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山先生文集卷之一
　詩
　　 敬次梅山先生贈別韻(二○甲午)
　　 因校正梅山遺稿。與同門諸友。會于華藏山房。共和。(丁巳)
　　 和稺行(姓名逸。)
　　 次促織詩(甲申)
　　 九月。登華陽洞巖棲齋。有感。(三○丁酉)
　　 八月。與洪復卿(一淸)，崔直夫(敬休)，沈友(瑗澤)。泛舟溯流。將稅於豆湖。直夫有韻。因次。(庚戌)
　　 王十里村舍。又次直夫韻。
　　 遇人漢城
　　 追和頍汝(弟輝昇)煮杜鵑花韻
　　 和頍汝杜鵑韻
　　 和頍汝悔過詩
　　 除夜。和族弟(輝觀)韻。
　　 次華西李公(恒老)鼔風板詩(華西嘗作鼔風板詩。以喩明德主理之義。故先生特擧神字。以明主心。)
　　 輓申得汝(二○乙亥)
　　 無題
　　 玄江。逢田殷世，權恕卿諸友唱和。
　　 贈別洪復卿
　　 別權恕卿
　　 次金笠翁(炳鉉)冠韻
　　 次李少倩(相三)韻
　　 慈闈甲日。敬次朱夫子壽母韻。以寓微忱。
　　 冬至
　　 次姜子諒(復馨)除夕韻
　　 偶吟
　　 肇夏卽事
　　 苦雨
　　 山僧
　　 白鷺
　　 聽蛙
　　 種蕪菁
　　 和宋進士(喆洙)韻(戊寅)
　　 鄭翁景行甫有攸芋。而全齋任文丈嘗錫號曰田荷。盖推其鼓山晩號之意也。日鄭友過余。請步原韻。有感彝衷。敢露醜軸末。
　　 次李玄秀(烋)韻
　　 李友錫中甫(會準)見訪於仁山寓廬。且有詩。因以奉和敍情。
　　 摭實鄭斯文齋號樂要本旨。敢續諸君子步和原韻之末。
　　 次喜懼堂韻
　　 和權謙受(益濟)韻
　　 金戚景九甫詠日葵。要余步和不一。不覺搏虎者下車。謹次續貂。
仁山先生文集卷之二
　書
　　 上梅山洪先生(癸卯)
　　 上梅山先生
　　 上錦谷宋公(來煕○乙丑)
　　 上肅齋趙丈(秉悳○庚申)
　　 上肅齋趙丈
　　 上肅齋趙丈(甲子)
　　 答肅齋趙丈(丙寅)
　　 答肅齋趙丈
　　 答肅齋趙丈
　　 上肅齋趙丈
　　 上肅齋趙丈
　　 與鰲谷洪公(一純○乙卯)
　　 答桂田申公(應朝○丁亥)
　　 與任明老(憲晦○戊午)
　　 答任明老(辛酉)
　　 答韓文五(運聖○庚申)
　　 與韓文五(壬戌)
仁山先生文集卷之三
　書
　　 與金稺章(平默○甲申)
　　 答金稺章
　　 答李拱五(應辰○辛未)
　　 答閔參判(胄顯○乙丑)
　　 答田彝叔(秉淳)，贊明(蓍淳。○庚申)。
　　 答田彝叔，贊明。
　　 與田彝叔(甲申)
　　 答趙經汝(聖權○乙丑)
　　 與趙經汝(戊寅)
　　 答趙經汝，李玄秀(烋)。
　　 答李玄秀(己未)
　　 答李玄秀(壬申)
　　 答李玄秀(己卯)
　　 與李善一(源長)
　　 答李士仁(道用○乙丑)
　　 答徐景襄(贊奎)
　　 答金聖源(正洙○乙丑)
　　 與金聖源(戊寅)
　　 與洪德卿(時模○壬午)
　　 答洪得老(用觀○丁亥)
　　 答閔景純(泳和○丙寅)
仁山先生文集卷之四
　書
　　 與宋高山(恪老)
　　 答黃居昌(鍾奭)
　　 與宋周洙(辛未)
　　 答李鏡，李箕洙。(丁亥)
　　 答李臨陂(載哲○丙戌)
　　 答沈金山(琦澤○辛巳)
　　 與宋公州(綺老○乙酉)
　　 與李監役(雲稙○壬午)
　　 答李監役(乙酉)
　　 答金公一(永夔)
　　 答金公一
　　 答金公一，景九(永鳳)
　　 答李晉叟(勉稙○辛巳)
　　 答宋景叔(鍾濂○癸未)
　　 答宋景叔
　　 與高德中(龍鎭○癸未)
　　 答權謙受(益濟○癸未)
　　 答朴景化(齊望○己卯)
　　 答朴景化(甲申)
　　 答朴景化(己丑)
　　 答洪桂豪(堉)
　　 答洪桂豪(庚申)
　　 答洪桂豪(壬戌)
　　 答洪桂豪
　　 答洪桂豪
　　 答具<span data-jusok-type="교감주" data-jusok-id="D001" class="jusok">泰建</span>(寅祖○甲子)
　　 答具泰建(丙寅)
　　 答具泰建
　　 答具泰建
　　 答洪敬甫(在廈○癸亥)
　　 答李尙甫(來應○甲戌)
　　 答朴基寅(甲申)
　　 答尹永喆(甲申)
　　 答金鳳赫(金鳳赫嘗改程氏心學圖。以就正于先生。先生條辨其非。又手示兩圖。)
仁山先生文集卷之五
　書
　　 答李敬述(善植○戊寅)
　　 答李敬述
　　 答李敬述(己卯)
　　 答李敬述(丁亥)
　　 答田子明(愚○甲戌)
　　 答鄭雲卿(寅世○癸未)
　　 答鄭雲卿
　　 答鄭致受(浩益)
　　 答宋敬叔(煕用○壬午)
　　 答趙景憲(章夏○戊寅)
　　 答趙景憲(庚辰)
仁山先生文集卷之六
　書
　　 答宋圭伯(琦用○癸未九月)
　　 答宋圭伯(癸未十一月)
　　 答宋圭伯(癸未十二月)
　　 答李幼南(容珪○辛巳)
　　 答李幼南(癸未八月)
　　 答李幼南(癸未十二月)
　　 答李幼南(甲申)
　　 答李幼南(乙酉)
　　 答宋致成(聖洙○丁丑)
　　 與宋允明(道淳○丁亥)
　　 答柳原明(徹魯○庚辰)
　　 答趙聖兪(羲命○乙酉)
　　 答李文述(憲植○戊寅)
　　 答李文述(戊寅)
　　 答李文述(乙酉)
　　 答宋明汝(錫琦○丁亥)
　　 答李永善(命求)
　　 答韓希文(致愈)
　　 答吳敬栗(憲相○庚辰)
　　 答吳敬栗(壬午)
　　 答吳敬栗(癸未)
　　 答張承旨(泰秀)
　　 答鄭宣傳(暢鉉)
　　 答尹進士(權浩○壬午)
　　 答金致晦(永根○戊子)
　　 答尹炳殷(癸未)
　　 答尹亨三(滋鉉○己丑)
　　 答鄭百彥(時林)
　　 答尹允文(炳浩○乙酉)
　　 答柳榮■（氵奎）(庚辰)
　　 答鄭東國(鳳鉉○乙酉)
　　 答葛細凉(夏帛○乙酉)
　　 答田致淵(相默○壬戌)
　　 答李東吉(甲申)
　　 答李魯洙(甲申)
　　 答李魯洙
　　 答道會所儒生(辛巳)
　　 答或人
　　 答或人
　　 答或人
　　 答或人
　　 答或人
仁山先生文集卷之七
　書
　　 答丁泳奎(聖章○壬戌)
　　 答丁泳奎
　　 與丁泳奎(壬戌)
　　 答丁泳奎(甲申)
　　 答丁泳奎
　　 答金永晁(升汝○丙戌三月)
　　 答金永晁(丁亥正月)
　　 與李鼎夏(公益○丁亥)
　　 答崔顯宇(德中○甲子)
　　 答崔顯宇(丁卯)
　　 答崔顯宇(己巳)
　　 答崔顯宇(壬申)
　　 答崔顯宇
　　 答崔顯宇
　　 答金永烈(致成○甲申八月)
　　 答金永烈(乙酉四月)
　　 答金永烈(丁亥三月)
　　 與金永烈(丁亥四月)
　　 答金永烈(己丑正月)
仁山先生文集卷之八
　書
　　 與安泰國(舜卿○丁丑)
　　 答安泰國(己卯)
　　 答安泰國(壬午四月)
　　 答安泰國
　　 答安泰國
　　 答安泰國(己卯六月)
　　 與安泰國(己卯十一月)
　　 答安泰國(乙酉)
　　 答李昶謨(汝樂)
　　 答蘇輝觀(國賢)
　　 與韓涬(季浩○壬午)
　　 答韓涬
　　 答徐禹錫(致範○丙子)
　　 答徐禹錫(甲申)
　　 答金晶(汝玉○己巳)
　　 與金晶(丙子)
　　 答金晶(壬午)
　　 答金晶(壬午三月)
　　 與金晶(癸未)
　　 答金晶(乙酉)
　　 與金晶(己丑)
　　 答金箕淳(錫汝○丁丑)
　　 答洪宗厚(性存○癸酉)
　　 答朴奎文(聖觀○戊子)
　　 答朴奎文
　　 答金嘉洙(聖魯○丁丑)
　　 答趙正夏(聖尊○癸未)
仁山先生文集卷之九
　書
　　 答李思僖(樂汝○丙子)
　　 答李思僖
　　 答李思僖
　　 答李思僖(辛巳)
　　 答金箕聖(希三○丙子閏月一日)
　　 答金箕聖(丙子閏月二日)
　　 答金箕聖(丙子八月四日)
　　 答金箕聖(丙子八月二十七日)
　　 答金箕聖(丙子十二月)
　　 答金箕聖(丁丑)
　　 答南龍煕(雲卿○戊寅五月)
　　 答南龍煕
　　 答南龍煕(戊寅六月)
　　 答南龍煕(庚辰四月)
　　 答南龍煕
　　 答南龍煕
　　 答南龍煕
　　 答申聖雨(時卿○壬申)
　　 答申聖雨
　　 答申聖雨(癸酉)
　　 答崔秉壽(敬七○丙戌)
　　 答崔秉壽
　　 答崔秉壽(丙戌)
仁山先生文集卷之十
　書
　　 答徐秉勳(彝叔○丙子)
　　 答徐秉勳(丁丑)
　　 答徐秉勳
　　 答鄭奎淳(文卿○庚辰)
　　 答鄭奎淳
　　 與鄭尙俊(聖師○己卯)
　　 答鄭尙俊
　　 與鄭尙俊(癸未)
　　 答廉在業(敬儒○乙酉)
　　 答廉在業
　　 答鄭致圭(癸未)
　　 答金箕洪(聖敎○戊寅)
　　 答金箕洪
　　 答李寅植(仁伯○乙酉)
　　 答姜敬煕(聖文○丙戌)
仁山先生文集卷之十一
　書
　　 與權憲洙(聖文○丙子)
　　 答權憲洙
　　 答權憲洙(戊寅四月)
　　 答權憲洙(戊寅六月)
　　 答權憲洙
　　 答權憲洙(戊寅十二月)
　　 答權憲洙
　　 答權憲洙(己卯正月)
　　 答權憲洙(己卯三月)
　　 答權憲洙(辛巳十二月)
　　 與權憲洙(辛巳十二月)
　　 答權憲洙(壬午四月)
　　 答權憲洙(癸未六月)
　　 答權憲洙(甲申六月)
　　 答權憲洙(甲申)
　　 答權憲洙(乙酉二月)
　　 答權憲洙
　　 答權憲洙(丙戌二月)
　　 答李學珪(敬習○丙子)
　　 答李學珪(壬午二月)
　　 與李學珪(丙戌二月)
　　 答申性均(繼善)
　　 答申性均(癸未)
　　 答安昌根(德汝○己卯)
　　 答趙斗顯(元七○癸未正月)
　　 答趙斗顯
　　 答趙斗顯(癸未四月)
　　 答趙斗顯
　　 答趙斗顯(丙戌十月)
　　 答趙斗顯(丙戌十二月)
　　 答趙斗顯(丁亥四月)
　　 答柳冀序(景祖○乙酉)
　　 答李思冕(武卿)
　　 答李兢植(敬汝○丁亥臘晦)
　　 答尹憲爕(景文○丙戌八月)
　　 答尹憲燮(丙戌十二月)
　　 答尹憲燮(丁亥十月)
　　 答尹憲燮(戊子十一月)
　　 答鄭東植(伯春○甲申)
　　 答白樂贒(景仲○癸未三月)
　　 答白樂贒(丁亥六月)
　　 答白樂贒
　　 與白樂贒(丁亥十月)
　　 答白樂贒(戊子六月)
　　 與白樂贒(己丑二月)
仁山先生文集卷之十二
