽丁丑春正月二十九日也。公直走京自就理。請伏不死職之罪。　上先已有命勿問。以護全元孫。特加通政階。旋除戶曹參議。相臣崔鳴吉言　殿下不問閔某失職之罪。反加階以寵賞之。後世必以　殿下爲輕　宗廟而重元孫也。　上用其言還收。居月餘。上曰。近日銓注。何無閔某姓名。銓臣對以新有相臣之劾。不敢爾。　上曰。閔某有功而無罪。宜收用如故。公自經變亂。無意於世。初授掌樂院正。不就。繼以司憲府掌令執義召。入謝引罪自劾。又以司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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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諫召。不赴。奉議政公。寓居驪州。躬課耕種。疾病飢窘。有人所不堪者。亦不以爲意也。時士大夫多退處鄕里。崔相方以和虜自功。擅執國柄。知士論不與。乃言于上曰。國事至此。士大夫自矜名節。不樂仕宦。宜且收用向時置廢之人。責令自效。　上曰。予今不幸遭變。其誰與我。宜如卿請。崔相乃引南以恭爲吏曹判書。盡用得罪公論廢棄不齒者。布置內外以爲助。又假善辭。擯士類於惡地以困之。金郊驛在海西孔道。凋弊最甚。每虜使來。輒見侵辱。遂託以蘇殘。請遣曾經兩司亞長者。始授金公慶餘。不赴。論以厭避。編配本驛。戊寅。復以授公。聞命卽赴。數月。以親老辭歸。己卯。復爲執義，宗簿正。皆以疾辭。求外遂得星州。爲治以寬。自持以嚴。制頑吏恤窮民。在州三年。一境以安。有盜劫貨傷人。捕得十數輩。監司欲置之死。公曰。盜不殺人。法不至死。盡免之。時朝廷調兵以應虜請。卒有李士龍者被調。慨憤形於色辭。不受犒設行資。公知其將欲有爲也。奬之曰。眞義士也。加待以送之。士龍至虜軍。連發虛砲。爲虜所覺。䝱死猶不從。竟見殺。立大節於中國。公爲之助葬致祭。撫恤其家。繡衣使者奏公淸白慈祥爲一道最。　上特賜表裏一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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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褒之。辛巳。議政公僦寓醴泉地。公亦棄官歸侍。耕山釣水。樂以忘貧。日與鄕老隣翁。設濁醪野蔬以爲歡。是冬。議政公捐館舍。卜葬于堤川縣遠西倉北十里遇慶里。奉大夫人廬其下。憂毀成疾。背發大疽。幾殆者兩歲。甲申服闋。授尙衣院正。改弘文館校理。又引前罪以辭。　上不許。不得已拜命。又辭而遞。遞而復授者再。上章乞養。出爲南原府使。府號難治。人言非猛莫制。公笑曰。誠信待民。尙恐難化。有意爲猛。豈能服人。到府一以寬莅之。吏民皆懷。亦無敢作橫者。賊臣金自點爲相。奉使赴北。據例求索列邑。人皆望風輸貨。公獨以紙扇數種投之。自點怒曰。是慢我也。責令益其數。公更以紙扇如干添之。自點益忿恚。終不受。及湖西有變。上變者言賊黨連結兩湖。中外震驚。自點言於朝堂曰。南原倅閔某性寬緩。必不任捕賊。宜改之。諸公不應。乃止。丙戌秋。以校理召還。丁亥。又以校理遷司諫。參鞫姜庶人母。自點主其獄。會諸官議刑。公曰。姜母以故相之妻。封號未改。不與他等。不宜輕加刑訊。宜先鞫辭連者。有左驗然後乃可。自點大聲曰。司諫欲緩獄以縱逆耶。宜具奏請旨。意欲陷之不測。李公時白諸人力止之。自點復罵曰。司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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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動於外議耶。何不斥言於外曰此獄某相專主之耶。又爲執義，司僕正，副校理。戊子。爲承文院判校，侍講院輔德。己丑。　上冊封今　上殿下爲　王世孫。銓部選可爲奉禮者。注入。　上命改擇。遂以授公。禮訖。推慶恩加通政階。及　孝宗嗣位。爲養求外。爲安邊府使。節用省費。斥其羨設義倉。條爲久遠之規。民甚惠之。壬辰任滿。入爲承政院同副承旨。時正言李萬雄等論劾尹善道。忤　上意。嚴旨屢下。公在院直。啓陳人主喜怒不宜失中。　上益怒。公欲再啓。同僚以夜深爲難。公曰。君有過擧。近臣不可不力爭。遂啓之。語益勤切。　上怒稍解。嘗於朝班。與善道並坐。善道問寒暄致殷勤。公終不應。或言其已甚。公曰。尹不吉人也。不可與之言。遞爲兵曹參議。參議管內。例有別徵布。雖多盡歸私費。公命悉入正庫。以助經費。省中吏嘖嘖言前所未見也。癸巳。出爲江原道觀察使。申飭列邑。修明軍政。捐出營儲。助民蠲役。訓局廣設屯田於峽邑。募集流民。公狀陳其爲弊之端與難行之勢甚悉。時相怒以爲格沮。反加勘責。是歲五月。江陵府有降霜之異。　上命道臣往詢府中冤獄有無。公奏言前監司柳慶昌先已具狀　上聞。惟朝廷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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賜處分而已。今無可更詢者。竟以不往江陵坐罷。甲午。敍拜同副承旨，兵曹參知。乙未。爲右副承旨，左副承旨，右承旨，兵曹參議。秋。丁大夫人憂。丁酉服闋。爲兵曹參議。戊戌。爲工曹參議。己亥春。請暇省墓。親知多以衰病止之。公曰。吾固老且病。若年益老病益痼。卽將不復見父母之藏矣。強自行及還。疾果大作。數旬而安。遂解職家居。五月四日。猝聞　孝宗大王昇遐。蒼皇赴　闕。哭泣盡哀。旣成服而出。憂憊不能食。忽一日。血從鼻眼出無數。家人驚遽。公曰。死生命也。當安而俟之。已而血止。自是氣常不平。至七月六日。腫發項左。數日寢劇。十七日戌時。終于居第之廳事。壽六十五。嗚呼痛哉。尙忍言哉。公姿稟粹然無雜。渾然無飾。溫良仁愛。和易恬淡。謙恭退遜。廉潔畏愼。未嘗有計較利害徼名營進之念。亦未嘗有一毫傷人害物之心。發乎言者。一於忠實。見乎行者。一於謹厚。雖有所不中。未嘗文之以僞也。少有苟且嫌惡。不慊於心者。則若針刺在身。亦不能頃刻安焉。性又沈默寡言笑。不論人長短。不喜交遊。不好燕樂。不近聲色。不問家產有無。坐無氈席。傍無侍御。几案間無一長物。杜門終日。環堵蕭然。其於世利紛華。蓋泊如也。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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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聞公之風者。皆曰仁厚長者。莫不誠心愛慕。禮貌尊敬。如舊游親交素相狎者。亦皆呼之以官而不以字焉。時俗好議論。動以色目相加。至於公。不敢有所指名。其孝友篤至。平居左右侍奉。其色怡愉。屢爲養乞郡。甘旨之外。必盡所以樂其心者。大夫人壽八十餘。尙康寧。長姊老寡。又無血胤。公迎致于家。事之如母。有所得。無少多必分之。嘗愛妹壻樂靜趙公(名錫胤。字胤之。號樂靜。)爲人。有事必相咨議。趙公亦深敬之。情意洽然兩得。有時把酒論說。娓娓不相厭也。常謂諸子曰。汝輩作人。宜師法趙胤之。趙公旣沒。恤念其寡妹。亦如姊焉。居家御衆。恩意周遍。雖有過失。專務掩覆。內外雍和。自無間言。其敎子。自幼不得戲游傲放。旣冠。不得妄與人交。旣仕。戒以當官盡責。公在外日。嘗以書戒諸子曰。吾家自立巖先祖以來。出身者無幾。又皆困於泥塗。先君有隱德而世無知之者。數十年在外。畢竟官位不滿於德。至于今日。余之前後忝竊。已踰涯分。汝之兄弟大小決科。亦及於慈親在堂之日。數年之間。驟躋淸顯。此實祖先積德餘慶之所及。而亦世間稀有之事。人皆爲華。而余則甚以爲懼。自古盛滿之家。鮮不以驕肆侈大致敗。吾家本來淸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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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飮食之奉。雖欲侈奢。固不可得。至於名位。則可以知戒。蓋好官美職。不可久居以妨賢路。持身處心。必主謙退抑遜。待人接物。必務樂易和平。令人人見之者。皆曰某人家風忠厚云爾。則豈非好語乎。況我先人恭謹自守。口不言人過失。此則汝等之所親見。汝等念之戒之。又曰。世俗不知禮讓。專尙驕傲。甚至年長以倍之人。視若等輩。吾所甚惡。閱世已久。屈指儕輩中以驕得名者。無一人享壽享福。尤可戒也。汝須惕念。凡長我數年者。必致恭敬。雖親交昵友。亦勿戲笑嘲弄。自損威儀。吏胥賤流。亦皆待之以誠信。至於臨大事決是非。唯當斷之以義。又曰。勿爲矯激之言。勿爲朋比之論。勿問彼此。唯取善人。勿分親疏。唯許正論。則可以行世而得令名矣。丙申。維重爲臺官觸上怒。黜爲鏡城判官。卽日發遣。公與之別曰。遠黜不足念。惟愼疾。無貽吾憂也。戊戌。鼎重擢授東萊府使。萊接海蠻。公又以書戒曰。吾性不喜玩具。汝所知也。勿以殊方一物累我也。且爲官者。自持廉白。方可御下而服其心。其他平日訓誨子孫者。無一不出於謙謹忠厚之意。諸子不肖。雖無以奉承訓戒。觀于此。可以知吾父敎子之有法。亦可以知其志意之所存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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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於族黨內外疏戚。視之如一。恤其貧窮。濟其急難。聞其死。雖遠不御酒肉。至於相識亦然。凡得時節饋遺。爲之均分。常籍其鄕里名字。以備遺忘。比屬疾。猶自手分節扇。遍及鄕族。或有訃先而扇後者。皆執扇以泣曰。吾屬將不復見此物矣。其當官。不擇夷險爲趣舍。惟其所遇。務盡吾心而已。不爲赫赫近名之事。平生不喜榮宦。晩益無意焉。有除輒辭。日以勸課兒孫爲事。間出郊莊。與隣里童冠賞花釣魚。優游自樂。水部職閒。皆謂便於老人。而公曰。雖閒猶不如無。又告病而免。然其一念常惓惓於　朝廷。每聞政令得失。憂喜之誠。形於言色。至或累日不解。及　山陵未定。論議紛爭。愍然憂歎。疾病。猶問　山陵已卜否。其接人。恂恂和悅一出於誠意。未嘗有所薄厚也。然於不善者則亦未嘗假以辭色。樂善好禮。見當世德人賢士。必愛而敬之。有非毀者則必痛疾之曰。己不能爲善。又忌爲善之人。獨何心哉。冠昏喪祭。皆用古禮。嘗命製深衣而未成。病革。顧諸子曰。可速成。姊妹來問疾。但曰苦苦。親友至。輒引入相接。語言酬酢。無異平日。不以一言及身後。事正坐恬然而逝。嗚呼痛哉。尙忍言哉。自公始有疾。親族之省視者交於門。旣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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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執湯藥相守不去者十數人。旣終也。哭泣相弔。皆盡哀焉。訃聞。　上賜賻如儀。命禮官祭之以文曰。惟靈家傳淸白。世篤忠純。稟資寬裕。秉心謹醇。飭躬砥行。懷瑾握瑜。遂擢魁科。自致亨途。無慕無營。孰疾其驅。繼德弗替。令聞彌章。豸冠司直。玉署含香。迺遷銀臺。復佐西銓。左右俱宜。不懈不愆。三典雄州。厥有治績。受節觀風。于彼濊貊。歸視其家。破垣徒壁。兩朝出入。三十年餘。豈無夷險。一節如初。惟神所勞。宜爾福祿。敎忠承華。父子緋玉。奚止家榮。有賁邦國。謂宜長年。保其寬樂。云胡一朝。遽聞不淑。善人其亡。予實悼惜。追惟舊勞。替陳菲薄。庶幾有知。聽此侑告。知製敎李慶徽行也。貞夫人李氏先公六年而卒。男五人。曰有功。十歲夭。曰次功。三歲不育。曰蓍重。生員壯元。典設司別檢。曰鼎重。文科壯元。禮曹參議。曰維重。文科弘文館校理。女四人。長許嫁未行而沒。次適司憲府執義李延年。次適進士洪萬衡。次適士人鄭普衍。蓍重娶府使洪𩆸女。生三男。曰鎭夏，鎭周。次幼。二女亦幼。鼎重初娶洗馬申昪女。生一女。再娶承旨洪處尹女生一男。曰鎭長。維重初娶判書李景曾女。再娶判書宋浚吉女。生一男一女。並幼。李延年一女。適參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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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後相。洪萬衡二男。鄭普衍一女一男並幼。始先妣之喪。卜葬于扶安。旣治壙。有水患。乃改窆於木川。及公卒。又擇兆於忠州江北天登山下大陽之洞老峙之左負癸之原。距堤川議政公墓三十里而近。遵公平日欲近先墓之意。乃以是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己酉。奉柩窆焉。遷夫人墓。同日合封之。旣畢事。不肖子等追慕攀號。無所逮及。竊惟我先公居家之行。立朝之蹟。皆偉然可傳。而不肖等愚陋無文。不足以形容其德美。敢略述梗槩如右。謹以請于當世立言之君子。鑱辭于石。顯示無窮。思以免夫不明不仁之罪。嗚呼痛哉。尙忍言哉。先妣貞夫人有懿德至行。自有狀。今不附入於此云爾。崇禎庚子四月日。不肖孤蓍重，鼎重，維重等泣血謹狀。
老峯先生文集卷之九
　行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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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妣貞夫人李氏行狀
夫人姓李氏。其先延安人。延有三李。世傳同源而莫能言其世代合散之所由。或云。唐中郞將李茂從蘇定方。東平百濟。留仕新羅。食於延。延之三李俱本於郞將。亦無可考據也。按延譜。三家各有所祖。其曰襲洪。卽夫人之先也。仕高麗。爲尙藥奉御。贈檢校太子詹事。生判大毉監事知茶房事克榮。生密直副使版圖尙書致仕景茂。配某郡金氏。生左右衛大護軍承顏。配某郡崔氏。生判官典寶贈門下評理靖恭。配某郡文氏。生典工判書贈議政府左議政元發。配成川金氏。生江原道都觀察使黜陟使貴山。配高靈金氏。生春川都護府使續。配義城金氏。生贈(缺)曹參議根健。配某郡李氏。生僉知中樞府事贈禮曹參判仁文。配全州李氏。生三陟府使贈吏曹判書諱𡊉。配原州金氏，寧越辛氏。於夫人爲高祖考妣。曾祖考諱慶宗。礪山郡守。贈議政府左贊成。妣全州李氏。祖考諱澍。司諫院正言。贈議政府領議政。妣晉州柳氏。考諱光庭。以忠節淸白。顯於宣祖朝。錄廉謹吏。冊扈　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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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封延原府院君。兼吏曹判書。妣貞敬夫人靑松沈氏。繼妣貞敬夫人陽川許氏。夫人許氏出也。外王父諱潛。知中樞府事。擧賢良。歷職州府。遂躋卿列。廉節吏績名當世。王母貞夫人驪興閔氏。夫人以萬曆甲午九月五日生。年二十。歸于我嚴君。生五男四女。男長曰有功。容貌端秀。警悟異凡兒。其生也。適當光海朝。累起誣獄。戮殺無辜。先祖考託意於唐之徐有功而命名之。因謂長。當字之。曰顧名。十歲而夭。次曰次功。三歲不育。次曰蓍重，鼎重，維重。女長十四歲。許嫁未行而沒。有至行。父母有疾。輒憂念廢食。見父母進食然後乃食。次適持平李延年，進士洪萬衡，士人鄭普衍。夫人於癸巳七月二十二日。得疾沈綿。歷閏月。至八月二十三日卒。壽六十。不肖子等無以續終天之痛。追惟德行之懿。思所以爲不朽之圖。而顧愚騃無識。不足以闡揚其萬一。只以得於聞見之餘者。略爲敍次如左。嗚呼痛哉。尙忍言哉。夫人天資聰明。孝友篤至。自幼。日必鷄鳴盥櫛。候父母寢興。在父母之側。左右無違。委曲承意。爲府院君所偏愛。遭許夫人喪。晝夜號哭淚盡。繼之以血。衣袂盡赤。府院君在疾。凡起居視膳之奉。非夫人不安也。居家理事有法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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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嘗以有無煩於家長。常手自紅績。以供朝夕。有時饘粥不繼。處之怡然。所賓客酒食。未嘗以貧乏爲解。亦不以慁父母以亂其心。嚴君甚安之。諸舅氏亦曰。姊妹豈無以家間瑣細爲言者。獨閔妹無是耳。訓諸子。必以義方。有過必深責之。且曰。子之所以不肖。由母掩其過而父不知也。以是諸子不敢爲悖行。諸女歸人。能敬其所事。家僕有遭其親喪者。必爲之具其服別其食。導之以禮而使得盡其情也。見人之飢寒。必爲之解衣推食。見人之患難。必哀矜而振救之。諸族之伶仃貧窮者。咸撫愛之如子。彼亦仰之如母。有吉凶事故。輒來告之。大小私計。必就咨以決焉。性又貞剛善斷。果於爲義。聞人陳說是非。從之甚快。不以禍福榮瘁動其心。絶無閨閫拘攣之習。其處大事決大疑。至有古君子所難及者。其奉祭祀。必誠必敬。旣屬疾。遇朔望則必敕長婦曰。已作酒否。須務潔淨。且曰。吾病諸僕必無嚴。少婦懼不克齊潔如吾誠也。居常。時物已薦于廟。而亦不以遽食。諸子問之。則曰。吾父母之廟。或未之薦也。父母存則嘗而後進之。父母歿則未薦不敢食。此禮也。孺子志之。諸兒有觸傷刀刃者。則必戒之曰。爾何妄也。吾自幼畏愼。未嘗敢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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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先人遺體也。丁丑之亂。嚴君承　朝命。奉　廟社主入江都。時虜鋒卒逼。京城奔潰。夫人將出。與兩稚兒相失。後二日。得於富平地。富平與江都。只隔一水。人視江都爲天塹。家衆皆請往從嚴君。夫人不可曰。舅姑在南。義當歸依。若入島中。道路阻隔。必貽高堂憂也。遂跋涉山川。千里以赴。時先祖考守官鷄林。見其至喜甚。拊諸孫謂之曰。吾家賢婦福德。非人所及。他日一家之慶。未可量也。亂後。嚴君無仕宦意。流離異鄕。未有定居。家人皆病水土。歲又荐饑。常掇菜爲食。至兒子操井臼。有人所不堪者。夫人亦不以爲意。所居待遇隣里。皆有恩意。有以急告者。雖當窘乏。輒分濟之無嗇。辛巳。先祖考卒于醴泉寓舍。羈旅罄瘠。將不能辦喪。夫人發其篋曰。爲親老。曾有月日之制。遂殮殯無憾。旣卜葬于堤川地。奉大夫人廬其下。轉窮困甚。及返京第。則家累幾百口。夫人能自幹給。或至鬻衣爲食。猶晏如也。己丑。仲兒擢文科壯元。庚寅。長兒魁司馬。季兒同李壻登文科。壬辰。嚴君入銀臺。李除諫官。仲爲侍讀。季遷史苑。一時榮之。而夫人以爲懼尤嚴於辭受之節。凡有饋獻。一切揮却。雖親舊所遺。必告于嚴君而後受之。今秋。兩兒當受常祿。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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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曰。吾有謝官求學之志。義不當受。鼎重曰。吾欲決退去計。亦不當受。但念吾家貧甚。恐貽母氏憂。夫人敎之曰。唯汝等取義而已。雖餓死何傷也。是夏。夫人微有風疾。氣常不平。嚴君出按關東。大夫人取近關東。往長女尹氏家。鼎重游學驪湖。至七月上旬歸覲。數日而疾作。時蓍重侍嚴君在東。維重就師湖右。皆聞報而來。一日顧謂鼎重曰。吾憊甚。將不起矣。對以醫方之說。欲慰解之。卽曰。吾豈動於死生耶。謂諸女曰。吾入汝家四十年。未嘗與人校。戰兢祗畏。常恐貽父母羞。汝等亦念之戒之。疾漸篤。奄奄不省者。殆兩晝夜。比屬纊。乃舒顏開目。顧視諸子。鼎重指少妹而呼之曰。某在是某在是。遂斂色愴然。以示相訣之意。其精神之不亂如是。維重新娶婦未見也。聞疾來奔。至門則已無及矣。嗚呼天乎。一何酷哉。一何酷哉。嚴君登崇禎戊辰魁科。由諫省憲臺入玉堂。外典星州，南原，安邊。陞通政。歷承旨兵曹參議。方爲江原道觀察使。先祖考諱機。官至慶州府尹。後贈議政府領議政。大夫人南陽洪氏。今八十三歲。尙無恙。蓍重娶府使洪𩆸女。有二男。曰老成，柔成。一女幼。鼎重初娶洗馬申昪女。有一女。再娶應敎洪處尹女。有一男。曰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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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維重初娶判書李景曾女。再娶執義宋浚吉女。李延年有一女。適士人韓後相。洪萬衡有一子幼。嚴君之爲承旨。夫人從其爵。受封爲淑夫人。至是嚴君爲觀察使。秩視二品。加封爲貞夫人。將以是年某月某日。葬于某地。自念諸子不肖不孝。旣不能誠養於在堂之日。又不能早學方技。自效於遘疾之際。重値嚴君守藩。王母異居。一家相離。遽罹凶禍。攀慕號隕。天壤靡及。嗚呼痛哉。尙忍言哉。癸巳九月日。蓍重等泣血謹狀。
亡室贈貞夫人申氏行狀
夫人姓申氏。系出平山。高麗太師崇謙之後。曾大父欽。議政府領議政。卒諡文貞。世稱爲象村先生。大父翊聖。東陽尉。父昪。翊衛司洗馬。母完山李氏。吏曹判書晬光之孫。司憲府大司憲敏求之女。以天啓丁卯十一月二十六日(己丑)生。生而警慧絶人。五六歲聽諸舅吟詠所作。能記數句而傳之。人皆異之。及笄。歸于閔氏。爲鼎重婦。入門拜堂。禮儀柔嘉。六親贊賀。乙酉。產一女。丙戌。產一男。不十日。男以胎腫死。又三日。而夫人亦以疾不起。實其年十一月三日也。舅姑哭之慟。兩家族黨。亦皆出涕嗟惜。旣斂。其父母哭而謂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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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曰。吾女有德有行。不幸短命。吾重哀其生不能壽而死遂沈泯。今欲述其平生。建石瑑辭。表其墓前。俾後之見者得有所考。毋敢毀傷。君其圖之。吾女爲君婦不數年。君豈盡知之也。吾女聰明孝友出於天性。婦道女職。不學而成。裁縫不用尺度而能。事理不煩詔諭而通。吾先君最鍾愛。吾兄弟亦相語曰。生女當如某當如某。丁丑之亂。母家遭禍甚酷。母以毀廢事。女能飮食以事父。左右以護母。下逮家衆。皆能撫以御之如成人。然母因以成疾。奄奄數歲。女又躬親湯藥不脫衣帶。一日夜。父寐起索女不在。出戶視之。女方設席中庭。傴僂拜祝。詰其姆。姆曰。娘子聞醮斗延壽之說。每夜盥沐躬禱者。已百餘日矣。夢有老人來言曰。母病當瘉。毋庸勤禱。病果良已。豈非所謂至誠感天者耶。尊公出宰帶方。累日不得安否。察其面。已有憂色。問其故。則曰。舅姑遠離。且常多病。是以憂之。其兄申君啓明氏泣而言曰。吾兄弟生養貴富。而妹性澹素。自幼不喜華靡。及吾旣冠。則妹謂吾曰。綺襦紈袴。非男子所宜好。縱自喜。人謂斯何。余聞而懼之。自是不敢復近纖麗之服。族黨之親者歎而言曰。居室之際。易狎而難敬。惜乎少娘。吾見其容和而整。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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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其惰而慢也。嗚呼。只此數者。皆可書而傳也。自念鼎重委禽之日。恰是十六之歲。而娘年爲十七矣。見娘持身處事。已有法度。其質貞而愨。其氣淸而秀。粹然有德。儼然有執。簡於言笑。敏於績事。財無私營。夜行必燭。常曰。婦人事人。自有其正。媚笑容悅。吾實恥之。鼎重有過。必正色規之曰。毋自輕也。省親帶方。偶出墜馬。娘以書戒之曰。不愼行動。自取墜傷。果誰之咎。嘗從試圍出曰。今又無聞。其不免於屈矣。娘遽曰。少年求擧。已非遠大之志。況又動心於得失間耶。娘性旣喜素。又知我不樂紛華。常所服用。盡斥去羅綺等物。旣疾病。作布裙加之衾上。有儉於下賤之衣。問其由。曰欲自服爾。余面歎曰。娘果賢哉。實其屬纊前數日也。噫嘻悲夫。鼎重幼侍父母。家屢空。饘粥不繼。嚴君仕於朝。不問家事。見吾母在中饋。恒不夕餐。吾心惄焉。自以爲子壯當養。及吾旣長。而正當喜懼之年。深恐此心未伸而西日易逝。遂謀諸娘。而買數頃於畿東。將欲歸田力穡。少效子職。又嘗得陳茂卿所爲夙興夜寐箴。讀而感之。始知古人之學有在。而又知事親之道不必取科第求爵祿而後爲至也。更欲盡棄擧子業。博求載籍所記古人齊家同居義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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類。口誦而手錄之。蓋以娘之賢。必能助我而成我志也。事未就。而娘忽至斯。豈非命耶。入室無可告語。恒居忽忽不樂。凡吾平日之所欲爲者。皆不可得。則親老家貧。急於祿仕。不免應試。一出世路九顚十倒。俯仰今昔。實愧初心。何莫非失吾賢助而然也。悲夫悲夫。娘沒後二年。鼎重中進士。又一年。登魁第。又一年。以鼎重秩超三品。追錫娘淑人號。又七年。而鼎重陞通政階。爲禮曹參議。加贈娘淑夫人。又六年。鼎重陞嘉善階。爲吏曹參判。又五年。鼎重陞資憲階。爲戶曹判書。加贈娘貞夫人。可謂哀榮備至矣。獨悲其天不少延其生。俾得以身拜命也。至今不二十年。而父母又棄我。餘生煢煢。孤寄獨存。每誦范文正訓子書。今得厚祿。欲以養親親不在。汝母亦已早世。吾所最恨之語。未嘗不心摧而涕隕也。始葬夫人於楊州鳴牛里先壟之次。亦其年十二月十九日也。鼎重承外舅言。草爲行錄。請銘於樂靜趙公。刻之石矣。今見其地卑下。實有古人五患之慮。深惟永世安固之圖。將欲就其高而移窆之。復虛其右。以爲他日同穴之計。逝者何知。吁亦可悲也已。茲用追記事之始終如右。告于當世立言之君子。誌其槩而納之壙云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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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子南別殿參奉鎭夏行錄
姓閔。名鎭夏。字茂弘。我伯氏留守公之長子也。以崇禎癸未四月十一日生。我先君常念抱孫之晩。見其生甚喜。自其能言。卽授以書。多讀而不能誦傳。意其鈍滯。問以文義。了然無晦。時時發問。長者難於爲答。五六歲時。往侍其外王母趙夫人疾。一日問曰。王母之年幾何。夫人戲之曰。吾今年二二十一十二。應口對曰。然則五十二矣。聽者異之。旣長。容姿明秀。思慮精審。讀書遇艱深微奧處。輒能透得人所難解之義。鑑識甚明。時或察人色辭。而盡得其善惡隱微處。幷及吉凶之兆而蓋屢中焉。長於稽古。凡古今人氏族名號出處。無不貫穿。嘗修吾先世譜。自始祖以下每世內外源派。旁搜博考。辨別訛誤。皆有證據。近世修譜者。所不能及也。七八年來。疾病纏綿。醫云音樂有助於攝理。招伶人彈琵琶聽之曰。此可移於琴。援而鼓之。若素所學習者。又取琴譜。按譜弄絃。自成古調。然其性不嗜。亦不竟也。蓋其天賦絶異。得於內者多類此。而稟質甚弱。氣不充體。自少善病。中抱沈痾。終不能肆其力而盡其才也。其爲文。務在精削。絶去瑕纇。讀之琅然。咀嚼有味。又善楷書。年二十。中司馬。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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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屢擧不第。一時稱屈。壬子補南別殿參奉。癸丑十月二十五日。竟以宿疾不起。娶觀察使趙龜錫女。生一女一男。皆三歲而夭。卒無嗣。何其命之奇也。嗚呼痛哉。性行端潔。言議明切。不與人苟合。於其所善。亦不潝潝。外似冷淡而中實懇款。其遊太學。一時諸生。無不敬憚而愛慕之。居家事諸父。孝順致愨。與諸弟相友愛。習事服禮。其相助祭祀。雖小節繁文。未嘗有違失。伯氏乃吾家繼八代之小宗。而得祭高祖以下。每於四時享祀。以是稱之。其死也。服斬如禮。父名蓍重。母豐山洪氏。南原府使𩆸之女。祖諱光勳。江原道觀察使。贈吏曹判書。曾祖諱機。慶州府尹。贈領議政。吾閔出自驪興。顯於麗代。入　本朝不替。二十二世而至鎭夏。世無不官者。鎭夏早病沈痼。然猶恬靜簡嘿。善於自養。又其作人。可以有用於世。庶幾承休襲慶。以永先業。今乃不幸短命死矣。無非鼎重等不能遵承世德。招損致殃。使此子替受此禍。嗚呼痛哉。尙忍言哉。以是年十二月二日。祔葬于忠州江北天登山下先塋之側艮坐之原。旣襄事。伯氏命鼎重曰。此子有才無成。仕止一命。然其操行有可書以傳者。盍爲一錄。請銘於立言之君子。以表其墓。以示諸後。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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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姑撮其梗槩。揮涕而書之。幸備採擇焉。
洗馬申公行狀
公諱昪。字某。申氏自壯節公崇謙樹大勳於麗朝。賜籍平山。爲世名族。代有聞人。我仁祖大王中興之初。其相曰欽。文章德望。伏一世。稱爲象村先生。及至丙子之亂。駙馬都尉曰翊聖。守義斥和。終不撓。至拒命不書三田碑。乃公祖與考也。妣曰貞淑翁主。宣祖大王第三女也。以萬曆庚戌正月二十七日生公。年十五。而聘于大司憲李公敏求之門。二十四。而中司馬。三十八。而授翊衛司洗馬。不就。五十五。而以疾終于家。實甲辰冬十二月初二日也。公自少有志槩負氣義。與群從俱受學於象村先生。其游戲習業。輒伏其曹偶。使皆出其下。長者欲抑之不可得。與人爭論是非。能折之以言。不以年位而有所屈。優於幹才。遇事立辦。長於計慮。億中屢多。輕財喜施。恤窮急難。毋問親疏。飢者以食。寒者以衣。疾病死喪者。皆得濟焉。都尉公與淸陰金先生尙憲同時被縶於北庭。時公之兄弟五人俱存。而其行獨與公偕。公能用計周旋於夷貊之間。事果得解。世之論公之才者。咸以爲外而守藩屛布威德。內而掌國賦裕財用。皆公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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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能。且有餘也。公之所嘗自期許者。亦不在於庸衆人。嗟乎。其終不得試而乃止於斯。是不可知也。四十以後。棄擧業曰。得不得命也。又不肯仕曰。家有世業。足以免凍餓。豈可仰人喉下。求升斗之祿耶。旣兄弟皆早歿。悲痛慘悴。益無意於世。絶交游罕出入。每日晡。進酒五六杯。逢人。或加至七八杯。酩酊而止。亦不及亂。日以爲常。間出郊莊。逍遙舒暢。自號以春洲散人。生長富貴。而服用尙素。綺紈非其志也。雅善筆法。各體皆臻其妙。人有來求者。亦辭不爲。旁涉數家。嘗曰。吾壽當止於甲辰。又嘗詔其子曰。吾先未聞有壽耇。吾兄弟亦皆夭逝。吾獨延過五十。齒髮已變。何能久於世。吾看世人喜刻石立墓。贊揚生前所未有之善行。吾甚恥之。吾死後。汝必欲表墓。只可樹短碣於前。題其面曰春洲散人申某之墓。刻其背。略敍世系而已。嗚呼。於此可以知公之志意。而亦可謂達命而不苟者矣。有一男一女。男曰弼華。生員。娶承旨沈榥女。生二男。曰載，曰轂。三女皆幼。女爲鼎重妻。贈貞夫人。生一女。適士人李寅烒。昔鼎重生十六。始戴冠。自鄕來。公聞名來訪。遂以女妻之。奬愛過甚。鼎重處公門下四年而妻死。公哀其女之早世。待我加厚。我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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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公如親父兄。非有公事。日必一至省拜。或再至焉。遠輒三四日一至。至則公必爲置酒食。醉飽而後罷。醉必談謔。嬉嬉終夕。未嘗有厭意。有時論說平生。間及先世遺事。仍復喟然興歎曰。吾生已休矣。觀其容貌詞氣之間。亦可以知公之非齷齪人矣。甲辰初秋。鼎重受命北藩。公出郊送行曰。吾之再見君。何可必也。意其偶出於惜別之語。今忽果然。豈公前知。而鼎重未之覺耶。嗚呼。我公已不可復見矣。悲夫悲夫。生員君以訃告。繼以書託之曰。孤子弼華不孝不天。遘茲愍凶。將以乙巳歲二月二十七日。窆葬于幸州某里先壟之次某坐之原。謹遵古禮。略記世系言行。納之壙南。請文有屬。顧不可以無狀。崩隕荒迷。實不能敍次成書。吾先君二子。在男唯孤。在壻唯子耳。詳先君平日者。子與孤何殊。願子具錄見聞所及。俾作者得有所據。豈但孤之幸望。亦吾子責也。鼎重執書。再拜而哭。嗚呼噫噫。鼎重豈能知公哉。又恐毫髮或爽。以犯遺戒。姑撮其槩。謹俟采擇。
弘文館校理洪公行狀