　書
　　 與金致蘊(德基○丁巳)
　　 答權致章(絅洙○庚辰)
　　 答權致章(辛巳十二月)
　　 答權致章(壬午五月)
　　 答蘇同知(桓圭○戊子)
　　 答蘇國珍(輝世)
　　 答蘇致勞(輝謙)
　　 與族叔(奉述○戊子)
　　 答子敬逵
　　 答從子義逵
　　 答次孫鎭恒
　　 答再從弟輝春(德仁)
　　 與三從姪僉正正奎(景直○戊寅)
　　 與三從姪命奎(景文○己卯)
　　 答族孫鎭九(士容○丙戌)
　　 與族孫鎭九
　　 與族孫鎭壽(友三)
　　 答寶城宗中
　　 答姜鎰(辛巳)
　　 答姜鎰
　　 答林吏致崙
　　 答金吏漢龍
　　 答金吏漢龍
仁山先生文集卷之十三
　雜著
　　 濟陽問答
　　 聚樂齋規約
　　 聚樂齋規範
　　 氣質策問
　　 用賢論
　　 或人問答
　　 看書箚錄
　　 玄江記聞
　　 昏禮同牢設位圖
　　 爲長子斬說攷證
　　 書與鄭雲卿
　　 書與葛君細凉
仁山先生文集卷之十四
　序
　　 晩惺齋序
　　 送淸狂子姜文丈歸景雲齋序
　　 松隱序
　　 鄭宣傳鑑塘序(代人作○甲戌)
　　 金子成(宗鉉)愚軒序(己卯)
　　 讀書說。贈崔敬七(秉壽)歸杜陵序。(庚辰)
　　 送權聖文(憲洙)遊漢師序(庚辰)
　　 昌原朴氏族譜序(庚辰)
　　 陜川李氏族譜序(辛巳)
　　 畫圖說。贈崔浪谷序。(辛巳)
　　 晦軒先生實記序(壬午)
　　 玉溜閣講會序(癸未)
　　 中和齋遺事序(甲申)
　　 仁溪遺稿序
　　 城隱處士遺稿序(乙酉四月)
　　 蘇氏三綱錄序
　　 姜氏宗中墓儀稧序(丙戌)
　　 五鳳山書堂稧序(戊子)
　　 愚汀興學堂序
　　 春睡堂序
　記
　　 養眞堂重修記
　題
　　 題處士仙醉亭兪公行蹟後
　　 明國處士葛公實蹟小識
　說
　　 贈族弟輝觀敬字說
　　 金晶字汝玉說
　　 權明洙字誠仲說
　銘
　　 宋致成(聖洙)四世杖銘(幷小序)
　㛰書
　　 從子義逵婚書
　　 次孫鎭恒婚書
　告祝
　　 贈佐郞蘇公(行震)壇享告文
　　 蘇公壇歲享祝文
　　 大芚山祈雨祭文(代人作)
仁山先生文集卷之十五
　祭文
　　 祭梅山洪先生文
　　 祭梅山先生遷葬文(壬午)
　　 祭錦谷宋公(來煕)文(戊辰)
　　 祭肅齋趙公(秉悳)文
　　 祭鼓山任公(憲晦)文
　　 祭族叔(淵述)文(己酉)
　　 祭亡子敬逵文
　　 再祭亡子文
　　 祭吳仲謨(元欽)文(戊寅)
　　 祭蘇國賢(輝觀)文(戊寅○代金箕淳作)
　　 祭金君希三(箕聖)文(辛巳)
　　 祭徐君彝叔(秉勳)文(庚辰)
　　 祭孫女權絅洙妻文
　　 祭殤曾孫台鳳文
　　 祭奴永完文
　碑
　　 玄鶴亭遺墟碑
　　 鶴城君金公(完)勝戰遺墟碑
　墓碣銘
　　 外舅宋公墓碣銘(幷序)
　　 獻陵參奉李公(鯤)墓碣銘(幷序)
　墓表
　　 進士兪公(晦根)墓表
　行狀
　　 成均生員金公(載白)行狀
　　 贈持平鄭公(錫後)行狀
　　 學生柳公(相魯)行狀(癸未)
　行錄
　　 謹懼齋羅公(喜厚)行錄
　傳
　　 烈士趙淵傳(甲申)
　　 朴天鵬傳
仁山先生文集卷之十六
　附錄
　　 語錄
仁山先生文集卷之十七
　附錄
　　 家狀[蘇鎭衡]
　　 墓表[門人權憲洙撰]
　　 遺事[門人李思僖錄]

仁山先生文集卷之一
　詩
　　
敬次梅山先生贈別韻(二○甲午)
漢流何澈底。一脉道源淸。顔氏巷中樂。歐陽天下名。諸生爭鼴飮。通國仰龜靈。弄月吟風意。獨知今日程。
操入滄洲上。諸生八域同。溯洄吟白露。薰坐久春風。羈懷驚壁蟋。歸夢聽雲鴻。只恐還廬後。蹊茅更塞胷。
<pb:KR9c1222A_B131_007H>
因校正梅山遺稿。與同門諸友。會于華藏山房。共和。(丁巳)
一區梵宇靜。事事得淸遊。好鳥雲邊下。奇花象外幽。僧高心轉佛。松老韻將秋。眞境尤宜月。逍遙望斗牛。
和稺行(姓名逸。)
有客來松岳。聲華動士林。三春風浴意。千載歲寒心。資旣如溫玉。工須惜寸陰。臨分珍重語。墜緖願同尋。
次促織詩(甲申)
　沛上居士李炳宇。有促織詩。其寓意悲壯沉深。非不三復而慷慨者多矣。但如是而止則天下事苟無所施。勢將踵相接而廢職者滔滔不一。故竊取朱夫子反招隱之意。略有及焉。(時有變衣制之　令。李炳宇有感作詩。先生和之。)
<pb:KR9c1222A_B131_007L>
萬物各有職。天職無爲爲。不幸世與違。我業我且垂。到老桂性辛。無資蟬飾綏。然後存吾順。爲德不參差。促織復促織。我職更爲誰。君意非不感。矯過轉又悲。
　　附原韻[李炳宇]
　促織莫促織。促織更何爲。我有一段革。可使帶有垂。我有徑寸竹。可使纓有綏。我有數尺布。裁袖不參差。山居如是足。促織復爲誰。低首如有聞。嗚咽不勝悲。
九月。登華陽洞巖棲齋。有感。(三○丁酉)
先生當日築仙扃。白石蒼崖九曲淸。溯往前溪尋舊躅。一山秋月照寒明。
憶昔　皇明貢萬方。紅羅烟月永無疆。怪底漢宗今寂寞。不知何處又南陽。
回頭中國悵桑田。說到涒灘淚自然。幸倣昭王茅屋義。一區日月　大明天。
八月。與洪復卿(一淸)，崔直夫(敬休)，沈友(瑗澤)。泛舟溯流。將稅於豆湖。直夫有韻。因次。(庚戌)
扁舟載興泛秋風。白露蒼葭一望中。爲問豆湖何處是。渡頭十里夕陽空。
王十里村舍。又次直夫韻。
<pb:KR9c1222A_B131_008H>
山靑水綠半江秋。收拾風光下岸頭。主人知我詩情好。勸進杯醪一夜留。
遇人漢城
漢陽城裏偶逢君。南北迢然路更分。惆悵他時相憶意。江頭明月嶺頭雲。
追和頍汝(弟輝昇)煮杜鵑花韻
蕨萌花落石泉淸。矧復疎林喚友鶯。可惜山窓如許景。徒然副送餕餘烹。
和頍汝杜鵑韻
蜀山皺碧蜀江流。歸蜀悲寃恨幾秋。爲問蜀天曾幾里。年年未去但人愁。
和頍汝悔過詩
回頭却憶降衷年。其德不孤庶有隣。何事晩來沉俗累。爲君竊祝更修前。
除夜。和族弟(輝觀)韻。
幾年今夜祝明春。徒見年來白髮新。點檢年年無所得。只應來歲又今人。
次華西李公(恒老)鼔風板詩(華西嘗作鼔風板詩。以喩明德主理之義。故先生特擧神字。以明主心。)
看詳低仰鼔風板。理則如機器板身。這裏自然能有
<pb:KR9c1222A_B131_008L>
運。分明神是踏機人。
　　附原韻
　一低一仰鼔風板。爭道機牙在板身。看取主張是物者。上頭元有踏機人。
輓申得汝(二○乙亥)
淸警氣神剛勁姿。風流榦局且時宜。如何一疾都雲水。不復倒迎反誄辭。
我來此地極孤身。惟我友鄰我友痻。郢斤牙奏從今撤。力疾薤詞淚滿巾。
無題
暝不悟非愧衛蘧。粗鱗錯甲尙如初。那圖眷懇眞人夢。寄語丁寧詩以書。(先生沒後八日。次孫鎭恒。偶閱其平日所用紙版。則版面有此詩。乃先生手筆也。考其版面列錄。而推之。似是先生委席前幾日。因夢兆而作也。)
玄江。逢田殷世，權恕卿諸友唱和。
德陽勝狀最華林。認是諸君㵎軸吟。滿壁圖書生計足。一川水石道源深。靑山頻促鄕關夢。白日行穿野樹陰。我馬悠悠亦將發。殘花前路悵難禁。
贈別洪復卿
漢陽城外曉天淸。湖上行人敍別情。日暮荒村樵笛語。花明古驛午雞聲。離樽眽眽君休苦。去路悠悠我
<pb:KR9c1222A_B131_009H>
不平。萬事乘除皆若是。安容憂喜累吾生。
別權恕卿
看君器局玉如奇。灑落淸風拂面吹。蘭社千年來逸少。琴心一曲遇鍾期。白駒無計永今夕。黃鳥有情啼別枝。桂樹冥冥子將隱。床頭爲詠小山詩。
次金笠翁(炳鉉)冠韻
明室創冠兼實花。可知損益極纖沙。穹圓上象天形覆。密織斜通日影華。靑竹鍊皮追漢制。紅兜陋俗掃元家。如何中國今皆廢。斗膽書生謾劒歌。
次李少倩(相三)韻
鶴瘦鸞停儀狀超。淸標物外見松喬。爽氣西山長活界。聲名北斗自晴霄。宿願幾勞吟杕杜。奇薌幸襲佩申椒。如吾只恨無和抱。抱若其眞世必琱。
慈闈甲日。敬次朱夫子壽母韻。以寓微忱。
殫誠計沒駐流暉。冄冄已張稱慶幃。宇宙無竆傾壽斝。燠寒稍備進箱衣。浮榮縱乏祿霑養。天敍第圖家用肥。最是趨庭難慰痛。雲端隻影鴈行稀。
冬至
闔則旋開陽德深。非天普物信無心。閉關息旅商量事。玄酒大音妙悟襟。莫道僅扶回一線。尙多未復怕
<pb:KR9c1222A_B131_009L>
羣陰。此機誰與論竆到。案上幾篇羲易林。
次姜子諒(復馨)除夕韻
挑燈不寐百愁新。坐待雞鳴忽却春。有限光陰消長處。無竆天地往還鄰。今宵萍館思鄕客。明日椒杯獻歲人。笑爾浮生眞可惜。忩忙何事走紅塵。
偶吟
茫茫宇宙一身棲。反役此心東復西。任情恒作走猿馬。持敬方能求犬雞。至虛乃見如春茁。小苟還爲病夏疇。點檢生來惟怒甚。平波何日淡淸溪。
肇夏卽事
暖日晴景正陽初。生物趍功摠敏蒲。巧語靑林鶯喚侶。羣飛白日鷰將雛。桑方繅雪萌重櫱。麥漸秋明飢不呼。也亦吾心同造化。源頭活水尙流無。
苦雨
谷泉吼怒野溪遙。一雨支離降幾朝。堗溼恒如浸海瘴。月沉久不聽鄰簫。五逢言處三滲屋。十渡川時九絶橋。况復廚間艱執爨。頻看隙日欲乾樵。
山僧
雲鉢飄然輕一絲。塵間百劫視枰碁。生涯到處靑山足。身世閒中白日遲。妄意自期千手佛。福田恒禱七
<pb:KR9c1222A_B131_010H>
星祠。可憐釋敎當年設。末後誰知若是差。
白鷺
有鳥翩翩㵎柳西。剩挑詩興入吟題。蒼苔細雨江南夢。白月淸風樹上棲。農路分明行甚健。夕陽迂闊下因低。喚羣更向蘆花去。澤國秋深一色齊。
聽蛙
物物疇非造物功。有蛙又育化機中。一村喧鼔新晴雨。萬水殘笳晩欲風。遵壠或聽倚秧綠。對池時見上蓮紅。公私始識渾無賴。鎭日徒勞午睡翁。
種蕪菁
播菁每占火星流。高可山耕低浦洲。學種寧嫌詢老圃。董人不妨下書樓。妻云周遶藩須密。奴曰從今饌不愁。采采秋筐生計足。饒腸看字庶天遊。
和宋進士(喆洙)韻(戊寅)
安居世不見刀山。謂與無關卽此間。誰識亦昭魚隱伏。重歎知止鳥綿蠻。橫來都付惟天聽。餘景且圖反禮嫺。何幸晩交猶照膽。短篇深慰好相還。
鄭翁景行甫有攸芋。而全齋任文丈嘗錫號曰田荷。盖推其鼓山晩號之意也。日鄭友過余。請步原韻。有感彝衷。敢露醜軸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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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裏田荷池上廬。劬勞追感詠莪餘。承先緖業敦詩禮。隨分遺安老稼漁。孝思相知君子筆。行過應式貴人車。沒寧存順惟吾事。暇日且看古聖書。
次李玄秀(烋)韻
達人高蹈臥雲林。身世任他焦尾琴。暇日風流杯底物。一生眞樂卷中心。晩香猶自黃花節。古調偏憐白雪吟。嗟我未逢今已久。月山遙望淚盈襟。
李友錫中甫(會準)見訪於仁山寓廬。且有詩。因以奉和敍情。
桑梓舊鄕世共居。南村晨夕每欣如。有時眞率頻斟酒。無限精深且講書。日不再中身便老。患常食外謗猶餘。良朋何幸隨緣至。娓娓情談未或疎。
摭實鄭斯文齋號樂要本旨。敢續諸君子步和原韻之末。
硬脊牢跟築一菴。分明實得主翁心。無如爲善劬書最。孰若裕昆敎道深。式似自同原菽采。相符佇見手槐陰。闡微鴻筆知人意。扁牓煌煌古訓尋。
次喜懼堂韻
　喜懼堂梁公(𤧊泳)。孝友世家。詩禮緖業。愚嘗納交而承忘年之音。今其孫溢默。託以右堂之文。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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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塵悠悠之懷。敢不樂副。第觀揭扁之義。蘆丈之辭已盡。愚何贅焉。只步原韻一篇。用寓高山之仰如左。
莫無喜懼逕而庭。只以肫肫祝遠齡。縱幸仙籌添海屋。其於夕照遽軒屛。彩歡雖道嬰兒戲。稽久難期極老星。聖訓至今垂煥炳。仰觀額號是心銘。
和權謙受(益濟)韻
白紛愧我尙朱愚。萬事如今總半途。玉琢器成工苦乏。金丹歲暮効全無。桑田三海天其奈。茅棟一朝德不孤。勿向他歧須各勉。優遊猶作聖人徒。
金戚景九甫詠日葵。要余步和不一。不覺搏虎者下車。謹次續貂。
苦孤特立極貞質。肯與尋常閒草長。正色受胎全土德。儀容稽首答天香。未曾顚倒如風木。只盡忱誠遇海桑。若使人臣皆爾誼。純坤何世不回陽。
仁山先生文集卷之二
　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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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梅山洪先生(癸卯)
九月二十九日下賜手書。獲拜於至月十六日。而雙擎披撥。奉讀以還。凡三百十有六言。反反覆覆。溢幅慰敎。依然若摳衣座隅而奉承於當日者也。滿腔感荷。繼之以哀淚耳。發書後歷四箇月而歲且逼禪。伏未審神相攝養。體候崇康。下誠伏慕。不以悲疚而少衰。小子頑喘遲化。奄見襄禮已過。靡逮隕廓。益復罔涯。簡策上程度。因之齟齬。不惟沒箇新得之趣。幷與舊聞而逸漏無餘。倀倀踽踽。孤負期愛實多矣。惟幸根天秉彝。終未全泯。故纔得百務暇神之隙。則謹對一部大學。略略照綴。而久矣蹊茅旣塞。山木無滋。到此尤益警切。
大學經一章第一節章句自盡夫天理。(止)人欲之私。蓋盡天理。則自無人欲矣。旣曰。盡天理之極。又曰。無一毫人欲之私。抑或道心惟微。人欲易流。故又以無人欲誡之耶。
修身之身。蓋身是盛血氣之具而已。修與不修。皆在於心。無責於身。則以若五辟之責。責之於無責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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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也。舟之入險。非舟之失。失在於楫。屋之漏頹。非屋之過。過在於主人。今夫身所以陷於一偏。亦非身之罪。罪在於心不能管攝之致也。然則五辟之失。果在於心耶。在於身耶。若曰。五辟之失。皆是身與物接之時。故只責於身而無責於心云爾。則是亦未然。五辟用工。依舊是心上投藥。豈可以舍此而責彼也耶。
上梅山先生
弓劒之痛。已矣罔極。而石柳之慶。幸以復見。八域臣民之懷。可謂悲喜交集。雪寒總至。伏不審燕申體候。天相神祿。履玆萬旺。月前安信。近因林靜夫。略聞大槩。而厥後又阻。下忱伏慕。益不任區區之至。小子將母姑依。而如干尋數。殆若上坂之車不推便下。不覺志氣日墜。有時自顧七尺之軀。其異乎木偶而土人者幾希矣。靜言思之。可勝瞿瞿。先祖考狀德文字。間或下筆否。
上錦谷宋公(來煕○乙丑)
巴溪事。不須索言。但彜性所在。有時胷中勃勃。而側聽日久。　朝野擧無一言。忽自南來所傳則門下一疏封發。已有日云。此誠天地間不可無底正論。若使兩　皇帝在天之靈。尙有不昧者存。其爲飄泊悠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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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栖無依。必因是而粗有一分之安。門下此擧。豈獨海左一隅區區之私已矣哉。感極而悲。悲極而淚。或曰。此疏。恨未及未有此擧。此則不然。蓋前此則雖有其傳而未著　朝紙。及其著焉。則道里懸而其疏自晩。此不足爲言矣。設或差晩。其義自是宇宙間亭亭當當直上直下者。而只朙在我之道已矣。差早差晩。恐不須論。倘所謂正其誼不謀其利者非耶。事旣如是。則雖桂嶺朝夕長沙呼吸。有何可懼而可畏哉。如生管窺。只見其萬丈光華。不見其一毫自劫。一以爲華陽翁單密地。一以爲　國朝今日猶有一脉正氣地。竊不勝下情之喜慰。而且不覺與有榮焉。
上肅齋趙丈(秉悳○庚申)
感興詩不云乎。馬公述孔業。託始有餘悲。眷眷信忠厚。無乃迷先幾。其義蓋曰。玄聖之作春秋。旣止於周敬王庚申。則馬公之作史。亦當於周敬王辛酉託始以起。而今乃棄却敬王之後中間百年。只以威烈王二十三年爲始者何哉之意。而及夫朱子之述綱目也。亦不曾改正其例。反尊馬公之筆而起自威烈王二十三年者。抑又何哉。若曰。此史述而不作。而一遵馬公云爾。則其他凡例之隨意增刪。盖不翅一二。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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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於此不改者。何也。刪述當時。紫陽本旨。必有攸在矣。垂示的證。如何如何。
梅陶之論陶士行也。有曰。忠順勤勞。似諸葛亮云云。莫無犯墜言之科而擬人之失實也耶。以其運甓朝暮而致力乎中原。綜理微密而巨細之不漏者言之。其論也庶或近之。而若其蘇峻之亂。建康宮闕。已作敵窟。乘輿蒼荒。且見逼遷。而惟侃也。介以顧命之不參。謂言疆埸外臣不敢越局。而一則患溫嶠之屢懇。二則纔送龔登。旋復追還。三則爲動愆期輩。說盡自己利害。始也登舟焉。未幾發怒溫嶠之貸食。又欲西歸。而王室蒼茫。少無顧念。曾謂諸葛亦有是者耶。若之何忠順勤勞似乎諸葛。且况瞻也。侃子而死於是亂。則峻於士行。卽是家國之讎也。其偃蹇驕傲無心進討。是甚見識。若是則其有愧於閨閤女子如卞壼之母虞潭之慈者。已深矣。奚暇比倫於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之諸葛孔明耶。梅陶凡矣。其言有未敢深信。但紫陽之春秋而采而登之以斷其人者。必有所以矣。幸示平日折衷之論。如何。
東晉之以牛易馬。已是著藉當世。而且有曾史之特筆。則此非後人之所可掩蔽。而獨於紫陽之史。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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槩見。有何的證而致之乃爾耶。苟曰言之醜矣。則秦始之不韋。楚幽之黃歇。不是丁寧。而獨於此闕之者。豈其例也哉。意者紫陽之逸此。必有的見其誣而爲之如是矣。其眞訣可承願安否。
上肅齋趙丈
六月中。伏承下書。兼承任友書。則師稿刊出之方。亦無別策。旣如是則其所以遷就五六年。勢之自然也。而敎示中急急無欲速徐徐無至怠。此不易之眞訣。故近於靑壇答。亦以是相告耳。且見尤翁書。則沙溪之稿。易簀後越五十餘年戊辰之間。始克登梓。是豈獨物力之艱已矣哉。其所以校得其精。有愈難於此者也。以故。往往書寄當日諸賢。與之蕭寺之會。蓋非一再。又其當日諸贒之左右尤翁而爲相斯役者。其造詣果何如。而猶且難愼之如此。矧乎今日之羽翼門屛而爲之相斯役者。除是兩三處外。以其乏人之故。如冕也亦嘗猥與其役。而其校未敢曰其已至精。伏望精校一節。最是急務之意。書與諸賢。使之旣校且校。一統上下。無有一毫齟齬。然後始也謄出一部精本。如何如何。磻溪隨錄。幸荷許借。獲覩其經綸天下權衡宇宙之大力量大眼目。可謂受賜甚大。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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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諸贒。旣欲乎致力中原。而俾此三代上人物。任其婆娑海曲。不曾施一策於民者。何哉。不能無後人之恨。第念當人之確乎無悶。尤不勝贊嘆之至。雖多還珠。旣覽盡則罔敢久留。玆伏呈焉。五升薑。雖是略之太甚。係是藥餌之難闕。敢學老峯半百柿之送上尤翁儀。有此唐突。悚悚。
世稱栗谷之爲我東孔子。信非虛言也。其堯舜君民之志。作成人物之誠。又其所以發揮義理。整頓得一番天地。眞可曰。宇宙其量。日月其朙。而惜乎。以　宣廟之聖。尙不能十分相信。魚水其契。終使滿腔熱血。峻極于天。而皇王鋪敍。不見施可當世。且也天不以年。其微言奧旨。猶不暇盡著於後。旋收一副光明底寶藏。忩忩還太虛。恐未知主張其機者。抑何意哉。不能不爲造化翁致怨也。
上肅齋趙丈(甲子)