公諱萬衡。字叔平。姓洪氏。系出安東之豐山縣。有曰之慶。始顯於麗朝。爲國學直學士。生侃。文章伏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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稱爲洪崖先生。官至都僉議舍人。歷密直使三館大提學侑，寶文閣大提學演，中郞將龜，右軍司正俶，司圃署別提繼宗，贈承政院左承旨禹甸，贈議政府左贊成修七代。而至諱履祥。以文學德望。致位司憲府大司憲。於公爲曾祖。祖諱霙。禮曹參判。考諱柱元。永安尉。號無何堂。尙宣祖大王第一女貞明公主。以崇禎癸酉九月二十三日癸卯。生公于漢京安國坊之第。幼穎悟。應對異凡兒。稍省事。自知爲學。隨遇叩聞。不煩程督。而文義日進。乙酉。無何公丁內艱。居于倚堊。公時未成童。而左右侍奉。順適親意。相助祭奠。盡合儀文。又以餘力讀書習業。詞翰捷敏。間出警語。見者奇之。知其必早成也。年十六。中司馬兩試。一榜稱爲最少年。乙未。遭王母喪。以二親方在憂。不宜自安。旣除服。而常處於外。不與宴樂。其篤行如此。殆所謂加於人一等者乎。壬寅。登文科。選補承文院權知副正字。旋被史薦。癸卯。引疾罷官。甲辰。次陞副正字。遷藝文館檢閱。兼帶如例。陞待敎，奉敎。時當大比。人有言嶺南擧子曾以醜辱先賢。見棄士林者。乃敢冒赴。將取高第。得非四館之恥乎。意在激公。公曰。果如君言。奚止停擧。或出誣枉。不已冤乎。當徐究之。終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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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其人遂得第。後有詳知其事者。乃言其實。常尊慕先賢。而有嫌怒者反辭搆之云。乙巳。陞成均館典籍。轉兵曹佐郞。扈　駕溫泉。旣遞。旋復移司諫院正言。時成均參下官。謂以門地不合。阻塞新進數人。公啓曰。設科取人。將欲隨才調用。分送三館。法意有在。旣分之後。果有不合者。亦宜移之他官。苟涉冤枉。不可勒加卑賤之名。廢人初程。請先勘問本館主掌之官。仍令該曹明覈處之。又論江都敗績之臣。不可以年久而收用。藩閫貪贓之帥。不可因倖貸而還敍。時議多之。以病辭遞。復授兵曹佐郞。丙午。爲司憲府持平，成均直講。選知製敎。自是常帶三字銜。是秋。中文臣重試第四名。丁未。再爲世子侍講院文學。一爲侍講院司書，正言，持平。時有黃堧，李碩馥者冒稱儒生。借人搆疏。相繼投進。謀陷儒賢。公痛辨其情狀。請置重律。遷弘文館修撰，副校理。兼帶如例。時無何公有不安節。陳情乞解官侍疾。　上不許。特遣內醫診視。一時榮之。又爲兵曹正郞，副校理。戊申。爲調病因事求罷者三。旋卽敍復。一爲校理。兼司書。再爲兵曹正郞。移吏曹佐郞。己酉。辭遞再授。仍兼南學敎授。改副校理，司諫院獻納。被舍人薦。公自少淸羸善病。及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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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路。不樂榮進。每有除拜。逡巡辭避。至是疾甚。去職就閑。以專醫治。轉益沈劇。竟以庚戌正月十四日不起。享年三十八。卜兆於坡州治東泉峴里。卜人謂茲歲有忌不可葬。乃以閏二月二十八日。權厝于兆側。翌年辛亥二月初二日。永窆其兆負巳向亥。而距無何公新阡五里而近。公天姿溫雅。性度慈祥。孝於父母。友於兄弟。仁於宗族。謙恭自牧。恬靜自守。不喜棼華。常獨處一室。耽看書史。間遇親朋。開懷傾倒。亹亹忘倦。見識明透。言議的確。乖激之論。拂戾之談。未嘗出諸其口。其處臺閣佐銓衡。凡所是非進退人者。務從至公。絶祛偏私。輿望歸美。儕流信服。有所疑。輒來質問。薦紳間論當世第一人。必先數公。詞華之麗。特其餘事。稚年夙成。已爲先輩所歎賞。及在著作之列。詞命之撰。應酬之章。倚書立草。不加點改。而婉曲條暢。人多傳誦。工於八法。臨紙揮灑。若不經意而精妙可愛。皆得之天才。初非學習而能也。在史閣日久。每侍前席。密邇　威顏。鳴毫颯颯。記注無遺。登對諸公。無不聳觀。記性過人。經眼涉耳。輒皆不忘。嘗有人擧其所作百句大篇。悤悤口傳而去。座中同聽者。皆不能記。公卽取紙筆寫出。一字不錯也。平居不喜酒。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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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一滴近口。人皆以爲天戒而然也。嘗於壽辰。與兄弟樂飮。倒十數觥。不見有酒氣。一家驚異以爲曾不知酒戶之如此。蓋其凡事之不露於人者。多類是。公之病革。無何公亦有風疾。不能臨視。念之不置。公恐親癠因憂有加。強扶而坐。自作數行書。以慰親意。書辭筆力。無異平日。比屬纊。精神不亂。無何公疾益篤。坐臥須人。語音不明。猶使人把筆口號。爲文以祭之。一篇之中。稱其孝者三。其略曰。汝以精明之姿。端愨之行。言若不出口。而語嘿有節。言必有中。體若不勝衣。而事有可爲。未嘗退懦。居家處身。淡如寒士。淸心寡欲。無所係着。在側未有違拂。執事動合志意。余有吟詠。使汝書之。凡有簡札。必待汝手。左右酬應。皆仗於汝。汝實父子間知己也。余雖無譽子之癖。而時或自詑於人。余若須臾無死。則當屬筆於立言君子。以爲汝不朽計。嗚呼。其亦庶乎人無間於父母昆弟之言也。配驪興閔氏。江原道觀察使贈吏曹判書諱光勳之女。生二男。長重模進士。次重楷。公於鼎重爲妹壻。知公內外之行。莫我甚詳。常謂公天姿近道。人品甚高。其質如玉。其氣如蘭。文學可以賁時用。言議可以補世道。謙恭宜受福。恬靜宜得壽。不幸一疾沈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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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不可爲。而鼎重適以其時奉使出疆。及歸。公已逝矣。天何生之。又何奪之。嗟乎理誠不可詰也。無何公哭而謂鼎重曰。吾兒官卑年促。固無可紀之績。然其志操行誼之美有不可泯沒者。吾兒始病。搆一疏。歷陳君德闕失。懇懇切至。不以事係宮闈爲諱。先示於我。我曰。汝病未從仕。欲以言獻規。實出於憂愛之誠。其可抑止。第我所處之地。異於外廷諸臣。於汝得無嫌乎。遂不果上。其他疏成復毀者。前後非一。請勿俘送漂漢則草本尙在。其出入言議之地者。殆五六年。而不得盡其所欲言者。徒以吾在耳。吾欲略爲行錄。而病不能成文。欲托子爲狀。求銘於尤齋宋相公。以表其墓。宋公一言。必信來後。而且渠平日景慕宋公故也。子其念之。他日。又爲鼎重再三言之。今二甥以無何公遺意。來申其請曰。吾祖蓋有所錄而未及完篇。願吾舅毋孤吾祖之託。嗚呼嘻噫。余何敢當。亦何忍辭。謹受而讀之。皆向時所得親聞於無何公者。遂就本錄。粗定第次。以備採擇。
司憲府監察鄭公行狀
公諱慶演。字善餘。姓鄭氏。其先延日縣人。有諱均之仕麗朝。爲金紫光祿大夫門下侍郞平章事。始顯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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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歷寶文閣直學士諱思道，恭簡公諱洪。至兵曹判書諱淵。事我太宗世宗。爲名臣。卒贈議政府左議政。諡貞肅。生諱自淑。金堤郡守。郡守生諱潙。健元陵參奉。參奉生諱惟沈。敦寧府判官。於公爲高祖。曾祖諱澈。議政府左議政。寅城府院君。號松江。祖諱宗溟。江陵府使。世以淸德傳家。松江公忠直介潔。風動一時。至今士夫仰其名節。考諱溭成均生員。志行絶人。不幸早卒。妣朴氏。系出比安。擧孝廉官至司憲府監察諱峻之女。以萬曆乙巳十一月十七日。生公于漢師里第。六歲而孤。隨母育于外氏。其事母。誠孝異凡兒。旣受學。慨然以追述先業爲志。奮發刻厲。日夜誦讀。或廢寢食。母夫人戒之曰。未亡人相依爲命者。徒以汝在。惟疾是憂。何自苦如此。對曰。子自樂此。不爲疲也。嘗作洞庭觀魚龍戲詩百餘韻。五峯李公見而歎曰。奇才奇才。從祖畸庵公弘溟貽書勉之曰。門戶衰替。一至於此。立揚扶持。專恃汝耳。及冠。丁王父憂。執喪盡禮。幾至毀滅。仍成羸瘠之疾。服闋。中庚午司馬。畸庵公爲其家貧。勸令祿仕。以學業未就辭。丙子。奉母歸于忠州田舍。自經虜搶。無意於世。力穡爲養。癸未。朝廷用鄕薦。除英陵參奉。乙酉。換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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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基殿參奉。轉陞司贍寺奉事。戊子。換授典牲署奉事。分差監刈于龍津。是役號饒私費。公旣莅事。不以絲毫自汚。李相時白方提擧本署。奬歎不已。己丑。陞司宰監直長。職掌御供諸物。吏胥夤緣作奸。素稱莫可禁杜。公自飭甚勤。御下以法。擧皆畏服。自相告戒曰。毋狃於前。爲鄭官知。庚寅。陞軍器寺主簿。辛卯。遷司憲府監察。以疾去官還鄕。丙申。復監察出宰淸安縣。政從簡平。務去煩苛。吏民安樂。戊戌。引病辭。辛丑。銓官惜其置散久。擬除義禁府經歷。拜命旋解。甲辰。除內資寺主簿。又出爲平陵道察訪。乙巳。爲親側無侍棄歸。是秋遭艱。其哭泣之哀。顏色之戚。弔者莫不愍然出涕。公前毀於喪。至是持制尤嚴。氣息綿綴。坐立須杖。而祭奠拜跪。猶能自力。丁未。除喪僅踰月而告終。十一月二十一日也。壽六十三。以戊申三月二日。葬于寶蓮山亥坐之原。與元配李宜人同封。去其鄕五里而近。公天資聰敏。志操堅貞。惟喜朴素。最厭華侈。惡衣惡食。人所不堪。而處之甚安。自少有意於古人之學。而中嬰痼疾。不能專業。常以爲恨。平居晨起。展謁家廟。省侍慈闈。及退書室。正冠束帶。終夕無惰容。雅好閑靜。不慕仕宦。前後差除。未嘗因求而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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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遊親交有居要路顯官者。斂迹不造其門。當官。唯以潔己愛民爲本。公之叔父掌令公瀁以行誼節槩。見推當世。嘗謂公曰。汝歷官內外。人人皆稱廉白。可謂善守先業矣。性又篤孝。早失所怙。偏奉母慈者。五十餘年。左右怡愉。未嘗離側。躬親廚爨。甘旨必具。筋力已衰。晨昏不懈。其有不安節。則坐臥扶持。湯藥煮粥。皆自任。不使人代。寢食不遑。衣帶不解。嘗有奇疾。猝急氣窒者移時。公割指取血以進而蘇。延壽至十餘年。人謂孝感所致。其居憂未殮。水飮不入口。哭泣頓絶。旣殯。只啜糜粥。其葬而反也。羸瘠若不能朝暮。諸子泣陳古禮六十不毀。聖經滅性非孝之戒。公曰。吾雖荒迷耄昏。豈不知此。顧近俗遭親喪。託以疾病。飮啗自如者多矣。吾實恥之。今病不甚。何忍從彼之爲乎。及服闋。掌令公相對曰。謂汝必至傷生。豈意今日復見汝面。吾乃今知強壯而不能自致於禮制者。皆汝之罪人也。尤致謹於祭祀。品式有常。粢盛豫具。戒家人毋得他用。或遇疾病。不能躬事。亦必盥櫛具服。整坐以俟。若値親諱。涕出如血。人有請受潘安仁寡婦賦者。公垂涕曰。吾少時讀文選。廢此篇。實以情事有不忍讀也。其爲馬官。至江陵。迎候國舅恩暇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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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及設酒張樂。卽辭起。怪問之。對曰。先祖卒官於此。常痛於心。不敢安也。言出而淚下。國舅動容感歎。卽撤去。上供蓑衣。例有副件。謂之知味。公笑曰。蓑豈知味之物耶。命却之。公常自守若拙。厚爲謙晦。又終於下位。不克有施。世亦無知公者。然其畜德於躬。可以爲法於後。類如此矣。公凡再娶。皆號宜人。李宜人德水大姓。曾祖諱通郡守。祖諱景顏。司諫院正言。考諱稷。不仕。母申氏。承旨高靈景洛之女。生於萬曆己酉正月初三日。仁淑慈和。以禮自持。家族貴盛。其祖母柳夫人。嘗以壽席。會內外諸孫百餘人。乃曰。端莊英秀。無如此女。歸鄭氏十七年。家人未嘗見其啓齒。事姑婉順。姑常以孝婦稱之。生三男二女。俱未離襁褓。己卯三月二十一日。以疾卒。壽三十一。後配驪興閔氏。門下侍郞同中書平章事諱令謨之後。僉知中樞府事諱汝忠之曾孫。縣監諱棡之孫。士人諱光煥之女。察訪南陽洪劼之外孫。自幼服習古訓循蹈法度。旣歸奉承君子。盡誠事親。撫養八男三女。人不知其有異。取姨女之無依者。養于家。以時嫁之。甚惡巫祝不經之說。一切禁斥。使不得近門。及公棄諸孤。勉勵勸課益嚴曰。寡婦之子。宜知所以自立矣。時時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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覵其私。如曰有讀書聲。甚喜。或云有杯盤棋博之娛。大加戒責。聞尤齋宋先生在華山引進後學。諸子有欲往從。而以無資爲難者。宜人曰。汝若得名師。學業有成。吾雖鬻髮何愛。卽日假貸裝送。旣而宋先生被罪遠謫。命諸子停擧業。速行伸理曰。安有賢師受誣。而門人噤無一言乎。諸子皆承訓庭闈。克濟世美。有聞於士友間。皆宜人之敎然也。後公十二年戊午二月二十五日卒。距其生癸亥七月二十八日。壽爲五十六。祔于先兆某向之原。公之諸子。澍，潾，泌。都事洪受澧，士人韓致相妻。李宜人出也。涉，澔，津，洵，泳。縣監趙泰期妻。閔宜人出也。澍有男瑞河，章河。潾有男明河，昭河。泌有男龜河。洪受澧長女適郭聖徵。韓致相長男曰以原。其餘內外孫男女皆幼。鼎重嘗獲款於掌令公。因得拜公者再三。及今病伏鄕里。幸與公諸子遊。習知公制行甚備。奉職惟謹。茲據其家傳。第錄如右。庶幾立言之君子有以采擇焉。
判承樞府事朴公請諡行狀
公諱淳。姓朴氏。當我太祖移御北都之日。自請於朝。奉使以行。比還。被刑道死。其至誠盡節。建不世之功。贊無疆之休者。可以軒天地爭日月。而草堂姜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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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敍所記。旣失於兵燹。世益遠。沈沒無可考。莫有能詳言之者。猶幸近者尤齋宋先生時烈裒輯其雜出於譜錄諸說者。撰定其夫人任氏墓表。庶幾於是乎有徵矣。謹按朴之先。始自羅祖。及昔氏代羅。分封八王子於外邑以出之。號爲竹山君者其一也。竹山有後孫居於陰城而因以爲籍者。此公世派之所自出也。有諱榟仕高麗。爲工部尙書閤門祗候。其子玄柱。其孫文吉。亦皆爲顯官。公實文吉之長子也。自髫齔。氣度不凡。志操甚確。人皆知其爲節義士。公亦常自許曰。事君。當盡臣節。始麗主以我太祖爲右軍都統使。使犯遼東。公以都評議知印。亦在軍中。旣渡鴨江。雨水大漲。留屯於洲中。軍情大拂。將有變。太祖素倚公爲重。乃遣公歸報麗主。且陳逆順。請速班師。不見聽。太祖末年。旣倦于勤。且思豐沛之舊。移御于咸興。扈　駕諸臣。皆懷不平。歸怨朝廷。前後問安使至。輒請用法。無得還者。後當遣使。太宗臨朝。問群臣誰可遣。莫有應者。公挺身而請自往。太宗惜其人。初甚難之。公復曰。臣爲君死。乃其職爾。衣君食君。臨亂苟免。臣所恥也。臣行幸無死。庶可以報　殿下矣。旣退。謂家人曰。吾平生欲死於國。今乃得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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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親知有來問者。必正色答之曰。人臣當以死報國。何用相唁。朝臣之前後避使行者。聞之皆大慙。陛辭。太宗問卿有所欲言者乎。對曰。臣何言。所懼奉命不效。太宗曰。知卿妻子常飢寒。予當念之。以公素有氷檗操。不事生產故也。卽命賜宅一區。其他賚予甚蕃。公旣行。不用使者車輿。自持子母馬。入咸興。望見行在所。故以其子繫于樹。騎其母以進。子母跼顧相呼鳴。徊徨不前。移晷。太祖臨眺而怪之。已而上謁。公旣有　潛邸布衣之懽。　上卽命晉接。欣然敍舊。賜以酒食曰。爾何遠來見我耶。公對曰。竊不勝犬馬情。欲一瞻　天顏而死。故臣來。因涕泣嗚咽。　上亦爲之泣。且問向者繫子馬于路樹者。豈爾耶。對曰然。妨於行路。故繫之。則母子不忍相離。雖微物。亦有至情也。蓋欲以此諷諭。感動　上心也。　上戚然有不豫之色。仍留公不遣。一日　上與公局戲。適有鼠抱其子。墮自屋角。至死不相捨。公復推局伏地而泣。開譬益切。　上復戚然曰。爾其休矣。吾且思之。乃以回蹕之意諭公。公得命卽辭。　上曰。爾其亟去。行在諸臣。果復請殺益力。　上不許。度其行已渡龍興江然後始許之。而授使者劍曰。若已渡江。勿追也。公適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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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疾滯道。堇至江上。登船未及渡。遂斷其腰。時人以詩哀之曰。半在江中半在船。至今閭巷傳誦之。使者復命。　上大驚悔。因問淳死何言。使者曰。淳跪向行朝大呼曰。臣死矣。但願毋改前旨也。　上涕泣交流。後數日謂諸臣曰。朴淳予少時良友也。予終不食疇昔之言。遂決意南還。太宗聞其死。大慟曰。知其必死而請行。其忠勇在古無比。卽命錄功贈職。優賜田土臧獲。又命畫工只畫其半身。以著其實焉。及太祖回蹕。太宗追念公愈篤。又命錄用子孫。世世不廢。夫人任氏。高麗大司憲獻之女。自公北行。日夜禱天。及凶音至。自經而死。可謂匹美並休矣。始公之死。太祖命收瘞于江上。夫人喪。太宗特賜墓地。葬之以禮。且命並立忠臣烈女門于其里以旌之。今去公之世且將三百年矣。其內外子孫蕃衍。皆能襲訓飭行。多以節孝聞。姑以其載於譜錄者言之。監察昕，承旨昭。公之子也。大司憲叔蓁，牧使叔楙，執義叔達，評事叔暢。公之孫也。司䆃正稠，監役秀元，縣監淵曾玄以下也。至六世孫悛。陷於壬辰賊鋒。宗嫡遂絶焉。然公忠節旣如彼。淸白又錄在天官。後裔諸支蒙其庥蔭。補官受廩。至今不替。今　上三年。其後孫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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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上請立宗。　上許之。禮官擇取其八代孫浩遠。俾主其祀。　天書屢加追褒。仍命盡還其祭田之混入於公籍者。且官其奉祀之孫。一如　祖宗之舊。雖爲有司格而不行。我　聖上追報之恩。至矣盡矣。死者有知。庶幾無憾於九泉之下矣。公之職秩忠節。當受易名之典。而至今不擧。豈其時有所未遑耶。今浩遠將請於朝。謂鼎重亦公之彌甥。託之以記述之役。義不敢辭。謹就諸說。粗加整齊。以備太常之考證云。
老峯先生文集卷之九
　墓碣銘
　　
承旨李公墓碣銘(幷序)
崇禎己卯春。鼎重與弟維重。俱以先君命。請學于故承旨李公。公進而奬之曰。可敎。未卒業。而公出守德川郡。其行。留詩與別。時余年十二。童騃無識。但見公沈厚寡默。無疾言遽色。先君詔之曰。吾友外寬內確。可畏也。汝等敬事之。其後五年。而哭公靈筵于京城之西。又三十三年。而公之仲胤以公墓銘屬鼎重。感念今昔。其何敢辭。公諱廷圭。字用孚。系出　太支讓寧大君諱禔之八代孫也。高祖諱賢讜。司憲府掌令。曾祖諱元成。水軍節度使。祖諱雲孫。忠義衛。考諱愷。參奉。妣漆原尹氏。學生忠男之女。副提學豐亨之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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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以萬曆丁亥十一月初九日生公。甫六歲。而値壬辰倭寇之亂。節度公佩符永興。擧室往從。已而參奉節度，忠義公相繼而卒。大夫人以喪歸。奉姑携幼。零丁無托。撫公戒之曰。李氏三世。唯汝一身。汝宜自勉。以世汝家。公卽瞿然求師就學。不以風雨自暇。亂後無書籍。常從人瓻借。旋被督還。其艱如是。而猶不敢怠廢也。乙卯。中司馬。大夫人先已棄世。戊午。又遭王母喪。廬于墓下。時當光海昏亂。服闋。仍屛居不出。逮仁祖反正。復應擧。登天啓丁卯明經第。分隷成均館學諭。崇禎戊辰。外遷北評事。己巳。爲延曙察訪。庚午。移兵曹佐郞。辛未。以節使書狀官。航海朝天。壬申。從成均直講。出令蔚珍縣。入爲刑禮兵三曹正郞。陞成均司藝，通禮院相禮。摠戎使辟爲從事。丙子。罷官家居。猝値虜搶。從　幸南漢。馬踣天黑。徒步追及之。丁丑虜退。　上還都。加恩扈從諸臣。公亦以奉常寺僉正。陞通政階。爲刑曹參議。俄遷承政院同副承旨。左授鍾城。未赴而遞。戊寅。除淮陽府使。因改利川。己卯。又以德川郡。改知祥原。癸未。有昌原之命。公已自前數歲有風疾。輿至官。以某年某月某日終。享年五十七。返葬于坡州治東知川洞負艮之原。公未齔而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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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祗慈訓。自知爲學。卒以立身。常持儉約。不慕榮名。不喜交游。未嘗有要路跡。居官務以淸靜愛人爲本。當事不以夷險爲趣舍。其航海而還也。遇颶幾覆。舟中人驚怖號呼。公正坐不變色。颶忽自止。衆皆異之。南漢時天寒雨雪。　上念士卒凍死。諭陪從諸臣有重衣者。各出以救。公卽脫單裘應命。及圍解。人人急於尋問家室。爭門四出。公獨赴　闕起居然後乃歸。初入銀臺。爲不悅者所擠。仍擯出絶塞。夷然不以爲意。莅利之日。適當敬差檢田。號爲括漏。勒令增數。郡縣承望。公曰。吾豈以一官。不顧民害耶。竟坐是罷。居家不問產業。使歸行橐如洗。歷典郡邑。無一長物。惟以祿不及養。爲終身之痛。常語諸子曰。吾以三世遺孤。年逾五十。有子與孫。皆吾先所未有。死亦何恨。嗚呼。公之潛德。固非後生蒙淺所可究闡。而惟此數事。亦足以槪見其平生矣。配慶州金氏。贈參判聲振之女。鷄林君稇之後。領議政柳琠之外孫也。從封淑夫人。性仁孝慈良。御家衆遇隣里。皆有恩義。賙恤窮阨。不計有無。尤篤於奉先。雖甚貧窶。必爲預蓄祭具。俾不告匱。後公十八年庚戌某月某日卒。壽八十四。祔于公墓之左。子男三人。長敏榮以屢擧不第。授參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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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敏及奉事。季敏徵文科掌令。皆質直無僞。以濟公美。女三。適鄭世欽，李命聃，府使柳錫龜。孫男八人。公老，公望，公弼，公藎長出。公翼，公華，公裕仲出。公胤季出也。外孫男五人。維憲鄭出。萬元，萬亨，萬貞李出。受益柳出也。內外曾玄孫摠五十餘人。余於是又知天之所以報公者。固有在也。銘曰。
嗟惟我公。蓄德于躬。休焉有容。確乎其中。立身惟孝。盡節爲忠。在朝蔽美。出郡敷惠。無營無求。以終厥世。多子多孫。有永不替。天之所報。其不在斯。如我不信。眎此銘詩。
老峯先生文集卷之九
　墓表
　　
九代祖妣贈貞夫人礪山宋氏墓表
公州儒城縣東。有村曰虎洞。洞左負艮之原。有封若堂者。贈貞夫人礪山宋氏之墓。其下曰司憲府執義閔公沖源與其配淑人吳氏之墓。執義公卽其所出也。子孫世居墓下。至今識之。崇禎戊申。後孫維重以原任大司諫。出按湖西路。儒城實在其界內。率宗人。洒掃塋域。備物以祭之。退與謀曰。墓久無表。懼或世愈遠。湮沒無傳。宜刻石示諸後。石旣具。宗人遂命鼎重記之。嗚呼。今距夫人之世二百有餘年矣。家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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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雖不能詳其本末。亦有世譜存焉。按譜。閔氏自尙衣奉御稱道十二世。有諱審言配三姓。其初娶曰夫人。而於鼎重等爲九代祖考妣也。祖考之藏。在童城位谷里。有短碣題其面曰嘉靖大夫開城府副留守閔某之墓。蓋公在魯山朝。拜是職。及光廟受禪。以公爲世名賢。召以刑曹參判。不就。歸老童城。年九十餘終。仍其居葬焉。夫人以元配。禮當合祔而別葬於此者。不知何故也。嘗考族書。夫人之父羅州牧使諱琠。及其配金氏墓在連山。其祖兵曹參判諱允蕃墓在鎭岑。連與鎭接壤於儒城。豈夫人早世而卜葬。取近於世壟耶。其先有曰惟翊，曰淑文，曰希植，曰松禮，曰玢，曰瑞。皆至大官。於夫人爲曾高以上也。夫人生二男一女。長曰澄源參軍。其次則執義公而擧賢良。致位臺憲。女歸經歷金恥。其內外孫支甚繁。擧其聞於世者。則判決事貞，參議孝孫，左尹祥安，持平箎，右議政箕，驪陽君仁伯。參軍之後也。吏曹正郞粹，典籍龜孫，左贊成齊仁，郡守思容，令汝健，贈正郞汝俊，參判汝任，府使汝儉，參判汝慶，府尹機，節度使栐，觀察使光勳，掌令光熽。執義之後也。縣令金孟規，郡守金仲矩，生員金叔準，別提金季繩，生員安謙，大提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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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孟孫，翰林李悌林，生員柳承涵。經歷之子與壻也。及今苗裔益衆。不可數計。其居于墓下者。亦六十三人。皆胄出執義公。處士枰以孝聞。參奉𣚃有長者風。爲鄕里望。每歲寒食。長老會子弟。具黍稷魚肉以祭焉。嗚呼。人之葬其先者。孰不欲世守。而不數十年。子孫衰替。不能保其丘壟。其能保守七八十或百餘歲者。蓋亦罕矣。今茲虎洞。則子孫世守。致虔香火。庥蔭所及。雲仍相襲。或仕或處。俱有顯名。猗歟盛哉。於此可以徵餘慶之未艾也。吾先君觀察公嘗有意斯役而未及就。吾弟能繼志有成。伯氏蓍重出按嶺南。爲之助刻。而記述之文。又屬鼎重。感慕追遠。有戚於心。略擧梗槩。用垂來世。俾有考焉。崇禎己酉四月日。九代孫資憲大夫戶曹判書兼同知經筵成均館事世子左副賓客鼎重謹述。
通訓大夫行丹陽郡守閔公墓表
公諱浚源。姓閔。系出驪興。開城府副留守贈兵曹判書審言之子。典農少尹智生之孫。仕爲丹陽郡守。卒祔童城之渭曲原先兆之右。乃少尹公以下世葬之所也。令人寶城吳氏合窆焉。判書公有四男。參軍澄源，執義沖源，司果澹源。公其第三也。執義公之八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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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蓍重。今爲江都留守。有事于先兆。見公封塋頹夷。刻石剝落。慨然歎曰。此吾祖同氣之葬地也。則重修之責。吾亦有之。其可不虔擇日時。改築豎表。且命弟鼎重記之。嗚呼。公之世遠矣。其事行無得以詳焉。惟其二子縣監精，進士敉，曾孫舍人德鳳。見於族姓書。而其後裔衰微。流落湖外。亦無足以徵焉。故只據世譜。略爲之識。他時賢子孫出而來蕝焉。因是刻而益求可據之籍。闡以明之。是所望也。癸丑九月日。八代族孫正憲大夫行司憲府大司憲兼知經筵事　世子左賓客鼎重書。
水使李公墓表
全羅右道水軍節度使李公卒。旣葬二十有七年。其孫泰來伐石而表其墓。請識於余曰。吾祖少負氣自奇。任俠不羈。通書史。善爲詩。又工於筆法。再擧禮部。皆不利。遂感慨。欲自奮發立功名。盡棄儒業。復習騎射。求武擧。以萬曆辛卯中第。選爲宣傳官，備局郞。當壬辰亂。自請往督軍餉。　上嘉之。賜別將號以去。後爲訓鍊院判官，海南縣監。未及赴。湖西有警。朝廷以公有御亂才。換授牙山縣。自牙山遷龍潭縣令。討倭寇有功。陞通政。萬曆乙卯。爲密陽府使。天啓壬戌。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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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度使。翌年癸亥。仁祖改玉。坐事被逮。竟以無實。止於編配。旋蒙放。居于忠州之江北。日射獵博奕爲娛。年八十餘。筋力益強壯。崇禎庚午。朝廷用優老恩。特授嘉善。乙亥八月十九日。以微疾終于家。泰來時尙少。先人亦早世。自吾祖平日事績與歷官次第。皆莫之詳。顧得於長老者止此。願吾子之有述也。余應曰諾。吾聞節度公長身魁顏。有勇力善詼諧喜賓客。傑然丈夫人也。君能孝思追遠爲其祖謀不朽可謂有孫矣。公諱弘嗣字孝述。廣州人。遁村先生集之後也。考曰安國。部將。贈刑曹參判。妣全義李氏。繼天安全氏。皆贈貞夫人。祖曰煕業。三登縣令。妣東萊鄭氏淑人。公嘗卜其鄕大陽西麓瓮谷負甲之原。葬其母全夫人。遂以公喪從葬其次。實其年十月十五日也。夫人孫氏。僉使世謐之女。先公歿。葬之他所。遷祔于公墓之左。有子曰好信。以勇壯稱。年二十三。從巡邊使申砬戰死。其庶出曰義立。公無他嫡嗣。取族弟玭之子先甲爲後。泰來其子也。一女適主簿金弘元云。
孺人驪興閔氏墓表
驪興閔氏者。先觀察使贈吏曹判書府君之女。而江華府留守蓍重，行大司憲鼎重，戶曹判書維重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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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也。以萬曆戊午三月十五日生。資稟絶異。淸粹和順。學女事無不能。事親至孝。父母有疾。輒憂念廢食。見父母食然後乃食。常曰。小兒不宜有異藏。雖絲線之微。不之私也。年十四。受洪氏聘。未行而遽以疾卒。實崇禎辛未十月二十五日也。先君有五男四女。不幸長兄十歲而夭。葬在楊州鳴牛里先祖贊成公墓左堇餘十擧武。與吾叔父之殤者並而差後焉。次則三歲。別葬於坡山外氏先壟。比姊喪。亦葬之先祖墓左可百擧武而間一丘。不相望也。先君諱光勳。先夫人延安李氏。蓍重等竊悲吾姊之得於天者。若此之秀。而乃不能永其年。奚哉。後生諸弟蒙父母餘慶。得有成立。俱享人世之樂。每念同氣之情。幽明之痛。未嘗不心摧而涕隕也。所懼他日一抔荒土。又無所考。長爲樵牧之所蹂踐。用立短石。追表墓道。並識諸殤之所藏。嗚呼哀哉。崇禎癸丑月日。弟正憲大夫行司憲府大司憲兼知經筵事　世子左賓客鼎重謹書。
亡姪女墓表
姪女閔氏。韓山李君沆之妻也。柔惠端淑。罕言笑。不遊庭。不好戲玩之具。不私箱篋之蓄。父母旣愛其得氣淸。而又憂其稟質弱也。己酉。其父蓍重爲嶺南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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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以家屬從。庚戌。擇其對。歸于李君。辛亥夏。自其父任所。奔舅喪于京師。旣數日。而李君病癘。時余仕於朝。取李君救護於家。姪女朝夕居室外湯藥。是冬十一月二十六日。余赴早衙。忽報姪女病急。急歸視之。已無及矣。嗚呼。我之大譴歟。李君之不幸歟。抑毀於喪憂於疾而損其壽歟。豈天賦之淸且弱者。局於數歟。同居而不及救。朝出而不復見。何其死之暴也。痛哉痛哉。壬子。按使公以大諫召還。視葬於李氏先壟。卽廣州治東樊川負戌之原。二月二十八日也。西南距其舅參判公廷夔墓。隔一丘二百步而近。閔氏之先。出自驪興。平章事諱令謨，贊成事諱宗儒，大提學諱愉。俱以名臣。備載麗史。副留守諱審言，左贊成諱齊仁，慶州府尹諱機。亦以文學行義。著於　本朝。而府尹公是爲曾祖。觀察使贈吏曹判書諱光勳。是其祖。按使公娶府使洪𩆸女。姪女以崇禎丙申九月二十七日生焉。李君牧隱先生諱穡之後。癸丑。按使公留守江都。命余曰。吾看李君必能立身。追賁吾女之隧。吾所哀者。其生不長。其死無嗣。不爲之表。後無以考。吾不能待也。吾治小石。汝其識之。余謹略敍其槩如右。嗚呼。可悲也已。崇禎癸丑月日。仲父某官某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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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煊妻墓表
孺人閔氏。議政府左議政鼎重之女也。其母曰李。以崇禎癸卯八月十一日生。自能言。長老見之。輒稱其明淑。稍長。季父領敦寧府事公維重喜其有知識。奬愛有加。年十七。歸于慶州李煊。舅姑甚愛之。常曰。是善事我。習禮中度。及遭其嫡姑喪。又歎其哀敬兩盡。庚申夏。其父起謫拜相。爲覲入京。因產感疾。九月十七日。竟不起。嗚呼痛哉。辛酉正月初七日。歸祔于李氏先壟之左負午之原。卽興原江北靈鷲山下行齋洞也。其嫡兄鎭長往莅其事。我閔系出驪興。高麗平章事諱令謨，大提學諱愉。乃其遠祖也。曾祖慶州府尹贈領議政諱機。祖江原道觀察使贈領議政諱光勳。其母本自璿派。全平君慶禎是爲考。煊之先。出自新羅佐命大臣謁平。父仁寶。司饔院參奉。祖諱溭。同知中樞府事。贈某官。曾祖諱惟一。贈某官。嗚呼。余哭此女未數旬。其所生男亦不育。追瘞之墓側。而又其同胞六人。皆先後夭死。不四年。而其母亦傷毀繼逝。惟茲一抔之託。誰復識之。用遵古禮。立一小石。略記其世系如斯。嗚呼痛哉。其父泣書。
李氏墓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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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山李氏。全平君慶禎女。其母禹。其姊有服事女敎。世稱爲良姆。自幼訓養有方。及年十五。擇所宜從。余聞而求之。其母與姊具曰。閔學士儒者。吾女性行明淑。可使侍執巾櫛。遂選日而歸之。余時爲弘文館校理。其擢授東萊。出按北關。解官入峽。遭斥謫南。皆從之。及余被召作相。又從還京師。與同憂樂者。殆三十年。有時寒不能絮。飢不能炊。亦能竭力以濟家衆。又能致謹於辭受。不敢一毫妄取於人。晩益習禮勤事。相助祭奠。甲子五月十三日。無病暴絶。距其生崇禎壬午正月初五日。得年四十三。產四男三女。長女適通德郞李煊。早夭。男曰厚成三歲。曰成十二歲。曰志成四歲。其四未名。次女四歲。季女五歲。皆不育。又有娩已滿而未及分。嗚呼慘矣。其喪第二男及季女。皆瘞之先壟之左麓。用是年六月二十日。葬于二瘞之上。蓋欲其體魄相依也。遺令子孫時節省視。禁戒樵牧。孰謂八子之母。終無身後之托耶。嘻噫。可悲也已。先壟在楊州境平丘驛西牛鳴之地。去大江不十里。余驪興閔鼎重大受也。(乙丑春。又遷第三男志成之葬。同祔于墓前。)
姜孝元墓表後記
孝元以小吏入虎穴。發忠憤嬰慘禍。其所立卓爾。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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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愧古今貪生負義之徒。尤齋宋先生爲之識。俾表其墓。而其家貧不能具石。我伯氏江都留守閔公蓍重捐其俸。爲買一小碣。先生命鼎重書之。鼎重已大書其面矣。其識文旣有先生手草。筆法古健。非門下諸人所可及。仍以上石。幷記顚末云。　後十一年庚申。以其子厚精從勳　恩例贈掌隷院判決事。
老峯先生文集卷之九
　祭文
　　
祭李忠武公(舜臣)廟文
維戊戌歲夏四月丁卯朔八日甲戌。慶尙道巡按御史通訓大夫行司諫院司諫兼西學敎授驪興閔鼎重。謹齋心竦息。以獻再拜之禮于故統制李將軍之廟。仍以文告之曰。竊以天運周行。否泰交迭。時有大亂。禍遍萬物。惟天至仁。有監斯惻。乃生偉人。弘濟是責。斯人之出。命世之傑。畏天悲人。手援衆溺。節植忠義。功存社稷。事有不齊。時或相泥。成敗利鈍。英雄不論。惟考其跡。可信乎天。求之萬古。有紀斑斑。曠世相感。激仰愴神。事在異代。猶且尙然。矧此同朝。有光于前。云誰之思。統制我公。昔歲龍蛇。島夷搶東。吾王播駕。吾帝旰食。吾民走竄。幾覆我國。當此之時。殆哉岌岌。若天不恤。匪爾之出。孰捍我王。孰衛我國。微爾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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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吾其齒漆。露梁一夕。大星遽落。斯亦天意。豈容人力。追惟往事。滿襟淚濕。藐余小子。一介書生。聞風感慨。景仰高名。今承　朝命。路出古渡。頹階碧草。巋然廟宇。瞻斯敬斯。地是人非。擧目今日。北塵方瀰。公之去矣。誰有繼者。感古傷時。心飛膽激。茫茫九原。欲招難作。於焉徊徨。有懷莫極。三品之果。一巵之酌。再拜以獻。公其歆格。
癘祭祭文
維歲次丙午五月辛巳朔二十七日丁未。嘉善大夫咸鏡道觀察使兼兵馬水軍節度使巡察使咸興府尹閔鼎重。致祭于癘疫之神。猥以無似。叨守重藩。夙夜憂懼。殆忘寢飧。禮先敬神。念切惠民。剗弊革舊。立約布新。御邊爲急。戎政斯治。頑暴作強。刑威兼施。館宇久廢。又事土木。凡此數端。盡心竭力。苟利於民。不惜吾身。一念爲公。可質於天。然其性偏。重以氣浮。擧措之間。率多過尤。昧於自改。執迷不已。獲戾神民。爲不少矣。去歲穰穰。計日望哺。大水以風。穗者以枯。今春艱食。忍飢力耕。甘雨纔降。淫霖已成。陰曀不暘。長養愆時。云何疫癘。又熾於斯。連歲綿延。呻吟不絶。居然肆毒。十不活一。靜思厥由。豈無所祟。逖矣雄都。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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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麗季。華夷互爭。百年干戈。野血未乾。原骨尙多。慘矣凡庶。哀彼忠義。況如窮民。蹙迫就死。或罹於法。或厄于橫。焚溺溝瀆。餓莩病殤。爲憤爲冤。鬱結成氣。風雨莫化。陽和所閟。惟其不平。往往作怪。聚散倏忽。驚惑盲聵。因依天時。觸感人事。薰成疾病。連染相累。振寒焦熱。奪幼折壯。滅家絶世。飆若火煬。吾爲爾傷。民亦何辜。仍念命吏。爲主一區。苟能承流。宣布德澤。政修法擧。人樂神格。洩冤導和。散鬱宣滯。于何憑附。騁妖成沴。良由不職。而致毒癘。何快爾心。實恫我懷。茲瀝血辭。心腎是開。嗟爾有神。亦豈昧昧。莫以吏昏。虐此羸憊。此無孑遺。爾將何欲。巫覡詛呪。鷄狗麥粟。非馨非香。毋飫毋耽。稽古考文。宿齊薦忱。工祝獻儀。牲肥酒甘。擇芳歆誠。斂毒戢焰。同我太和。永去悔懺。我言旣敷。惟神所監。