中庸首章。依敎看詳或問。則性道敎三者。果皆出於天。靡有餘義。何敢歧他。而但以今見行章句中人知己之有性而不知其出於天云云。看來終是矛盾於或問。故猶爲然疑矣。近觀中庸小註原本總斷。則此是初本。而今日見行章句中人知己之有性云云。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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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定底晩年之論。的的無疑矣。然則所云首明道之本原出於天不可易及實體備於己而不可離之皆屬於首三句者。南塘之論。終恐未然。而賤子之見。猶有曰。出於天而不可易。只從今日章句以人知己之有性而不知其出於天者爲據。而單屬於天命之謂性一句。實體備於己而不可離。且從知事之有道(止)不知其因吾之所固有者裁之者爲證。而專屬於率性之謂道修道之謂敎兩句。此無乃爲其先入而然耶。
答肅齋趙丈(丙寅)
未發說。從古極紛紜。浩如烟海。莫可適從。如賤子末學後生。安敢妄開一喙。有如上下其論。但蓄疑而終無一言以就質。殆近自外於眷庇之下。豈平日依歸問辨之義者哉。敢控數行。俯賜一覽。更有以敎之。則幸甚。間承勤敎。蓋不一二翅也。但尙今賤子徊徨藩籬之外。不克言下卽喩。實有三件。一則章句中其未發則性也無所偏倚故謂之中者也。門下之見。似乎以未發直作性看。而賤子之意。恐不當如是看。必以心爲主。而宛轉指性之本體。然後似合朱子之本旨。何也。旣曰發焉。則雖未發。其地頭果非主乎心者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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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若直作性看。則所謂發未發者。性亦能之。而心雖錯戾。性克自正。心雖偏側。性克自中。而心與性幾乎不相關涉。恐無是理矣。且以先賢說論之。如朱子初年之見。目心爲已發。以性爲未發。(大全已發未發說及與湖南諸公書。)又已是就心體流行處見。故直謂之性則不可云云。(又未發已發說。據程集總論。)恐將何以區處。如林擇之答中。未發只是思慮事物之未接時。於此可見性之體段。故可謂之中。不可謂之性云云。又張欽夫答中。以心爲主云云。又與湖南諸公書中。喜怒哀樂之未發。卽此心寂然不動之體。而天命之性當體具焉云云。又張敬夫答中。子思之爲此言。欲學者於此識得心也。心者其妙性情之德云云。又胡廣仲答中。未發而知覺不昧者。豈非心之主乎性者云云。亦將何以區處。又如語類中。未發只是這心未發云云。(中庸篇。淳錄。)又已發未發。只是心有已發未發云云。(端蒙錄)我東則如尤齋所云寂然不動時。見性之體段則可。若只把寂然不動做性看。大段有病。及農巖道以答中。分明以此心之未發者云云。又陶菴講說中。此章所釋無非心。戒懼非心乎。謹獨非心乎。喜怒哀樂未發。非心乎云云。又櫟翁集金仁之答中人能弘道。非道弘人。則舍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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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寂感而明道之體用者。愚未嘗見也之意。又近齋集中。未發則性。猶言未發則可見性之體段。非直以未發爲性之名而訓釋云爾。又將何以區處乎。以賤子之見。百爾思之。主心看。恐好矣。二則門下之敎以爲未發是元來所同得底體段。則雖竆凶絶悖無復一分人心者。其體長存云。果爾則如朱子答張敬夫書中。若謂已發之後。中又只在裏面。則又似向來所說以未發之中自爲一物。與已發者不相涉入。而已發之際。常挾此物以自隨云云。如中和舊說序中特其未發者爲未嘗發云爾之初年之見。又與張欽夫書中。天命流行。生生不已之機。雖一日之間萬起萬滅。其寂然本體未嘗不寂然也。所謂未發。如是而已。又其第二書末。著一未字。便是活處。此豈有一息停住時耶。只是來得無竆。便常有箇未發云爾之這上下兩書。朱子並自註以非是。又將何以區處。由是觀之。未發體段。恐不可以人人長存的論之矣。三則門下之敎以爲未發自是體段。則於體段豈有工夫云爾。此亦以賤子之見恐未然。何也。天命之性。語其本則雖萬理咸具。論其地則具之者卽心也。心一動焉。雖所發中於理者。其斂用猶有四有之病。而學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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戛戛乎每患本體之難保。况衆人邪動而絶少虛靜時者乎。亦或有之。自不過石火而電光乎。然而還具萬理。以立大本。惟戒懼能之。故子思於此。以意則以示其牽連而必以未發次之於戒懼之後。以地頭則未發决是位育之築底。而於是乎更提起一端。爲之特著其體段。此所謂文雖不屬。意實相承者。而此之界分。卽先師所云工夫後未發者也。亦所云聖凡所同底原頭未發而宛然復現者也。若只指其面貌。則又所云泛說道理名色地頭者也。原頭與工夫後。寧有體段之異也。但子思立文則所謂未發。的是戒懼後還具之體段。故賤子之見則必以工夫後爲言。今盛敎以爲不然。若然則如程子所謂敬而無失。卽所以中也。(大全未發已發說及書牘。及語類中爲朱子證左者。不啻一二。)又延平所云先言戒懼。後及中和。又朱子林擇之答中。不能愼獨。則雖事物未至。固已紛綸膠擾。無復未發云云。又呂子約答中。操之而存。則只此便是本體。不待別求云云。又子約答中。戒謹者。通乎已發未發云云。又董叔重答中。動靜一主於戒謹恐懼。愼獨則此心存而寂感。無非性情之德云云。又如語類中。戒愼恐懼是未發云云。又戒懼是統體工夫。愼獨是緊處加工夫。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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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經一緯而成帛(經緯而成帛。則戒愼將何成。)云云。(僴錄)又下文。愼獨旣專就已發上說。則此段正是未發工夫云云。(閎祖錄)又中和亦是承上兩節說云云。(閎祖錄)又大本用涵養。中節則須竆理云云。(方錄)又合下把捉。方能發而中節云云。(燾錄)又曰。今學者能戒懼於不覩不聞之中。又愼獨於隱微之際。則中可得云云。(文蔚錄)又未發意。亦與戒愼恐懼相連。然似更提起云云。(方錄)又如我東則沙溪所云中之所以爲中。由於戒懼之愈嚴愈敬。以至於無一毫之偏倚云云。(與梁振翊論戒懼)又尤翁答朴景初及近齋答尹汝五書。尙矣勿論。如農巖答道以書中。必取朱書中答林擇之及未發已發說而曰。最明白精確云爾之意。又李顯益答中。就衆人分上言。則不覩不聞。不得便爲未發境界云云。又其答中若戒愼恐懼之意則亦不容有少懈。又櫟泉中庸箚錄中未發豈可無端而致之以下云云之意。又其未發者本非神異別界云云。又朴黎湖所云所謂未發工夫。元非直拈未發底地頭喚做工夫看。以戒懼之所養。爲在於此。今徒以戒懼爲工夫而於未發上禁不言工夫。則未知戒懼之所養爲甚麽。(先師稿黎湖狀)又陶菴講說中。自戒懼而約之。以至於至靜之中無少偏倚。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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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覩不聞是靜時做工夫。未發是築磕云爾。又集說中安城答人書曰。必有戒愼工夫。然後可有未發之中。而沙村曰。賤見如來敎云云。又其下曰。原頭未發。聖凡無間。而自戒懼之精粗。始乃懸殊。凡人至於無未發之境云云。恐將何以一一區處也。凡此諸證。若都歸於非是則已。不然。賤子之見。恐不至全然落空。伏望垂察一統。更爲明敎。如何如何。
答肅齋趙丈
前後獲承夾片。總二十有一條。而旣有敎矣。罔敢無對。猥以黝見。又此條列如左。
第一條。衆人本無未發。承審極惶凜。雖迷劣如賤子。幸生朱子之後。旣見原頭未發之說。豈曰。本無也。但中庸本旨。以管見則適如下陳。故以用工後敢言。下諒如何。
第二條。醇菴中說。大體甚好。但性之中三字。有似以過不及言之。莫無未安否。故程子嘗云性中。而朱子於語類。(銖錄)猶以爲說得未盡。則此恐更商。
第三條。最下者全無。盛敎雖以雖須臾之間以下者當之。賤見則恐未然。何也。旣曰須臾之間。則雖須臾其有之者。必不曰全無。此則以寡欲者絶少者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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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如何。
第四條。孟子論性而乃若其情云云。又眞西山云云。敎示則似以情字直當和字。性字直作中字。但中字名義。本非以過不及。只緣未發則無有偏倚而萬理咸具。故狀其如中央樣而稱之也。如或問地之中及大全對四方之中。卽此義也。又和者。不是凡言情者。皆混稱也。只情之正者特擧而云爾。故章句及或問。皆以正字當之。然則孟子西山所論情字。只皆剔出善一邊。以明性之本而已。今不分疎密。謂別一團萬理昭著者。雖衆人能常在云爾。而率以情求之。則所謂萬理咸具地之中者。果於彼偏倚紛極之心。尙亦無恙而有能相當。如性之善。雖至惡人。猶極天而罔墜者乎。此其所以賤子之見。尙於門下之敎。不能聞斯卽唯者也。此而明敎則庶乎蒙蔀自開。下諒伏望。
第五條。老洲曰。蓋自孟子沒後千有餘年以下云云。賤見則其引程子之言。似亦以明性之善而已。恐非正論未發之中也。何也。盖性與中。自有所指之不同。謂之性則性卽理也。雖一端皆可云爾。而如衆人以下偏倚之甚者。未始不動而轉動。迭相發見。無有可盡之時。若夫中和之中。就至精底。只指其萬理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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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狀其德曰中焉。以故。此之地頭。心靜則有之。心不靜則無之。烏可與性卽理之性。比而同之。而論其地頭哉。故曰。今此老洲之論。卽只引程子之言。以明性之善已矣。
第六條。程子曰。性卽理也。又曰。未發。發不中節。此則程子之意。盖亦緣情以朙性之本善。而所謂未發。發不中節者。偶及之而已。非正論中庸本文。一如上段之例。未知如何。
第七條。語類程子書徐㝢錄云云。看詳本文。則其意恐若曰。未發非他。只靜而已。則寂然之體。雖衆人。詎容本無乎。所以曰衆人皆有是心云爾。非謂雖無工夫衆人亦能常存此體者也。未知如何。
第八條。老洲明德說。全段極好。而其中自靜體之地(止)求以行達道云云。非直門下信及。如賤子之以未發不欲直作性看者。亦極相契。恐未知賤見之異於門下。果何段而然耶。只益惑之滋已矣。
第九條。困勉錄曰艾東卿愼獨後方有中和云者。雖以賤見見之。方有二字果語病。而似涉本無而今有。如改之。其曰氣淸者慾寡者。其體或往往有之。而但不能長長地恒存。惟常存敬畏者。能還具而長存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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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則恐意足。未知如何。
第十條。汪氏份按問以下諸條中。吳因之本性卽工夫工夫卽本體云者。語甚驀直。誠少曲折。果似有病。而餘外性粗不見非是。此則留俟執經日更質也。
第十一條。農巖雜識中未發時著不得工夫云者。只如道以答中趙君之見。於未發時。容有病痛。須待用力醫治云云。故絶悶此說而爲之發者也。非謂幷與其平平存在略略收拾而全無者也。此義。以同集李顯益答中戒愼恐懼其在未發上却以爲壓得重。恐不免推之太過云云見之。恐並行而不相悖。未知如何。
第十二條。萬化之本原。一心之竗用云云。竊詳所敎則敎意雖以呂書爲主。而但旣曰學問之極功。則其極地。固致之終也。其將中將和而致之初。果以何界當之耶。若曰其體自是人人常存。則寧有其初之可言乎。只因其常存而極之云爾。則是極之前所謂中和有不滿而其體自然歸於無限層節。若是則所謂其體雖曰常存。恐不足爲貴矣。若曰。其體則雖常存。其立之行之。今始爲之。而謂之推極。則亦有不然者。前所謂發皆之皆。卽動輒之義也。和旣動輒自和。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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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亦必靜輒目中。今且做工於推致。無亦近於頭上安頭乎。所以賤見必以中和欲作用工而還具之體者也。且看致字章句。則同是朱子之釋。而此則異於曾傳。不曰推極而特曰推而極之。其義蓋含兩義也。何也。一則衆人。語其初則雖同有是體。而旣失之故。今欲還復養成本體。而爲有戒愼。此則最初致字之工。而但推之義爲多者也。二則雖曰還得。若不恒存。則亦非爲須臾不離之義也。故旣常戒懼。而又加謹焉。此則還得後致字之工。而欲其體之無一息之間斷也。但極之義爲多者也。以故。此義準之於本文章句。則上一段有曰。自戒懼。至於無所偏倚。旣曰自至於。則是亦致字義也。且曰無少。則此又致字義也。但所謂推之義爲多者也。下一段有曰其守不失。無適不然。旣曰其守無適。則是又致之義也。且云不失不然。則此亦致之義也。但所謂極之義爲多者也。觀於或問。則自愈嚴愈敬。(止)日益廣。亦所云推之義者也。自極其至。(止)無一息之不中無一事之不和。又所云極之義者也。又於語類曰。致中則欲其無少偏倚。而又能守之不失。致和則欲其無少差謬。而又能無適不然。(銖錄)此亦與上段同其類例者也。又按大全中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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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章說。則自敬以直內(止)以致夫和也。自敬義夾持(止)無少間斷。亦無非致有兩箇義焉。又嘗觀集說兼山言則此意益分明。此豈非章句之間於推極而下一而字。自有精微而然者耶。今以此見之。所謂中和。不得不自然養成於戒愼之循環致字之起落。而還得本面。雖欲免用工。恐不可得。未知如何。呂書看詳本文。則似亦不以常存之體言之。但筆澀達意甚難。此則日後登謁面禀矣。
第十三條。尤翁答朴景初書下一段。與上一段全然相反。試看本文則恐未然。上一段。其問者之意以中與和謂是本體。而禁不言工夫。故爲非子思本意而其答如此。下一段。問者之意。以中與和若謂工夫後。則其體疑於本無。故以明其本有而其答如彼。恐意各有主。互相發明。未知如何。
第十四條。下敎中林書則以不能存養而失其未發之中以下(止)中和之本體云云。極知僭踰。此恐子思之本旨也。章句之主意也。初非可備之一說也。何者。第二章第二節曰。君子之中庸也。君子而時中。小人之反中庸也。小人而無忌憚。竊看於君子於小人下。每下一而字。而後乃言曰時中。乃言曰無忌憚。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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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曰。時中者非他。以其有君子之德也。君子之德非他。卽以平日戒愼之工者也。無忌憚非他。以其有小人之心也。小人之心又非他。只以其無戒愼之工者也。所以特下一而字而本文旣如是。故朱子於此節章句。爲之提說戒謹不覩恐懼不聞。而以照應首章之義焉。又於首章章下註則曰述所傳之義云云。而以應此章。(所傳非獨此章。而此尤較緊。)此章章下註則必曰以釋首章之義。雖以此推之。中和之爲用工而還具。庶乎可證其一端矣。且况此之所謂時中。卽上節所謂中庸之中。而中庸之中。實兼中和。則時中之中。旣以戒愼成之。而今中和。謂非工夫後還具。則語脉恐不如是矣。又按末章立文。則第二節章句曰謹獨之事。第三節章句曰戒愼恐懼無時不然。第四節曰。不賞而勸。不怒而威。而略提喜怒字。第五節曰不顯維德。而微包未發意。又曰篤恭而平。而乍帶致極意思。末節曰上天之載。而終以天命地頭歸宿焉。此章章下註則總斷曰。復自下學爲己事云云。蓋復之云者。卽提撤首章。又如其例之謂也。今猶曰。中和非用工也。乃其自在之體焉。則今此不顯之德次之於謹獨戒懼不賞不怒之下者。恐無意思矣。復之一字。亦沒著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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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和二字。雖以此推之。果又非用工後還具之萬一其證者耶。雖極主臣。幸朙以更敎。
第十五條。魚杞園書。非直淵翁之印可而門下之取之也。於賤子之見。恐亦十分穩當矣。
第十六條。羅整菴困知記所論。看取本文。則雖以工夫後還具之體見之。恐亦脗合無間。未知如何。
第十七條。老洲答人喜怒哀樂一節看來。其立言本意。亦與整菴說大同。雖以用工後言之。未爲不可。但此丈之說。門下盖嘗面承。而其義不如此之爲敎。則恐不敢猥以己見墨守而妄是矣。
第十八條。南軒答胡廣仲書推之。節節恐皆合於或問次第。而不見其異。只信及而無疑矣。
第十九條。黃勉齋未發前云云。亦與南軒說無異。恐無容更告矣。
第二十條。先師答李拱五書。旣先言原頭聖凡所同底未發。繼而始言用工後未發之意。已於前日侍敎時敢陳。故不復疊白。
第二十一條。臺山未發說中自大約有三種(止)聖凡不同。謹按朱子說。則其散出諸書。果有三條之不同。一則如語類原頭未發也聖凡都一般也。又徐彥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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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中廝役皆有此時節者是也。所謂聖凡無異者也。二則如林擇之答中紛綸膠擾。無復未發時者也。又胡廣仲答中終亦必亡而已者是也。所謂衆人無未發者也。三則如語類中而今略略地中和也喚做中和。致字是十分中十分和者是也。所謂聖凡不同者也。此三說者。只論其槩。則其出入無常。果若有牴牾相反。莫適所從。但細心精察各極歸趣。則畢竟統三說而打成一串。不見其異。何也。謂之同者。雖衆人。以其禀受之初及或些兒時。苟有至靜界。卽此便爲聖凡無異者也。此則以或問聖愚無加損以上見之。此說之本意。恐可推知矣。所謂無者。非本無也。衆人。語其初而非無聖凡之所同。由其後而亦非無霎時之發見。但不能敬而主之。則旋又汩沒。終亦必亡。而衆人無之者也。此則以或問有所不行以上見之。此說之有以。恐亦可以推之矣。謂之不同者。無論有工夫而或一日至一月至三月不違及或無工夫而亦能往往發見者。其體則雖同。其守而勿失。自有層級之許多。而聖凡不同者也。此則以或問日益廣以上。折作一層。以於此乎育以上。又把作一層而見之。恐又可推此說所主之意。而庶可同而見其異。異而見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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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也。且可有而見其無。無而見其有。而互相發明。無所窒碍。恐未知如何。然則臺丈條辨三種中如未發之不作至靜只作靜一邊及未發與中分作兩界分。終恐有後學之不能領略本意者存焉。幸下頂上一針。如何如何。