祭同春先生文(甲寅)
嗚呼。先生之棄斯世。迨茲周歲矣。自先生之疾而病喪而葬也。凡平日及門之士。莫不左右侍護。奔走哭泣。各盡其情事於死生之際。而顧惟鼎重抱病負罪。屛蟄窮山。旣自阻於執燭之坐。又莫伸於臨壙之列。含哀茹恨。日積月深。乃至于今日。而始將炙鷄絮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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匍匐以進。則儀形永閟。墓草已宿矣。金玉之聲色。不可復接。水月之精神。於何更覿。呼叩不應。余懷曷極。嗚呼痛哉。虎豹逝而藜藿莫衛。柱石傾而棟宇將壞。賓師之遇遽虛。子保之民失庇。正議詘於邪枉。斯文化於異端。豈天之所使耶。將歸之時運耶。嗚呼痛哉。誰詰誰問。憂時之言。尙在乎耳。勉學之訓。敢忘于心。我哭徹霄。我淚徹泉。一酌薦誠。千古永訣。彷彿春風。平日氣象。怳然侍坐。談笑莫親。嗚呼痛哉。庶幾歆格。
祭同春先生遷葬文(丙辰)
鳳藏丹霄。龍亡大澤。鰌鱓方喧。羽儀永隔。佳城改卜。素紼重攀。儼乎衣冠。復出人間。匍匐此來。怳若瞻對。邈焉終閟。已矣莫逮。我懷塡臆。欲言哽塞。敬奠一酌。庶鑑衷曲。
老峯先生文集卷之九
　告文
　　
祖考贈領議政府君墓埋誌告文(甲寅)
幽堂之誌。已請禮曹參判東溟鄭公斗卿撰定。燔作八片。盛之石函。擇吉奉埋于壙南少東。其燔造時字畫不明者八片。毀棄可惜。亦埋之壙南少西。俾作後考。追遠感慕。摧咽難勝。
先妣貞夫人李氏墓埋誌告文
顯妣誌銘。已請行判中樞府事尤齋宋公時烈撰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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燔作八片。盛之石函。擇吉奉埋于壙南少東之地。追遠感慕。摧咽難勝。
伯氏靈筵告文(丁巳)
亡姪鎭夏所後子夭折之後。未及更立。今此喪祭之禮。姑令次姪鎭周權宜代行。敢告。
伯氏靈筵告文
遭喪以來。家眷零丁。勢難在京。欲隨靷行。歸于忠鄕。得與兄弟。相依爲居。茲以來日。奉移家廟。先發就道。愴感摧割。益復罔極。謹告厥由。
先墓告文(辛酉)
逖矣南遷。望絶北旋。曾未一期。環賜自天。中途催召。大拜是膺。自惟不肖。曷可堪承。式賴先訓。獲沾餘慶。恩榮所覃。貤贈俱盛。躋秩上公。敭號崇封。厚德之報。實由積躬。施及後人。荐被　隆眷。茲因乞暇。又蒙賜奠。祗奉　寵命。歸掃塋域。音容莫親。攀慕何極。永念劬勞。追養靡及。尙期恩靈。對休顧歆。舍爵以告。哀感摧心。
曾叔祖考妣　贈官家廟告文
恭惟祖先。積德垂裕。俾我後昆。克承餘訓。並列淸朝。叨蒙　聖澤。追榮祖禰。貤贈俱隆。顧以宗統所壓。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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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所拘。　覃恩之典。獨不及於曾叔祖考妣。生我之德。無以少報。常懷愴恨。俯仰靡寧。茲因孫維重上章陳情。願伸流根之報。伏蒙　聖上特循私懇。命贈曾叔祖考某官，曾叔祖妣李氏某封。惟此曠世之異數。可以感格幽明。無復餘憾矣。祗奉　寵命。悲喜交極。謹因望參。用伸虔告。
季氏府院君几筵告文(己巳○爲文未及告。時事遽變。不得行緬禮。至庚午九月。始奉遷。)
父母遷墓之地。今始擇定於楊山先壟左麓之上。將以三月十一日。啓墓於舊山。發引待事辦而行。永窆則到新山治具。量度遲速而定日。君不可不知。敢告其由。
老峯先生文集卷之十
　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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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警銘(幷小序○甲申)
余自幼時。無所知識。及冠。猶有童心。仰恃父母之慈。不復知有小學大學書矣。逮甲申冬十月。南原道中。得陳南塘夙興夜寐箴。心酷好之。讀不釋卷。又一日次旅舍。夜臥無寐。算及年齒。指凡再屈而復伸其二矣。歲亦暮。新年又迫。遂惕然知懼。始有向學之志。至府之數日。作一銘揭諸壁上。以自警云。
人生天地。首立萬物。性賦均善。淸濁異質。心兮本危。非誠不明。誠之有道。敬而後能。動作以度。視聽以禮。念茲在茲。服前人誡。立必拱手。坐必斂膝。日新又新。自彊不息。沈嘿思道。少言最妙。見善則勇。爲德罔小。邪欲退闢。義理自著。寔謂誠敬。潛心於此。
自警序
是歲元朔。余有疾滯行。留懷川宋希張家。自念學業漸退。年齒漸加。三十之期。倏焉已迫。怵然而傷。仍復警責。擬自當日改心易慮。輒將每日工夫。記而爲課。欲持此有所勉戒而不至荒廢也。蓋已錄得若干日子。幷有小序矣。逮至三月之初。遷先母之葬。又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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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於喪側罔極之中。及今事畢歸家。耿耿在懷。有不敢忘。必欲無負初心。更從是月朔日爲記。抑有慨然於中者。昔者夫子大聖也。三十而立。今吾之所未至者。惟有二歲矣。以吾天賦之厚。幸爲男子之身。能讀古人之書。而二十年來。了無所得。則彼聖人者。終亦不可得而學歟。此吾元朔之所以自傷。而今日之所以重自悲也。嗚呼。可不懼哉。可不勉哉。今其記之也。雜之以日用行事而不擇其善不善者。欲學顏子之得一善拳拳。有不善未嘗不知也。參之以所聞所見者。有取夫子多聞闕疑多見闕殆之訓也。若其深究性偏。欲以終身者。則涑水之所以告元城而曰。惟誠乎吾請行之。先自不妄語始矣。此實前記之所以弁于首。而今記之所以因之也。嗚呼。悟已往之不諫。知來者之可追。豈非陶靖節有道之言乎。今吾之圖惟自新。盡棄其舊者。請自今年今月今日始。而世之求吾者。宜亦求之於今日之後。不復求之於今日之前云者。卽又前序之所以爲之斷。而今序之所以複之也。其亦古人自矢之意乎。嗚呼。可不戒哉。可不勉哉。歲在乙未仲夏之朔。閔鼎重大受書。
祖考贈議政公試卷後跋(庚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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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我先祖贈議政公以萬曆丁酉擢第。此其試卷也。家藏五十餘年。累經兵燹。猶幸得全。公自丙子後。寓居嶺峽。留書籍並付長甥驪江尹丈。至辛巳冬而公考終。家君奉諱以來。疾病憂虞。不暇尋理。逮戊子春。鼎重爲拜封塋。路過于驪。守者不謹。割其半塗之壁。其半又雨漏。汚破幾盡。奉翫手澤。惕然驚心。揮泣而綴拾。字之不可辨者。已四之一。嗚呼其不幸矣。然若復經一潦夏。則必且磨滅無餘。及今收之。其亦幸矣。茲豈非有物陰相而然歟。歲庚寅。家君出守安邊府。命工貼付成卷。且命不肖鼎重補其缺字。藏于篋笥。以作後孫傳家之寶。而仍命略記其事。鼎重竊嘗識之。家傳公自幼時。篤於爲學。雖盛暑。必危坐讀書。終日不輟。汗流濕衣。衣爲之腐。時我　宣祖大王方以文學培養人材。彬彬然多文士。世之應擧者。率多宏才大手。公旣積學勤業。熟於書史。而尤致精於經傳。遂一赴中選。公年始三十。鵝溪李相主試。盛稱公文。後之稱得人者。亦必曰丁酉榜云。嗚呼。公之平日諸作。不幸散失於兵亂。無所裒集。惟此卷獨留。而又不得爲完篇。則其爲子孫之深恨何如哉。今之補綴者。固將以世守勿失。勿復毀傷。追遺蹟而存遠慕也。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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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科場得失。特一時事耳。然公之積勤若此其至。而其所以昌我世祚。永垂家聲者。亦未嘗不見於此。則祖先之樹立門戶。夫豈易易哉。子孫之怠棄學業而以僥倖於萬一者。其亦因此而懋戒哉。
大成殿額模刊後跋
今世好古而精於筆法者。無如進善趙公涑。此猶游藝之末。其淸操苦節。實爲一時士夫所模範。向在己亥夏。鼎重往拜趙公。語及前古名筆。公忽謂余曰。聖廟殿額。乃韓石峯所題。聞華使見之。爲古無其比。常恨地嚴。不能一覩。昨備執事入廟。始得瞻望。信乎千古絶筆。若方古人。則羲之能爲。獻之不能也。余問羲，獻亦有大字否。公曰。以其細字可推知耳。石峯此題。年久必至朽破無傳。又恨無人模印廣布。以爲永久圖也。鼎重聞而藏之心中矣。今歲。猥忝國子之任。適有廟中修掃之擧。思趙公向日之言。模出翻刻。蓋爲廣布計。又以印本質之於公。則公已自數年有目疾。不能視。使傍人指畫而評之曰。其中大字右畫放頭少低。不免一疵。吾嘗得之泮中故老。方石峯寫此時。獨於大字。易數十紙。至今餘本有見藏者云。豈以石峯之妙。求一字之好於數十紙之中。而終不得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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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可惜此模印不能先於數年。令趙公目見而眞評也。姑書此以爲識。癸卯孟秋。通政大夫成均館大司成閔鼎重書。
重刊先祖贊成公題詠跋
昔我先祖贊成公當嘉靖己亥。入東銓爲參議。是秋。中廟御瑞蔥臺。集文武諸臣。賦詩命射。公皆第一。　上嘉歎。欲試之戎事。卽命超階授咸鏡南道節度使。此其北征時所作也。沿道館宇。皆有題刻。中經兵燹。散失殆盡。其後百二十六年。不肖孫鼎重忝守北藩。踰嶺以來。每過郡邑山川。輒展看遺稿中題詠諸篇。怳然若當時事在目前也。竊不勝感慕之懷。謹復開刻揭壁。使他日後孫之游北者。皆得以考先祖之遺蹟焉。公字希中。號立巖。官至左贊成兩館提學。値　文定垂簾。建言安名世史筆不可改。坐護逆削竄。年五十七。卒于謫所。有詩文六卷行于世。丙午六月日。五代孫嘉善大夫咸鏡道觀察使兼兵馬水軍節度使巡察使咸興府尹鼎重謹書。
冬至賀箋(甲辰)
雷在地下。聿迓陰消之休。復見天心。誕膺剛長之慶。萬物咸覩。百僚交懽。恭惟　主上殿下無憂其文。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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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如禹。撫中興之業。欲追　先王。屬陽復之辰。維新邦命。　宗靈默祐。方欣玉體之豫安。法筵頻開。又聞金編之勸講。誠切漢臣之獻賀。肯效魏頌之備儀。伏念臣猥以書生。叨守藩閫。出塞方略。縱慙屯田之書。投筆壯心。寧作入關之請。
壬辰遺聞
萬曆壬辰夏四月十三日。倭兵大擧來犯。時鄭撥爲釜山鎭僉使。領鎭下三戰艦。蒼黃出浦。則賊船已彌滿於絶影島內外洋中矣。撥且戰且退。入保鎭城。坐東門樓上。急治守城之具。戒城中毋得驚動。令瞽吹簫於樓前。軍民晏然。賊衆下陸。屯聚觀望。十四日鷄鳴。始薄城。撥厲氣巡城。士卒感奮。所射殺無數。賊屍山積者三區。矢盡。有一裨挽撥請跳。撥叱曰。男兒死耳。敢有復言者斬。及午。撥中丸而死。城遂陷。撥有一妾名愛香。年十八。聞撥死。亦自剄。賊乘勝直向東萊。府使宋象賢上南門樓。率軍民守城以備賊。是朝左兵使李珏聞變馳入城中。抄步卒數百。令助防將(時梁山郡兼助防將。而失其姓名云。)迎擊。到府南十里許。卽還曰。賊衆我寡。不可當也。珏曰。府使當守此城。吾輩在後繼援可也。卽與助防將開門遁去。賊軍于聚兵場。(峴名)先使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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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人持一木牌。立于南門之外而去。象賢令軍官宋鳳壽(武出身)等出視之。有書曰戰則戰矣。不戰則假道。象賢亦以木牌。書戰死易假道難六字。投之賊中。賊兵遂分爲三。一自荒嶺山底。一自西大路。其一自聚兵場。直向南門。日未暮。圍城三匝。十五日朝。賊登城後山。由高壓下。時府民倉卒遇賊。皆入城爲固。城小人衆。賊兵數十萬一時爭入。城中塡塞。莫能轉動。以此賊亦不能卽肆兵刃。象賢令其下取朝衣來穿甲上。踞胡床不變色。有一倭名平調益者。曾隨信使至。象賢待之頗厚。調益感而思報。急趨前目令先避。象賢不應。調益又牽衣指城傍隙地。象賢已下床北向拜矣。拜已。爲書以遺其父曰。孤城月暈。列鎭高枕。君臣義重。父子恩輕。又戒其從者曰。汝輩有得脫者。宜收吾屍。吾臍下有黑痣如豆。可驗。軍官宋鳳壽，金希壽等四五人。鄕吏大宋伯，小宋伯。官奴鐵壽，邁同，及唱等。列立左右。賊兵逼前。鳳壽，希壽，大宋伯等格鬪而死。象賢遂遇害。小宋伯，鐵壽，邁同等就俘得不死。爲收象賢屍。驗之果有黑痣。葬于北山栗林之間。賊將聞而嗟歎。資其葬需。爲詩以祭之。引出害象賢者斬之。自是譙樓之上。常有紫氣亘天。數年不滅。甲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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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令慶尙節度金應瑞言于賊將。使其家人入賊中。輿櫬歸葬。賊將路逢歸櫬。爲之下馬引避。象賢有妾曰金蟾。咸興妓也。聞象賢索朝衣。知其將就義。踰垣奔往。爲賊所擄。罵不絶口者三日。亦見殺。賊義之。具棺並葬。有申汝櫓者。亦從象賢赴南。象賢知汝櫓有母。恐被賊遣還。汝櫓途聞釜山陷。謂人曰。吾受公厚恩。臨亂敢愛死乎。還與同死。府民金祥及村女二人同登屋上。二女碎瓦片。祥用以擊賊。賊去。祥母往視之。祥與二女同死。賊三人亦死於其側。知爲祥所殺也。其後商倭之往來者。亦稱壬辰之戰釜山城中。黑衣將軍最難當。半日相持。殺傷甚多。若城固兵衆。終不可陷云。蓋以撥穿黑色袍故也。東萊府敎授盧蓋邦。密陽人也。爲覲歸家。聞賊報馳還。直到鄕校。則先聖祠板。已移安于城中靜遠樓矣。遂叩城門大哭。象賢開門納之。蓋邦進詣祠板前行禮。與諸生文德謙，梁通漢等。同守不少離。城陷。死於其所。蓋邦之妻在密陽。避兵山谷中。猝遇賊。懷蓋邦紅牌。投崖而死。其後六十七年。鼎重爲東萊府使。萊以接倭爲事。而全無備御之具。城亦不復築矣。每見父老。訪問故事。則皆涕泣言如此。嗚呼。宋，鄭兩公忠義之節。天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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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共聞也。朝廷固已追褒立祠。屢擧表章之典。而自餘同死義士烈女。與夫盧敎授之捨生。金祥等之擊賊。其忠義奮激。亦無愧於古人。而未及百年。泯沒無傳。此實父老之所嗟。而　聖世之闕典也。乃復廣加採詢。取其信而有證者。錄爲一通。謀欲求文刻石。以載其事。且造數間屋子於官道之傍。令畫工圖其跡。以爲觀感之助。又欲改築府城。繕修兵器矣。石旣伐。而以病罷歸。其後又十年。鼎重忝按北藩。萊之父老以書來曰。今太守安公縝方將請文於當世秉筆之君子。以卒君侯之志。願得其時所錄以爲信。鼎重實嘉其慕義之心。久而不怠。卽其前藁。粗加整齊。謹以復於父老云爾。崇禎戊申正月二十七日。驪興閔鼎重書。
燕行日記
己酉十月十八日戊寅。鍾鳴詣　闕。一行譯官。皆不至。令備局吏捉囚首譯家僮。鄭相公致和從外來在禁廊。邀見。姜監司鎬，李文學藼，洪司書萬鍾，金校理錫胄，李修撰奎齡，趙翰林師錫，李佐郞沃來見。辰時。與副使判決事權尙矩，書狀官副司直愼景尹拜辭。內賜貂皮帽掩臘藥丹木白礬胡椒等物。以兼帶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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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故。拜辭　春宮。巳初。升　殿奉文書以出。査對於慕華館。仍向前路。參査諸公。皆出弘濟院以送。趙吏判復陽，南兵參龍翼，李戶參晩榮自館相別。內兄李監司星徵，韓參奉垽，李奉事奎徵及從母夫李僉正益培，婦兄申洗馬弼華來鞍峴下送別。都承旨權公大運亦來別。到弘濟院。宗簿提調姜參判柏年，饔院提調宗室嶺陽君出餞。皆循僚席故事也。左相許公積，金戶判佐明，朴禮判長遠，鄭刑判知和，李參贊慶億，李禮議俊耇，李刑議弘淵餞行。醉後步出橋上。工議宋公時喆率郞僚來餞。李副學敏迪，洪慶州處大，李應敎敏敍，申正郞晸，洪直講𧡺，趙戚丈聖耇，族兄台重，宋姪炳夏，炳遠，尹姪楨周，朴監察大相，李生員光勗，李生翿，金兵使鏡，李兵使斗鎭送別。南應敎二星，李應敎端夏佩酒而來見。余醉甚。不酌而罷。洪承旨萬容勸飮二酌。贈饌器而去。到綠礬峴下。金司御壽昌，卞掌令榥，李正光迪，朴司諫增輝來別。李正持酒勸飮。醉不能飮。贈以送行序一篇。到高陽郡。夜已深矣。主倅鄭君何有北路同事之舊。設酒相迎。己卯。趙弟惀，李生𥶇送行至此。告別而歸。備局吏李能白，安信聘，宣惠吏南斗七等隨來告辭。李掌令世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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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食後發行。往謝鄭倅。取徑路歷拜外祖墳山。哭內兄李谷山喪次。方有遷厝之擧矣。道遇內兄李奉事參徵。班荊少話。仍入其新卜之山。與內兄李庶尹箕徵審看。到坡州。日纔過午。閔生之涵來見。庚辰。朝發到臨津。李參奉時欽，李忠義震彪，趙生員爾鼎送行至此。同舟泝流。行數杯。至花石亭而止。諸君同渡下岸相別。鎭夏，鎭周，鎭長辭去。午憩長湍。夕投松都。未及二十里雨作。一行盡沾濕。留守洪令公處亮，經歷丁君昌燾來見設酒。夜罷。歲幣押領京畿差員宋察訪光洵辭去。封上辭職狀本。辛巳。朝往哭辛文川喜季。歷謝留守經歷。各行數杯。還客館喫飯卽發。歷入趙樂靜，文丈墓所展拜。庶叔閔別將光謙。率母妻寓居其墓村。與之敍話。夕投金川客館。有濕氣。移接鄕社堂。京畿陪行差員許察訪浹辭去。壬午。朝發抵平山。李公叔達以延安倅。爲供副使來。設餞酒。辭以病。行兩杯而罷。午後往斗城里。拜先祖贈僕射公墓。仍看改莎立石之役。留宿墓下居宗丈閔載寧晉亮草堂。先隴之右。有三原。其近者載寧丈葬其先大夫判書公。第二原。卽判書諱璿之墓。第三原。卽二相諱祥正之墓云。癸未午時。畢役設奠。副使書狀。亦以外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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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參。近地所居姓孫赴會執役者。亦十餘人。未時發行。夕過蔥秀站。泉石甚佳。朱學士之蕃所書玉溜泉三字。刻之懸崖。朱又畫其面於崖上而刻之。此外題書入刻者又二。皆舊時華使所爲云。與副使書狀逍遙其下。酌泉嗽口。向暮始發。及到瑞興。夜且二更矣。甲申。雨下終日。仍留瑞興。午往書狀所館。副使亦來敍話。乙酉。雨霽朝發。午憩劍水站。夕投鳳山郡。主倅李君益昌有均田同事之舊。夜設餞酒。副使書狀同會。病不能飮。行數杯而罷。丙戌。朝發。午抵黃州。直往判官衙軒。尹判官遇甲。乃吾家外孫。而於我爲再從叔也。黃海都事尹君堦委來送別。兵使柳令汝𣛀來見。仍留半日。夜設餞酒。病不能飮。行數杯而罷。丁亥朝發。季氏關西令公出駒峴相候。峴是兩西之界也。下車小話。馳入中和。日尙早。季令請仍向平壤。副使書狀後至。初難之。強而後許。季令先行治船相迎。追至大同江。始有瞑色。庶尹尹君以濟設酒。副使書狀亦來歡飮夜罷。入營。嫂夫人二庶母釀酒以待。諸兒環坐膝前。退與季令聯枕而臥。盡忘行役之苦。黃海道陪行都差使員李君益昌到中和辭去。谷山倅李東耇送行至中和辭去。戊子。季令設餞。副使書狀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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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都事李君宇鼎，庶尹亦參。己丑向夕。與季令偕往副使所館。書狀亦會。仍登練光亭。庶尹請設酒。行數杯而罷。十一月庚寅。行望　闕禮。更理行需盤纏。有裕者。分給一行諸人。副使書狀所率。亦令同分。辛卯。副使書狀先行。早往書狀所館。副使亦來。同喫朝飯而罷。拜檀君廟，箕子廟，夫子廟，箕子墓，箕子書院。觀乙密臺，浮碧樓，牧丹峯。所謂井田則微茫不可詳矣。又拜武烈祠。祠是報祀壬辰討倭將士之所。而石尙書星，李都督如柏畫像。至今宛然。自箕子墓還時。見副使尙在普通門樓上。府居士人持酒送行。余亦同登飮數杯。歷見都事，庶尹。壬辰。鷄鳴而覺。與季令情話敍別。仍命酌。比天明。已酩酊矣。入辭庶母與嫂夫人。促駕而發。日幾午矣。季令追送至十里地葛峴上。都事，庶尹及大同察訪金君粹五亦來。抵順安。日已夕矣。副使書狀俱會。成川府使鄭君樸爲供副使來。共飮數杯。永柔縣令柳君松齊有太學同事之舊。委來相迎。癸巳。朝往副使所館。書狀亦來。仍發行到冷井撥幕。永柔倅設餞慰行。酒饌俱美。順安元君振澤送行至此。微酡而罷。夕投肅川。夜往副使及書狀所館打話。甲午朝雨。待少止卽發。未及二十餘里。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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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下。一行沾濕。未時。抵安州府仍留。順川倅李令宇恒委來送別。滿浦僉使尹昌亨以監司傳令。到安州來見。卽二十年前相識也。邂逅甚喜。丙申。往觀城堞。登百祥樓。副使書狀同會行數杯。是夜。兵使成令釴設餞於館所。丁酉朝發。兵使及判官崔君錫佑出淸川江上送行。午濟大定江。嘉山倅柳徽來候。夕投本郡宿。戊戌朝發。午憩納淸亭。有溪山之勝。定州牧使李君世翊來候。與副使書狀同會打話。夕投本州宿。己亥雨仍留。向夕。牧使設餞。病不能飮。行數杯而罷。庚子朝雨。往副使所館。書狀亦會打話。雨勢少止。卽發歷拜鳳鳴書院。奉安仙源，淸陰兩先生矣。夕投郭山雲興站宿。聞本郡將士輩善射。招令射侯。饋酒與扇。辛丑朝發。未時抵宣川。夕往書狀所館。主倅柳令炳然略設酒果。壬寅朝發。午憩鐵山車輦站。夕投龍川良策站。宿枕流堂。有泉石之勝。癸卯朝發。午憩所串站。義州府尹李令東稷來候。邀見敍話。夕投本州。甲辰。以　國忌停望　闕禮。乙巳。往見府尹。向夕。府尹設宴。丙午。午登統軍亭。副使書狀府尹亦來。仍往副使所館。與書狀府尹會話。丁未。往觀九龍淵。回路。再上統軍亭。副使書狀同往。監司出巡追到。相會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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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上。行數杯而罷。戊申曉起。季令所帶奴致嫂夫人之意。傳一壺酒。卽命酌。仍與季令敍話。不覺沈醉。己酉。往見書狀副使。盤纏各種有裕者。分給一行諸人。庚戌。府尹令公之子登第歸榮。其名秀彥。與季令往賀。府尹設酒夜罷。辛亥。寒律不嚴。江氷不堅。留義州七日。日氣漸暖。不得已設浮橋於氷上。趁朝寒以渡鴨江中江。至三江則氷亦堅矣。監司，府尹，龜城府使許興善，龍川府使韓休，煕川府使具仁廛，泰川郡守韓根，李先達秀彥出江上送行。鐵山府使李東老卽我同榜武壯元。追至設餞。巳時發行。行十餘里回望。則監司以下送行諸人。皆躊躇不能歸矣。秣馬九連城西磨石洞。義州中軍白勝潤。以監司令護行來此辭去。夕至馬轉坂川邊露宿。府尹送幕裨來問。是日行五十里。壬子曉。監司專人送書。始聞　上候未寧。有破腫之擧。驚憂不能定。朝發。秣馬湯站前川。夕至大龍山露宿。所經皆是昔年　中朝設站處遺墟。喬木毀墻破臼。處處宛然。慘目傷心。是日行五十里。癸丑朝發。至鳳凰柵門外秣馬。胡人出迎。伏兵將二，麻貝三，博氏二，牙譯二，甫十，古八，甲軍四十五。牙譯以上則依例接見饋酒。各給紙束煙草等物。加索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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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軍嫌少不受。令譯官堅執不許加數。則翌曉始受去。各人稱號。若以我國官制言之。則麻貝是哨官之類。博氏是書吏之類。牙譯卽我人被擄中擇定舌官者也。午時入柵。麻貝等點入人馬知數。先報北京云。麻貝等言商賈馱數不多。必見責於衙門。請以一行他馱添增。再三懇請。許之。義州護行軍官等辭去。附上狀啓。是日行四十里。甲寅早朝。城將請行相見禮。分立東西。行再拜。一遵漢制之舊矣。自聞　上候未寧。更無通信之便。不勝鬱迫。言于城將曰。方物中白綿紙。所載馬氷路墜崖。以致沾濕。不得已作公文。令義州改備追送。幸勿見阻。城將曰。此是方物。豈敢相阻。當定甲軍護送。卽將此意貽書灣尹。別定將官一人。追及報信。辰時發行。秣馬蛇洞川邊。夕投松站宿。是日行五十里。乙卯朝發。踰兩嶺涉三渡。秣馬長陂。夕投通遠堡宿。是日行六十里。丙辰朝發。度分水嶺。秣馬嶺底。夕投連山關宿。是日行六十里。丁巳朝發。聞會寧嶺氷滑難度。取川邊迂路踰一嶺。秣馬嶺底。夕投甜水站宿。是日行六十里。戊午乃冬至節。作豆粥饋一行諸人。朝發踰靑石嶺。午抵狼子山。義州軍官持公文與白綿紙。追及于此。得監司與義尹書。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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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再次破膿。氣候安寧。進膳如常。喜忭不可極。是日行三十里。己未曉發踰兩嶺。秣馬冷井。夕投遼東宿。鳳凰城牙譯護行者。請謁告辭。亦給紙草。十二月庚申。欲行望　闕禮而處所不便。不敢也。朝。瀋陽禮部郞一，戶部庫子一，胥吏三，牙譯一來見。分受歲幣物種以去。淸人稱瀋陽爲盛京。分官以守。府庫皆充。恃爲本穴。故自前分儲我國所送物種。而今番則諸色木綿盡數取去。未知何意也。依例接見饋酒。各給紙草等物。郞吏，庫子同席而坐。亦無拜揖之節。獨牙譯自以我俘。不敢升坐。拜下席地矣。牙譯欲增賂銀之數。要索不已。譯官輩爭執不許。則發怒。乃言此是歲貢分納者。首譯亦當親領以去。首譯趙東立以爲增賂決不可開路。自請領往鳳柵。甫十，古甲軍等替去。亦給紙草。巳時發行。秣馬沙河邊。初昏投筆管鋪宿。是日行六十里。辛酉朝發。秣馬耿家莊。井泉汚濁。不能食。廢朝餐。飮酒二杯。路中又飮數杯。夕投牛家莊。又飮二杯。是日行六十里。鳳柵麻貝到此替去。遼東甫十，古甲軍護行者亦替去。分給紙草。譯官聞余廢食。夜汲三叉河以來。水味淸潔矣。壬戌所持歲幣方物。自此替付淸人。帶來義州夫馬則還送。城將，麻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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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譯以下。分給禮物。一如鳳柵。日暮不得前發。仍留牛莊。癸亥。義州夫馬領來軍官白雲翼辭去。附上狀啓。朝發渡三叉河。秣馬河邊。夕宿沙嶺驛村舍。是日行六十里。當初使行沿路所館。任其自擇。後因使行從人潛商被捉。別設公館以待之。令甲軍把門。禁不得出入。淸國官人往來者。亦入此館。稱曰察院。沙嶺盤山等處則人戶凋殘。不得設館云矣。甲子曉發。秣馬高平驛。夕宿盤山驛村舍。是日行百里。乙丑朝發。未時抵廣寧衛。是日行五十里。知縣顏鳳姿持楮酒具刺來見。乃福建文士也。取紙筆。以文字問答。略設酒果。終夕而罷。送成裨投書爲謝。贈以禮物接待。皆用華制云。漢淸二城將各送酒肉。以紙草酬之。乘昏與副使，書狀往見李將軍成樑舊墟。燼餘墻壁。半頹半存。令人慨然。石碑石樓。獨全宛然矣。牛莊護行胡人等替去者。所給如前。丙寅朝發。秣馬閭陽驛。夕投十三山。自入遼野。塵沙滿路。是日有西北風漲暗。不分咫尺。行九十里。丁卯朝發。秣馬大凌河邊。夕炊小凌河邊。初昏。抵杏山堡。是日行九十八里。譯官趙東立，李蘅，淸譯金天民自瀋陽追及。牙譯所索。終不增數云。戊辰朝發。秣馬塔山川邊。夕炊寧遠衛川邊。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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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入城內。是日行九十五里。路傍有祖大壽故宅。入見之。已盡頹毀。而可想其窮極奢侈矣。館于明倫堂。堂後有夫子廟。位牌尙存。令從人達夜掃除糞穢。用巾拭淨各牌。曉起焚香展拜。胡人亦嗟歎之。己巳朝發。秣馬中右所川邊。夕宿中後所村舍。是日行八十五里。庚午朝發。秣馬前屯衛。夕宿中前所村舍。是日行八十五里。辛未朝發。秣馬八里堡。午入山海關。是日行五十里。城將等點入人馬。一如鳳柵之爲。諸胡所給有加。但不接見。是夕與副使，書狀往觀望海樓。城將送酒饌甚盛。答以禮物。聞北使以皇極殿改造落成之故。爲頒赦向東云。壬申朝。城將請行宴禮。乃淸人從前優待之例。饌品禮節。皆是胡制。設於明倫堂。傍有夫子廟。與副使，書狀焚香展拜。午往角山寺。造藍輿登絶頂。長城縈絡其上。倚堞騁望。南自楡關。北至遼野。開闊曠遠數千餘里。鴨江諸山。皆列眼前。東則渤海浩渺。島嶼點點。北則石峯巉巖。猿狖居之。其後乃蒙種之地。誠天下壯觀也。廣寧護行胡人替去。所給如前。癸酉朝發。秣馬鳳凰店川邊。夕投撫寧縣。是日行百里。甲戌朝發。秣馬雙望鋪。夕投永平府。是日行七十里。己亥朝發。取迂路歷拜夷齊廟。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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灤河西北十餘里安塑像。廟後有淸風臺。江山絶勝。夕投沙河驛。察院久廢。僦宿漢人姜公弼家。是日行五十五里。丙子朝發。秣馬榛子店之關王廟。流川在廟前。駕石爲橋。夕投豐潤縣。僦宿漢人曹重輝家。是日行一百十里。丁丑朝發。秣馬沙流河邊。夕投玉田縣。僦宿王秀才(名公濯。字豐垣。)家。王以逸士自處。文字問答。設茶酒殽果。夜深而罷。凡僦屋。屋主必設盛饌。仍索答禮。意不滿則怒罵。乃是沿路陋習。而王則淡素合於誠禮。是日行七十里。戊寅朝發。道遇北使之向東者。秣馬螺山店。夕投薊州。僦宿遼民家。是日行八十里。己卯朝發。秣馬邦均店。午過白澗店。店傍有大刹。乃萬曆公主所建云。植一木。稱以南松。葉則似松。而皮則似木瓜。夕投三河縣。僦宿漢人家。是日行七十里。庚辰朝發。秣馬夏店之關王廟。夕投通州。知州甯完福持刺請見。且致酒果數種。答以禮物。是日行八十里。辛巳朝發。黑霧四塞。不辨咫尺。可謂晝晦也。秣馬於八里村僧舍。到朝陽門外。牙譯等迎候於東嶽廟。請改着帽帶而後入。暫憩廟中。石碑森立。悤悤不能盡讀。而王右軍集字。趙孟頫楷書。董其昌行草。虞集八分最佳。未時投玉河館。是日行四十里。在前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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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騎馬入館。自數年來。淸人援引　明朝舊例。使之下馬於館門外云矣。壬午。朝傳表咨於禮部。則右侍郞曹申吉立卓右受之。在前令譯官往傳。自數年來。漢人考出大明會典。言于淸人。始令使臣親傳云。　大明初年。外國使臣。皆許乘轎。而我國使臣。自以陪臣不敢乘轎於皇城之內。禮部許以知禮而載之會典。到今淸人考見會典。不許乘轎。乃反乘馬於安南諸使乘轎之間。得非過恭非禮之弊耶。丙戌朝。牙譯等入館所。令一行譯胥習正朝禮。而請使臣立階上觀禮。是日譯官朴而嶻奴病死。甚慘甚慘。丁亥。使臣以下。往鴻臚寺習禮。其禮三跪九叩頭。習禮之擧。亦出於漢人。據舊例囑淸人。自數年創開云矣。戊子。禮部以淸主命致歲饌。乃是從前優待之例云。庚戌正朝己丑曉起。由東門入。淸官分班坐於午門外。引吾輩坐於西班第三行之末。其後亦有三行。似是待以三品之秩也。天明。淸主先往鄧廟。問之則明朝猛將以鄧爲姓者。戰敗見執。不屈而死。仍成厲鬼。遇之者皆斃。胡人大駭懼。立祠祈禱。入燕之後。亦不敢廢。設廟尊奉云。已而還入。拜其祖母與母。巳時。出太和殿。卽舊時皇極殿也。遂引班行禮。次令我人行禮。禮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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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我人坐於殿簷之下。行茶禮。茶是乳酪同煎者。不能近口。牙譯見其不堪。還受。蒙古兩種使臣。亦來在於我人之下。罷歸館所。日已午矣。壬辰。主客司郞中淸人一員。持大明會典。來問會典中有種馬每三年五十匹近有加貢不在種馬之數之文。此是何年間事耶。貢馬加數一款。難於爲說。泛引麗末國初事。令譯官答之曰。洪武初年。　大明太祖致怒東國之不絶元。特增貢馬之數。其後我朝至誠事大。且知素不產馬。幷與種馬而蠲減矣。郞中頷之。有喜色而去。令譯官探來問之由。則牙譯等對以淸主見我國文書。令戶禮兩部考出太宗世祖所減幾何。　明朝納貢之數亦幾何。禮部欲知故事。故來問云云矣。甲午。畫師程龍一來見。託令寫眞。許諾而去。要得筆墨作草本。以試肖否。幷紙與之。乙未。聞漢人自號曲顚子者善推命。年今八十餘。不肯往來屈辱於淸國將相。送書論命。且致紙筆數種爲禮。答以細推徐報。丙申早朝。牙譯來言方物歲幣。當輸帑庫。與譯官領去。丁酉。聞淸主出拜其祖廟云。辛丑。聞淸主親祭天壇云。癸卯夜雪。渡鴨江後初見也。甲辰。淸主出獵城外十餘里地云。丙午。曲顚子以論命小卷投之。末書曲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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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蔡漚蝢七字矣。丁未。畫師持寫眞草本來。使軍官譯胥諸人審看。皆稱略似依俙而不甚肖。畫師自言必用工六箇月。方完。宜於後日使行推去。若不肖似則當不受價。戊申。盤纏各種有裕者。分給一行諸人。己酉。淸人揭告示榜。使之開市。淸主出獵紫金關。關在易州之境云。庚戌。設下馬宴於禮部。淸尙書恩國泰主席矣。癸丑早朝。牙譯來言當詣午門前。受回送禮物。一行正官及從人。亦有贈物。巳時罷出。午時。禮部右侍郞曹申吉來設上馬宴於館所。申吉是山東人云。乙卯。淸人始許出去。而一行譯商未及束裝。再三控訴。仍留。丙辰。早食後發行。着便服騎馬。由朝陽門出。少憩東嶽廟。乘駕轎抵通州。日纔過午。留宿。丁巳朝發。秣馬夏店遼民李姓家。其子士英讀書知文字。夕投三河縣來時僦宿漢人家。戊午朝發。秣馬邦均店之關王廟。夕投薊州來時僦宿遼民家。家主盡心接待。往來如一。二月己未朝發。秣馬螺山店村家。夕投玉田王秀才家。文字問答。設酒慰行。夜深始罷。庚申朝發。秣馬沙流河村舍。夕投豐潤曹重輝家僦宿。辛酉朝發。秣馬榛子店。夕投沙河驛姜公弼家。壬戌朝發。巳時抵永平府房姓人家。前站甚遠。無止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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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仍留。癸亥夜雪。僅受人跡。朝發。秣馬背陰鋪。夕投楡關僧舍。甲子夜雪如昨。朝發。秣馬范家店。夕投山海關。城將設宴如來時。北京護行大通官李夢先，次通官尹孫，麻貝，甲軍等替去。贈給如例。乙丑朝出關。秣馬勞軍屯。夕投前屯衛。丙寅朝發。秣馬中後所川邊。午炊中右所川邊。夕投寧遠衛。僦宿村家。淸人奉香牽牲而過。問之則將釋奠聖廟云。譯官以爲異事。前所未有云。丁卯朝發。秣馬連山驛川邊。午炊高橋堡村舍。夕投杏山堡。戊辰朝發。秣馬四同碑川邊。夕投十三山。己巳朝發。秣馬閭陽驛。夕投廣寧。知縣顏鳳姿來訪。文字問答。庚午朝發。秣馬盤山驛。夕投高平驛。辛未朝發。到平安堡。道中停驂。與副使，書狀飮酒三杯。分饋裨譯。秣馬沙嶺驛。夕炊三義河邊。初昏入牛家莊。壬申朝發。秣馬耿家莊。夕投筆管鋪。癸酉朝發。秣馬沙河堡。夕投遼東。甲戌朝發。秣馬冷井。夕投狼子山。先遣灣上軍官金得鎰于鳳柵。探問京國消息。乙亥朝發。秣馬甜水站川邊。夕投連山關。丙子朝發。秣馬通遠堡北川邊。夕炊松站北川邊。日晡入察院。金得鎰回致平安監司，義州府尹書。聞從妹鄭佐郞內室妹壻洪校理叔平兩喪。慘痛不可言。設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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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次哭之。丁丑朝發。秣馬鳳凰柵北川邊。乘夕入本柵。戊寅朝發。至柵門留炊。城將，麻貝等出來搜驗一行馱載。運餉差商梁廷燦所持資治通鑑。以犯禁被捉。日晡出柵。行十五里。露宿於鳳凰山下。己卯曉起。成鄭從妹之服。設帷哭之。仍爲發行。秣馬于金石山下。申時到鴨綠江。義州府尹出迎江頭。與之敍話。行酒數杯。乘暮入城。庚辰。修上渡江狀啓。向夕府尹設酒。辛巳。修上聞見別單。午後發行。秣馬所串。夕投良策。
聞見別錄
　
淸主身長不過中人。兩眼浮胞深睛。細小無彩顴骨微露。頰瘠頤尖。其出入。輒於黃屋中俯身回望我國使臣之列。性躁急多暴怒。以察爲明。懲輔政諸臣專權植黨之患。誅殺旣多。猜疑積中。無論事之大小。必欲親摠。用人之際。先問賢否於宰執。宰執有薦引則疑其黨私。皆不用。旋以己意自選。故宰執嫌懼。不敢發口。黜貪陟廉。用刑極嚴。而其所視聽。多出於夤緣。姻戚之輩。有獻貂者。問所從得。對以適買於人。毛甚好故來獻。遂索其賣貂者。責之曰。得好貂。不獻而賣之何也。殺之。幼時玩具。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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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掌庫。一日還索。多有遺失。卽殺之。以此人人畏誅。頗憂蕭墻之禍。但漢民久苦權臣之肆虐。頗以威暴攝下爲快。謂賢於順治矣。在職者。無尊卑內外。貪婪無厭。公牒民狀。非賂不達。近因淸主用法之嚴。不敢公肆。至於鞍馬。則委以禮饋無禁。故求駿馬金鞍。遺宰執而得官者皆是。馬價遂高。善步之馬雖小。非四五百金。不售。鞍具則盡以金玉珠貝爲飾。不能具此者。恥出道衢。淸主善射御喜佃獵。每日宮中馳獵。令民納生兔獐鹿。放之禁園。自射之。發無不中。計其直。兔銀五錢。獐四兩。鹿倍之。就其人賦稅之數准除焉。道遇載生鹿者問之亦言進獻。崇德之后則善事之。順治之后則謂非生母。待之甚薄。崇德后屢戒出獵。則對以旣無用兵處。非獵何以快意。年少之時。又何可鬱鬱長處宮中乎。前秋。出獵山東。今春。又從西道出獵紫金關。此後亦當頻數出獵。而欲以距京五百里爲限。其出獵之時。從官胥史(一作吏)兵馬其數過萬。爲除民弊。糧蒭供具。皆自京司辦送。一獵之費。至於四十餘萬金云。
　崇德之后仁厚有計慮。絶私謁。不受賄賂。淸人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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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心。凡有大事。淸主亦稟決。獒背之以功免死。亦出於此后之意。今年元日。淸主欲設太平宴。崇德后以虎口王之子在殯止之。虎口王。乃順治之嫡兄。及順治立。九王猜疑殺之者也。順治哀其非命。封其子爲王。於淸主爲從兄云。
　淸人相傳淸主將娶蒙古女。當爲元后。已娶之后則當居其次。渠國之制。本娶三后云矣。
　順治有庶兄。性甚淳良而無才能。順治忽之。斥之瀋陽。俾充崇德葬所祭官。康煕以爲至親不可疏遠。加王爵召還。崇德祭官。則每當時節。以公爵者輪差以送。一行所率人馬數百。道路之費。將不可支云。
　虎口王者。崇德之長子也。九王攝政時搆殺之。順治親政。封其子爲親王。以驍豪稱。年未三十。纔以痘疾死。卽今宗族封親王。只六人生存云矣。
　胡制有親王郡王之異。親王則一年廩祿銀米各萬。郡王居半。爵秩亦如之云。
　元日行禮時。淸官侍立殿上。趨走使令者及庭中跪叩者。俱不嚴肅整齊。老譯等以爲順治親政後。不如九王攝政時。康煕親政後。又不如順治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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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號令之漸緩。可知云矣。
　牙譯輩以言語傳通兩國之事。故屬之於禮部。禮部尙書以下指使而已。諸王宰執則截然無相接之路。雖或因事招問。待之若僕隷。今則諸王宰執。多於會朝。問寒暄致殷勤。我國譯官。亦皆駭視以爲近來賄賂成風。此輩以東貨善事。得其親密。淸人無貴賤上下之分。只視金之多少。爲之厚薄。故紊亂如此云。
　淸主出獵山東八日程纔還。獵時有流矢。索得鞫問。自供獒背之黨六人。持弓矢混入甲軍中。三人逃走。三人被執。或傳漢人失田者。爲胡人所侵迫。亡匿蘆藪中。爲獵騎所得。疑其有謀。捉囚鈞問云。北京城內。比數年來。每夜二更。鷄盡鳴。淸人以爲九王死時如此。今亦虎口王之子死。卽其應也。或云九王久行帝事。非人臣比。虎口王之子。雖是宗室封王者。豈應時變耶。
　曾聞中國喪制大壞。今則盡化胡俗。尤不足言。而最是沿路。棄棺無數。有子孫者。僅能以土塗之。有力者間或以甎築之。而經一潦雨。甎皆壞露。其埋葬者。亦在田間道傍。不墳不樹。耕種其上。見之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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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以儒士稱者。用練布練麻。作衰絰冠巾。其制依倣古禮而不合者多。猶且往來之路。只見一人矣。淸人相呼。必擧其子名而呼之曰某父。一如我國鄕村之俗。其在公座。貴官之呼管下亦然。擧此可知其凡事尙未用夏矣。
　土木方張。旣改搆皇極殿。而又改造東西廊。又於太和門左右。開夾門。其材盡取南方木蘭。運費不可勝計。乾淸宮則改搆者至再。或云數年前因地震。皇極殿及後廊皆傾側瓦拆。故改造矣。
　奢侈已極。裘衣以貂皮狐白爲賤。富貴者皆尙白鼠皮。爲其稀有也。淸主衣黑狐皮。出於遠夷。視爲禁物。諸臣則有賜而後方着云矣。
　關外之民皆言運石之役。已至數年。不堪其苦。道遇石車。駕騾數十。有時車碎不能行。其石之大者。長可數十尺。廣亦如之。問之則對以胡俗本用火葬。以燼餘納之缸器。置之別舍。以奉祭祀。順治之喪。漢人以爲若不埋土。不得地利。遂以燼餘盛玉缸。埋之薊州地。仍營宮殿。窮極宏盛。又埋崇德以上諸酋三燼於瀋陽本穴。又營宮殿。結搆同制。故工役浩大。完畢尙遠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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淸人軍制有八固山之號。擇兄弟子姪從兄弟之有才勇能將者。分領七固山。淸主自領一固山。乃其舊俗。而每固山旗色各異。以旗辨之。及八王九王死。以其所領固山。歸之淸主。卽今淸主所領三固山。每固山。又置副將以下諸官。如我國中軍千把哨之制。自入燕京。每固山所募之軍。分漢淸蒙三色。各成部伍。舊之一固山。今成三固山。故謂之二十四固山。然主將一。而副將以下衍爲三矣。淸主所領固山。則視淸主爲主將。淸主視之。亦如私兵。今年上元。連三日設宴。問之則淸主旗下將士。進宴於淸主云。合漢淸蒙三色計之。則燕京之兵過十萬。只計淸蒙則僅四萬云。而傳聞不可詳。重賞勸募砲手成才者。已至二千餘名云。
　沿路所置甲軍之數。鳳凰柵一百名。遼東四十名。牛家莊五十名。廣寧二十名。山海關五十名。寧遠衛則曾置四十名。旋已撤移他所。寧古塔一千名。今欲添數。瀋陽一千名。蓋州衛一百名。此外堡鋪州縣。但有舊時漢兵之額。而最多者通州八百名。其餘薊州，三河，寧遠衛等地。僅存三百一百。而亦不以兵視之。我使護行甲軍十名。自北京替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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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關。自山海關替于廣寧。自廣寧替于牛家莊。自牛家莊替于遼東。自遼東替于鳳凰柵。以此可知眞獺之種已少也。
　胡制甲軍一年之廩。銀子二十四兩。漢人之募入者。則減作十二兩。我國人被擄見募者。則加作三十六兩。蓋出於順治最愛東人之致云。
　立國無規模。只依樣　大明法制而已。設科取士。南方人多得之。以次差補州縣之任。使之治民。至於掌兵則雖小堡不滿二十騎。皆以胡人差遣。嫌漢人呼渠爲獺子。遂稱漢人爲蠻子。自稱爲蠻主。漢人雖爲尊官。亦不敢何問。以故獺子以甲軍稱者。鞭笞漢人。罵辱知縣知州無忌。人心益復思漢。疾視胡人如讎。胡種甚少。沿路設防所置甲軍。多不過五十。少則二三十。或全無一騎。村里廿漢雜一胡。而亦多戊午丁丑漢鮮投降之種。非眞獺也。燕京盡撤城內漢人。出之城外。以胡騎四萬留衛。有事則一鼓而盡聚。南京雲南。各留一萬。往來飄忽。所向蹂躪。以此舊時忠義之士不敢出頭。窮民爲盜者。亦不得據地成黨。天下靡然屈服。其勢非有大飢。天下同時崩裂。則必自關外生事。使渠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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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於北而後。南方豪傑方可有爲矣。
　自鳳凰城至山海關。沿路鋪店居人。皆言方有抄籍壯丁之擧。寧古塔，瀋陽亦然。必是添兵之意。而未知用於何處。入關以後。路逢一淸官。則乃兵部侍郞。爲添兵往寧古塔者也。寧古塔曾置甲兵一千。今加一千。欲爲二千云。寧古塔在我國北道會寧府北西相距五六百里。按北時。聞北兵使李汝發之言。搜見丙子以前文書。則胡差有曰我國之寧古。如爾國之江華。蓋是獺子本穴。恃爲他日之所歸者。而距黑龍江不遠云矣。
　
順治死時。懲九王猜殺宗族。且有簒逼之患。擇諸臣有勳勞者四人。命輔孺子。卽孫尼，蘇克薩哈，獒背，遏必隆也。胡制獺種則雖位至卿宰。名隷固山。有罪削職。則還于軍伍。故親王之爲固山者。則卿宰以下。皆不得抗禮。事之如軍卒之事主將焉。給田設莊。以其所收。養其軍兵。九王之初入燕分田。自占膏厚。而多以瘠薄者。與他固山。群情皆怏怏。有不均之怨。及九王死後。孫尼極言九王有簒奪之志。其迹難掩。追論施法。盡殺其旗下將佐。孫尼又言九王固山久占好田。宜換給他固山薄田。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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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曰。分田已久。雖得瘠薄。各自安業。今若換易則九王固山之兵必不堪。不聽。再三固爭。順治發怒立禁。如有復言者當刑。及孫尼等輔幼主。與獒背合力。更立換田之論。蘇克蕯哈引順治之言。執不可。獒背嫌恨搆譖。蘇克薩哈知不能容。請老歸守順治墓。獒背論以不遜有異志。夷其族。竟令換田。且奪山海關內州縣漢民之田十之七。以充不足之數。漢民之流離乞丐者。至今相續於道。孫尼病死。吳三桂累上書伸卞蘇克薩哈之冤。且擧獒背擅恣搆譖之罪。獒背輒從中去之不達。三桂詐作薦士狀。請淸主召接仍以密書置懷中。直投殿上。淸主始覺獒背之壅蔽。盡殺其黨與。而賴崇德后念功。獒背獨不誅。方囚圍籬中。遏必隆亦坐黨私革職云。蒙古諸王中。有元之遺種。得傳國璽以獻。淸主以公主妻其孫。卽順治之姊也。其後代立爲蒙王矣。蒙王死。其弟阿不乃爲名者又襲封。公主與其旗下人相通。阿不乃射殺其相通者。淸人仍以公主與阿不乃。生三男一女。陞爲親王。及順治死。不來弔。公主死。不通訃。自取公主嫁時僕從之女爲妻而亦不告。康煕甚怒。疑其有橫反之志。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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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畏忌。不敢直斷。擧其所犯。令諸蒙王論其罪。諸王皆曰可罪。去年六月間。詭辭招來。囚之瀋陽。只許一女數婢同在囚中。蒙人往來供給。阿不乃爲人屈強。略不介意。日日自彈琵琶。飮酒高歌曰。我何罪耶。得痘疾纔愈。其女因痘而死。淸人令公主所生子代立。其子代立後。來瀋請見其父。淸人不許。又請以百兵守護。不許。大怒咋指曰。我兵數十萬。分於吳三桂及南京者。亦過萬爾。雖以朝鮮小砲爲恃。若以一陣兵先遮其路。將何爲耶。咆哮而歸。關外騷然以爲蒙兵朝暮至矣。過秋不動。故少止。瀋陽守將等尤用憂怖。唱言奏文請釋。欲緩其心。瀋陽甲軍等皆言有秣馬之令。將用於今年二月云。而不知用處。蒙種在北者。四十餘種。阿不乃最豪。能統率諸部落。故淸人甚畏之云矣。
　胡種之在北西者。混稱蒙古。而其種繁衆。其名各異。淸人亦不能周知歷擧。大槩在北者四十餘部。而其服從於淸人者二十餘部。牙譯等以去年蒙古入朝之數。有加於前。爲之誇張。我譯答曰。誠是盛事。但未知蒙種在西者亦來否。嘿然良久曰。姑未至矣。大槩淸人甚忌西羌。前冬。西羌之在鞏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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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西寧衛之界者。送使請入貢。吳三桂密疏不可納使。淸主從之。送人厚遺金帛。其數萬萬。蒙古之入貢者。亦自今年多與金帛。其在極北者羅禪，窩羅思兩國亦入貢。皆利金帛。如安南，琉球，荷蘭等國爲通貨入貢之爲也。窩羅思則乃頃歲作拏於寧古塔所管曰。可部者羅禪。則與窩羅思連境云矣。或傳自北京多送船匠於寧古塔。方造船而未知用於何處云矣。
　鄭經在南海中。據有七十餘島。其中一島長數百里。廣七十里。時時出海掠奪。遣所謂相王者。領兵住福建防備。又疑南民與之相連。循海邊三百里。撤民居長蘆荻。不通人跡。只置偵候之官。而亦不得領兵。有變擧烽則總兵登時進鬪。自南海至北海皆禁漁採。漁利永絶。民不聊生。小艇片舸已盡毀去。只存漕船。自今夏亦廢漕船云。漕船之廢。未知的否。而通州江邊。舊稱船檣如簇。今行所見。僅有七八小船。過山海關時登望海樓。水邊無一漁船。問之則有禁不敢。已久矣。
　淸人遣兵部尙書明珠及二侍郞。誘降鄭經。經曰。若割一省封王。又不剃頭。如朝鮮之爲則當降。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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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遣兵部尙書明珠，浙閩摠督劉士麒。誘經出島登岸以居。經不肯受誘。
　燕市錦段白絲及肉桂丁香等藥種絶稀。似是南方梗阻之致。或云此等物。俱自南方船運。而去夏始有船禁。陸路車輸。故稀貴。大槩北京百物皆之。民貧到極。
　每年使行。太僕令譯官求買獺馬。其價比常直數倍。胡譯等利之。預貿以待我求。近來馬種甚小。絶無大且良者。渠輩欲賭利而四貿。不能得云。沿路牧馬。不啻千群。而皆與牛驢相混。未見有鬐鬣軒昂者。入北京問之。牙譯答曰。非但馬種小。人種亦小。不知何故云。元日。仗馬亦小。不如我國之仗馬矣。
　沿路城池館宇。任他頹毀。一不修治。閭井蕭然。廢墟居半。不改兵燹之色。觀其景象。京都州縣。有同寓寄。無繕完自固之意。雖有治民徵斂之政。亦無條理統合之勢。只威之以力。取服目前而已也。
　沿路所經。雖殘縣小店。市街之間。皆有肩摩轂擊之盛。視其田野。則土廣人稀。荒而不治。人民之繁衆。不及我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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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鳳凰城至山海關千餘里之間。蕩然無坊守。所謂甲軍。並寧古塔，瀋陽所置者計之。亦不滿三千。其他堡鋪州縣所居。盡是漢人之農與商也。若有以萬兵直擣關外者。則不費一鏃一丸。而可定遼廣。遼廣旣定。則關內皆將聞風。爭縛胡將胡吏而來矣。
　處處鋪店有官榜。皆是捕盜事。問之則自關內民田奪給將士之後。窮盜日滋。劫掠相繼。行旅無伴。則不得晨出夜行云。燕京以北。胡漢雜處。多是公私莊業。皆免稅役。故賴以爲安。南方則兵搶之後。誅求甚虐。窮民多相聚爲盜。或有數百爲群者。白晝劫掠於富戶。州縣譏捕則駭散無蹤云。
　山海關外民役。則每田一畝。納稅銀三分。較之我國之田。則一畝當爲三十餘負。其稅甚輕。南方稅役。則一如明制無改云。
　關外堡鋪。儲糧甚少。探問其由。則民田納銀。更無稅米之法。只取儲皇莊所穫故如此云。
　胡人衣制。本作狹袖。而於袖口作馬蹄狀。以覆手背。問之譯官。則舊有紅頭馬蹄袖四十年天子之讖。胡譯鄭命壽等亦嘗唱言久有此讖。吾輩當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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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年云。
　箕都民俗。用秫薥莖祝歲。丙寅冬。見薥莖中有朱書董王春三字。以爲異。丁卯春。有虜變。謂其驗。然莫曉其文義。戊寅秋。村婦闢薥莖。又有朱書古月亡於魚羊六字。監司上之。朝宰皆見之。鮮于司業浹亦云親見。今過三十年無驗。莫曉其故也。
　沿路自遼東至山海關。每五里置一煙臺。山原之稍可候望處皆置煙臺。每三十里二十里置一城。或四五十里置一城。隨其地勢而爲之遠近。當時天下物力。盡於此矣。及流賊迫逼畿輔。吳三桂將四十萬兵。在寧遠衛。而不敢徵還。比事急。始命勤王。則三桂逗留不進。竟致千古所無之變。　太宗定鼎燕都。與虜爲隣。貽禍後孫。乃至於此。實未曉神算之所在矣。
　吳三桂者。寧遠衛所屬中右所人也。其祖父之墳。在道傍無碣表。問之村民。則對以自知其罪。慮有他日之禍。不敢表云。爲惡者不可謂不自知也。淸國之封異姓爲親王者。獨三桂一人。自蜀移封雲南。俾防南徼。而蜀地及寧遠衛等處。亦令仍管。故莊民遍滿關外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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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義州由連山舊路。出遼東至寧遠衛。則爲十四日程。自義州由海邊。直趨蓋州衛。至寧遠衛。則爲九日程云。
王秀才問答
　曾因金尙書。飽聞聲華。今覿淸儀。令人欣瀉。
　　燕山逸士。過承金先生說項。慙愧慙愧。
　聞主人多讀古書。在今不廢擧業耶。
　　予之生。卽値金戈鐵馬之時。更遭失業之苦。不但無志功名。抑且靑緗散失。欲嗜古而不能。復何問擧子業耶。
　
關內士民。流離乞丐於關外者。相續於道。皆云世業盡沒於公家。旣有天下。當愼擧措。何以白奪民田。
　　此非草野人所敢妄對也。
　禹貢山川。盡入版籍否。
　　且奉朔者甚廣。如安南諸國。昨始歸去也。
　昨歲漂船來泊我國之境。詳傳永曆尙保南徼。此言的否。
　　當日所恃者。孫可望，李定國二人耳。降者降而死者死。永曆遂爲緬國所獻。今已五年矣。漂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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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言。不足信也。
　降者是誰。緬國在何地。
　　降者孫可望。緬國者在交趾之南。乃海外一國也。
　如宋故事耶。抑遇害耶。
　　爲兵所追。不得已而投緬國。蓋避害而反遇害也。
　詩云商之孫子。其麗不億。今天下獨無一介朱氏子孫耶。
　　更名易姓者滿天下。尙不止億萬。其如無能爲何。
　孫降後做何官。尙得偸生耶。
　　封爲義王。今已亡矣。其子見在承襲伊職。
　當今用何道駕御天下。而天下晏然乎。
　　古今治道不一。今日所謂無爲而治者乎。呵呵。
　親政之後政令。比前何如云耶。
　　覺勝于前。
　天下大勢必有可聞者。略示之。
　　所可訝者。邇來公令甚嚴。而賄賂愈行。四海甚貧。而奢靡愈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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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恃者兵馬。而兵馬已衰。奢侈又甚。以天下之大。豈無崛強奮起者乎。道聞山東有盜。的否。流賊無遺類耶。
　　山東自于七變後。迄今無事。流賊遺類。二十年前。早已殲滅也。
　今世有學問之士如許魯齋者耶。
　　如謝疊山者則有。如薊州進士李孔昭者是。如許魯齋者自不乏人。但不必屈指耳。
　明朝士人冠服帶履之制。可得一一見示耶。欲遵用於東方耳。
　　
秀才頭巾藍衫靑領。袖靑緣四邊。藍縧皁靴。擧人頭巾靑圓領。藍縧皁靴。太學生亦如之。
　願聞李孔昭本末。
　　以薊州人。登癸未進士。甲申遭亂。淸人聞其賢。三召不起。杜門老死。
回時問答
　入燕京。買得舊時儒巾以來。其制是否。元無纓脚否。
　　龍眉鳳目俱在。其制是無差也。元無纓脚。
　北京書肆。絶無濂洛諸書。豈世亂拋學而然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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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經兵火。典籍更甚於秦阬之烈焰。是以諸書不但不存于市肆。卽故家亦寥寥矣。可歎可歎。
　貴鄕素稱多儒士。豈有周，張，邵全書耶。
　　敝邑自崇禎己巳。迄今四次殘破。順治癸巳。七年大水。邑人不能當荒年穀矣。周張諸全書。今亦少也。
　屛上文筆。有出仕宦人手中者乎。
　　如成克鞏。世祖朝宰相。何采。先朝兵部侍郞。此二人俱見在。一致仕一爲僧。
　致仕者爲誰。爲僧者爲誰。
　　
致仕者成克鞏。林下十有餘年。爲僧者何采。蓋因先朝之沒。卽變名曰衲采。爲僧幾三十年。
　采上人居在何處寺。
　　杭州西湖上。
　太學啓聖廟。從享某某耶。
　　敝邑啓聖廟。無配享者。太學不曾身到。不敢妄對。
　北京。有正朝行禮鄧將軍廟之擧。鄧是何人而能使尊奉至此。
　　鄧將軍。乃　明朝副摠兵。爲淸所執。不屈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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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靈大著。遂爲本朝奉以祈福之神。相傳如此。然不能詳其名與鄕貫也。
　到北京。淸人在職者相對。皆接話款款。漢人在職者相對。不出一言。豈習性然耶。抑無興致而自簡於言語耶。
　　淸人則無可無不可。漢人乃避嫌疑。不敢多談。非習性也。
　民間頗稱朝政之善。而京裏多以宮室石役遊獵國儲漸竭爲憂。猜疑積中。以察爲明。用法太酷。人人畏誅。朝紳亦有分裂之漸云。此言信否。
　　
此俱切時弊。然宮室之役。在旗下。不在民間。雖有畋獵之苦。而廉貪屢有黜陟。獨是逃人條例甚嚴。且弊竇百端。乃民不聊生之大者。朝紳黨附。從來有之。況今日乎。非妄言也。
　或云鄭經尙爾崛強。沿海三百里。淸野無人居。海道不通舟船。主人亦有所聞否。
　　無所聞然此人言亦不謬。
　或傳遣周姓官招撫則拒而不納。且云割一省以封則當降。然否。
　　差兵部尙書明珠，浙閩總督劉士麒前往撫。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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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尙未成議。大抵本朝欲誘之登岸。在彼又不肯受誘。看來終不能議撫也。
　鄭經尙用永曆年號云。尊奉　前朝而然耶。抑或假托而然耶。無乃挾朱氏以張其勢耶。
　　此則不能洞悉其隱。
　南京殷盛。如前朝否。
　　誰能更上新亭飮。大不如先太息時。
　中國有便把杭州作滿州之句云。可聞其全篇耶。
　　此乃時人戲改古詩云。山外靑山樓外樓。西湖歌舞此時休。腥膻薰得遊人醉。只把杭州作滿州。
　以筆代舌。終不能盡所欲言。令人鬱鬱。
　　紙筆代喉舌。古人已言之矣。雖不能暢談。然勝於肆口者多多也。呵呵。
顏知縣問答。
　譯舌不能盡所欲言。代以筆舌如何。
　　大老爺各位駕臨。無可爲敬。恕罪。只叩見有話問。便答。
　主人官居幾品。今日儀章。以何分秩。
　　官居正七品。進士出身。今遵淸朝制度。不敢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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紗帽。只羨貴國尙存漢官威儀。
　生歲在某甲。
　　戊辰年四十二歲。
　與我同年生。
　　賤辰僭同。見老爺容貌。還少壯。
　憊病已衰。少壯之諭。令人發笑。請以行中薄酒爲禮。本家何在。
　　家在福建。因亂遷徙。
　離福建幾年。
　　
先在陝西四年。今來關東一年。
　曾住福建。可悉南徼事。　前朝舊蹟已掃盡耶。
　　家住福建。南徼事不便言。前朝事。亦不敢盡述。
　能復飮否。
　　再奉陪壹杯。
回時問答
　昨歲旅次。蒙荷臨問。迨今銘佩。又此回路。荐承委訪。益切感幸。
　　前蒙雅贈。兼賜佳吟。甚感于心。敬依韻步和。見笑大方。尙有贈言。因遠出昨日到家。未遑索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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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之異日。
　有薄酒。請奉歡。
　　不敢辭。
　緣何事往來瀋陽。
　　見上臺拜年。住有月餘。因染小恙。
　道中有運石向瀋陽者。問之則有陵役云云。某某陵因某事改修耶。
　　皇陵俱係新造。歷年未成。工力浩大。尙有幾年運石。
　新造者幾所。
　　
天聰，天命，崇德。乃皇淸三代聖祖。原在瀋陽。
　舊典。太學生，州縣生，村秀才及擧人巾服帶鞋之制。可得聞耶。
　　明制。州縣生，秀才戴頭巾。穿藍衫烏皁靴。太學生，擧人穿黑袍烏皁靴。頭巾一樣。拙吟漢代衣冠。有深意在焉。
　帶制何如。
　　明朝只結綬不束帶。做官時。乃照品級束帶。
　綬是何狀。
　　以筆畫之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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삽화 새창열기
　　在背後。正印官束帶。亦有綬在邊。
　東人尙不知崖海本末。未可作數行文字。略擧梗槩耶。
　　崖海本末。不知其詳。亦不便見之文字。
　本家在南。可知晦菴朱先生子孫有在否。
　　朱晦翁子孫尙盛。但家居隔府。不知仕官何名。
　明臣有李定國者。卽今存沒如何。
　　不知存沒。卽有亦變姓名遠去。
　明珠尙書爲招降鄭經。奉使南去云。果已歸順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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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尙書同二侍郞往福建招撫。係去年五月去。今尙未回。聞鄭家欲援貴國之例。不剃頭存衣冠。未知朝廷許否。再看音信何如。
　燕市絶無濂洛諸書。豈世亂廢學而然耶。
　　濂洛諸書原少。其理學俱載在四書大全。
　周，張，程，邵全書。豈云少哉。門下諸公自成一家語者。亦豈少哉。
　　有性理大全四十本。諸家之語頗備。
　在燕京日。得聞西羌之在鞏昌界者。請入朝云。此羌國號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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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羌卽西戎。種類頗多。有王子十數國。遠在萬里長城外數千里。其在鞏昌界者。乃西寧近邊。在界牧馬。朝廷原不禁之。今請入朝。乃其頭目。此說前任在陝西做官時常聞之。
　或云永曆投緬甸國遇害。其太子爲吳三桂所執。亦不善終。然耶。
　　多虛傳。未必實。
　南市。有四書精義要義否。
　　此書南方有之。
　或有周旋覓示之路耶。
　　
當于冬間覓之。
　官期在何間。當留價而去耳。
　　不用留價當于便間覓奉。但路遠。亦不能必耳。
　諸葛武侯全書及蘇老泉穎濱兩集。有之否。
　　東坡有全書。老泉穎濱不得全。武侯書不多見。
聖殿位次(山海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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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亂以後。胡人不復尊祀。故位次顚倒失序。且有缺失處。
聖殿位次(寧遠衛)
삽화 새창열기
　　有聖殿而無兩廡。若非亂後頹毀。似是如我國 郡縣無廡之制。
老峯先生文集卷之十一
　附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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筵中說話