　　附肅齋書略
　大學之明明德與中庸之致中和。言雖殊而理則一也。以其朙德之在我故。人皆可以明之。以其中和之在我故。人皆可以致之。今若見其不能存養省察者肆欲妄行而曰。衆人本無未發。惟君子然後。乃有喜怒哀樂未發之中云爾。則幾何不爲湖中諸儒明德有分數之說。荀况，楊雄謂人之性惡及善惡混者耶。原頭未發聖凡一般之語。似出於語類。而其本文曰。若論原頭未發都一般。原頭下當句絶。而其意蓋曰。若論原頭。則未發都一般也。非謂原頭未發與用工後未發。有兩箇未發也云云。
　性無方所無作用。故性不能自中。則捨心而無以言中也。夫心性本無二致。性者。心之理也。心者。性之器也。中者。性之德而心之體也。故主乎性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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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性之中也。主乎心而言則心之正也。然性之中時。心未嘗不正。心之正時。性未嘗不中也云云。(醇菴雜著中說)
　農巖答道以書。昔南軒嘗謂衆人無未發時。胡廣仲以爲疑。而朱子論之曰。此亦隨人禀賦不同。此言最當。蓋雖非聖贒。性靜而寡欲者。亦自有此時節。其餘則雖有而絶少。最下者則全無焉。雖須臾之間而此心未發。則所謂中者。固卽此而在。但無戒懼工夫體而存之。是以。旋又汩沒失之耳。○其曰性靜寡欲。是一等人。其曰其餘則雖有而絶少。是下於性靜之人也。其曰最下者。又其禀賦之至濁至駁者也。雖須臾之間以下。卽指最下者之事也。
　首章第四節章句曰。其未發則性也。無所偏倚。故謂之中云云。孟子論性善之義曰。乃若其情。則可以爲善矣。乃所謂善也。眞西山曰。情本善。發不中節。乃爲不善。章句曰。發皆中節。情之正也。無所乖戾。故謂之和。此數句。似若用工後中節言者。然而是乃以性之發而言者。則正如率性之道章句所謂循其性之自然云云者。而亦爲泛說道理名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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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頭者也。不可以用工後如此解之也明矣云云。老洲曰。蓋自孟子沒後千有餘年。無人識得性善之理。於是性惡善惡混三品之說競起。皆坐不知性之爲理而認氣爲性也。於是。程子以性卽理三字。發揮出來。以折諸子之非云云。
　程子曰。性卽理也。天下之理。原其所自。未有不善。喜怒哀樂未發。何嘗不善。發而中節。則無往而不善。發不中節然後爲不善。故凡言善惡。皆先善而後惡。言吉凶。皆先吉而後凶。言是非。皆先是而後非。
　
語類卷之九十五程子之書第二條問。伊川言云云。徐㝢錄。亦謂衆人皆有未發。
　示喩。明德正義。不待他求。卽乎章句。已躍如也云云。從古聖賢論學。不出乎存養省察。靜體之地。存之養之。不失其本心之正。求以立大本也。動用之際。省之察之。克治其氣質物欲之私。求以行達道也云云。(老洲答權敬之書。)
　困勉錄曰。此章異說紛紜。如姚江之徒。合戒懼愼獨爲一事。合未發已發爲一時。劉蕺山謂未發屬動。已發屬靜。艾東卿謂愼獨後方有中和。種種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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謬。今宜以章句大全爲主。
　汪氏份按問中和者一條。乃董叔重說艾千子所據。以爲必戒懼愼獨後方有中和者也云云。又按。明人謂戒懼愼獨後方有中和者。不始於艾千子。其說見說統說叢談經苑中。又按。吳因之謂喜怒哀樂未發則涵養也。本性卽工夫。工夫卽本體。幷無兩項。亦不可從。又按。北溪所謂須有戒懼工夫。方存得未發之中云者。亦是見得中和之不可不致。非謂必戒懼愼獨。方有中和。如明人說云云。
　朱子云。未發時。自著不得工夫。未發之時。自堯舜至於塗人。一也。朱子論未發之義多矣。此言最明白直截。近時學者。有謂未發時容有病痛。須待用力醫治。蓋亦不考乎此矣。
　愚謂或問所謂萬化之本原。一心之竗用。卽答呂書所謂分別中和。不是說聖人事云云者也。聖神之能事。學問之極功。卽所謂下面說致中和。方是說做工夫處。而惟聖人爲能盡之者也。小註陳新安說。恐不然。
　來敎中也者聖人之性。和也者聖人之情。○贒人亦有中和。而或有不中和時。衆人亦或有中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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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則絶少矣。子思所謂致中和者。是極中和之德而無一毫未盡之謂。故朱先生於此。雖以謂聖人之能事。而亦以爲學問之極功。則其意可知矣。若如來喩。則惟聖人獨有中和之德。而餘人不得與也。然則其上所謂戒懼謹獨凡爲學者設者。皆爲無用之空言矣。
　朱子於未發之說。有前後異同者。卽中和舊說及中和改見後也。至若林擇之書及徐彥章書。則可謂互相發明而不可謂有異同也。林書則以不能存養而失其未發之中者言也。而欲其戒愼恐懼不敢須臾離以後其中和之本體也。徐書則卽呂書所謂泛說道理名色地頭而人人皆如此者也。豈可謂以初晩之不同耶。
　問。氣質與心。雖同是氣也。而氣質者。通一身形質渣滓而名之也。心則是氣之精爽所聚也。其昭昭靈靈至神至竗之體。自堯舜至塗人一也。衆人稟氣多濁。故不能無所蔽而有時而昏。然其本體之虛靈。初未嘗有所加損也。幸而有霎然未發之界。則氣機一息。萬念俱寂。心之本體。卓然呈露。而鑑空衡平之竗。鬼神不得窺其際。則聖人之所爲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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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亦不過此。當此之時。所謂氣質之不善者。非化而無也。只是氣不用事。故雖有之而不自干於此心之本體耳。若乍動而便涉氣質。則依舊入濁惡界中而與聖人爲天壤矣。三淵答如是說爲當。
　羅整菴困知記曰。喜怒哀樂之未發謂之中。子思此說所以開示後學。最爲深切。蓋天命之性。無形象可覩。無方體可求。學者猝難理會。故卽喜怒哀樂以明之。喜怒哀樂。人人所有而易見者。但不知其所謂中。不知其爲天下之大本。故特指以示人。使知性命卽此而已。
　
問。第一章喜怒哀樂未發一節。忽入中間。文不相續云云。老洲先生曰。此篇篇首性道敎。通人物說。第二節道不可須臾離。拈來道字。專歸人說。而戒懼愼獨。乃其不離道之工也。然但言道而不曾說破道之實體用。體用循環。豈有可離之時可離之地乎。末節極言其效。而工夫則上文戒懼愼獨已盡之。故只以一致字繳結。而意自足矣。蓋以文勢觀之。雖若斷若續。不可測度。苟開放心胷。徐求言外之旨。血脉實相通貫。奧而明。𥳑而該。殆無以尙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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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軒答胡廣仲書曰。民受天地之中以生。均有是性。而陷溺之則不能有之。惟君子能存其良心。故天性昭明。未發之中。卓然著見。涵養乎此則工夫日益深厚。只爲世間人思慮紛擾百出。故無未發之時。自信不及此話。須要以收放心爲先。
　或問於勉齋曰。氣質之性有善惡。則不復有天地性矣。子思又有未發之中何也。曰性固爲氣質之所雜矣。方其未發也。此心湛然。物欲不生。則氣雖偏而理自正。氣雖昏而理自明。氣雖有嬴乏而理則無勝負。此未發之前純粹至善而子思所謂中也云云。
　先師說。雖因襲尤翁說。參用栗翁意。而畢竟兩說不可合而一之也。盖原頭未發云者。非第四節而何。豈可分用工後未發與原頭未發而異看耶。章句或問之所未有。大全之所不載。而義理也文勢也。俱不穩當。故敢疑其爲先師正見之一累而不敢從者也。性卽理三字。亦首章章句。而天命之性性字。第一節第四節無一不同。若謂衆人無未發。而第四節只言用工後未發云爾。則將有誤了後生之慮矣。千萬審愼。正在於此。未知如何。蓋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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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原頭未發。卽聖凡之所同也。用工後未發。卽復其本然之性。所謂湯武反之是也。然則第四節未發。豈可謂之非原頭未發耶。其曰用工而後可得爲大本達道也者。尤恐未安矣。
　金臺山邁淳未發說曰聖凡無異。曰衆人無未發。曰聖凡不同云云。
答肅齋趙丈