壬辰四月二十六日。校理閔鼎重應旨上疏入啓。特命引見入侍時。　上曰。覽爾疏辭。蓋是應旨進言。而語及姜逆之事。爾有何聞知而出此言耶。對曰。臣久侍近班。無所裨補。適當天災示警。旱暵孔慘。　聖心憂畏。夙夜靡寧。下敎求言。誠意懇至。分義所在。終不敢泯默。敢陳所懷。至如逆姜獄事。則臣以年少新進。當初獄情。不得其詳。而蓋此獄出於宮掖。其間實狀。外人之所難知難言者也。變生至親。人皆驚惑。其時或以爲趙逆金賊。實與其事。閭巷傳疑。至今未息。逮至兩賊伏法。奸謀畢露。群情愈惑。皆以爲兩賊有所欺蔽而鍊成其獄也。伏惟　聖上必己洞察其情狀矣。苟有一毫可疑之端。則天倫至情。必倍惻怛。嚴鞫辛生。俾卽伸冤。如或逆狀明白。則亦宜早定是非。快去國人之疑惑也。　上曰。以常法言之。爾難免重罪。而予旣求言。爾之所陳。亦出於有懷必達之義。故引見而欲面言之爾。對曰。臣旣有所懷。冒死陳疏。而曲加優容。不以爲罪。至蒙賜接便殿。不勝惶恐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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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曰。已斷之獄。更無可言。而外人之以此囂囂。　先王亦嘗洞知矣。夫所謂致疑於趙逆金賊者。蓋其初疑未釋而然也。此獄旣非尋常之變。則豈一二兇徒所可欺蔽　先王者哉。若使昭顯在世之時。已有此變。而以今兩賊凶計觀之。則或不無可疑。而昭顯旣沒。一男兒爲人。決不可付托基業。則外人之所共知。兩賊實無所顧忌。有何用計欺蔽之理哉。逆姜之所信任女奴義貞承服之辭。以爲姜頻以黃金三四兩作裹。送于本家云。於此可見其散盡千金。而徒黨之盛。未必不由於此也。夫如是故不逞之輩。掩其實狀。譸張浮言。而世俗之人。元無主見。不諒是非。扇動傳訛。以致國是靡定。予知畢竟必有不美之言。亦及於寡躬矣。頃日請鞫辛生之說。極爲寒心。外人之致疑如此。故　先王每以此爲慮。而至於禮玉之承服。或以爲自點威脅。勒成斷案云。豈有是理。文星之妾。妙於詛呪。文星後妻。亦死於詛呪云矣。蓋其兇謀始於其家。終至內外相應而同惡相濟。若無根因。詛呪本末。何以明白於其承服之招耶。此則非威脅可得。而世人之知與不知者。一辭致疑。吁亦不幸矣。請鞫辛生者。與金晉宗所云。嚴鞫僧人。則自爾承服之說。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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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同。甚無謂也。爾以年少之人。必不能盡知其時獄情矣。對曰。臣未曾詳聞實狀。今承　聖敎。快釋前疑。尤切惶感。頃日李袤微發其端。不爲明言。臣意以爲君臣猶父子。苟有所聞。固當盡言無諱。故敢爲疏陳矣。承旨李弘淵曰。今承　聖敎。不啻丁寧。臣隣疑惑。自此可釋。閭巷浮言。自此可息。而第徒黨之　敎。實爲未安。今日　殿下臣民。其孰有逆姜之徒黨乎。　上曰。當初訛言者。隱其逆狀。扇動浮舌。故予指此而發。非謂今日有如許人也。　上曰。旣發言端。可盡及之。國家不幸。大惡無道之人。入於宮中。可勝言哉。　上仍發歎曰。今日對爾。何言不盡。昭顯本是善人。而但有中無所主之病。逆姜之險惡無比。惟務壅蔽。恣行凶悖。昭顯亦不能制斷矣。自古王家兄弟。始自沖年。各就阿保。迨及成長。又各異處。實無團會之樂。至於東宮。則名分尊嚴。又不得源源相見。而　先王嘗以爲同氣之親。不可各處。痛祛此規。命予兄弟。自幼及長。同居一室。有若閭閻士夫之家。而不知尊卑之有間。相友之情。有如是矣。及至亂後。予爲質於虜中。目見姜之所爲。則凶險無倫。而昭顯終不覺悟。是以。先王亦嘗痛恨昭顯之不明矣。且姜之所爲。又多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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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前日赴瀋時。以其平日支床木片。置諸樓上。及還。唱言以爲木片自生枝葉。而祕不見人。及遭昭顯之喪。又哭而言曰。吾始以爲奇祥。今反爲災。夫處儲貳之位。而希冀祥瑞者。是何心也。昔許世子完不嘗藥。而古人猶以爲弑君。則此又何如也。昭顯在疾。醫官診之以爲不能愼攝所致。則姜惡而諱之。及其喪後。有遺腹之兒。仍殺之。以掩其諱疾之迹。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爲人父而有所蔽惑。至於殺子。則古或有之。若其以母殺子。武曌之外。未之聞也。此不可以人理責之。而予無誠孝。不能見信於人。故世間浮言。至此不已。予甚慙赧。對曰。臣旣聞　聖敎。昭然開釋。自此臣民。亦當解惑也。　上曰。苟有可疑之端。予豈至今置之耶。對曰。兄弟之親。本之天顯。苟有可疑之端。殿下必不忍置之矣。　上曰。然矣。予豈置之乎。　上曰。其所生之子。則昭顯血屬。而非渠等之罪也。且其兒素多疾病。故常欲率來京中。而適値事多拘忌。不果如意。且慮夏月勞動致損。故欲待齎咨官之還。聞彼中形勢。然後待秋從容處之耳。對曰。聞其兒亦是未成人也。若或一朝觸傷風露。死於島中。則豈非　聖上之惻然感念者。而亦恐非　殿下推恩之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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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曰。予亦念之。過旬望。自當處置矣。對曰。其壻則時無職名。有同常人。國法雖儀親子孫。例有補官之規。此則昭顯之壻也。王家血屬。不可與鄕里凡人比等。似當付職給俸矣。　上曰。此等事。朝家當商量而善處之矣。　先朝時初以郡主供上之例待之。其後以爲事涉未妥。故每朔給料。仍以爲式矣。　上曰。耽羅漂漢。雖無爾言。予亦惻然。不須言大義。求之人理。實所不忍。前日我國之人。不能善處。束縛　天朝赤子。投於虎狼之口。竟至斬殺無遺。予嘗痛恨。今又以此輩驅送彼中。予豈忍此乎。其徒二百。獲生者。只二十餘人。尤可矜惻。而但念旣不能宥密善處。則雖以煦煦小仁。掩置不送。其在國家之計。洩漏之患。亦不可不慮。洩漏之後。彼若致責於國家。則其患必不至於覆亡。不須關念。而每以如許等事。歸咎於任事之臣。恐嚇操縱。羞辱萬端。如前領議政及領府事。俱以可任大臣。幾陷不測。尙在廢蟄中。使予不得任意用之。實恐復有此患。故不敢爲此擧矣。凡我國機密等事。在下者不能愼祕。每致洩漏。頃者李溟翼乃是朝夕入侍之臣。予豈好爲酷刑也哉。誠出於不得不爾。而臺官等大言爭執。益以彰露。自此之後。每懼宣洩。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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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自縶其手足者然。無可爲也。(前領議政李景奭領府事李敬輿。)對曰。我國之人。本無深遠之慮。其時臺官亦不知　聖意所在。而但念史官係獄受刑。乃是無前之擧。故敢爲爭執。豈爲私自營護之計耶。　上曰。方今不無怨國之奸兇乘釁售計。而國家固難辨察。雖或有之。豈敢曰汝必陰賊云而加之罪乎。到此地頭。不如彌縫。故徒自慨然爾。對曰。如臣愚劣。只切憂國。伏承　聖敎。不勝痛切。　上曰。天心不豫。予亦無才。在廷諸臣亦無倚仗之人。事多苟簡。時勢至此。古人云未聞以千里畏人者。今以數千里疆域。縮伏而不敢振發。良可慨也。對曰。時運不幸。値此艱厄。而國事淺露。未有密勿之謀。豈非可憂之大者乎。漂漢輩今若具船還送。則意外之患。不可不念。濟州則乃是絶島。凡事可祕勿洩。接置島中。官給料食。得終天年。豈不可乎。　上曰。爾言可謂善思之矣。島中留置。未爲不可。而恐致不密。畢竟爲彼人所詰責。則不如當初直送之爲愈。今不用此計。而此後則言于備局。分付邊臣。如或復有如此之事。不爲煩報諸帥。直爲祕通于本司。以爲稟處之地。而如渠等所乘之船。完固可載者。自其處善護以送。如其敗船者。亦卽馳啓。以待朝廷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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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使不至煩人聽聞可也。頃者濟牧狀啓。政院用密匣投入。以爲會得這意矣。翌日。道臣之啓又至。慮其煩泄。留中不下者三日。俄而邊帥之報。紛然沓至。使人人皆得知之。如是而可得祕密無洩耶。殊可歎也。上曰。頃日召用之臣。皆以山林讀書之人。有篤信自修之工。若置諸朝端。豈不爲一世矜式而使人有所敬憚也哉。其時兇賊輩以爲將不利於渠輩。飛語虜中。使彼人遂疑斥和之擧。復出於山野之臣。卒致恐嚇之患。時勢至此。不得復用。予之不能用。夫豈相忘而然也。實慮貽禍於二三臣故也。對曰。其時宋時烈等。作事不能密勿。竟致狼狽。臣實恨之。　上曰。凡人之才豈可以數月之內。判其能否。人言時烈無才。而予則以爲未及試其有才無才耳。向者宋時烈疏批。雖在山野。凡有所懷。悉陳無隱。以補予闕失。如在左右云者。予實有意爾。予旣拘於時勢。今不能用。故思聞其言耳。對曰。　聖敎至此。實是臣民之幸。儒者闊於世情。則雖或有之。置諸左右。出入啓沃。上以裨補聖德。下以矜式一世。則非儒者莫可。前日召用之臣。則雖以致煩敵人爲嫌。此外亦豈無可用之賢材乎。上曰。雖山林之人。無所拘忌者。則我可以用之矣。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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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誰歟。對曰。今世如尹鑴尹宣擧等。俱以文學。爲時屬望。　殿下特命白衣召見如故事。使之各陳所懷。其才可用則用之。不可用則遣還。俾得加勉可也。鑴孝全之子。宣擧煌之子也。俱有世臣之分。而若論其人品。則鑴才識超邁。宣擧器局堅確矣。　上曰。用儒之道。從容循序可也。而每見擧措汲汲。又從而世人之責望太過。以致狼狽。是可慮也。對曰。臣伏見今世之人。無留心世務者。實無可用之才。若此人等比。雖山野讀書。而亦非忘世之人。　殿下以誠求之。豈不出而爲　殿下用哉。其人才學。爲世所推。問于諸臣則亦可知矣。　上更問名字。仍命承旨書名以入。　上曰。疏末兪棨事。爾以爲無乃別有三至之讒云者。有由然矣。非獨爾言。自前已有此說云矣。所謂優容者。似指當初玉堂陳箚時優答。而此所以答於多官。豈但爲棨也。陳疏之後。不卽治其罪者。欲待卒哭。從容處之故也。予豈聽人讒言而罪之也。對曰。臣所謂優容者。非謂館箚優答之謂也。以其後累除近班故也。所謂三至之讒者。臣非謂必有是事。初以無情之事。天怒轉激。故求之不得。疑或有此。蓋設辭耳。　上曰。予亦意其設辭矣。棨當初只上疏而已。則有何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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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至欲論啓。必伸己志甚可惡也。對曰。此事臣所詳知。故累陳其可恕之狀。臣今日當畢其說焉。其時　殿下新卽位。優容言者。故只以宗祖及疊號爲未安。欲陳典禮之不合。副提學首發其論。再次會坐。而竟不能上箚。沈大孚以爲論禮之擧。不可中止。先爲投章而兪棨繼上矣。棨之爲諫官時。避辭措語果爲誤着。以此爲罪。渠亦甘心。但此亦緣渠陳疏之後。旋授諫官。不敢自安。有此引避之擧。而自不覺其失之於言語之間耳。若其貶駁　先王之敎。則臣明知其不然。其後趙贇爲司諫。棨爲獻納時。贇以爲此是莫大之典禮。不可不更爲論啓。棨以爲臺諫啓事事體殊別。近於貶議君上。不如陳箚爭之。贇亦然之。擬欲聯名上箚。已爲搆草。因事俱遞而不果上。於此亦可見棨等之本情無他矣。沈大孚爲人簡約有文才。棨本是人才。且有文學。臣曾見其爲人。則決非憸邪小人。故累次陳卞。頃者又陳其不可不收用之意矣。自　上斷之以大罪。臣之形跡有若營護者然。不勝惶恐。上曰。此亦有懷必達之義。有何不可乎。古人則有忠厚之風矣。宋仁宗以批頰之事。用後宮尙氏。及呂夷簡讒間。至有廢后之擧。而當時不爲深非廟號仁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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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今人論議出於宋儒之上幾許等。而必欲伸其己志耶。對曰。臣之所達。陳其本情之實。非有他也。設令棨等有誹謗之事。不宜錮於　聖明之世。以彰含垢之德可也。　上曰。雖微求言之敎。近侍之臣。固可有懷必達。矧予旣已求言。而爾亦悉陳無隱。予不以爲過矣。不用批答者。慮或支離涉煩。故引見而面諭矣。對曰。臣愚誠所激。狂妄無取。而至蒙　溫諭。不勝惶感。
壬戌十一月二十四日晝講入侍。講訖。左議政閔鼎重啓曰。臣病伏數月。久未得出入經席。今因開講。竊欲瞻望盛儀。兼陳所懷。敢此入侍。近者自　上至誠勤懇。召致領府事宋時烈。中外拭目。皆以爲將有大振作大有爲之擧。曾未數日。蒼黃去國。旋又引年。固請休致。　聖諭屢勤。尙無造朝之期。群情之缺望。爲如何哉。時烈卽　孝廟潛邸時大君師傅也。　孝廟平日。已有特達之知。及其　卽阼。首先招延。同時被召元老大臣則有若文正公金尙憲。草野宿德則有若文敬公金集。並列于朝。一國臣民擧皆拭目。佇見至治。時烈等力主激濁楊淸之論。以致不悅者滋多。謗言喧傳。且緣　孝廟久在瀋館。北人亦知有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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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之英略。恐有非常之擧。意在覘視。使价相續於道。通官鄭命壽乃我國俘虜。而與譯官李馨長結爲腹心。表裏相應。國家大小事。無不潛通。命壽到灣上。宣言汝國招致金尙憲，金集等。將欲何爲。當先除去此等人。恐喝甚急。朝野洶洶。　孝廟自內招馨長。跪之閤門外而命之曰。草野之人。無意立朝。而予實懇迫力致。今若有慮外之事。則不計國家存亡。決不可從。且將先赤汝族。予之平日事。命壽所知也。宜以此言于命壽。自有此命。命壽未過關西之界。而恐喝之言已止矣。時烈等因此不安。並卽退去。臣嘗忝館職。疏陳時烈等不可不召用之意。　孝廟引見。諭以予之欲用時烈等之意。何嘗忘于懷。而我國凡事。易於宣洩。有若縛縶我手足者然。予欲先爲可用之勢而後召之。　孝廟末年。屢召不來。遂以　御札諭以與同國事之意。時烈卽至。時烈剛嚴自守。進退不苟。必有所事然後進。　恩禮雖隆。無所猷爲則退。一日於　筵中。相臣元斗杓啓曰。宋時烈爲銓長。不能甄拔淹滯之人材。時烈引以自咎。　孝廟色豫敎曰。意謂吏判聞此不安。今乃自咎。不復辭遜。良可喜也。蓋時烈之意。旣當國事。則不當以小嫌引去也。其　上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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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有如此也。曾未幾何。臣民無祿。　孝廟昇遐。繼有流言。時烈力辭乞退。　先王至誠挽留。終欲臨視。則時烈惶恐遁去矣。其後應召再至。輒有建白。欲有所爲。而時議不合。亦卽退歸矣。向者群奸搆捏。納諸不測之地。幸賴　聖明洞燭其無罪。得免滅族之誅。時烈感激圖報之心。豈有極哉。自以衰老多病。退伏田野　聖上備盡誠禮勤召數年而後僅乃致之李玄錫乃以數行文字。動搖而促其去。凡媢嫉驅逐之計。豈待張皇辭說而後爲可惡哉。數句之中。用意則甚長。誠極痛駭。旣使元老儒賢不得一日安於朝廷之上。則其於國體關係如何。臺論請竄。實未爲過。臣之前後陳請　允從者。良以此也。卽今閭巷一種之說。以爲　聖上之尊禮時烈。可謂勤至。而其實　聖心猶未釋然於禮論。無非假借之虛文。玄錫投間嘗試之計。未必不由於此也。臣於庚申秋間。略以禮論曲折。陳達於筵中。　聖上旣已開釋敎諭。而且以宋尙敏特賜伸冤。收錄其子觀之。可知上下更無疑阻之事。而人之爲言。乃至於此。深可駭歎。時烈疏中所云宿負尙重。人言未已者。似亦由此而發也。臣請更陳禮論本末。當初服制議定之時。大臣欲用國制朞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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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制。時烈等亦皆從之。及許穆上疏請行三年之制。先王命議于大臣儒臣。則時烈等始陳所見不同之由。其後屢次下詢。屢次論難。反覆援引。無所不至。而終亦無改乎大臣所定朞年之制。及至甲寅　仁宣王后昇遐之日。國制嫡婦庶婦其服各異。而禮官初不稟定。以朞年啓下。旋又無端改以大功付標。擧措顚倒。固難免其責矣。其後　先王令大臣六卿三司會議以啓。竊想　聖意欲令參酌古今。爲之定制。而群下未能明知。只爲考出己亥禮議以啓。　先王始下未安之敎。而　下敎中非朝家採施之事云者。實指時烈等所論也。仰惟　聖心以爲朝家旣用國制。則時烈等獻議雖有所云云。不過爲彼此相難而已。終歸於不用之空言。更不必據此爲斷也。於是有首相罷謫之命。其時時烈方在田野。尤何以與知朝議之得失乎。蓋古經解見。人各不同。聚訟之喩。從古而然。若使時烈所見謬誤。則自當見正於後世之大眼目。有何執空言論罪之事。而群奸傅會搆捏。終乃極之於逆律。其所設意。可謂慘矣。卽今是非已定。更無可憂。而流行之言。猶且如此。豈不痛哉。閭巷間所聞。不必上達。而自　上須知此等事狀。然後群情快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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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無上下疑阻之患。故茲敢仰陳。上曰。此事卿曾亦言之。予以其時雖爲群奸所搆捏。非有疑阻等語答之。卿今又言之。予意之釋然。群下孰不知之。而媢嫉之輩。初旣以此搆捏。故尙今行言不止。誠可痛也。閭巷之說雖如此。在廷之人。孰不知其無疑阻之心也。仍又再三諄復。鼎重曰。　聖心之釋然。群下孰不知之。然臣之更以此陳達者。欲望　聖心知有此等事狀而善處之耳。承旨趙持謙傳諭後狀啓中所謂欲面陳所懷云者。未知何事。而時烈之淹留近圻。不忍遠去者。亦可見其愛　君憂國惓惓不忘之心也。聖上之待時烈。誠禮備至。更無所加。苟以與同國事之意。勤懇招延。則時烈亦豈敢終不應旨乎。旣致時烈之後。李翔，尹拯，朴世采等諸人。又皆以禮招致。群賢畢集。共理國事。則　聖上願治之誠。庶有從欲之效矣。如臣無似。久叨匪據。無所裨補。當此災異沓至。飢饉洊甚之時。招延諸賢。咸萃朝廷。則轉危爲安之機。實在於是。故不避煩縷。敢此仰達。　上曰。予之無疑阻之意。群下應已洞知。而媢嫉之輩。當初以此搆誣。故到今猶有窺覘之心。玄錫之乘時投疏。亦出於此也。予豈以此有疑阻之心乎。持謙書啓中。以爲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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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引年之請故不來云。予欲仍爲敦勉。而又以強迫爲未安。從當更諭予意。期於必來。領府事亦豈恝然乎。終必至矣。領府事若來。則當此艱虞之時。補益之效。豈淺尠哉。
甲子五月十三日備局引見時。左議政閔鼎重啓曰。近以司饔直長崔愼上疏。論議紛紜。此事所關重大。不可不明其是非矣。愼本以北道會寧之人。來學於領中樞宋時烈。其爲人不無可取。前後陳疏。亦非一二。今者遽聞同門可愕之事。其欲爲師辨白者。揆以義理。何可已也。第遐鄕之人。不嫺文辭。措語之間。不能稱停。誠有妄誤之失。而尹拯書中。旣以義利雙行王霸並用等語。恣加詆斥。故辨白之際。歷敍拯之致憾本末而已。謂之搆誣。非其實狀也。前參判朴世采疏中所引古事。亦不襯着。姑以金宗直，金宏弼事言之。自是師弟間相警之意。豈可與拯之致疑本源言行之間者。比而同之哉。贈參議尹宣擧自少氣節過人。丙子之亂。率妻子入江都。嘗以陳東自許。及其事急又引北地王諶事欲以自處。此是年少時事未知其盡合於義理。而經亂以後。專心用力於古人爲己之學。其所成就。爲儕友士林之所推許景慕矣。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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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註中庸。時烈往見嚴責。則鑴曰。經傳奧義。豈朱子獨知而吾輩不知之耶。時烈又貽書責之。鑴終不服時烈遂絶之。絶鑴最早者時烈也。及至禮論相爭之日。鑴倡爲卑主貳宗之說。故判書宋浚吉亦絶之。宣擧則與鑴最相親厚。不但宣擧如此。臣亦與鑴交契如骨肉。不能明知其心果出於戕害士類。未卽相絶。因人聞之。宣擧亦不能卽絶。士友間亦或有終不能絶者。絶鑴早晩。似無大段可議。而其有損於君子知人之明者非細故。臣亦受責於時烈者屢矣。愼疏所云。蓋欲備陳曲折。而遣辭妄誤。雖不可謂之無失。若謂之出於侵侮。則不但非其本情。渠亦何敢乃爾。嘗聞拯與儕流相語曰。如我師弟之間情義之篤。非他人比。今乃因其私憾。詆毀至此。在拯實爲大段不是處。朝家不當復以平日待賢之禮待之。更觀其悔改樹立之如何。徐議處之之道可也。若因此是非不明。以致論議乖張。則實有傷於風敎。不得不仰達矣。領議政金壽恒曰。尹拯之事。初出於私書往復。本非朝家之所與知。而到今崔愼，朴世采以此相繼陳疏。旣已上徹　天聽。則不可諉以私書而置之。且其是非所關重大。非如一時論議之得失。如以拯言爲是。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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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烈當爲何樣人耶。　累朝之所尊信。士林之所宗仰者。皆將爲虛套矣。如其不然。則拯之所失。非尋常語言之過。彼此是非之間。不容依違苟且。不可不明白辨別矣。崔愼以遐方之人。本來木強。疏中措語。誠有過激失中者。而若其大意則只欲爲宋時烈辨誣。固不當深斥。尹拯則雖是從前禮遇之人。此後朝家待之之道。恐不宜如前日也。尹宣擧自少有氣節負名望。而及經江都之變。心懷隱痛終身自廢用力學問。志行篤實。大爲士論所推重。設令江都之事。或有未盡。畢竟所就卓然如此。一世推重亦在於此。則非後生末學所敢輕加評議。愼疏所論。固未免妄率。而然亦豈出於詆辱之意乎。至於朴世采疏中所引古事。亦有不相襯着者矣。先正臣金宏弼。卽金宗直之門人也。宗直位高而無所建明故宏弼投詩有規諷之意。後人仍謂宏弼貳於宗直。先正臣奇大升嘗論此事以爲師生無相貳之義。此必出於誤記云矣。朴衡卽先正臣金正國之門人也。金正國己卯士禍之後。廢處鄕曲。金安老爲相。以故舊之義。致書相問。正國答書。有竊託台庇四字。故衡疑其近於卑屈。欲删去四字於本稿中。正國以爲此不過書札間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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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語。只是謙遜底意。與諂屈有異云。此等問答。豈有不可乎。黃愼卽先正臣成渾門人也。壬辰後　天朝欲與倭賊通和。　宣廟嘗於筵中。下詢其可否於諸臣。渾以爲我國形勢。旣不能自立。不得不姑從　天朝之命。以此爲對。而黃愼之意則以通和爲不可。故以書質問於渾。至於累度往復矣。此何可與拯之今日事。比而同之乎。師生之間。有疑則叩質。有過則規諫。自是義理之所當然。而至於與人私相非議。直斥其學術本源。曾所未聞也。且世采疏中謂愼如得奇寶云。愼之投疏。不過爲師伸辨而已。於拯非有用意搆陷之事。則以此爲言。亦未知其恰當也。　上曰。崔愼疏中措語。雖有未妥處。大意則爲師辨白。故優答矣。尹拯則自前禮待矣。今以此事觀之。可異矣。鼎重曰。譽人毀人。必於其倫。宋時烈言論本來峻正。若謂之過峻。則人或瑩聽。欲以義利雙行王霸並用等語毀之。則誠所謂指伯夷爲貪人。孰信之乎。假令時烈實有過失。在拯自處之義。不當先出惡聲。因其私憾積漸至此。非一朝一夕之故也。壽恒曰。臣雖未見拯。而素聞資稟最美。數十年讀書。負一時重望。而今忽有此事。此必見識不明。心有所蔽。自不覺其流入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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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處耳。　上曰。此事似出於私憾。實是世變。而朴世采如得奇寶之言。亦未穩當矣。鼎重曰。朴世采以其書牘往復。致此傳布鬧擾之端。其所不安。勢所固然。疏中所引。雖不襯着。若其本意則欲爲調劑之地。而亦不以拯爲是矣。　上曰。近來世道大壞。日後如有爲拯伸救者。則大老想必不安。而朝著又生一鬧。殊可念也。
湖南暗行御史別單書啓(壬辰二月初九日受命。三月十二日復命。)
軍政一款。乃是十餘年不爲整頓之事。故至如列邑所儲軍器。雖或修鍊取色。實無可用。各浦戰船器械軍兵。亦甚不齊。誠極寒心。此蓋由於兵使，水使事務煩多。體面尊重。巡歷之時。亦不能一一親自檢閱。或令軍官代行。漸至怠慢。臨時行賂免責。而若其軍制之乖方。有不可言。臣之妄意。則各營虞候充位而已。實無猷爲。虞候之設。豈端使然哉。蓋由於位卑而望輕也。今若擇文士侍從之臣有才望者。間間差送。使之不時巡歷看檢。則其出入之節。比帥將甚輕。而號令可以易行也。如是而列邑中不用命者。斷以軍律。則軍政庶得修明矣。不但此也在營則與帥將同議治兵。相與可否。經年從事備知軍機。則他日還朝。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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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仰備顧問。而其有裨於日後緩急必多矣。設或帥將失人。有不法侵軍之事。亦必有所忌憚而得以兩益也。臣考諸古史。樹立大勳勞者。多出於儒將。若韓琦，范仲淹之類是也。亦皆自少從事於戎閫。及坐廟堂。規畫邊事。無異目見。亦其一時養才之效也。臣聞祖宗朝侍從之臣。有出除僉使而後。以大司諫司諫召還者。　聖祖深意。豈偶然哉。臣以爲僉使萬戶。亦可間用文士也。
臣聞於民間。則山邑等處。每年騎步兵一名。徵正鐵四五兩或八九兩。以納兵營云。臣回時。招問兵使軍官。則蓋軍器所用。而分定各官者也。各官無出處。故徵責於軍兵。已成謬規。或有濫捧而爲官中私用者。或有本官例有鐵匠所納。而亦徵於軍兵者。軍兵則難於辦備。以家中所用鋤鎌刀鋸等物。持納于官。非但侵害不貲。所見亦甚不美。反不如賦民之爲愈也。雖未知作俑者爲誰。而臣竊念兵使必有軍布自辦之勢。而各官亦必有便宜措備之事。合當變通。以慰軍情。
山田火粟。似聞頃年。呂姓人陳疏禁斷。其意蓋慮逃逋之民。厭避徭役。隱居深谷。燒山種粟。不定厥居。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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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爲盜故耳。然而此則國家雖禁山耕。奸惡之徒逃入於人煙不通之域者。官守之所難摘發也。近年南方去亂旣久。人物稍蕃。田土狹小。窮民失產。本無恒業。山陵陂澤。幷得耕作。而一有禁令。絶其命道。道內民怨。莫過於此。不但本道如此。臣曾見江原京畿之民亦甚怨之。速爲撤禁。俾民安集。似爲宜當。臣嘗寓居。湖西堤川地。其地乃是深峽。居民鮮少。而耕種之跡。多在山岸。問之故老。則去壬辰以前。人民盛衆。田場甚狹。高峯絶頂。無處不耕云。亦是太平時好事也。今臣之還也。和順之民。遮道哀號。指點東西四顧之內。山顏丘瘠。皆種兩麥。得雨方綠。邑無廣野。寸地不閑。踰越崎嶇。勞苦辦此。而從而禁之。無以食力。奈之何資以爲生也。臣竊恐朝廷不得細悉如許民情也。監司沈澤瓜期已迫。民情惟恐失之。蓋澤實無敏給之才。而勤於爲職。日以繼夜。採訪物情。備諳吏事。處心礭實。不拘於私。各邑守令。亦皆畏憚。前歲飢民。專得救活。又辦數千石穀物。今方賑急。一道之內洽然悅服。皆願仍留數年。全州之民。願得替授本府。以臣妄意計之。民情旣如此。而澤之爲客宦。亦月多年。渠雖奔走盡心。不敢言私。凡人之情。宣力之餘。亦有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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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可以有勸。國家待勞之道。豈無軫念之擧乎。今若許令兼任全州。以終三年。則國家省一宂官。全州得賢太守。　殿下亦且少弛湖南數年之憂矣。然若難於創開新規。則國家設官。本爲治民。今於澤也。從民願而破格許之。後勿爲例。有何妨乎。
臣今見道內邊鎭。則實爲虛疏。無足可恃。誠極寒心。謹以妄料。區畫以進。或冀採納。國法全南諸鎭分防之數。大率過冬則水陸軍幷三十一名。風和。水陸軍幷上浦則六十名。下浦則八十三名。而此則用於櫓格者也。又有射夫上浦則十名。下浦則十五名。以爲御敵之用。而此則只防於風和之時。而過冬則無之。先王朝。始令諸鎭擇於土兵水軍中。立砲手二十四名。然而射砲合數僅三十餘名。以此御敵。敢望成功。況戰船甚大。八十六十之格軍。猶患其不足。此外四狹船。又無元定凌櫓。若或冬月生變。如前朝之時。則將無以爲備。臣竊恐朝廷亦不能細悉其如許狀也。且每朔。射夫防軍等迭相替代。本不慣習。離鄕遠戍。不能耐苦。盡爲納布而還。爲邊將者。代立土兵矣。土兵之代立者。若一一執役備邊。皆如防軍。則似爲便好。而今臣點閱。則其所代者。皆是鎭將之居常使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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吏卒鎭撫軍官輩也。渠輩役於官長。無所資食。故借虛籍而受實價。爲官長者。亦念其任使之勞。因以許之。故名懸二簿而從一役也。所謂自立者。亦其土兵中編名水軍。居在鎭下者也。有何添防之意乎。今以下浦鎭屬言之。風和六朔。則每朔防軍及射夫收布二百九十四疋。過冬六朔。則每朔防軍收布九十三疋。都合一年收布。二千三百二十二疋也。水陸之軍。旣厭從戍。且類多浦鎭遠村之民。郡縣雖或督送。到鎭之後。私自納布。添給糧資而後。邊卒始爲許代。邊將從而點退。弊端百出。若不變通。終無固邊之日。而徒爲侵民之歸。臣詢問軍情。則收布之擧。乃其情願若自所居官收合以送。則旣無往來之勞。又無點退添給之擧。故民實便之。臣意則每年浦鎭入防之軍。自所居之官。計朔收布。送于邊將。令邊將選擇土兵。或募勇士。編爲舟師。月給收布三疋。爲其資食。而勿論過冬風和。惟以戰備爲事。有若京砲手之給料團練者。則庶可便民而固邊。臣以都合收布之數計之。則其數可以一年之內。每朔立軍六十四名。而又餘六名之價。足以備器械也。一浦之鎭。六十四名之精兵。彎弓擧砲。各效其能。永定爲屬。則自無外侮之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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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邊疆實矣。其餘諸鎭。亦爲隨其多少。以此推類。一樣變通。然而格軍則不在此限。亦當別爲料理。可無疏虞。臣之妄意又以爲邊鎭近處。多有京司屯田。若自朝廷許屬邊鎭。令其土兵及失產流民得以耕食。除其雜役。務加念恤。俾得安接。以爲常時統屬。臨急櫓格之用。則此輩生長海濱。漁樵游泳。皆在於水。操舟理楫。乃其習性。利其耕種。不募自集。許多格軍。可能坐辦。又每鎭皆有木手數十名。以備治船。其任甚重。若以屯田所出五分取二。一則爲木手酬勞之資。一則或給鎭將。爲士卒費。或令本司取之亦可也。多少曲折。當俟面對具陳。而然念創改之始。必得人後可。苟不得人。不如不爲之爲愈也。
海邑戰船。每於改造之時。價米三百石。其他器械鐵物軍裝。春秋操練之費。一邑物力殆半焉。實是邊備之重事。而各邑每擇丁壯。先立諸色正軍。冀免上使之譴責。戰船所屬凌櫓射砲則皆爲苟充。團束不整。居常赴操之日。爲守令者。親到船所。嚴令督責。尙難齊集。況於有事之日乎。　國家有急。則守令例率陸軍。馳進兵營。只使代將領船進赴水營。而代將本是鄕邑之人。又無官職號令之事。頑悍散亂之卒。萬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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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急受制之勢。以此思之。則平日極力設備之重器。終未免虛棄於海邊而已。今若別設船將。專委舟師。船所附近陸軍束伍射砲。與舟師換定。以便常時操練。又募浦民。除其雜役。專爲凌櫓之用。則屬船之兵。知有船將。爲船將者。亦有統制。勢相倚仗。進退有關。可以得賴於緩急。而無虛棄之患矣。或有以別創爲難者。此則不然。廩料使喚。皆仍代將之舊。只以職名定分而使之仰屬本邑造船定軍並力同事又令水使上下其考。以爲遷轉之規。似爲宜當。其間雖有小弊。輕重判然。不必多辨。
御營軍京砲手。俱是衛士。少無輕重。而京砲保則或編於束伍。御營軍則以丁丑守城之功。慰撫過厚。俱保三丁。完減雜役。戶首則固當加待。至於保率則丁壯之人。擧皆閑遊。獨無編繫之處。便作逸民。本廳將有番價徵納之規云。而諸色軍兵。亦豈有無其身役而編于束伍者乎。此輩平時雖稱軍保。若或臨急。則終無統屬。意外之患。亦不可不念。今若一切擇其壯丁。編于束伍。或自本廳作一別隊。時時操練。以爲臨時調用之地。似或宜當。
列邑諸色軍兵旣多。正案編額。恒難充數。至如戰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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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軍。全不備立。每當水操之期。收合老弱。以爲一時之用。實難整齊於臨急。誠爲可慮。今聞康津縣。曾以本縣案付寺奴等。除其身貢。專屬戰船。以爲格用。自近來還屬本寺。收布米上納云。今若依前。諸海邑等寺奴則屬船。以重邊備。似爲宜當。
臣竊念爲國之急務。惟在於收拾人才。而遐遠之人。不能自拔。淪沒虛老者甚多。謹以所聞。亦爲錄啓。
　全州出身金再寬。(武力。)　金堤出身羅八紀，　李後民。(武力。)　興德出身金夢見(善射。)　李國馨。(武力。)　高敞出身金采，　崔善文。(武力。)　古阜前參奉崔敬恒。(學行。)長城士人奇振鐸，(學行。)　奇振甲。(膂力過人。)　臨陂寓居士人李世基。(學行。)　南平進士徐震明(操行。)　士人徐荇。(孝行。)　和順進士曹熀，　士人崔自海(才行。)　曹守憲。(讀書守靜。)　綾州士人安益之，　梁禹甸，　鄭璿，　鄭琰。(孝弟行誼。)　寶城出身朴之茂，(膂力過人。)　鄭始峻(武力。)　士人安𡼎。(學行。)　康津出身安忠益(膂力絶人。)　金緯國，　李尙馨，　金時哲。　前萬戶金汝翰，　閑良，金時範(武力過人。)　士人尹東爀，　尹東老，　尹回天　吳得虎(才諝。)　長興前虞候馬以龍，　進士安之望，(才諝。)　出身魏天會。(武力。)　順天出身裵貴元。(膂力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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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南出身安成益。(膂力過人。)
嶺南暗行御史別單書啓(戊戌二月二十八日受命。五月初六日復命。)
本道三月初七日八日。大雪飛下。成花積寸。不但所見驚異。聞之父老。則三月雪前亦有之。而未有如今歲之甚。莫不爲之憂懼。又於四月二十二日。雷電雨雹。雹之大者如鷄卵。傷損新生木綿之苗甚酷。
道內今年所納次幣木。　特恩蠲減。民皆感戴。懽聲播動。至有相聚迎臣而言曰。願寄語謝朝廷云云。　道內老少士庶皆言向年朝廷推刷奴婢之擧。太爲急迫。遠近莫不驚惑。今者乃以所刷之貢。補民役而賞軍兵。始知朝廷意有在也。莫不頌祝。喜氣藹然。今番朝廷擧措。似爲得當。而所謂至愚而神者。果不誣也。
臣爲廉問邊將。出入海邊。則浦民之最爲可矜者。莫甚於漁船收稅事也。蓋浦民之造船漁採而納稅於官。實其情願。而但年久船破之後。松禁極嚴。更造無路。而猶徵其稅。又或有造船納稅者身死之後。寡妻稚子不能漁採。而猶徵其稅。以此之故。浦民失業離散。而亦不敢造船云。以臣計之。凡有此等冤狀者。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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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邑一一粘報。而該司一切許減。只徵於見存漁船。則不但除弊而已。浦民亦皆樂於造船。而徵稅之數。自致浸多矣。又令統制使等官。許給風落木。俾不至失業爲當。一船所造。亦不過四條木云矣。至如鹽盆收稅責徵於釜破人死之後者。與此一羕(一作樣)均爲矜惻。亦令一體變通。
道內諸邑中。有田稅海運上納之處。如宜寧等近海之邑。則以海運爲便。而如星州等遠海之邑。則自罷漕官領運之後。賃船極難。民弊甚迫。皆願作木云。蓋作木之擧。公私皆便。而在公又無除出船價之事。計其得失。實爲判然。請令該司從所願。近海各邑則運米。遠海各邑則作木。永爲恒式。俾得便民。
居昌等邑有上納雀舌。而元非土產。故貿易之際。一斗之價。多至大同木三十疋。民不能支堪。請令該司更以居昌等邑所納雀舌之數。加定於晉州等產出之邑。改以晉州等邑他役。移定於居昌等邑。係是民瘼不可不變通。
晉州兵營之城。如有頹壞之處。則使所屬各邑。發民改築。而赴役之民以留滯爲苦。給價雇立而歸。以此之故。營下之人。利其受價。至有用意潛毀。逐年起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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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弊日滋云云。此皆甚言之也。未知其果然。而其爲民弊則大可見矣。請令該司申飭該營。今後雖有城堞頹壞之處。每於習操時。得以點考。私操之暇。而合諸軍改築。以除遠民之來役。以防營下之作奸。
南海一邑。在於海島中。山川險隘。田地狹少。居民甚鮮。故自設本邑及四鎭浦之後。卽罷牧馬之場。已過數百年矣。去歲因監牧官所報。而司僕寺以爲本寺牧田。督令收稅者。至於二百七十餘結云。民情窘迫。奔走來訴。追及數日之程而猶不止焉。觀其島中形勢民間事情。則依舊停罷。以慰島民。實爲允當。
興善牧場。雖是晉州之境。在於海島中。距本州爲百里之外。曾在甲戌歲。監牧官申請每秋令本州造假家積草。以爲牧馬經冬之資。朝廷許之。自此以後。晉民不能支堪。每年以四升綿布十同。納于監牧。以雇其役。而爲監牧者。受其布而已。實無養馬之用。民情怨怒。今已多年。以臣今行所聞見言之。本場去冬至今春。所死馬一百四十餘匹云。其無善牧之效。此可見矣。臣到南海。見二船泊置渡口。問之則乃興善屯穀運納之船。候風於浦口者。而公納之外。私載細升綿布。亦至五同。其憑公營私。侵虐窮民。實爲痛惡。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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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該司永蠲晉民假家雇布十同之役。以復其舊。以慰民心。
泗川縣鹽漢只十七名。而戶曹則每年每一名。徵稅木十二疋。統制使則每年每一名。徵鹽三石。監司則一年都徵鹽十五石。本邑則又編入於舟師格軍。以此計之。每年一人之役。果如何哉。勢將離散。所見矜惻。乞令該司分付本道。減兩營所納之。半俾得保存宜當。
善山府松洞居民衆多。屋廬櫛比。而近者採鉛之輩。持御營廳公文。威制鄕民。掘破人家之內。其勢將至於破毀一村民家而後已。所見驚駭。臣欲爲治罪。而非臣職管。故姑令本府捉致採鉛之輩。捧招放送。俾不得擅恣作拏。侵害平民矣。臣又聞此輩稱以有鉛脈。凡於盛村中則到處掘土。以示毀破之意。村民恐懼。賂遺請免。則受賂而去。其弊不貲云。請令該司嚴加威飭。今後鄕閭之間。雖有鉛脈。不許採取。俾民安保。
金烏，架山兩山城所儲各邑倉米。每於三年一糶。其間民不見糶。而白地辦償之弊。一如南漢而尤有甚焉。蓋此兩城在於山頂絶險處。故載運納糴之際。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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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致斃者十居二三。語及乎此。民皆欲涕。此是除耗之糶。而猶且如此。則民弊所在。大可見矣。聞之物議。皆以爲此城非如邊地朝夕待變之類。宜於山腰稍平坦可通牛馬處。設立倉庫。常時收糴散糶於此。而若有急警。則聞報輸入山城。少無窘迫。累次呈狀於前後監司。則亦無不以爲然。而以不敢自擅爲辭云。臣謹以所聞。參以兩城形勢。似爲便好。伏乞朝廷詢問於本道監司處。速賜變通。以惠窮民。千萬幸甚。
海邊各邑。每於舟師合操之時。有出站之事。蓋本道左水使虞候及全羅兩水使兩虞候皆赴會。故監司分定各邑。使之支供。而一番所費。多至米七十餘石。其餘推此可知。蓋諸帥所乘之船。所率繁多。而又令支待於道界。故必先期載船。候風以往。除奴婢吹手使令胥吏鄕所外。又賃船格。故所費此多云。聞之群情。至願以七十石白納而退。實可矜念。以臣見之。諸帥旣已乘船。凡營中平日使喚及飮食諸具。無一不備則濫侵各邑。誠爲不當請令本道監司酌定支供之數。如湖西大同之規。使以乾物備納於諸帥船上而已。無使排日支供。如陸行之規。以除民弊。
道內各邑民生。本來窮貧。又値向者失稔。多食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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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債。其或經年未償。則債主以富強之家。稱以徵債。攘奪牛馬田畓。恣行無忌。以此之故。窮民益困。請令該司自今定式。凡私債息利。只以三年爲限。雖有十年未償者。更不得漸長其息。申諭各道。永爲通行之法。如有恃強違越者。論以重罪。以扶弱民似便。
各邑寺奴婢新刷之後。一家之中應貢者。多窮貧之民。不能支給。又有當初刷出時。畏怯納招。虛名懸錄之類。方爲一族之役者。間或有之。漸致逃徙。似不可無寬貸保接之擧。渠輩正貢。雖不可除。若其楮貨價及後木。則限數年減除。以慰其心。似爲便當。切乞朝廷採施。似聞朝廷曾因道臣啓聞。許減後木半匹云。而此不足以救其急。今臣所請。非欲永減。只願限數年安接間。許蠲元貢外兩色之徵而已。更乞睿裁。
各邑上納諸色紙役。近來尤繁。收捧白楮於民結。給楮造紙於寺刹。已成規例。如無寺刹之邑。則又徵布於民結。轉貿於他邑。其弊甚巨。今聞尙州一寺厭苦紙役。投屬於靑平尉家云。蓋此寺最善於造紙。故尙州紙役。獨自擔當者也。尙州旣失此寺。其勢將至於貿納。其爲民弊。不言可知。請令還給本州。或以他寺換定。雖或仍屬。亦許本州上納諸紙。則依前造出。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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袪民弊。不勝幸甚。仍念遠道寺刹入屬宮家。前所未有。今遽創始。若不塞之於初。其勢必至滋蔓。重困民生。更乞朝廷夬賜禁抑。
諸宮家差奴每恃勢力。私自橫侵遠方之愚氓。此不但朝廷之所不知。亦是宮家之所不知也。今以道內所聞言之。靑平尉家差奴因推奴事。突入永川居兩班家。作拏甚慘。又金海地農所幹事之人。侵虐鄕民。稱以徵債。私捉各人之妻。至逞淫刑。所謂幹事者。亦非宮奴。乃募入之類。而依憑作拏。又倍於宮家。此今外方之極弊。幸因監司言于內司差人。改以他人代定。而重加究治。物情稍快。至如咸安宮莊燒穀之事。亦因幹事者橫加侵虐。衆怨俱興。以至於此。蓋念事之可爲者。則呈于道臣邑倅。孰不依他聽理。事之不可爲者。則私自橫拏。一任差奴等之所爲。亦豈可爲四方觀乎。請令內司今後中外依憑作弊者。一一改定。又命道臣隨現重治。以示朝廷一視之本意。不勝幸甚。
列邑民弊。無如統營貿販之事。蓋統制使以營中魚鹽。載之於船。差一軍官領去江邊各邑。轉貿米租。而貿得之後。令各邑輸入官倉。如有用處。則又令其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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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來而不給船價。故各邑不得已自民結賃船載送。其弊日滋。請令該營今後則所貿米租。還載其船。直自輸去。不得留儲各邑。臣又聞販船往來之際。令各邑出給曳船軍。其間軍官作弊。及軍人等沿江候待之役。有不可言。旣是貿販。則便與商船一體。有異於國家漕運。實不可擅用曳軍。請令各邑今後一切勿給。以存事體。以除民弊。
各邑　進上人蔘。以土產納于監營。則審藥以爲不合封進。而每每退却。故不得已每一兩。代以細木十疋。備給審藥。而審藥私自防納。此則已成謬規。有難革罷。而旣以細木十匹防納之後。若復見退於內醫院。則已給之價。不可還徵於審藥。故又不得已更備細木十匹。再爲防納於審藥。審藥坐受兩利。其弊有不可言。請令內醫院申飭諸道。凡見退於京司者。勿復再捧於各邑。只令責徵於防納之審藥。以除民弊。上年四月。戶曹移文於本道監司。責徵長興庫等所納供上紙之役價及作紙於晉州等五邑。而係是前所未有之事。故粘報戶曹。則果是書吏等僞造移文也。書吏作奸。至於此甚。手能操縱外方監司守令。甚非所以爲四方觀聽者。而該曹不置重罪。物情憤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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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令法司査出治罪。以警吏習。以慰民情。
天地之財產有限。故先王爲之制度。俾民各安其分。而近來僧徒日盛。處處寺刹創立新構。務欲相勝。層樓架屋。彌亘山谷。其所費用者。盡是生民之膏血也。勸緣題疏。誘惑愚氓。罔有紀極。以俗離一寺言之。方造一閣。三年未成。而除他物價外。所入糧米。至於二千餘石云。令人驚心。實非細慮。此外湖嶺莫不皆然。請令各道嚴加禁飭。非橋梁客館不得已之役。則諸僧券文。勿許踏印。其所應許踏印者。獨監司爲之。守令則不得擅行。以杜其弊似當。
臣之回時。於固城路中。巨濟居忠贊衛三名。致辭馬前曰。吾輩年過老除之限。又無子女。丐乞閭里。而京府督令上京。勢將死於道上。乞蒙朝廷恩德。臣見其狀貌。則鬚髮盡白。須杖而行。面有飢色。體無完衣。問其姓名年齒。則崔今連者年今七十九。林巨福者年六十六。崔萬山者年六十。問之吏胥。則果是無子女乞食之人云。若使上京。則必將死於道路。所見極爲矜惻。臣卽於道中許令還歸。請令該府裁處。
臣聞金山。有故幼學李邦式之妻盧氏。抱冤莫伸之事。詳問曲折。且於回時。渠亦面訴。究其本末。則李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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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以出繼之人。頗饒奴僕。厥兄邦憲納其一婢爲妾。及邦式早死。其妻率乳下三子居生。而邦憲之妾與其親族仰役於盧氏者。同謀咀呪。廬氏二子相繼而死。當時告官成獄。幾得處決。適値監司許積，郡守朴徹一時遞去。而後來之官。反覆其間。至於文案删去緊語。以致緩獄。其死於杖下者。只是盧氏之兩僕而已。作兇之輩。又欲殺盧氏滅口。乘夜持劍。突入其家。適賴其同宿亡夫之妹所救而免。如此作變之事。有難掩覆。而皆是諸族之奴僕。故翌日。諸族咸會。査出作變之奴。書名以給盧氏。而其時邦憲方爲座首。一切沮抑俾不得伸冤洩憤。而去年一子又死。皆由其祟云。盧氏稍識事理。故不欲發告其亡夫之兄。每每發端而掩其實。然臣聞之閭閻公議。則皆憤邦憲之所爲。故臣令本郡捉囚邦憲而報于監司。更爲査正處斷。
道內各驛。本役旣緊。又有助布之弊。疲殘驛卒。到處稱冤。蓋因亂後。良才，迎曙，金郊三驛。凋殘無以成形。故有此外方他驛。送布相助之擧云。今則外方他驛。皆有北京往來北使迎候之役。而金郊則去亂已久。必已穌復。除良才迎曙兩驛外。金郊助布則蠲罷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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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似聞諸道則皆已蠲罷。而本道猶存云。亦甚偏苦。事目內各邑諸色軍兵。定日聚會于營將所駐之邑。先行點考。後行試才者。臣入其道內。量察事情。則南方早暖。農事方催。營將在於晉州。而所屬各邑或有三日程者。軍數又是六千餘名。聚會閱試之際。必費許多日子。又有有病之卒舁來逢點之弊。故臣謹依封書中相時善處之敎。卽於各邑軍器點看之時。因爲聚會於本邑。先爲點閱。又及三月二十七日本營習操聚軍之期。馳往試才。自三月二十四日。先試晉州之軍。至四月初一日。而各邑之軍畢試。旣違事目。惶恐俟罪。
事目內點兵時。御史親執容貌疤記成冊。一一點看。以防代點者。臣謹依事目。親自點看。則各邑成冊。一樣疏漏。軍人顏面縛鐵之互錯。身形長短之相違。固不足言。而至如疤有而書無。疤無而書有。年歲或有十餘之差錯。父名或有案付之頓異。臣驟見驚駭。莫知其由。然見其人爲狀。則決是久編之卒。有非一時代點之類。故更加詳問。察其曲折。蓋各邑於軍案一事。視之尋常。主將點閱。亦不執簿相準。以致初入軍伍之際。不爲詳問細記。或有旣問之後。雜書誤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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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聽他人之告。遽爲塡書而不復檢實。訛謬之甚。至於此多。有難盡摘。故只以其中大段差違者。抄錄以啓。以備朝廷處斷。其中晉州咸陽成冊稍勝。而居昌最爲雜亂矣。
馬軍有好馬應爲上等者。皆在中等。未知其由。詳問物情。則軍人等蓋慮他日臨敵。有上馬者。必有別役。故多般圖占中等。而又或有所持馬不甚好而在上等者。此則無勢力。不得周旋之所致云云。此實軍政之大者。而猶且如是。不可不嚴加申飭。以防私僞。而其中立好馬者。請令該司別施賞典。以勸他人。不然則人人皆立中馬。而不肯買好馬矣。
今番軍兵試才給賞。蓋出於欲知成效與否。而且爲激勸之地。故騎蒭四中三中馬鈍者。雖不入於賞格。其才則可惜。且念馬軍之與束伍。窮貧則一也。而又有立馬之役。官令之下。賣田買馬者。在在皆是。似不可不因其才而慰其心。故臣敢以便宜給貢布四中馬鈍者二匹。三中馬鈍者一匹。使之改立善馬。射手則入於賞格者。十四邑中。只有一人。渠輩甚有無聊之色。故臣敢以便宜給貢布柳葉箭貫一中者一匹。柳葉箭片箭俱得邊一中者一匹。各邑中有兒童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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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觀其容體。極其短弱。而試放能中。宜有奬愛。故臣敢以便宜給貢布邊一中者一匹。幷皆開錄以啓。而出於自擅。違越事目。惶恐待罪。
本營所屬各邑軍兵。處於山海之間。太半獵砲。故素以能技稱。而土瘠物衆。窮寒莫甚。數年訓鍊勞苦之餘。有此試才施賞之擧。擧皆欣欣相悅。其有得中受賞者。則一軍環立嘖嘖歆歎。其中能手。亦有過於希望。股動臂掉。終不得一中而退者。見之可喜。亦可矜也。本營習操之時。金海營軍兵二千餘名。亦爲合操來會。而獨不得就試。爭訴不均之冤。軍情所在。不可不念。而其間日期已迫。有不及啓聞而■定者。故臣謹以便宜。令金海營將只抄其自願者許試。則其所願試者凡一百四十七名。旣試而砲得中五十五名。而其入于賞格者則十七名。故亦依事目定數。一體施賞。事出自擅。惶恐待罪。
臣以近臣。當累年鍊兵之餘銜命遠來。當以慰撫軍兵。宣布朝廷德意爲務。而各邑多軍累日聚會。不可無慰悅之擧。故與本道監司通議。得營米四十石造酒。兵使亦爲相助。略設饋酺而罷。
束伍復戶則每名五十負。而各邑田結之數。多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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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故出役多寡。亦各不同。役多之邑則五十負一年所復木綿六七疋。役少之邑則一年所復不過三四疋云云。大槩朝廷此擧。專出於撫恤軍卒之意。故問于渠輩。則皆有喜色。然臣聞諸有識之言。皆以爲此輩所復旣少。或復其自己所耕。或復其隣人之田。實無每年收取補用軍裝之事。而若過數年之久。則擧皆自謂分內應得之物。又必不知朝廷德意。正所謂恩竭則慢者也。實不如自官收合所復應入之物。每年春秋。令道臣或主將。或別遣近臣。試才論賞。以之激勸之爲愈也。斯言似得之矣。
束伍軍定給奉足之後。又有奉足不得陞定軍伍之令。而但各邑束伍未必盡是土着之民。間有流民入接者。故朝編暮逃。一年之內。軍案改標者。或至數番。若此之類不可爲緩急之用也決矣當初束伍許給奉足時。令軍兵各自望定。故太半父擧其孩子。子擧其老父。或擧其隣人之老弱。其故不但不能得閑丁。又慮他人之擧其親屬及隣人而恣加侵責。故以至於此云爾。其中老者更不須言。而當時幼者今已成長。乃是土着之民也。各邑旣不敢違越事目。陞入軍伍。而軍兵等次次各以孩兒望入奉足。其勢將至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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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着盡爲奉足。而流民盡爲元軍。不可不爲之變通。或令戶主有頉者。陞其奉足而降其戶主似便。
各邑軍兵訓鍊之初。怨苦喧騰。今則旣減朔數。又且累年狃習。故稍爲安頓。
軍兵之壯實。與夫技藝之精熟。俱勝於前日。而所大慮者。無紀律統屬。未成手足使用之勢。以臣所見言之。隊長或不知隊內十人之姓名及有病有頉者。旗摠全不知一旗三十人之爲何。哨官或不知旗摠隊長之姓名。與夫哨內百人之有病有頉者。推是以上。至于千摠。無不皆然。此實由於各邑將官之不能擇人。而至如旗摠隊長。則三十人十人之中。以臣所見。亦有稍勝之人。其所差者。反或出於一旗一隊中之最劣者。必是哨官輩各循己私之致。以此之故。點閱之際。行伍不能齊整。號令不復遵一。及到晉州鎭十四邑軍兵聚會開試之日。前期申令趁未明咸聚成列。臣於翌曉。趁期而出。則諸軍太半。見臣之出而後來會。殊極怠慢。而亦不但哨官軍卒之失而已。故臣一不問責而來。臣又聞之閭巷。則諸色之軍驕悍日甚。習操及營將試才之時。成群往來。侵陵行路。至以土着品官而見辱者。往往有之云。臣問之將官輩。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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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云非不戒責。而不能禁止云。至於今番習操後軍兵放還之際。金海營軍兵列隊橫行。馳突田疇。所經之處。發穗兩麥。糜爛殆半。見之驚心。惟望朝廷速賜申嚴。若使軍無紀律而徒習技藝。則恐或爲憂而不可爲用也。程子之言曰。韓信之多多益辦。只是分數明。此正治軍之大法也。各邑中咸陽軍兵稍有紀律。勝於他邑。
近來各邑軍務。皆令座首主幹。故道內主將巡歷操鍊之時。逃故闕額。技藝能否。皆責於座首。至如千把摠有闕。皆令座首望定。而諸將官則只爲領率軍兵而已。臣之今行。凡干有頉。詰之本哨。則皆委之座首而不肯自當。座首又委之色吏。而百弊緣於其間。臣竊恐非朝廷當初之本意也。至如座首到處受責。反成賤役。故稍有知識者。抵死圖避。苟充之人。得以久居。各邑鄕風漸壞。已非細慮。而至如苟充久居者。旣執鄕憲。又主軍務。能作一邑威福。此亦理勢之所固然也。窮瘠軍卒。於本管將官之外。又得一剩官。受制者多。見侵倍岐。皆懷厭苦。兩不相安。(或有見臣之行。登山大呼乞斬座首者。此雖出於頑民惡習。亦可見物情之所在也。)臣之愚意以爲各邑軍兵。旣皆附近作隊。故如有逃故。則本隊長卽告于旗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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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摠卽告于哨官。哨官卽報于本官。乃今見行之例。若本哨旣報之後。未卽代定闕額者。令座首當其責。此外技藝能否及習操時領軍等事。一委將官。俾不相關。且於試才之時。一隊能否。皆責隊長而爲之賞罰。以至旗摠哨官千摠把摠。次第推論。則統屬漸成。而渠輩私試。必有成效之勢矣。
各邑軍兵中。旗摠隊長等與其管下諸卒。同居隣里之間。若有私相勸戒之擧。則實勝於官家威令之督責也。請令該司申飭諸道。凡旗摠隊長等任。別爲試才。擇其入格優等者。差定而責令常時私習。營將巡行之時。一旗一隊之內。不中者多則杖其旗摠隊長。得中者多則賞其旗摠隊長。以爲激勸之地似好。
頃年朝廷申嚴之後。軍士中米布收合之物。一切皆罷。而但於春秋兩操及營將試才之時。每軍有米升租斗之收云云。臣多般訪問。則所謂米升者。乃是擧案紙價也。哨官輩例作一哨擧案。呈于把摠千摠邑倅。而又或有手本之事。故用紙多而他無出處。收合買用。已成謬規云云。所謂租斗者。兵使營將巡行時。所率營下之人甚多。侵陵各邑。責出酒食。故色吏都訓導輩不得已貸用債需。辦備以饋。而過後隨債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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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數。收合於軍兵處云云。請令兵使營將今後則巡行時。依監司例。勿率營下各人。只率營吏鎭撫等有所幹不可闕之人。以除各邑之弊。
道內馬軍一身四役。最爲偏苦。將不能支。所謂四役者。各浦分防一也。間年留布二也。編入馬隊三也。備納助糧布四也。請令該司其入於馬隊者。則許除留布及助糧布。俾得保存宜當。且念馬隊之中。分防者其多。若有緩急。或赴舟師。或赴陸軍。殊不專一。亦望朝廷特除馬軍之分防。而只以不入馬隊者。輪次分防似便。(所謂助糧布者。乃爲接待北使而設也。細察軍情。不可不速爲蠲除。而臣曾見宋時烈。每言朝廷之於軍民之役。寧蠲正供。而猶不可減北使之贈遺。俾民知其疾苦而不忘怨也。此亦有見。或仍徵助糧布。而別蠲他役亦便。)
鎭海一邑最爲罷敝。東西不過十餘里。南北不過五里。戶口五百餘。民結八十五。以此之故。陸軍則只是馬軍七名。舟師則以咸安郡陸軍二十二名添給矣。咸安之軍。越境應役。不勝其苦。今臣之行。亦皆訴懇。願入於本郡束伍云。臣詳察鎭海事情。則民戶田結若是些少。而唯獨海邊一村最爲衆盛。凌侮本官。投屬統營。或爲都廳軍。或爲屯軍。所謂都廳軍者。統營貿販軍官所使令也。而其數至於一百餘名。所謂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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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者。統制使每年每名。給常木一疋。又令本官給復五十負。而收捧米一石租二石。而其數至於二十六名云。其或不入於統營者。則入於兵營。海夫者四十一名。監營海夫者九名。鎭海之倅。名爲朝廷命吏。而私失人民田結於有力者。至於此多。反借卒於隣邑以備海防。誠極寒心。伏乞朝廷特賜嚴飭。搜出統營兵營監營所屬各人。俾令盡充本邑舟師之數。又以其餘及本邑前日舟師之卒。並陞爲陸軍。而咸安添給之軍。則亦令本郡編入束伍之中。一體作隊。以去外帥縱恣之弊。以示朝廷事體之嚴。不勝幸甚。(如或統營以失屯軍所納之米租爲難。則抑有說焉。統營每年貿穀所儲。盈滿於三道各邑。雖失此鎭海一邑之屯軍。亦不爲貧矣。)
外方各營牙兵之弊。有不可不變通者。夫牙兵之役。比諸軍稍歇。又主將視同私物。偏加愛撫。故願屬者多。至有方編束伍而轉身投入者。各營納而不拒。本邑置而不問。旣無限制。其數日滋。今以慶尙一道言之。監司牙兵七千餘名。則其數反多於晉州一營之元軍。是何事理。臣實未曉。至如兵使統制使牙兵。亦過數千云。道內諸軍。莫非兵使所領。則何用別作牙兵。統制使則只領舟師。而砲射格軍皆載舡上。其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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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足。陸地牙兵。無處可用。請令該司斟酌定數。以備主將威儀之外。並皆編入束伍宜當。伏乞裁處。
巨濟一邑。在於海中。自前專屬舟師。而今則分爲陸軍。去其所長。就其所短。已非兵家之法。又況越海往來。其於習操之際。事多不便。皆請加造戰船一隻而依舊專屬舟師云云。晉州之地。一面濱海。古有戰船一隻。後以本州民請。許除赴西而加造戰船一隻。此雖出於晉民欲除赴西而發。其實浦民不足。不能充二船之格。若不變通。則勢難久支。請令該司除巨濟陸軍。屬之舟師。而以晉州一船。具軍器諸物。一一移給。以遂其願。又以晉州船卒。換入於束伍。則失彼得此。適足相償。而兩邑軍情。皆遂其願。實合便宜。伏乞裁處。
營將設立之後。雖以堂上使命待之。其受差之人。多是新進資淺之人。故察見軍情。則實無敬畏之色。乞以曾經閫帥之人。間間差送。以爲鎭壓之地。
營將巡歷試才之時。賞布不足。至以一疋折給數人。甚爲埋沒。而該司又不趁期行會計數以給。故上年秋冬則試才之後。不得給賞云。此亦當有變通。
各邑旗牌官。均是將官。而或有以騎步兵受差者。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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仕滿至受六品告身。而還屬本役。渠輩皆以受帖之後。還其本役。殊無朝廷優假之意爲言。請令該道今後則勿以騎步差定。以傷事體爲當。
各邑將官中。晉州馬軍千摠出身孔興遠爲人信實。又善騎射。居昌束伍千摠李廷尹，咸陽把摠梁萬濟，宜寧把摠金尙鎰等。爲人明敏。又善幹事。可合調用。以勸他人。
各邑正兵有頉者。代定極難。如有物故者。則亦令其一族望定。未及望定之前。則仍徵番布於死者之寡妻。聞之慘然。請令該司申飭外方。除逃亡外。當身物故者。則自官代定。無踰時月。如不遵行。摘發論罪。
國法。凡民三父子入於軍役。則許除其一。以爲餘丁。而各邑或有六父子五父子四父子立役者。蓋其曲折。二入馬軍。一入武學而分防。一入各營牙兵。二入束伍。如此之類。比比有之。殊無朝廷許除之本意。請令該司早賜區處。
知禮縣地僻民少。諸色軍兒弱最多云。臣入境見之。亦有八歲兒入於奉足者。而有一品官所居村家甚盛。問之則無一人入於軍伍云。臣聞之痛駭。令本縣除品官家中使喚外。括出年四十以下十五以上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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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者。則所括者得九名云。臣又令本縣報于兵使。換定老弱軍士之代矣。
各鎭浦砲手。在前一朔所給料米九斗矣。自除添防之後。減定六斗。若當風和。則不離朝夕。在鎭待變者。凡六朔也。以六斗之米。實不可以活其妻子。到處呼冤。理宜變通。以臣計之。各鎭在於海濱及島中。故穀物甚貴。雖有貿食之資。若値風雨。未赴一市。便飢數日。故渠輩情願。樂受公糶。今若令統制使分給營儲米租於各鎭。如召募之規。使得自鎭糶糴。而只存元數。除出其耗。以爲砲手加糧之用。實爲便當。若其石數則亦令算計酌定。而分給之時。又察各邑中儲多難支處。以之畫給。少除邑弊。亦便。
各鎭水卒皆言　國家之視水陸之師。固無差等。而陸軍則有閱試勸懲之典。水軍則獨未入於此中。實爲冤抑云云。至如兵使牙兵等類。亦自言緩急。與束伍同赴。而不得與束伍同試甚冤云云。係是軍情。故敢啓。
東萊留館倭人柴炭軍。每朔割給各鎭浦防軍。而其爲苦役。比諸他軍。無有此甚。不能自立。每一名。以常木三十疋或步木六疋。雇得釜山之人。代立而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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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斯役。破盡家產。實爲矜惻。問其曲折。則蓋由海邊柴炭不易。故漸至如此云。請令該司每朔。柴炭軍盡數收布。送于統營或左水營。雇軍造炭作柴。舡載輸給于釜山。似便。
長木浦實是海路要害之處。不可不設鎭。似聞前後統制之臣。累次啓聞。今方自統營新造戰舡。以爲移給之計云。但本浦有司僕訓鍊兩屯田。故興善監牧官。每秋往徵其稅。所徵略少。而居民之兩役。實爲不便。以臣計之。以司僕屯田。移屬訓鍊。令別將同管。而略出所徵之稅。給料募人。以立監色守舡沙工舞上碇守之任。似爲宜當。其餘格軍射砲。則幷以本浦屯田。募軍爲之。不煩於官。已成貌樣。伏乞朝廷於此一事。裁酌善處。或別賜指揮。以固邊圉。
舊加德島罷棄之後。島中田土。仍爲統營屯田。後又荒廢矣。自丙申歲。加德，天城兩鎭復入於舊島。而土卒略有起耕之田。態川官以爲量案所付而編入民結。土兵等越海供役。趁限相催。有難支堪。又其結數些少。元無損益於邑官。臣意欲望朝廷仍以其數。盡爲給復於土卒。而計其所復之數。量減兩鎭格軍之布。公私兩便。伏乞裁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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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梁一鎭。贅在於興善島牧場之中。土兵如有墾荒耕食者。則牧子等以爲牧場所管之地而橫加侵奪。轉相嫌怒。不能相容。或依多大浦例。使萬戶兼察監牧。或以牧場餘地。量給鎭卒。俾得兩安宜當。
嶺南暗行御史復命後承命書啓
臣入承　聖敎。退閱書啓中各條。及以　榻前所陳者。更爲商量。略加區畫。遵依　聖旨。錄爲一本。冒昧投進。其他臣曾所聞見。有關國事者。擬欲入告。逮至榻前。惶慙昏忘。不得仰達。退伏私室。耿耿未已。今欲幷入條錄。伏俟睿裁。不勝惶恐之至。
臣昨奉　聖問。營將設立後。凡事如何。亦有成效否。臣對以云云。退而竊伏念率爾仰對。未究事情。請得更陳。蓋營將新設之初。多言其不便。故朝廷務欲鎭定。假借威勢太過。而不思擇人委任之本。故所差之人多是新進未經事者。妄自尊重。專務煩苛。濫用刑杖。侵凌縣邑。以此列倅皆成仇怨。軍民無不疾苦。謗言喧傳。京外一同。此則非營將新設之過。乃不得其人之致也。官吏軍民。視營將。如視猛獸。爲營將者。亦知其然。間有依違姑息。以釣吏民之譽者。循此成習。則其爲無實。與丙子以前所置者何異哉。又有務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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擧職。求勝前人者。亦不知訓鍊之大要。而其所督責。只在於各邑器械制度之如何。軍裝服色之新舊。他細瑣之末而已。人各異見。前後不同。一番新到。一番騷攘。奈之何謗議之不興也。自設營將以來。有識之士。或以爲不可不速罷。或以爲旣設之後則不可罷也。欲罷之說。出於見其弊之切也。不可罷之說。爲其軍政之重也。臣意則以爲旣設之後。則固不可徑罷。而主管一營。其於訓鍊。實有所益。惟當以得人爲務而責其成效。但不可假以威勢。使成驕習也。臣往來湖西。則營將之弊。實甚於嶺南。略有曲折。而係是煩瑣。不敢盡述。
營將員多。多以新進差遣。資望俱淺。軍民視之。等於虞候。不爲畏信。而旣經營將。則毋論新進。轉陞閫帥。故外方軍政之不整。皆由於斯。以臣所見言之。右兵使金體乾擧措多便。稍得軍情。各邑軍民皆云宿將遠勝於少輩。此臣之所以前日書啓。請以曾經閫帥者間差營將之意也。
營將每間一朔。一巡點試。而巡歷之際。悤卒塞責。殊不用意。以此求效。何異捕風。臣意以爲營將每當巡歷之月。則簡其所率。行到列邑。留駐數日。詳察點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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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軍數稍多之邑。則不必一時盡聚。預先傳令排日分哨。今日聚二三哨點試後。夕則放還。明日又聚二三哨點試後。夕則放還。則軍兵等無裹糧等待之弊。而鍊習之際。亦必有實效矣。
臣聞湖西營將。除立番下率之外。有令所駐邑。多定使喚。排日立待者。本邑將不能支云云。湖南一營將。濫占香徒軍。以爲漁獵之用。而其數至於累百云云。如此之事皆宜痛革。
臣以迂拙。素不解兵家。而以方今所用兵法言之。大將之外。又有中軍。中軍則居陣中。指揮一軍。大將則反居其後。脫令中軍有鷙悍難制者。則一號之間。事變難測。所謂大將只是獨夫而已。不但今之有識者皆以爲言。亦古兵書之所無云矣。況近日則分設營將。各主兵權。委任非不重矣。而及至習操。則虞候爲中軍。其所指揮營將。與千把摠無異。雖至臨敵。亦是一例。平時差遣之際。責寄之重。營將與虞候輕重遼越者。蓋爲緩急之用。任有大小故也。而及當戰陣。則以一軍之權。盡歸之於職卑不擇之虞候。而受其節制。求之事理。豈容如是。臣意則宜罷中軍之號。而大將率虞候及麾下褊裨。自執中權。指揮於營將。統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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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一。以存古制。伏乞聖明詢問宿將知兵者。早賜變通。
諸道軍兵給復不可不罷之意。昨已備達於　榻前。今不宜更爲煩瀆。而請復以一款極難處者陳之。蓋給復之後。各邑民結甚縮。已有平民偏苦之患。固不可不慮。況今各營軍兵其數略少。若欲詰戎。須至漸增。增額之後。欲爲逐一給復。則民結殆盡。慮此不給。則新舊之兵。或得或否。其爲不均。不但興怨。亦乖事體。臣意則請依臣書啓中所請。給復者則自官收合所復之入。除貢者則蠲其後木而只徵元貢。亦減升數。盡皆儲于本邑。以爲試才施賞之用。而亦以見今給復除貢之數。作爲定限。日後軍額雖增。而此數則不復隨加。實爲便宜。更乞睿裁。臣伏見回啓。則以爲殘邑結少之處則軍兵亦少。軍兵數多之邑則田結亦多云云。此是未詳外方事情之言也。以臣所見論之。晉州元軍擧大數則一千七百名。山陰元軍擧大數則五百名。以軍數較之。則山陰之於晉州。爲三分之一。以田結較之。則晉州之於山陰。爲十分之九。以此見之。殘邑之民。奈何不偏苦也。今之議者若曰旣已給復之後。遽有自官收合之擧。則雖用之於渠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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賞格之資。必致軍情之怨恨云。臣則亦以爲不然也。夫給復之擧。恰好無弊。則永久遵行可矣。如知其不便。則不可不速罷也。行之之久則其弊益痼。久而後罷則其怨益深。今豈可循其旣往之失而膠守不變也。況臣所請者。終歸於渠輩之賞。則至愚而神者。豈不知　國家之意有所在於渠輩激成之地乎。若以爲給復則均及。而給賞則無才者不得。此亦致怨之端云爾。則臣又以爲國家之養兵。蓋爲其有才而可用於緩急故也。豈可徒養不才之兵。虛費民給之用哉。更乞睿斷。臣之此請。朝廷終以爲難行。則亦乞朝廷先行於一邑。而始自今秋。旣行之後。有便無弊。一如臣言。則仍許通行於諸道。如或軍情不便。訓鍊無效。則治臣以妄言之罪。而仍舊給復。則其間事勢。亦無大段損害於公私者。切望睿察。