向敎中爲長子斬。雖繼禰者亦當如之。曾於先師稿中老洲狀見之。而至於雜識。姑未看詳。但賤子亦嘗趑趄而不能從者。蓋亦以儀經傳文之不繼祖三字專屬長子身看。終涉如何何也。大抵傳文庶子下懸吐若以伊吐。則不繼祖之祖字。屬之於長子。似親切。若以隱吐。則屬之於庶子。反爲親切矣。此又何也。若懸隱吐。則上段之何以三年者卽長子隱何以三年之義故也。然則求之於傳文。而繼禰者亦爲長子。恐未見其十分端的矣。且以戴氏禮之小記文論之。斯禮也。記者之意蓋嘗釋傳文之義。(釋傳文義朱子說)而於不繼祖下。更加與禰二字。則其意蓋曰。若不如是立文。慮有後之仁智異見。必以此祖字屬之長子身故也。然則參之於釋傳之文。而惟玆繼禰者之亦爲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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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難見其十分是當。乃若註說(不繼祖與禰註)之已非繼祖又非繼禰之又字驟看。則其意似乎繼禰者亦爲長子。然細細更究則恐又不然。何也。其主意。若曰雖繼禰者亦當爲長子云爾。則其立文只應曰以己非繼禰之宗云爾。而擧近而該遠。可也。何必如是之兩柱說而文繁乎。以此言之。註中之下一又字。非爲明繼禰者之亦爲長子也。其意似曰。爲長子斬。繼祖者則固當爲之。但或繼祖者有不服者。其父生則否焉。必也繼祖而又繼禰之後方能爲之又字也。而如傳文註中鄭氏之有曰此言爲父後云者。莫無與此意相照否。且况鄭註之引小記而容祖禰共廟云者。自家之意。亦不以傳文之祖字不曾屬長子看得也。然則據之於諸家之註。而繼禰者之亦爲長子。又未見其十分稱停矣。且如賈疏以後至于我東諸賢之爲長子者。必也父祖身並長子四世云爾者。不一其證。則今於千載之下。都却了記註疏諸說。但守半行傳文。而傳文之義。亦不見其十分丁寧。則有疑遽從。終恐如何。故玆敢鳴平日疑鬱。有此妄陳。可蒙下敎否。
上肅齋趙丈
栗谷全書卷十之十二板有曰。情之揜乎形氣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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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直遂其性命之本然者。目之以人心。○管見以爲人心之爲物。其機則雖易危。苟聽命於道心。使各循其則。人心亦天理。而幷行而不相悖者也。今栗翁則於人心名目之地。而必下揜字不能直遂字。有若人心亦由四端底發。而初爲道心來。終爲形氣之所揜。不能直遂。而變而有此人心名目者然。然則如從心所欲不踰矩底上聖。果無人心境界可見處歟。思之思之。主義莫曉。故漫錄敢稟。
又於廿八板有曰。理亦乘其所變之氣而爲人心。○蓋人心道心。語其所發則地頭雖殊。論其知覺則雖人心。苟非流於惡者。其爲本然之氣一也。今栗翁之意。有若人心爲其所變之氣也。道心乃其本然之氣也然者。然則此於虛靈知覺一而已底朱子旨訣。恐有矛盾。未知如何。
又於卅七板有曰。湛一淸虛之氣。多有不在者。○愚見妄以爲此則花潭之說恐或爲然。未知如何。蓋湛一淸虛之氣非他。卽所謂生氣。是也。鬼神之爲德。是也。然則湛一淸虛之無物不在。花潭之說。恐是有見。幸詳敎如何。
老洲雜識第二下篇誠意章論議。愚見則閔丈元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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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論善惡屬之人邊。而就疾惡歆羡之情。致誠之之工。爲誠意工夫云爾者。似合本旨。文元公不從閔丈。抑何意耶。並下敎伏望。
上肅齋趙丈
伏惟歲暮。道體燕居萬康。令長公京行。曷日歸侍否。小生親癠。尙在彌留。悶不可言。而加以十餘眷屬腫病而邀醫者三。眼病而投藥者四。亦一怪事。爲之奈何。乍聞先師延諡在於明春云。亦有入聆否。傳說似難盡信。而若是果爾。則得老甫誠孝。固極感歎。但念事勢則以若年來敗敗無幾之力。將何以了此大事。旋爲之憂慮不已。鄙邑侯第二胤。其忠實氣味。果似未易。而且其歸誦門下盛德。正所云不啻若自其口出。看來必非一時意氣。然如今衆楚。其能終始固守。未敢預度。而貴則貴矣。去月間。率其內行。方往留大興鄕庄。開正覲行路道。想必歷門下。爲之更勸。俾吾黨添得一箇秀士。恐未知如何。勸讀小學。自是無上眞訣。凡我祖孔宗朱者。孰敢有改評。只頌開人之得當而已。
與鰲谷洪公(一純○乙卯)
秋凉漸高。伏惟經候一衛萬旺。下忱慕用之至。輝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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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路入任哀廬。穩討一宵語。其翌又轉而訪李善一於廣德山中。第廿六晩。始爲歸寧。而身家自多困憊處。勢也奈何。韓文丈去留何居。天形有無之說。如渠盤燭之見。何足與議於其間也。惟幸一得之淺。巧與長者意相合。敢乘負嵎之勢。妄有一場紛紜。而適所不記者。徵左也。故未得快捷矣。旣歸而更閱所嘗考諸篇。則自程子朱子。以至蔡季通，眞西山，胡致堂諸論。莫不以無爲主。其外如楊倞，荀卿之說。一是皆以無形爲言。若此丈尙留。麗澤之際。幸爲我說與曰。賁育之不戒而童子之不抗云爾。如何如何。奉呵奉呵。
答桂田申公(應朝○丁亥)
彝衷緇衣之誦。雖此病囮神隕之極。尋常瞻懸。靡日不惟門下是仰。意外祇承下書。伏審燕申氣候順序萬安。何等區區伏慰。輝冕所患宿症。尙不見可。自分就木前困狀。命也奈何。下敎多少相從。率是擇勝未精。致此捨明月而誤取蜣丸者有之。政所云自誤而誤人。悚忸曷如。一封餌劑。自從先師下世後。更不見此等藥名。今幸復覩。夾帶宿昔懷緖。益覺銘感無地耳。
與任明老(憲晦○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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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期會一周年。纔寒暄旋求歸。豈平日依仰誼也。但天實爲之。爲之何哉。隻影孤行。悠悠遠盱。益不知何以爲懷。奉別旣有日。伏惟旅中體宇。神明攸勞。連躋康寧否。晨夕懸忱之至。存刪之役。已斷手者。未知幾沓。而亦或無誌狀等文追後願入之書。日用聒聒。令人愁惱否。總裁之任。非無有歸。而至於細論條目。立定規式。執事於是。似亦難免分任其責。未審冕也辭退後。濟濟僉議。又別有何樣好區劃耶。此事正所謂非我爲則彼爲。非甲爲則乙爲者也。望須牢執畫一之法。終完大事。如何。靑壇文丈。想已來臨矣。硏朱之暇。纚纚名論。又是何等疑難耶。恨未能參聽緖餘矣。弟歸來之日。果爲風雨所困。通身霑溼。無乃堅不聽老兄更留一日之敎而致之乃爾耶。好呵好呵。
答任明老(辛酉)
垂示令允事實看來。有未忍再讀。而有不忍把筆紀蹟焉。此正尤翁所云不獨乃翁腸絶心穿。而我忝執慟何涯邊者也。執書屢唏。可勝淫淚滂沱。寬譬無如看字。不審近日所尊閣見在何書。切欲願聞。西來消息。聞甚可憂。如今無聞。莫或寢息否。詖淫之說。何代無之。而其所以慢天悖倫。率天之下而欲盡歸於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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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者。未有甚於此賊者也。試看今日之海內。其有以砥柱洪河。盖不見幾箇人擔當。此將奈何。長嘯宇宙。只不禁氣欲長虹已矣。計應吾座右旣當吾道之責。則其爲晨夜兢懼。有倍餘人。不百千翅也。
答韓文五(運聖○庚申)
生之謂性之疑。恒在肚裏。尙未明快。故敢又漫告。下察如何。性卽氣。氣卽性。近承溪丈敎。則謂已改舊見。而致書門下。與之同歸云。此丈虛受。眞是後輩之當法。感歎感歎。但賤見尙坐黑窣窣。終未知其然。已往所告之諸證左。姑置勿論。顧今又有一說焉。假令理性氣三字。喩之於物象。水理也。冰湯性也。寒熱氣也。今夫立言曰。凍之謂冰。冰卽寒。寒卽冰。凍之謂也云爾。則今此論冰之地。而忽然舍却冰字。便卽曰此氷卽水字意。而遽有曰。水卽寒。寒卽水。是果立文命意耶。假令又有人見冰而疑其無水。見氣質之性而疑其非本然。則此時縱可曰遇著寒而水雖有冰之名。冰本是水。水與冰。非有異同也。墮氣質而或有性之目。性只是理。理與性。亦豈相殊乎。斯乃可矣。今此文義。非是之流也。决是下面三句。只爲重釋上一句之意。而若使性與理字。同一界分。直曰理卽氣。烏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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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之分。而亦何以異於凍之謂冰之地而旋卽曰水卽寒寒卽水者哉。旣曰性卽氣。則此性底已夾氣在矣。此非氣質之性也耶。
與韓文五(壬戌)
年光卽一走坂丸。於焉間三元又改。伏惟靜體尊德樂道。迓餞萬旺。引領臨風。尤不勝遠忱。輝冕菽水幸依已矣。列邑事變。至於誅戮而終不知戢。此何運氣。誠一大變。而慮無有不到耳。未知那近何如。如吾儒竆居者流。只此種稻耕白水。負薪斫靑山。卽其本分。庶幾與人無相關而以畢餘生矣。以今氣像。此亦似未如意。爲之奈何。然而大觀則古古今今。一生則必一死矣。生於天地。歸於天地。亦復何恨。旋呵旋呵。
仁山先生文集卷之三