臣書啓中束伍奉足輩其戶首有頉。則陞爲其代之請。已蒙朝廷施行。而臣更念各邑束伍中。又有其父與叔父兄爲軍。而子姪與弟爲他人奉足者。其父與叔父及兄或有衰病。則來請爲代。而各邑拘於事目。不敢許云矣。臣更乞朝廷分付本道。若有子弟姪請爲其代者。幷皆聽許爲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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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備局行會各邑。束伍有闕者。寺奴之代。以寺奴充定。私奴之代。以私奴充定云云。其間事勢。實有窒礙難通處。昨已備達　榻前。而承旨鄭基豐所陳每邑計寺奴多少。參酌定數之說。似合便宜。大槩朝廷於寺奴則除貢而不給復。內奴則徵貢而給復。同是公賤而待之不一。已爲苟且。今又爲寺奴收貢之縮。有此難行之擧。不出三四年。各邑軍籍之弊。必有難捄者矣。伏乞朝廷用鄭基豐所言。各道寺奴。毋論奴婢。只計應貢實數。特許分半定限。編入軍伍。而只令毋過其限。似便。更乞睿裁。此外私奴軍保匠人等有闕者。不分諸色人。皆得代充爲當。
各邑馬軍編於行伍。故道內設行式年初試之外。其他別試庭試等聚會京師之科。則俱不得赴。無不稱冤。臣意則以爲鍊試之時。馬軍及束伍中良民之三五次入於優等者。或許直赴。以之警勸似當。蓋雖出身。皆入於馬軍別隊。其爲　國家緩急之用則一也。伏乞睿裁。
射手弓裝之不能精備之由。昨已仰陳於　榻前矣。請於試才施賞時。令兵使間以各邑會外別備之類分給宜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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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家之法。不但以方略爲貴。必以慣習爲重。今之將官。每以未曾經事者。卒然差定。其爲疏闊。何足怪乎。漢唐各將。多出卒伍。古人之所以拔人才於行間者。豈偶然哉。臣意則營將試才時。累次優等者。方許差授隊長。差爲隊長之後。一隊之才藝成效。則陞爲旗摠。爲旗摠而又成效。則陞爲哨官。自哨官陞爲把摠千摠。自把千又許調用。陞爲邊將邊帥。亦何不可乎。始自隊長。次第陞遷。則久於行間。習於領卒。雖至倉卒。必無窘急失律之患。其所得力。豈與一時新差者。同年而語哉。其中公私賤。則亦許免賤許通爲當。伏乞睿裁。此係大段變通。朝議必以爲難。若非睿斷。必不得行。如不得行。則亦望哨官以上將官。積仕累年。領下軍卒。才藝成熟。紀律整齊者。令兵使據實啓聞。特許調用。以爲激勸之地。曾已具陳於書啓。謹此瀆請。
臣書啓中所請試才之時。一旗一隊之內。不中者多則杖其旗摠隊長。得中者多則賞其旗摠隊長。次次推論。至于千把摠。以爲勸懲之地事一款。已蒙朝廷施行。而今若只爲行會。則終歸於泛然無實矣。更請朝廷作爲條式。頒布諸道。他日使命往閱時。使之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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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其奉行與否。期於着實成效之地宜當。旗摠隊長以上諸人賞格。則比之軍兵。特宜加優也。
諸軍兵中火兵最爲苦役。而將下率次之。渠輩皆願陞爲正軍。臣意則今後使命往閱之時。火兵將下率等試才得中者。皆許陞爲正軍。而正軍中如有准其一年鍊試之朔數而終無一分者。亦爲降定火兵。其後習藝。三次得中者。還陞正軍。以示勸懲宜當。
各營牙兵。其數寢多。無有制限。故臣於書啓中請令汰定束伍者不但以事體爲言也抑臣有所見焉。丙子之亂。嶺南軍兵。皆赴於雙嶺之戰。而獨監司牙兵則擁以自衛。安坐無用。常時則擇點丁壯。臨亂則用以衛己。其於　國家緩急。果何預哉。臣竊慨然。敢請變通。及見回啓。則以爲今宜盡擺數外者。以補列邑束伍之缺。而旣除營案之後。未必盡歸於本道之束伍。與其中間遺失。毋令仍存營籍。以備各營緩急使用云云。臣之所請者。非爲補列邑之缺額。蓋欲擺出此等無用之兵。以增列邑之元額也。若使朝廷申命各營各其牙兵元數幾名內。除出幾名。入編各邑束伍。則實與調兵交付相同。而又有成冊。所謂中間遺失者。無乃過慮乎。伏乞睿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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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邑軍兵軍器成冊。該道兵使修正。上送于兵曹。而兵曹不爲藏置。付之下吏。終歸於休紙。散失無存。故京外文籍。無可相准。使臣出外點閱之時。只取本官及兵營所藏者而按視之。其間雖有舞文弄奸之事。該曹及使臣何由覈知。以此之故。兵營下吏或有難處之事。則賂遺該曹色吏。得免釁責而歸云。請令該司今後則收取文籍。藏之內曹。牢固鎖鑰。使色郞掌其出入。每於各道新成冊上來之際。及使臣點閱回還之後。按考相准。覈其奸僞宜當。臣聞頃日湖南大同磨鍊時。有所考見。求索該道束伍案及戰船案於兵曹。皆無見藏者。終不得考出云。此事聞來。實爲驚怪。
臣於書啓中。有陳戶曹書吏僞造移文者。請加重治。以懲他人矣。取見回啓。則以爲當初移文。非出於渠之僞造。而旣被重罪。則今又追論。似爲過重云云。臣在嶺南時。得聞此言。取見戶曹移關。則有曰官員全然不知之事。做作移文。致有無前之擧。色吏摘發治罪云云。而今此回啓措語。何其相背若此。大槩戶曹書吏之僞造移文。侵竊外方之弊。罔有紀極。如此現露之事。只加杖罰而已。則未知於法綱果如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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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道各邑武學等。每式年試才。而其有才落者則降定軍保。乃是朝家事目也。臣意則武學輩多是兩班子支。故其於降定之際。皆懷怨恥。而以國家鍊兵之體言之。渠輩各屬武學。自備戰馬。最爲騎兵之有根着者。而一落降定。則備給役布之外。更無從事於行伍。以此言之。徒縮馬軍之數。而實無益於兵政。今宜永除降定之令。每於試才之時。才落者從重決罰。使之有懲宜當。
近日忠義衛之數極多。除嫡長外。其他衆支微派之居在京鄕。免軍閑遊者。不可勝數。請令該府作一編錄。擇忠義中之有職者。分差領將。各率旁近。每秋一番試射。倣文臣試射之規。脫有緩急。使之領來扈從宜當。此輩祖先嘗有功勞於　國家。故平時優待其子孫。恩恤備至。實有與國同休戚之義。臨難之日。亦豈無報國效死之誠乎。不可不爲之統屬。使得盡其職分也。然亦不可束約拘制如軍伍。以傷國朝酬勞蔭後之意也。伏乞睿裁。
統營設建之地。本來司僕寺牧場。故當初自該寺。收其地稅於統營矣。曾在　先王朝。臣具宏爲統制。目見其弊。還朝陳達。遂罷其稅。頃年賊臣自點爲司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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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調。復收其稅。統營乃海防重鎭。而監牧官每每責稅於營下。不但有損事體。營下居人。皆是募入。至於官屬受料爲食。而擧皆納稅。莫不冤苦。請令該寺依先朝具宏所啓。永賜蠲罷。
臣伏奉　聖敎。湖西營將之弊。亦令書啓者。臣於前冬。適以私事。往來湖西。偶問營將設立後凡規。則其所供待者。淸，洪兩州各異。今番奉使嶺南。又問尙州。晉州之規。則亦差不同。故日昨書啓中。敢陳此意。欲望朝廷詢問各營所行之規。從便酌定。使之通行。而其中所謂供具云者。非指供饋而言也。營將之弊。湖西之民。無不喧言。而嶺南則不至如此之甚。此雖係於營將之得人與否。而詳察事情。實有其由。蓋嶺南各邑則物力稍完。使喚亦足。故凡於營將供具。有給無缺。賓主得以相安。湖西則比之嶺南。凡百凋弊。故雖盡力供接。而每患不給。客疑見輕。主困侵督。所駐之邑。已不可堪。而至於巡歷之時。各邑座首以下。無不捶辱。責其埋沒。斯皆由於兩道物力之盛殘。而其弊亦自有彼此之或甚或輕矣。此外聽人私囑。發關推奴。各色匠人。任自推捉。其他侵預民政者不一。湖西營將則至令本邑定立及唱。以至邑民與軍士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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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爭之事。則不付之邑宰。而擅自推閱斷折。使主倅不得措一辭。如此細瑣。固不足言。而其餘他事之以己意侵督者。皆可推此而類知也。其所越職侵官。誠爲可惡。宜有禁防。
守御從事官時申主將牒狀(丙申)
城外要害處。每以東將臺南將臺兩處爲最。而以愚見言之。則東臺之下。雖似切近。而山脊峻狹。敵兵侵突者。亦難成列並騎。故制之稍易。南臺則越邊之峯。高而廣袤。可作大陣。自彼距城中有一谷。勢似稍仰。未易進迫。而若有黠賊旣據峯上。用計直驅。壓之以數萬之衆。則御之甚難。然以兩處形勢論之。俱不可無預防之道。而此時役民築城。不但勢有難便。旣築之後。亦必煩於聽聞。似不可輕擧。愚意則又以爲此等處築石城。甚不關緊。只用土築二三仞。繚以爲城。中作煙臺三四所。又自東城往土城之間數處。亦設煙臺。以絶敵人窺占之心。而煙臺之築。略倣倭制。實爲萬全。欲望以此啓聞料理。而蓋土城則用工甚省。旣築之後。更設女墻。則守城接戰之便。少無所減於石城。又不爲賊砲所破壞。此則一益也。築城之時。削用四旁支麓之土。則城勢漸得斬截。此則二益也。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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築之後。凡爲瞻望者。不至新奇。有藏用祕迹之利。此則三益也。更以此商量何如。
北伯時陳弊狀啓(甲辰)
臣於七月二十六日。祗受有旨。云云事。臣伏讀感涕。有以見我　聖上軫恤窮民之至意。臣雖無狀。忝叨宣化之任。其敢不盡心咨訪。明白指陳。上以副　特詢勤懇之盛。下以慰無告顒望之切哉。第惟本道州縣雖少。道里極遠。以臣一人之耳目。有難周知而遍察是白乎等以。謹以有旨內辭意播告各邑吏民。使之各陳其疾苦切急之弊。待其一齊來報。更加詳問其弊源之所從。反復綜覈之際。淹延日月。今始條列于下。以備朝廷裁處爲白去乎。稽命之罪。實不可逃。伏地惶恐爲白臥乎事。
　　貢物之弊
本道二十二邑內六鎭三甲段。以邊地蠲免諸役。端川則以歲貢銀千兩。亦免他役是白乎等以。凡干貢納之事。專責於十三邑爲白如乎。當初貢物分定之時。必隨其土產而立制是白乎矣。到今年久之後。土產變移。無一物以本邑所產者備納。及其轉貿之際。勞費倍增。不得不直以價布防納於各司主人乙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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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通計十三邑一年所納貢物價。四升布三百六十八同零。作紙人情役價。亦至一百餘同爲白齊。北方元無木綿。窮民之冬夏所衣。只是麻布是白乎矣。種麻之田。非家垈土膏處。不能茂盛是白乎等以。雖有以富見稱。而置麻田一日耕者。實罕爲白乎旀。一日耕所種之麻。收治紡織。堇成四五疋。旣不足以衣下戶八人之身。則無田者之赤脫。已無足怪是白去乙。又從而年年責出五百餘同之布爲白遣。其他公私賤身貢及本邑大小之役。無名難數之費。又不在此限。則奈之何民不凍餓流散也。今欲救得一分之弊。宜先隨土產改分定之後。其元非道內所產者。則以布立價分定於無物產之邑。使之輸納價布於戶曹。戶曹又分給貢物主人。若兩湖大同之爲。則於公無損而民實蒙惠。此乃一道民情所甚望是白在果。道內進上牛黃等物。曾許納價宣惠廳。分給營司下人自京貿納爲白去等。貢物之以價上納。尤何所妨乎。朝廷如以臣言爲可。臣請參酌各邑物情事勢。以道內應納之數。隨宜改定。作案上聞。以備朝廷裁處爲白乎矣。臣之所謂不可不隨產改案之實。則生梨只產於安邊。而乃定於百果不成之吉州。黃大口魚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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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於鏡，明，吉。而乃定於大口元無之安邊。使兩邑運價防納於京司主人。此豈非事理之甚舛者乎。擧此一款。可知其他。更乞諒察裁處爲白乎旀。如以爲難於變通。則雖不得救其本源。亦望其除去末流之弊。敢復條列數件於下爲白齊。
　黃大口魚只產於鏡，明，吉三邑是白乎等以。利城以南各邑。則從前送人貿得於所產之邑爲白如乎。近來大口漸漸體小。準其尺數者極難得。海夫所捉體大者。必皆先納本邑。以其餘數體小者。許賣於他邑。故每於上納時。見退生事。不得已貸出月利。添給京司主人。然後方許防納爲白去等。年年以本色及價布兩給於主人爲白臥乎所。實是難支之弊。鏡，明，吉三邑外。皆請以價布直納於戶曹宣惠廳。自官分給主人。一如兩湖大同之爲。則庶可蒙惠是如爲白齊。
　鏡城所定黃大口元數及代納幷七百二十三尾。分納於司宰奉常兩司爲白遣。義盈庫所納則只是昆布多士麻是白去乙。三司主人稱以人情。責徵黃大口一千七百五十尾爲白乎等以。渠輩恃此防納。每每點退他邑所納。而受其倍利是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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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自今鏡城人情。亦皆依他。以布定給。則渠輩雖欲作奸。其勢無憑是白齊。
　安邊所納掌苑署生梨九百三十四箇是白遣。作紙人情役價段置。亦皆以布磨鍊以給爲白去乙。貢物主人稱以過冬凍傷是如。私徵一千箇於人情之外爲白乎等以。恃此防納。點退他邑所納之弊。一如鏡城之黃大口而反有甚焉爲白去乎。不可不立法痛禁是白乎旀。此梨皆出於民役。而稱以果園結實年年添數。令差使員成冊上送爲白乎所。正所謂虛文實弊。似當一定其數。以爲限式是白齊。
　道內十二邑所納濟用監人蔘。乃是巨役是白在果。本道元不產蔘。所謂北蔘。皆是越採所得是白乎矣。品甚不好。從前上納之際。給價防納於京中爲白如可。往在丁卯年間。因本道陳弊。始令蔘一斤。代以五升布五十疋定價上納爲白乎旀。壬午年。又因陳弊減定爲四十五疋爲白乎旀。乙酉年。又因陳弊再減爲四十疋。爲白有置。一斤之蔘。其價至於五升布四十疋亦爲過重是白乎矣。朝廷旣許再減。今何敢更望三減乎。但以四十疋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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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之爲白良置。人蔘一百十斤之價。已至八十八同兺不喩。北方所產。只是麻布。無他衣身之物。民間多織四升。兼爲冬夏之資者。蓋取其麤縷易造。用麻少而得布多耳。至於五升則謂之細布。揀麻治縷。勞多績少。非公納則不肯私織是白乎等以。市價四升二疋。直五升一疋。而況又京納之類則必擇色品。倍價求貿而後得爲白去乙。數年以來。本監點退漸甚。往來耗費。比前增加。不得已遠貿明，吉。以六升備納。北民之處處呼訴稱冤。此最爲急爲白去乎。唯獨安邊府蔘一斤價五升四十疋。代以邑產四升布八十疋折價代納。實爲省弊是如。各邑民情。皆願以四升倍數代納爲白去乎。此於本監。亦爲無損有益。伏乞諒察特許爲白齊。
　端川郡所納內醫院進上牛黃。以價布代納於宣惠廳爲白如乎。本郡民狀內藥材中蜜陀僧爐甘石。乃本郡銀礦所出。累試有效。色品形狀。亦與唐產一樣。而似聞內局重價遠貿此兩種於北京云。請以兩種代納牛黃是如爲白乎所。似爲便當爲白齊。
　端川產銀。蓋自　祖宗朝有採納之規是白乎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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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則差官監採。募匠鑄取。以之上納。而一從所鑄之多少。元無一定之數。至於採銀軍則分定於各邑爲白遣。本郡各項貢物則與他邑一樣上納爲白如可去。去壬辰倭變之後。　天朝使命接待之際。國用蕩竭兺不喩。銀貨絶貴。無他出處乙仍于。別遣御史督採爲白乎矣。一年所鑄滿於千兩是白乎等以。仍以千兩定式。盡除本郡各項貢物。而只令貢銀爲白乎旀。本郡旣除他役。故採軍亦用本郡民戶。而仍罷各邑發軍之弊爲白有在果。其時道內物情皆以爲便。本郡段置。採銀甚易。公納之外。亦有私利。募匠日聚。人皆樂爲爲白如乎。近年以來。銀脈忽盡。更無可採之路。不得已採一鉛脈。鑄鉛之後。用法再鑄成銀。百斤之鉛。難成十兩之銀。每年所鑄不滿千兩。其所不足之數。旣不可賦民。又不可退年。乃創無據之規。抄出富實品官九人。差定監官。使之監採監鑄。而一人監役。以四十日爲限。四十日所納。以一百十兩零爲限。若於監役日限之內。不滿其數。則使之私自備納。一經監官。盡破家業。官吏雖知其冤痛。而莫可變通爲白乎旀。匠人段置。終歲勤勞。逐日督責。而竟無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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釐之得。以補衣食之資。亦皆逃散。請刷之報相續爲白在果。大槩本郡形勢。不但銀脈已盡。堀採已久。穴深甚遠。幾至十餘里。非熟於久採者。不能入。旣入之後。若或淹遲。輒皆氣窒致死。故毋論銀脈鉛脈。照火急採。不得任意多取。仍成難堪之弊爲白有置。臣意八路諸邑貢物。或以土產或以轉貿上納爲白良置。無有直千金者爲白乎旀。卽今市上銀貨不至絶無爲白去等。端川之獨納千兩。在地部經用。元無所賴。在本郡。能破民家產。輕重自別兺不喩。採銀易多之時。則多取之。不爲虐民。採銀艱少之時。則少取之。未是撓法。今若量宜減數。以解民冤爲白有如可。前頭又得新穴。採取便易。則更爲加數。似合事理。伏乞裁酌處置爲白乎旀。如或以爲不可。因邑民之稱冤。遽減久行貢法云爾。則亦乞依故事。別遣京官監採。知其實狀然後參商變通。尤爲穩當爲白齊。
　北靑吉州明川鏡城所納獤鼠皮。俱非所產。每年貿納於京市。其弊日滋。請以價布定式直納爲白齊。
各邑貢物之外。身貢之難堪者。無如內奴婢寺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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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奴婢。而內奴爲甚。自前言之者多。變通者亦數矣。而其弊愈滋。冤苦益迫。若不從頭劈破以去弊源。而徒欲救其末流。則一弊纔除。一弊復生。逐年更張。徒擾無益。民冤終不可祛。而他日之憂。有不可盡言是白在果。臣謹察本道形勢。兼考古人措置爲白乎矣。自古北方歲被邊患。且艱生理。居民鮮少。無以抄軍備邊。三南江原軍兵每歲添防爲白乎旀。至如本道所居之人。則毋論公私賤。男則皆充束伍。女則納米爲糧爲白如可。一自邊患少息。南軍撤防之後。漸致解弛。雜役橫加。又經丁丑以來。諸般侵督。一如內地。其無遠慮甚矣。又有公家處置大不卽於人心者。法條內私賤。禁其本主不得收貢。嚴加防塞。而諸各司奴婢內奴婢。壽進明禮等宮奴婢則一一徵貢爲白乎旀。內奴婢則又有賜諸宮家之擧。使各宮家送差徵貢。無所顧忌爲白乎所。法禁不行於上而獨行於下。此豈均平之政而可服至愚至神之民乎。臣之妄意欲望朝廷限鐵嶺以北。視爲邊地。勿復拘以煩文苛法爲白遣。內奴婢各寺各衙門奴婢私奴婢等。一一考籍區別。奴則年十五以上。盡入軍伍。婢則年二十以上。盡收貢米或貢布。軍以固邊。米以繼糧。布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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賞軍。一如昔年防胡之時爲白乎矣。唯只咸興本宮所屬奴婢三百口兺。勿入於編軍納米之中爲白乎旀。細布元是本道所產。而旣除內奴之貢。則尙方之供。無他所納。亦甚未安是白去乎。請令攸司計一年所用疋數。定式頒下本道本道。分定於所產各邑。從民結出賦上貢。方合正供是白乎旀。私奴婢段。更考其前日官買之類。作爲一籍。稱以某司奴婢。以絶舊主更侵之端。其未及官買者乙良亦。令攸司參酌定價。奴爲幾許。婢爲幾許。通計價本幾許。雜出京司及本道監兵營布木。漢城府主管分給各其本主後。盡收其所持文記爲白遣。所買奴婢段。一齊收入官籍。則積年之弊。可一日盡祛本源是白在果。如或以爲京司及各營物力難於充價。則姑先貸用地部及各衙門布木。而收捧所買奴婢一二年之貢布。轉以充償。則亦無妨礙之事是白去乎。伏乞　聖明勿疑快斷。以爲固邊惠民之遠慮爲白齊。
　　隣族之弊
我國隣族之弊。當以軍保爲先。而本道則無正兵上番之事是白乎等以。逃軍逃保之隣族。雖自道內有責價刷還之擾。不至重大爲白乎矣。唯只內奴婢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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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各寺奴婢逃故。侵及隣族之弊。甚苦爲白去乎。明，吉，端，利，靑五邑之內奴婢。七八五六升細布納貢之類。則實是難堪之役。逃散之患。誠無足怪是白乎旀。其他洪原，咸興，定平，永興，高原，文川，德源，安邊八邑內奴寺奴等公賤段。乙未以前則皆以米納貢。收儲本官爲白如乎。推刷以後。更立新規。每一口。以五升布一疋上納爲白乎所。布之與米。難易相懸兺不喩。上納之際。作紙人情運價等耗費。尤倍爲白乎旀。泛以他役言之。則一人一疋之貢。元非苦重是白乎矣。此等奴婢一家之內。毋論八口十口。盡爲納貢之人是白乎等以。一人一疋。果似輕歇。而一家十疋。實爲難辦。以此生理極窘。婚娶皆從同流乙仍于。幷與其妻婦而同是貢婢。一家十口。通計夫婦。則乃二十口納貢之家也。奈之何不爲之逃散也。及其逃散。則侵其隣族。隣族本非閑人。旣納身貢。又徵逃族逃隣之貢。萬無支保之理。其勢必須盡逃而後已。古人之言已備之矣。況又本道近北。民俗絶異。父子兄弟少無恩情。多有可駭可愕之事爲白去乙。逃亡者之有父母兄弟者。則不許頉下爲白乎所。實未盡燭北方物情之致是白在果。臣自承有旨。廣加詢訪。詳査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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簿。則通計道內二十二邑。內奴婢宮奴婢逃故者八十三口。各寺奴婢逃故者八十二口。其數不至濫多是白去乎。請令廟堂參酌變通。毋論推刷前後。盡爲頉下。以惠邊民爲白乎旀。逃亡者之有父母者。雖難擧論。只有兄弟者則亦許頉下爲白乎矣。洪原以南各邑內奴婢寺奴婢等段。幷皆依前以米納貢。收儲本官。一以寬奴婢之役。一以實軍餉之蓄爲白齊。
道內隣族之弊。內寺奴婢之外。又有最可矜惻者。乃還上逋欠侵徵隣族事也。各邑倉穀數多。居民鮮少。常年一戶所受。多至七八十石。少不下三四十石。雖在豐歲。納糴之際。實有難支之勢。言北方之痼弊者。每以此爲先爲白如乎。近因連年賑飢。多糶而少糴。卽今一戶之所糶。或至二百餘石。催糴之際。誠爲矜愍是白乎矣。此則旣有本戶固難請蠲是白乎。乃至於受糶之後。或死或逃。妻子亦皆流散者。則無他可徵處。縣官雖知其冤。不得不侵督隣族爲白在果。當此荐饑之餘。別爲蕩滌其逃故之糶。以解隣族之冤。則　國家所失不多。而窮民受惠甚大。實是仁政之第一務。伏乞諒察變通爲白乎旀。今年道內農事不實之狀。曾已啓聞爲白有在果。累年分給許多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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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難一時盡捧是白去乎。請以十分爲限。雖有一二分未盡捧者是白良置。姑許退捧於來秋。少寬民力。未知何如爲白乎喩。旣嚴各邑虛錄之禁。又於春後。臣當依法巡歷反庫爲白乎等以。慮或官吏畏罪。刻捧以致傷民。並此仰稟爲白齊。
北伯時應　旨狀啓(甲辰)
臣忝叨重藩。人微任巨。才疏務劇。到任五朔。尙不能整頓一事。夙夜憂媿。不遑寢食。懼無以上副朝廷使令之意。下酬平生報效之志。驅馳詢訪。量察事情爲白乎矣。本道自昔以邊防之地。惟講備御之事。州縣所治。軍民所役。皆無條式。及乎邊患久息之後。大小官吏各以其意主張措置。一事一爲。無非虐民奉公之政。散亂無統之擧。又其土地瘠薄。生理甚艱。居民鮮少。近北傍胡。習俗異常。不知父兄長上。無嚴刑杖法律。強橫弱效。貴少賤老。加以窮邊絶域。風氣甚惡景象慘然。爲吏北來者。見其如此。皆懷厭心。不復以民事爲意。沈淫酒樂。以爲度日之資。刻迫貢賦。苟免目前之責。慮其難制。則用刑過濫。喜殺立威。懼其孤立。則親任品官。締結助勢。以此豪強之風特甚。小民之冤無告。其視邑吏。有同仇敵。居常以爲若値變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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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屬可得一日之休。在街出塗。唱言不諱。人心如此。可不畏哉。苟不及今變通。不出數年。必致土崩之患。臣敢以聞見所得知慮所及。一一條錄。卽欲上聞。而朝廷旣軫北方。別遣重臣。咨詢民瘼。復命未久。佇俟指揮。方此趑趄。伏接議政府行關。敬奉敎旨內辭緣。我　聖上遇災自責。罪己求助之意。懇惻丁寧。繼見邸報。又以知上下遑遑警懼。振作之擧。出尋常萬萬。臣今守藩在外。未知朝廷有何闕失。以致災咎。若臣職事所管切急之憂。難言之患。則誠有如此者。而朝廷或未之知耳。玆敢具狀條陳。仰塞求言之敎爲白在果。此等民瘼。若入章疏。恐致文煩語支之弊。若錄一狀。亦恐　乙覽廟議之際。必有混雜不省之患是白去乎。先以數事列于狀末。而繼以他事別作各狀。連次上聞。庶幾朝廷明見千里。而北患得以豫防是白去乎。臣實不勝激切懇祝是白乎矣。揆之常例。實涉濫越。又不勝伏地惶恐之至爲白臥乎事。
本道乃是邊地。朝廷措置。亦與他道有異。田結正稅。公私賤貢米。幷皆留儲各邑。以備軍餉。以此各邑倉穀數多。糶糴取耗。一邑或過千餘石。用之有裕是白乎等以。各邑曾無官需收捧之規。其所收捧者。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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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赤豆菉豆等若干石耳。自前糴耗毋論多少。戶曹只取十分之一。而餘皆任他本邑需用爲白如可。丙子以後。國穀蕩竭是如。因一疏章。又自常平廳取三分之二。計出戶曹及常平廳所取外。本邑所用無幾。近年八路州縣之凋弊。多由於此。湖嶺大邑之曾無官需收捧之處。幷皆定式新捧。民役漸加。識者竊歎爲白去等。本道事勢段。比他道尤別兺不喩。經亂之時。亦無蕩失是白乎等以。仍前戶曹取耗之外。久無常平取耗之事爲白如可。往在庚寅年間。始自本廳創爲取耗之法。其意蓋欲與他道均一。而實未知本道事勢之致是白齊。卽今道內二十二邑。旣失耗穀。又無官需收捧之式。日用莫繼。貿貸不足。欲立收捧之式。則恐被重罪。如不爲收捧。則無策可支。不得已乃於本邑所用一分耗收捧之時。耳麥木麥皮稷等穀之耗。則皆徵大米或田米。以資日用。其間苟且細瑣之狀。稱冤呼苦之事。有不可盡言。而民間亦知邑吏切迫之實。故亦不敢告訴。擧此大槩。他可推知。況乎爲吏者不謹。則其弊之及民。尤如何哉。其中咸興，北靑，鏡城三邑。則乃監司兩兵使所住之處。故需用倍十。皮耗取米。猶且不足。稱以借貸。年年以國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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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用。雖欲充償。其數歲增。於何取辦。邑民時或愍其倅之抵罪。通議收聚。略有所償。而亦非可繼之道。以此兩款言之。不出數年。道內州縣。將不得成樣是白在果。臣意欲望朝廷別爲計給各營營需。則可除三邑之弊。而三營將士所供。各邑分辦。遠輸勞民之弊。亦可去矣。計給各邑官需。則可除侵民鄙瑣之事。而州縣得以支保矣。爲國之道。先使命吏不得成其體樣。其何以行政發令於邦域之內乎。所關實急。更乞諒察裁處爲白乎旀。至於常平取耗。元非　祖宗朝舊典。只是亂後不得已取便一時之擧。特許永罷。以惠諸道。不勝幸甚。臣方陳本道之弊。而旁及他道。雖似越俎。區區愚見。常竊以爲不可。當此遇災警動之日。革一疵政。以慰民心。實惟修省之一事。乃敢幷以是仰塞求言之旨爲白齊。
臣更念營需邑需計給事。未蒙准許。則亦乞別給田結於此三邑。使之支過爲白齊。此事必須先正田政而後可以施行。而道內量田已久。富漏貧冤。處處號訴。不可不改量是白乎等以。今方自本道先試於咸興府。今方改量爲白在果。知其便否得失後。啓請趁明年盡量一道計料爲白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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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道鎭堡建設之所。三，甲，端，吉，明，鏡，富七邑則皆於山谷。會，鍾，穩，源，興五邑則皆於江邊。蓋防野人往來。踰越渡涉之路是白乎等以。人煙隔絶。衣食俱乏。春冬窟處。秋夏巢居。見其生理。如鬼如獸。五十二鎭堡之中。若此者幾乎居半是白在果。昔年添防之時。則土卒雖盡歸農。尙有防軍屯田資治爲白如可。撤防之後。屯田盡廢。無以爲食。因御史書啓。雖許給料。或以皮穀計給。又盡奪其屯田。屬之地部是白乎等以。終歲不得見鹽醬。朝夕只粟飯一器而已。此豈人之所堪哉。巡歷之際。或有見臣陳說。涕泣哽塞者。實爲矜惻。請令該曹更爲磨鍊。僉萬戶則皆以大米計給爲白乎矣。本邑無大米處兺。以田米計給爲白乎旀。軍官段置。定其員數。毋論率去與否。亦爲計給。以優廩資。且令補用於軍器城池修改之時爲白乎旀。奴馬料段置。亦爲定式計給。勿以夏冬異科爲白乎旀。屯田段置。亦爲定式折給。使之種太作醬。種菜爲饌。未知何如爲白乎喩。平居若是困苦酸楚。不啻罪謫。而臨亂責其死力。恐非御下以仁之道。伏乞　諒察裁處爲白齊。
道內邊將五十二員。北道守令九員。監司，兵使，北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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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邊將軍官逐朔進上。陪持人等持草料往來者。道路如織是白去乙。鐵嶺以南則自江原京畿計數會減爲白乎矣。本道之內則無會減之規爲白乎所。未知其由爲白在果。以此各驛各站不勝支當兺不喩。萬戶權管等秩卑邊將。則往往不見待於站驛。狼狽飢餓。中路彷徨。可矜可駭是白乎矣。殘驛數三戶之不能供饋許多往來之人。其勢亦然是白去乎。今後依他道例。公行持草料者。則自各邑分給人馬料食於各驛各站。使之接待後。令該曹知數會減。法例當然是白齊。
道內各鎭堡土卒。自前許令本鎭堡募入爲白有如乎。近來北道各鎭堡土卒段。因兵使欲爲要功之計。盡編束伍。虛張軍數。以罔朝廷是白乎等以。卽今土卒則在鎭堡有僉萬戶。在本邑有哨官。各各領率。侵責多端。操鍊於本邑則本堡無一卒。操鍊於本堡則本邑抄闕。至於軍裝服色段置。號令各異。莫適所從兺不喩。監司兵使營將巡歷時。亦皆見點於本堡本邑兩處是白乎所。一人之身。奔走兩役。其勢難支。設有變亂。則將屬於本堡邊將耶。將屬於本邑哨官耶。揆以軍法。亦同兒戲。不可不速爲變通是白在果。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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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欲望朝廷定一法式。邊堡土卒則幷皆區別。專屬本堡。勿編本邑軍伍爲白乎矣。但念各堡募軍之規。毋問所居遠近。盡許募屬。亦甚不當爲白去乎。今後乙良。各堡土卒。先定額數。使本堡募入爲白乎旀。應募者段。雖是公私賤。幷皆蠲免本役爲白乎矣。其不入居於本堡城內者。則切勿許屬爲白乎旀。上使巡歷時。考其募案。計其家戶後。一一點試宜當爲白齊。我國繇役之規。田役甚歇。而身役極苦。此實八路之通患。人人之所共言是白乎矣。至於本道則居民鮮少是白乎等以。身役之苦。尤倍於他道。窮迫之民。無以自救。至于今日。其弊益極。鬻妻賣子。終至於自賣其身。生子棄路而猶不能給。聞來慘然。見之心痛。徐究其弊源之所從。則皆出於雇工率丁土奴婢國糴四事是白在果。蓋考雇工率丁之規。則在昔防邊之日。野人侵擾無時。邊邑不分冬夏。城守以待是白乎等以。一邑男女毋論老少貴賤。皆在城中。各守信地。卽今女砲手。乃其遺制也。守城之人。當農廢耕。難於資活。故定給雇工。以之代耕。故本法雇工不定土民。以於良於賤流來入接之人。充給爲白遣。所謂率丁。則以土民定給。以供凡具。如保人之爲爲白如可。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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戶或作故或有病。則代立其役爲白如乎。其後邊患不作。民皆散處田野。更無守城之擧。而各定雇工率丁。任自使喚。一如守城之時兺不喩。此法通行於南北道。良民之子在於襁褓。而家有田產。則人皆得以告官受帖入案。纔過三四歲。便責役價。奪其牛馬田畓。未及十歲。捉執使喚。居在他官者。則呈官刷來。世世相傳。有同奴婢。虐使酷侵。不顧衣食。知其法無償命。時或發怒打殺。全無顧忌爲白乎旀。不能支當。或有逃走者。則侵其父母。盡奪家財。以此逃亡者不敢歸見父母。恐其父母執捉還給主戶故也。其有父母之戀。不忍遠逃者。皆自縊而死。民之急迫如此。念之慘惻。豈但可爲痛哭而已哉。父母在上。而無人告其赤子顚連到此之狀。今日國事。誠亦岌岌殆哉。所謂土奴婢者。乃土着人奴婢也。本道流例。稱以國初事目。土奴婢則雖至百口。勿定官役。優遊自在。宜乎最閑是白乎旀。況又人情各私其奴。撫恤偏護。自是常事是白乎矣。唯只本道人人皆得雇工。有生之初。自有元定之奴。故視其奴婢。與雇率同一樣虐使。以此主之刻酷殺奴。奴之督迫自死。相隨續焉爲白乎旀。所謂國糴之弊。臣已於前狀備陳爲白有在果。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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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穀分糶之際一戶所受。多至七八十石。少不下三四十石。富民則懇訢邑官。不受元糶。而待秋只納耗穀爲白遣。貧民則不得已受糶。春夏爲食之後。到秋無田可收。不得不初年先賣其子女。猶能限年受價爲白如可。二年三年。則鬻妻賣身。至於限終身及其所生。而猶不能盡充其食糶之數。欲爲遠走之計。脫身潛逃。則或被捉於防禁。結縛受刑。或逢値其相識。公文督刷。其勢反不如自縊無知是白去等。況乎生子者。雖有慈愛之至情。寧不能忍一朝而貽終身之患哉。人言北方風習。輕死喜縊。不慈棄子。豈不哀哉。臣意欲望朝廷盡罷雇率之法爲白遣。只許正軍束伍給保爲白乎旀。各堡土卒段。雖是軍兵。居在信地。亦不給保爲白乎旀。土奴之非仰役家內者。亦許編軍。則庶可少救窮民迫死之命。盡革毒虐殘酷之習是白齊。如以爲舊法不可盡革。則臣亦有說。卽今良民鮮少是白乎等以。有役者之得雇率。十不居三。其已得者則無非豪強肆虐之類是白去乎。旣不能遍給疲殘苦役之人。而反將赤子啗肉於頑悍閑役之輩爲白臥乎所果。是設法之本意乎。更乞諒察裁處爲白乎矣。終以爲不可。則亦望盡搜良人雇工。編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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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伍。而更令本戶求得於良於賤者。代定其雇工。一如當初事目爲白乎旀。率丁及文武出身生進品官校生驛吏等無苦役者之雇工。是乃先罷宜當爲白乎旀。至如國糴變通事。已與別遣重臣。反復相議。必已陳達於復命之時是白乎等以。佇俟指揮爲白齊。六鎭昔時常以防胡爲事。守城待變。一邑軍民。皆在城中。服役官家爲白遣。雖有出野耕作之事。闢土不廣田結些少兺不喩。在城之人。豈又問其田結多少而出役乎。以此每事皆責於在城軍兵爲白如乎。今則人民散處田野。土地皆闢。亦甚膏沃。品官輩擧皆富強爲白乎矣。厭其役及渠輩。凡干大小之事。依舊專責於軍兵。六鎭軍兵之不能支堪。私賣保人之弊。實由於斯。臣方分付該邑。自明年爲始。大小官役。皆用民結。切不得更侵軍民爲白乎矣。干係民役。不可不自朝廷定式指揮是白乎等以。幷爲陳啓爲白乎旀。私賣保人者。他日主戶有故。欲爲陞戶。則無蹤可尋。査推之際。曲折多端。往往越境許買是白乎等以。極難極擾。亦宜立法嚴禁是白乎旀。邊倅雖有除挈眷之令。至於賤妾則得以率去爲白乎所。到任之初。則固以私馬搬來爲白乎矣。遞歸之時。則邑民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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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具人馬以送。而雖曰賤妾。或有所率過十餘口者爲白去乙。此等刷馬。盡責於馬軍。而牽馬則皆定於烽軍。俱極可駭。請令該司酌定人馬匹數。而責立民結法例宜當爲白齊。
道內公私賤之編於束伍者。最是苦役。不能支堪是白乎所。蓋以渠之一身則編軍減役。而其餘妻子之在一家內者。毋論多少。皆爲納米爲白遣。又無保雇是白乎等以。勢實難保。情亦甚矜。曾經閫帥之人。無不以此爲言爲白去乎。今若以公私賤同類之人。每軍給保二名。而不擇男女。從其所願而定給。則渠之妻子姊妹皆可爲保。而少除其役重之冤。得結士卒之心是白在果。此輩役重。流散居半。無他可救之策。臣實熟計而一得。竊以爲斷然可行。伏乞朝廷毋拘夬施爲白乎矣。但給保之規。非其族屬。而請以婢爲保者勿聽爲白齊。
北民不擧子之慘。旣出於窮迫之至。則非可以法令禁之。必須盡去弊政。使民安保。然後無此事。而若求其目前可救之策則有一焉。頃年一守宰揭示三歲前收養卽同己子之文。勸民收養。則無子之人。頗有收養者。今臣巡歷之時。亦多告狀立券之事是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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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今若立法有收養其棄兒者。限己身作爲奴婢。一如賑飢事目。則收養之路益廣。得活者必倍多是白去乎。伏乞朝廷裁處爲白齊。
道內驛役最歇是白乎等以。良民之投入於驛吏驛子之保人雇工。私賤之投入於驛子。不知其數。以卽今道內驛案計之。其數一萬八千九百餘名。以軍案計之。其數僅一萬四千餘名。寧不寒心哉。其弊盡由於各邑無形止案。而本驛任自主管之致是白乎旀。至於雇保。亦皆不問本邑。而自驛充定。其在事體。殊極不當。曾聞別遣重臣之言。則略及各邑亦置驛案之便爲白有如乎。復命之時。必有所陳達。佇俟指揮爲白乎矣。大槩驛人雇保立役數年。則陞爲主戶。或稱逃故而又定他保他雇爲白遣。驛吏之一經吏房者。除役家居。終身閑遊。而所謂吏房。以三十爲額爲白臥乎所。此實諸路之所無。不可不立制禁防是白去乎。各驛驛吏請令該曹參酌定數。俾無過濫之弊。未知何如爲白乎喩。幷此仰稟爲白齊。
道內給復之類甚多。民役之偏苦。皆由於此。不可不釐正是白去乎。各驛驛吏驛卒。皆爲給復爲白臥乎所。乃是他道之所無兺不喩。旣給雇保。又爲給復。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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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偏厚爲白乎旀。各邑田結有限。而驛吏驛子歲歲增加。必欲逐數給復。亦是難行之勢是白去乎。雇保復戶兩條之中。法當除一是白乎旀。給復之規。必須定式。以每驛幾許爲限爲白遣。勿復逐名給復爲白良沙。可無窮民偏苦之弊。切乞朝廷裁處爲白齊。
北方風習。貴少賤老。甚無父兄率子弟之俗。宜有勸導之擧兺不喩。法典內年八十以上。勿論良賤。除一階。元有階者。又加一階。堂上官有旨。乃授亦爲白有旀。近來朝廷屢頒優老之別恩爲白乎矣。唯只本道在於遐遠。不得均霑恩澤。亦無以慰其子弟之心是白去乎。請依法典年八十以上。抄出並賜一階。以示朝廷敬老之意爲白齊。
北兵營創設之時。割給正軍。以爲營中立番。或收布需用。乃是元來故事是白在果。此軍旣有定額。不可添增。而渠輩永屬兵營。已成牙卒。不欲其子孫之入於軍役。訴於兵使。請屬本營。兵使亦爲收布需用之資。別作一名。謂之營閑良。而使各邑不得定軍。道內軍情甚不快兺不喩。事體亦甚不當。臣方分付兵使。一體編軍爲白乎旀。兵營所屬之軍。有貧殘疲老者。則兵使勒換各邑正軍之富實少壯者。尤是無據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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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亦爲分付禁斷爲白乎旀。各邑鄕吏厭其本役。有懇請於兵營者。則稱以試才優等。陞爲武學爲白臥乎所。法典內。鄕吏非出身則不得遷動。雖私賤。二代應役。則不許還賤爲白去等。況可無端移定歇役乎。並皆分付還于本役爲白乎矣。若自臣營分付而已。則必不得爲永久遵行之式是白乎等以。幷此陳達。欲得朝廷命令爲白齊。
北道豪強武斷之弊最甚。小民之橫侵抱冤。罔有紀極。而距咸興十五六日程。不能赴愬於監司。雖欲呈狀於巡歷之時。例爲題付本邑。而邑倅擧皆武臣。聽決之際。徒務威斷。全欠慈祥。又多親結土豪。反爲之私護助勢。臣今因人訴冤。取見從前訟案。則其不牽私用意知非誤決者實罕。甚至挾官員之勢。用刑杖之威。托稱親族奴婢或逃奴己物。勒奪人田產。濫徵其貢膳。可駭可愕之事。無所不有。民之抱至冤至痛者。無處告訴。斂手受制。不敢出一語相抗。間或有冒死訴急於兵使者。則自以爲非其職事。不許聽理。且所犯邑宰。皆其親知。全欲掩覆兺不喩。兵使亦豈每每得人乎。其不謹者。則公然發關。推奴決訟。無事不干其害之及民者。亦非守令之比是白乎等以。北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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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懇訴。皆在於文武交差。前監司徐必遠之請以文臣差遣北兵使者。亦知民情如此故也。蓋文臣亦豈皆善。武臣亦豈皆不善。而若言其不善者。則文之苛拙。猶勝於武之麤悍云。此實北方民情之所在。朝廷不可不知是白乎旀。遐遠之域。王化不及。以致小民之冤此極。而今日處此之道。莫得善策。誠非細慮是白在果。臣意北評事。極擇一時負望之人。遠送戎幕。實非偶然。而全無所管。束手無事。甚無意味。欲望朝廷作一事目。許令評事聽伸冤屈爲白乎矣。少涉緊重。一一報知監司而後處置。則似可抑豪強之習。伸無告之冤。邑宰有所憚。民情有所恃是白去乎。揆之事體。亦無所妨。伏乞朝廷裁量指揮爲白齊。
道內自安邊至明川十三邑。有民戶收鐵會簿地部之規。未知始創於何時。欲用於何處。而或云壬辰倭亂之後爲備軍需。有此豫儲之事是如爲白在果。本道元不產鐵。民戶收捧之際。皆以斧鋤刀鎌等物來納。日用所切。民情皆懷不便。所見瑣細。亦妨官家事體。前監司徐必遠狀請革罷。則廟堂以爲軍需預備。不可輕廢。而回啓防塞。臣於其時。亦得與議爲白有如乎。今臣親見此事。有傷事體。宜卽革罷爲白乎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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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正鐵預儲一款乙良。臣意欲望朝廷以監司兩兵使月課米。換備以儲爲白去乎。本道收米之路旣廣。軍餉元無不足之憂。三營月課之米。歲歲增數。適足以添糴多之弊。以此換鐵。實爲兩便爲白齊。
道內牧場有五。而馬群不蕃。民弊甚大。其中咸興，端川則設場於大野之濱田疇之間。故稼穡向熟。必超場偸食。蹂躪無餘。所見之慘。有不忍言。農民之愁怨。可以想知是白在果。然念馬政亦重。不可爲民輕請變通是白乎矣。第臣詳察牧場地勢。則端川豆彥島，永興末應島，文川四訥島三場。則土膏草長。水淸場闊。牧馬肥澤壯盛。稚類亦好。末應，四訥兩場。雖放萬馬。未見小少之慮。豆彥可容數百馬是白遣。咸興都連浦則場內雖廣。土品甚薄。濯濯無草。所牧馬群。當夏瘦瘠。及冬致死者相續爲白遣。洪原馬郞島。乃是石山。無草無水。夏旱則汲水船運以飮馬群。只此一事。決知其不可牧馬是白置。臣意四訥，末應，豆彥三場。最好放牧。且有馬群肥盛之實。而馬數甚少。場內廣闊是白乎旀。都連，馬郞兩場。不利放牧如此。而任他不問爲白乎所。似是該寺未詳實狀之致是白去乎。請令該寺問其實狀於今番點馬別監後。以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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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郞兩場之馬。分放於末應，四訥，豆彥三場。則其在馬政。甚爲着實爲白乎旀。牧場年年修築之役。盡發明，吉以南之軍民。裹糧往來。給價雇役之弊。亦甚難支。身爲道臣。亦不可恝視是白乎等以。敢陳兩便之策爲白齊。
臣考見道內應行事件。則其中有兵曹行會歲抄定軍限數之條是白在果。未知平時軍額幾許。而卽今未充之數幾許是白乎矣。但以事理言之。每歲加定之數。大邑則以百名爲限爲白乎所。以此算出。十年當作千名。二十年當作二千。行之百年。其數當作幾何。恐是難行之法兺不喩。本道段。居民鮮少。良人及公私賤。案籍分明是白乎旀。又以參禁。五家作統。一月五六點看爲白乎旀。又有各邑保人率丁雇工之規。各其主戶各以聞見搜索望定是白乎等以。其勢實無一丁之閑在者是白如乎。臣今點閱正軍。則襁負抱提者。十居三四。蓋守令雖知兒弱充定之有罪。而目前闕額之責。尤爲急迫。故冒犯不避。姑充逃故之代爲白去等。況可望其歲歲加抄。一如兵曹事目乎。此是決不可行之道。臣意欲望朝廷考出平時元額。區別各邑大小。酌量立數。作爲一定之式。頒下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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邑。使之盡充其數。而其後歲歲只充逃故云云。則正軍甚重。雖盡括雇保。可以充額。一番騷擾之後。自無連歲搜索之弊。公私兩便是白去乎。伏乞朝廷參商指揮爲白只爲。
慶源府。有所謂有信里者。距慶源甚遠。距慶興至近。慶興之民。皆越境耕作爲白乎旀。且慶興爲邑甚殘。倉儲不多是白乎等以。曾前御史詢訪之時。民皆呈訴請以有信一里田稅。從近移納於慶興。朝廷從之。已成流例爲白有矣。近年新起加耕之稅。則無朝廷分付乙仍于。輸納于慶源爲白臥乎所。遠路載運之弊。已云不少。而一里田稅。元結則納於慶興。加耕則納於慶源。兩役岐應。實爲不便。請以加耕之稅。並納於慶興爲白良結。民人等懇訴於巡歷之時爲白在果。旣有見例。令該曹依願施行。似無所妨爲白齊。
道內各鎭堡。在昔三南軍添防之時。南方軍器多數移來爲白有如可。及今久遠之後。無一物完全者。若計其數。除弓箭外。鐵甲有過千部處爲白去等。殘堡邊將。領率若干土卒。以何物力可能修補乎。臣方嚴飭修改軍器。而亦不可強之以力所不逮是白去乎。如此久遠無用之物乙良。令兵使親審蕩滌爲白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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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朝廷考簿參酌作式。隨其鎭堡殘盛。定其多少。一一改造。使之常常鍊磨以待。似爲着實爲白齊。
各鎭堡所儲軍糧。每歲自本堡糶糴。而兵曹知數會付爲白有在果。近因年凶。全不收糴兺不喩。其中土卒之受糶後逃故者亦多。此則無所指徵。不得不侵捧於時居土卒是白乎等以。巡歷之時。各堡土卒等一樣訴冤。有足矜念。請令兵使査實啓聞。特許蕩滌。以示朝廷撫恤邊卒之意是白齊。
老峯先生文集卷之十二
　附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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賜祭文(肅宗甲戌五月。復官後致祭。)[知製敎金宇杭製]
粤昔　聖祖。彙拔髦英。卿爲國瑞。不愧科名。氣宇峻整。天稟剛方。移孝事君。忠勤夙彰。受知　寧廟。眷注出常。皁囊騰輝。玉署颺聲。鶚立朝端。陽鳳頻鳴。凜凜直氣。勤勤章奏。究厥素守。實資師友。歷試內外。厥緖茂著。迄殿南徼。氷蘗自勵。奸猾屛縮。島夷讋伏。　先王則哲。際遇彌篤。始擢諫議。俄長芹宮。敎先明倫。訓深擊蒙。出按北關。痛掃宿瘼。文饒籌邊。安定興學。入參八座。悉委機務。經綸大材。到底有裕。司農理財。政先正賦。燕都拭玉。越橐如洗。適丁歲儉。蘇濟凋瘵。俾我赤子。賴免溝壑。民曰父母。國有柱石。弓劍旣遠。俾輔于後。曁予初服。倚毗匪偶。宵人惎間。蜮弩潛吹。七載去國。屢遭駭機。一陽來復。雨雪曰流。赤舃初返。載卜金甌。庶政鼎新。朝野拭目。端委廟堂。百僚矜式。及聯肺腑。愈執謙退。休戚與同。誠篤憂愛。不幸頃年。朝論岐異。調劑辛甘。繄卿是倚。觀卿進退。理亂攸繫。曩日之事。噬臍曷逮。憸佞乘機。讒說肆行。群憾蝟起。三至虎成。孔范忠言。予胡莫察。枉加摧僇。累及賢弼。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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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荒裔。冤深泣玦。衆邪益張。必欲甘心。予志堅定。竟靳兪音。凶焰雖戢。赤舌猶餂。霜露成祟。一疾沈淹。邦之殄瘁。天不憖遺。士林驚慟。行路涕洟。泰運重回。朝著維新。壼儀旣復。慶溢臣民。恩章愍典。遍及幽明。　先朝耆舊。殆盡凋零。眷言碩輔。牽復舊秩。九原難作。予心悽切。茲遣禮官。替奠泂酌。不昧者存。庶幾歆格。
賜祭文(今　上庚戌二月。寧陵展謁後致祭。)[知製敎趙明翼製]
聖祖倚卿。弘濟是資。謂國削弱。賴卿維持。尊周大義。密勿　廈氈。志業未終。遺恨空纏。原明家法。司馬出處。德隆士林。名重鼎呂。登謁　寢園。指點卿藏。緬昔興感。命官侑觴。
祭文[朴世采]
嗚呼惟公。天挺英毅。世服公正。學以制事。禮以飭行。早遇　孝祖。明良契合。繼奉　嗣聖。訐謨允協。敎存儒宮。功施邊垠。尊道推賢。體國愛民。洎陟黃扉。益篤忠輔。炳然一念。金石無斁。云胡大謬。栫棘西陲。衆望顒若。猶俟來歸。美疢斯祟。凶訃遽齎。悲纏士林。痛深遺黎。世采外姓兄弟。同榜分義。顯晦之殊。晩幸相比。江峽屛跡。廊廟推轂。其始登朝。夫豈自遂。縱有酸鹹。五味是濟。昔公之往。我病莫趨。今我之迎。公在輀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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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立暮途。哀淚如傾。一觴來薦。庶鑑微誠。
祭文[李喜朝]
嗚呼哀哉。公以剛方英毅之資。有師友淵源之學。孝悌淸白。旣篤於家。忠勤才猷。又著於國。尊道而下士。揚善而嫉惡。出處繫朝廷輕重。言動爲士類法式。噫。公可謂世道之棟樑。邦家之柱石。而惜乎天不欲平治。事乃有反覆。疾病先之。大禍繼作。使其經綸之志。不及盡究於黃閣。而四年塞外。竟乃奄忽於栫棘。此中外士庶所共痛衋然。公自有定命。能以天年終。況其平生事業。必能有以不朽百世。則一時之屈伸榮辱。尙何足爲公欣戚哉。若余小子者。幸以先契之深。早被眷愛之辱。寅緣出入。屢奉几席。或値杯酒團欒。益見風流溢發每聽公談論。仰公神采。未嘗不爲之洒然自失也。抑有一事。銘在心曲。先人褒典之追加。曾祖文集之重刻。公並主張。前後盡力。豈公有私。余實感德。嗚呼。一老不遺。百身莫贖。斯文將何所依庇乎。生民無復蒙其澤矣。單杯告訣。有淚盈臆。彭城一瓣之香。西州醉後之哭。嗚呼哀哉。
祭文(甲戌遷葬時)[權尙夏]
嗚呼。玉壺寒露。淸氷炯然。此先生之襟懷乎。大冬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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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孤松挺然。此先生之氣象乎。先生之進兮。邦運之昌。先生之斥兮。士林之殃。逖矣西土兮。赤舃未返。　天日重明兮。衮章復煥。睪如新丘兮。驪水之上。　喬山密邇兮。蒼翠在望。　穆穆寧考兮。儼彼雲鄕。英靈上朝兮。彷彿筍行。追陪二師兮。喜蹈洋洋。俯視塵臼兮。笑我悲傷。嗚呼。先生之逝兮。國無樑棟。先生之逝兮。士失帲幪。學者有疑兮。何所就而析焉。邪說塞途兮。孰能爲之闢焉。俗偸薄而嬈嬈兮。懿行不復聞也。世溷濁而汶汶兮。淸操不復見也。將日替而日汚兮。復誰觀而誰程。不憖遺夫一老兮。繄天心之難明。嗚呼。藐余鯫生。夙荷殊遇。叨奉謦欬。折旋樽俎。華歆擧親。敢擬幼安之浮海。持國愛士。徒切龍門之向風。嗟知音之已遠。匣瑤徽而塵封。天長兮地久。此別兮無涯。傾長河之哀淚。寄秋風以短些。單杯隻鷄。寓此微忱。尊靈不昧。尙冀監臨。
墓表陰記[金昌翕]
天地有精明剛肅之氣。或自星辰若山川鍾而爲人。則必金貞玉瑩。敻異凡品。其德行事業。存不餒而沒不腐。若是者只可間見。不能數數有也。余生也後。不識古人如何。以耳目所逮而論之。若老峯閔相國。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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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所謂精明剛肅。間見於斯世者耶。公之通籍。實在孝廟盛際。　孝廟以不世神武。赫赫君臨。將伸大義于天下。所欲與密勿帷幄。發揮修攘之圖。則罕當其意。雖宿德重望。皆逡巡于下風。而公以眇然新進。片言槪　聖心。至褒以氣節。將托以心膂。豈不偉哉。　上以姜獄事關　先朝。不欲群下容喙。公之應旨。輒以此索言。傍觀身靑。以爲非桁楊則瘴癘。　上乃呼使至前。和顏以詳諭。自此眷注有加。豈不曰逆鱗之能批而強虜之可怕乎。與論薪膽事。慷慨欲涕。蓋知其可共事矣。公早自淬礪。能自得師。其取大乎兩宋文正公者。殆無間然。　孝廟旣召致二老。與托魚水之契。則公周旋翼贊。能爲其所主。而二老亦曰。君側。一日不可無此人。其相須而交孚也如此。逮　孝廟賓天。忠賢心死。而禮訟爲厲階。自己亥以至己巳。中間平陂。不知幾往復。而終底於罔極。公之憂樂。存乎世道而不以一身。又以一身與斯文同其屈伸者。本末可見。若在庚申之初。群奸黜伏。朝著淸明。亦我東維新之幾也。公與我先人進秉鼎軸。若宋元祐之馬呂並相。人皆拭目以俟隆治焉。時尤齋引年休退。公上告下勉。得廻其遐心矣。又傍招玄石朴公。咸造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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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弓旌所及。方于于彙進。蓋將聚精會神。圖所以大鋪經綸。而難平者事。釁生于嘉會。將萃而渙。民不蒙澤則天也。若詩之好賢如緇衣。書所謂籲俊尊上帝。公實有焉。吾知有辭于後世矣。然公以未展蘊抱。終身以爲歉。噫。如公事業。夫豈草草哉。公遇事不苟。一一到骨。所歷試皆奇偉可述。嘗守東萊府矣。與館倭爭約條。白刃投前而不目逃。始至。梟潛商首。聚軍以制跳踉。倭乃慴以從誓。　孝廟語筵臣曰。國勢削弱。不能固守前約。得閔某。差強人意。　顯廟時爲大司成。正色明倫堂。自典僕齋童。皆革傲振惰。不獨衿紳爲然。及橫經丈席。承音旨者。樂甚鍾鼓。斐然有譽髦之造。論者謂自有國子。惟公與金老泉，鄭守夢能任師長云。及按咸吉節。不以其俗椎陋。異視太學。乃廣設敎導。使人誦四書。家藏五禮。間行飮射養老。以申仁讓。自咸營至六鎭千有餘里。古肅愼砮楛之地。儒化大行。又張皇卒乘。大蒐豆江以振旅。指顧之間。文武丕作。皆可以卽戎。每出巡。叱馭危棧。跡遍乎殘鎭小堡。凡所以奠民固圉。皆以久遠爲圖。遂令鎖鑰克壯。豐沛勢尊。此其施爲之大者。不容磨滅。其細在可略已。若內行純備。又豈可勝書哉。公資稟旣殊。又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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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養。燕居肅然。不邇聲色。嘗曰。中秋月夕。浴蘭着新衣。焚香誦詩。氣象自別。人當常存此意。斯可知應事有本矣。自公撫世。降至于今。如爭累劫風氣。內而學校無政。外而疆埸無管。以至朝廷表著之中。無復體貌。由其精神都死。事事皆餒。政如氣過之地。木石亦無精華。遊乎九原者。其將誰與歸哉。公渥顏鬒鬚。眼若曙星。雖善畫如顧，陸。莫能髣髴神彩。其在廟堂若大朝會。與我先人儼然端笏而立廷中。咸屬目以爲鳳麟之並跱。憂危之來。或望色而定。公之弟驪陽公嘗曰。吾兄與金相。俱是間世人物嗚呼。此豈一家之私言哉。公禮以禔身。仁以利物。密於綜事。闊於取才。或疑其於事太察。於人見欺。公不爲改曰。是吾規模也。公官至左議政。晩乃養閑于三淸洞。己巳　坤宮之遜。公亦謫于西塞。以壬申卒于謫中。歸葬驪州之大居里。至己亥八月初五日。移窆于近岡負甲之原。以前夫人申氏，後夫人洪氏合祔。公諱鼎重。字大受。老峯其號。尤齋所命也。若其世系履歷之詳。有桓楹在焉。有一男一女。女申氏出。嫁李寅烒。男鎭長洪氏出。官右議政生五男三女。男在洙縣令。啓洙縣監。安洙，學洙，德洙皆早夭。女洪重錫，朴師益，李瀗。李寅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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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男二女。男成坤，泰坤，元坤。女洪致中，郭煕績。側室女李煊。世之知慕公者多矣。昌翕竊自謂有所儀圖。又以兩家一體。後當同傳。故忘文之拙而樂爲之役。亦不欲覼縷詮次。略擧其德業大致。使揭諸墓石。以爲精明剛肅。於是乎可考云。
遺事(十七條)[從子鎭遠]
府君年甫成童。觀察府君居憂於堤川墓下。屢經危疾。府君徒步尋醫於踰嶺百餘里之地。或手自采藥於深山。不憚艱險。峽氓感其至誠。所至多邀入進飯云。兼學醫術。略通鍼藥之法。
崔德山世慶嘗語鎭遠曰。少時往謁尊王父監司令監時。老峯官玉堂。先大監官臺諫。日將午。始皆公退。促進朝飯。及進食則兩飯兼設於一盤。饌物則菜羹蝦醢菹菜而已。兩公對食甚甘之。名官之兼飯。世所未有。饌品之菲薄如此而能安之。余於此益知兩爺終必遠到矣。
崔德山又言少受學於市南兪公。市南稱擧老峯曰。君知閔某乎。此人年雖少。識慮深遠。他日成就。不可量也。余自北放還。路過安邊。時閔令丈爲府使。適値某省覲捋還。遂與同行。至一處。凌晨就道。某之卜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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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於溪橋。沾濕其所載。某仍落後。余先行數里。下馬以待。良久始至。余怪其久問之。答曰。今吾雖免大狼狽。若後來者復從此路。必蹈前車之覆。吾故使奴盡毀其橋而來矣。余出行中酒。擧數杯相屬曰。君之此事雖細微。可比古人之用心。亦可爲後人法也。某不樂曰。不意蒙此過奬。令人愧赧。其謙德亦過人矣。
金正字益振。府君少時莫逆交也。纔釋褐。遘疾遽歿。其病時。府君三昆季。晝夜不離病所。飮食起居。手自扶持。迎醫問藥。靡不躬親。及喪出。涕淚汍瀾。哀動傍人。斂襲之際。又親自爲之。不使少有遺憾。崔德山每言目覩其終始。始知朋友之義重如此。願學而未能云。
趙監役錫命。樂靜公從弟也。嘗語宋都事炳遠曰。吾少時爲謁老峯。往城西本宅。下人言老峯三昆弟方會內室。設生辰饌云。不知誰生辰。而余悔其來之非時。初欲徑還。試令通之。則三丈卽出外舍邀入。寒暄後。卽曰。今日家適有酒饌。請共享之。仍命曰進饌於客前。於吾輩則以所喫之餘取來。遂酬酢數杯而罷。余將辭退。老峯曰。君之奴方食君之餘。待其喫盡如何。余感其言。爲之少留而退。夫兄弟會于內室。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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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欒。而客來請見。則人情無不攢眉而苦之。此爺能卽出迎見。設令出見。若他人則必數語敍寒暄。待客去還入。以終其歡。而此爺能與客同杯酒相歡。又慮吾奴之未盡食餘。挽我少留。其曲盡人情如此矣。
元右尹萬春嘗語鎭遠曰。癸卯年間。余爲安城郡守。適當量田之役。時老峯爲均田使。余晝思夜度。凡於量田事。有便宜可行者。一一條列報狀。則老峯輒論題奬詡。使之依施。又行關列邑曰。卽見安城所報如此如此。其言俱是。列邑亦依此擧行。其後連續論報。輒皆如此。余之所見。不但行於本邑。亦能通行於一道。老峯取人爲善之量。心常敬服矣。
府君平日嚴於色戒。嘗語金監司澄曰。曩在北關。召一妓梳頭。梳未半。慾念忽萌。卽出送而手梳之。然後始覺此心安穩矣。金丈曰。可謂拙男子。相與大笑。
府君爲戶判時。以宮莊事覆奏忤旨。　顯廟特命推考。傳旨下憲府。憲府循例以奪告身擬律以啓。則自上允下。首相鄭公太和以其有累　聖德。因次對白請反汗。　上又從之。鄭公退坐賓廳。出明日本司坐起令。顧謂諸宰曰。戶判明日能赴坐乎。僉曰。揆以廉義。似難仕進矣。鄭公曰。士大夫若遭人言之詆斥。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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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嫌不卽從仕。其義固然。此事則始終皆出於　上旨。雖甚惶恐。反汗之後。則無一言行公。道理爲宜。戶判深知事體。必赴明坐矣。俄而下吏言戶判書進字矣。鄭公笑曰。吾言果中矣。鄭公與府君氣味雖不同。甚倚重之。廟堂大小事。無不諮議焉。
辛亥。府君爲賑恤堂上。日赴賑所。竭誠救恤。時癘氣方熾。飢民死者相繼。僚堂亦遘癘以歿。府君間又觸風疾作。頭痛苦劇。至以靑巾纏額。而猶晨夕往來。終不告病。人皆以爲至難。及甲寅。府君罷官在鄕。左相鄭公知和白　上曰。朝廷方議別薦人才。而不必別薦如閔某至誠徇國之人宜先收敍。臣曾見賑恤時事。一時伏節死義。猶可易爲。不顧其身。冒危賑民。他人所不能也。臣以此知其爲至誠徇國之人矣。
尹相國趾完嘗語鎭遠曰。庚申初。老峯進位台司。余意謂此爺淸名峻望。固宜登庸。而但平日言議太嚴峻。局量或欠寬洪耶。及公赴朝。擢余爲嶺伯。其後累次超擢。未幾爲備局有司堂上。備局公事。大臣裁斷時。有司堂上例爲執筆。每於公口呼時。或不合於余意。則停筆而陳所見。公曰。我誤思。台言是矣。卽從之。或沈思良久曰。吾於此事熟思之矣。今聞台言。似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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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吾見。亦從之。或沈思良久曰。台言雖如此。此則吾見終是矣。余於是誠心嘆服曰。此爺度量如此。故能爲大僚矣。其後南相(九萬)爲相。余妄意爲大僚者皆然。執筆之際。略陳所見。則南公默然無言。全不可否。不得已依其言書之。只自歎其愚妄。其後更不敢發言。兩公規模度量。迥然不同矣。
癸亥冬　肅廟患痘疹時。　國無儲嗣。　症候甚重。中外危懼。人心恟恟。府君在相位。晝則盡日於侍藥廳。承聞　證候。夜則退宿於備邊司。與諸宰言笑自如。人心稍定。出痘第三日。喉裏多發斑。甚妨於吞嚥食飮時。淸城府院君金公錫胄以醫術名。別入直於侍藥廳。醫官柳瑺善治痘。故同參議藥。醫官鄭斗俊言卽今　症候。喉痛最悶。當先治此症。淸城是其言。柳瑺曰。顆粒多則例有喉痛。此則不必深慮。卽今先扶胃氣。然後前頭起脹貫膿。次第順成。當以保元湯。合化毒湯。日再進御矣。醫官崔有泰最有名稱。而依違兩間。頗右斗俊。府君曰。此何時也。用藥不可頃刻蹉跌。而議論携貳。如是不決。將若之何。遂請對入侍。少頃而退。謂淸城曰。大監慣於治痘耶。淸城曰。小生雖粗解醫方。何以曉治痘之方乎。府君曰。然則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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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當專委於柳瑺。且小生雖不知醫方。瞻望　玉色。似有虛弱之形。卽今虛則用補劑。熱則用冷劑之外。無他道理。盍從柳瑺之言乎。淸城曰。大監言是矣。遂以瑺言。書出方文。府君親執挾刀。剉人參曰。崔有泰可斬。諸醫皆失色。連用瑺藥。大有效。終至平復。柳瑺論賞超嘉善階。賞賜便蕃。名滿一國。瑺常曰。當日之事。專賴閔相公。我何功焉。
李相國䎘爲兵判時。自賀班退曰。吾嘗以爲猛不如寬。今日始知猛勝於寬矣。今曉詣　闕。則雜下人塡滿　闕庭。極其紛沓。吾主　闕庭禁喧。而下輩不能辟除。遂於多人叢中。僅僅穿過。入坐內兵曹而見之。則下人傳呼曰。領相來矣。見文谷入來。而亦如我之穿身艱過。俄而又呼曰。左相來矣。於是紛囂者。一時屛伏。　禁庭廓然。老峯步履雍容。威儀整肅而去。蓋老峯平日號令嚴肅。人心畏讋故如此也。
甲子。崔愼之將上疏也。士友慮其將生大鬧。極力止之。而愼不聽。李判書秀彥之弟秀儁謁于府君曰。愼疏諸友止之而不從。若大監招來諭之。則渠必不敢不從。蓋愼本北路人。府君爲北伯時。爲其有向學之志。資送於尤菴門下。以此愼於府君。亦自處以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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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常常來拜故也。府君笑曰。諸友識見。何其短淺也。尤翁平日言論。極其嚴峻。多似有太過處。而其論皆主於綱常義理。於此而有差失。則不少容貸。以此世人苦之者甚多。而特以一代儒宗　聖祖賓師。不敢顯加詆訾。其誠心尊仰者。不過吾輩若而人而已。若於吾輩旣死之後。此事始出。則擧世群起而攻之。雖吾輩子孫。亦將眩於趨向。世道之變。將如何也。不若及此時。明白劈破。以定其是非也。秀儁歸家。見其兄促駕將出。問兄何往。曰吾將往告老峯。以止崔愼之疏也。秀儁曰。吾才謁老峯。其言如此如此。矣其兄亟輟駕吐舌曰。此爺見識。果非吾輩所及也。
尹判書堦，崔淮陽碩英。皆府君少時同接友也。尹公爲江華留守時。崔公之子奎瑞爲臺官。以貪墨論劾尹公。一日崔公來謁府君。府君曰。老兄尙記少時事乎。吾兄弟與老兄及泰升(尹公字)同硏時。老兄家最貧。不能傳食。每食時。老兄收聚諸友祭飯。以泰升家饌物稍優故。輒對喫於泰升之盤。如是者凡幾年矣。泰升設有大罪。老兄之子。何忍劾泰升乎。不料老兄之薄於故舊至此也。崔公曰。奎瑞雖小人之子。此等事。與渠儕輩議之。小人實不知也。府君曰。其子之事。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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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豈曰不知乎。老兄此言不誠矣。崔公媿謝而退。歷見黃同知世楨曰。今日吾受大責於老峯相公如此如此。其言至當。只自媿服而已矣。
丙辰秋。鎭遠年十三。侍府君于忠州墳菴。一日夕。府君見鎭遠有寒凜之色。手撫所着之衣。含淚曰。無母之兒可矜矣。日寒而不得授衣。寒苦如此哉。
丙寅冬。鎭遠忝魁柑製。榜出後。往拜府君於三淸洞。則府君敎曰。汝少年登第。毋曰能事畢矣。必於書冊上工夫。倍加勤勉可也。或値人事膠擾之時。不得開卷誦讀。則雖以手撫冊。勿忘日課之意好矣。吾聞在昔尹相國承勳語人曰。吾之文章。爲六卿時則恢恢矣。及登相位。甚覺艱澁云。蓋官愈高。而用文處愈多故也。鎭遠敬受敎而不能自力用功。及名位猥高之後。副急之疏啓。每苦苟簡。追思前日丁寧之敎。不覺愧悚流汗也。
己巳秋。府君旣赴謫西塞。凶啓繼發。八月初。鎭遠過先府君禫事。卽隨判書從氏。往侍謫所閱三朔。凶啓之止泊無期。而客中無以繼糧。十月念後將趁吉祭先歸。臨發。府君戒之曰。親舊問汝以先歸之由。則汝須以客中食道甚艱。仲父命歸。故不得已辭退答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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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蓋汝輩今日所遭非常。吉祭反輕。若以吉祭歸重。則道理未安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