　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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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金稺章(平默○甲申)
柳友歸。奉承惠覆。海闊天長。悠悠故人之思。益復南雲入望。間更有日。伏惟旅瑣起居候。隨遇而安。寢啖一旺否。弄丸之樂。想應欲罷不能。恨不駕風乘雲。翔然而進。與之一場佚宕。都掃了人間萬斛之愁耳。弟狀去死如隔晨。何足云爾。但往往可意。賴有多少士相從譚討載籍。助發衰朽精神。是爲一分佳况。此去鄙族居寶城郡。其世篤忠孝。非直弟家一門之右。亦足爲南服之指不多屈。適來弟所。幸參聞書社諸益。醉誦吾兄文章事業。爲一世藉甚。心願其先世世蹟不朽之筆於吾兄。事情似然。而旣有要於弟之一書。則以誼以勢。罔或謀避。猥此仰溷。幸許無恝。如何如何。餘俱是兩衰翁無期相見。臨楮冲悵。
答金稺章
五代祖承重云云。題主則出於事勢。雖以五代爲題。其實代服其父之服高祖也。非己之擅服五代祖也。服五代祖。果何嫌於祭五代祖也。若曰。不斬而只齊衰三月爲是。五代祖之於五代孫。亦當視以餘孫。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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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緦爲是也。禮經何以曰爲適來孫服期也。以此推之。代服三年。恐是的確。未知如何。
祀止四代。敎示恐得。而不特會典。如　國朝五禮云云。亦其一徵歟。或曰。干祫亦是也。但此則請君而行。非典禮則恐不足可據。如何。(家禮四代之祭。非先王之制。卽程子之義起。而備要祧埋祝曰。先王制禮云云。故有此質疑相證。)
毋上於面。毋下於帶。盛示旣以不偏視當之。則其義以爲子於視父。不獨上於面下於帶。當遊目廣視之謂也。然則以註說而所視廣。非特照釋遊目。兼釋毋上面毋下帶。而全段已解剝無餘。其下凡視一段。又有何應於本文。而有此贅及也。且以文勢論之。上段旣曰與大人言。下段又曰若不言云。則此段其非子於父言時視法乎。以此推之。註中之視廣。惟解遊目已矣。記曰。以下方釋毋上面毋下帶也。盖子於父主孝。故餘時則遊目。而或反必面。或立視足。坐視膝。至於言時則亦或主敬。故又復戒之毋上面毋下帶之謂也。如是看。未知如何。
答李拱五(應辰○辛未)
阮雲臺說盛辨。不特文章爾雅。看來絶無分毫爭勝。而都是理明而辭直。欽服付籤。卽蒙不遐。詎或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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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於一辭之無可贊何哉。此呈瞽說。非於盛辨。敢有未逮而追補。只以雲說旣於註意而失之。又於本文而鹵莽。則未諦辨而爲說者所主果何在。畢竟徒見其主異。故敢此謾及而錄呈。
按雲說。則克復云云。盖有三段。一則曰。克己與由己。卽同一自己也。其解不可差殊於上下云。第觀本文。則語勢不得不小異。盖克己。卽對待復禮。而禮是天理。則此己字。非私欲而何。由己。旣對起由人之人。而又上承克底實惟我。則那己字。非身而何。此不容不因文生義。而解有不同矣。二則曰。克己。非勝也乃節約也。又斥程氏直以己爲私。集註又添身字。專以己屬私欲云。是亦有不然。假以當節言之。旣知上己對說天理而斷爲私欲。則勝與約雖不辨。已知孰是矣。次以下文言之。其答克己之目有曰。非禮勿視聽言動。盖視聽言動卽身也。非禮卽私也。勿卽克也。然則註中之曰勝也。曰身之私欲也。初非後來程朱之犯手也。自是當日孔顔之本旨也。此不容不克之解以勝字當之也。今雲臺有何良遂之獨見。而橫竪諸證。力主己意。若是之無難也。由是則雲見不獨不察於註說。並與本文而恐涉鹵莽。蔽一曰。多見其不自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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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不幸近之矣。三則曰。一日克己復禮天下歸仁。卽己欲立而立人。己欲達而達人之道云。此則令公已以爲仁之志爲仁之效。辨別彼此。而昭晢無餘。故不復架疊。
答閔參判(胄顯○乙丑)
雨中奉別。大非平昔相愛意也。反躬自訟。茹恨尙爾。謂外德音。如金若玉。墜如天花。滿腔喜快。其異乎撥重霧而覩太淸者幾希。矧審體上動靜。多日勞攘餘。天平萬旺。遠無任叶祝。敎事。方以關心事。未暇聚會精神。尙未下手。早晏有隙。則當與諸賢爛商如敎矣。
答田彝叔(秉淳)，贊明(蓍淳。○庚申)。
年前過我。適會悲擾倥傯。致令阻餘奇遇。而旣未做宿桑緣。且未盡挺蓬願。奉別後。悠悠此懷。一似風發車偈。定疊無計。意外白雪希音。靑陽共回。乍驚旋喜。聯牀湛樂。知應有不言之妙。而日月征邁矣。是何淸福。而獨享眞樂。道阻且長。恨未承一二緖餘矣。包特云云。第以間傳本文見之。則此非獨旣練而男子之首空女子之腰空時已矣。雖準以古禮。而卒哭後首與腰俱是受葛之時。亦自有包特之制焉。幸更取禮之間傳。而包字必與易輕之易字兩相通義看得。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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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如何。如此看則包字自是以一兼兩之意。而假如男子之所輕腰也則斬衰中葛帶。易之以齊衰新喪之麻帶。而旣爲得著齊麻。則斬葛雖不著。其著之之義。已於齊麻兼包而有之。是所云輕包之義也。倘所謂包與易通觀而兩便者非耶。旣通於包字之義。則特之義自應不言而迎解矣。未知如何。
答田彝叔，贊明。
承喩鬼神之德。試以性情功效註腳見之。鬼神之德。言鬼神實然之理。已有朱子云爾。則驟看其意。似乎主理而言。後人之喙。恐難更容於其間。而但以章句見之。則其意分明是主氣而言。何也。如迹字良能之能字靈字伸屈等字。皆屬於氣邊故也。且如釋德。旣以性情功效爲言。則苟主理而言。性之一字。卽是理也。安用其例。有似以彼喩此而等閒借明曰猶言乎哉。以故。弟亦嘗以章句爲的。而主氣而看之。且况以本文論之。鬼神與爲德。若二而看之則已矣。不可道鬼神自爲一物其德又自爲一物。則鬼神雖是形而上下之間。其迹終是氣邊也。然則夫所云德字。非主氣而何。且以盛矣之盛字言之。其義屬之於氣爲精耶。屬之於理爲精耶。以故。弟亦嘗爲主氣而看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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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此言鬼神卽指天地之造化。則其地頭。在於人而便是神明不測底一箇心也。大學之明德。亦豈非主心而言。而旣其主心矣。又豈不主氣而看之耶。以此推之。在彼在此。其指似無異同。未知意下以爲如何。
與田彝叔(甲申)
俱是朝暮人。回首二十年。不啻先天。悠悠懷弱。已無可言。加以罔測世變。至于近日日下信而極矣。此果江南無刃之國耶。如山氣湧。寧死無聞。伏想炳燭程度。不以老至而見廢。惜乎不能聞緖餘也。環顧同門諸賢。淪謝殆盡。惟兄便一靈光獨存。其遠遠依仰。倘復如何。有時神𨓏。非不欲一進宇下。以敍如山如海之懷。繼以歷賞三洞之勝。其奈伏櫪廢駒。起不起於在背之鞭。何哉。此生似無更會樂聞便階。草草走獻數行。
答趙經汝(聖權○乙丑)
　性卽氣氣卽性說。屢蒙盛誨。尙未怡渙。
性卽氣之性。初非單言理。只是夾氣底而主理言。故曰。性卽氣氣卽性之氣。亦非專言氣。特於配理底而主氣言。故曰。氣卽性。若單言理單言氣。則非但道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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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分。一卽字亦無造化。豈非未安乎。幸更思焉。
　程子曰。萬物之生意最可觀。觀於何處。
物之初生。莫不丰茸而可愛。純粹而至善。則物之生意。最於初生處可觀。雞雛可以觀仁者。盖亦此意也。
　中庸鬼神章章下曰。兼費隱包大小。九經章章下曰。包費隱兼小大。一則費隱言兼。大小言包。一則費隱言包。小大言兼何也。一則曰大小。一則曰小大。又何也。
兼。兼並。而兩義俱陳之目也。包。包含。而以一總該之稱也。蓋費隱二字。始自十二。至二十章。以終其意。然如十三四五章。只言費不言隱。而又特言費之小者。十七八九章。亦只言費不言隱。而又但言費之大者。若夫十六章。以視不見聽不聞。始露出隱之意焉。以體物不遺。益詳說費之端焉。兼幷兩義而備陳。又以誠之不可揜。包含所謂費之大者其道不過如此費之小者其道不過如此之意。而其目則不曾條陳。說破此鬼神章曰兼費隱曰包大小之義也。二十章。以文武之政九經之類。說費之大者。以事親修身之類。說費之小者。兼並兩義。各陳其目。又以誠者誠之者等誠字。包含其所謂費者。初不過以此。其隱者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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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以此之意。而其事則未嘗條列如鬼神之例焉。此九經章包費隱兼小大之義也。然則或先大而曰大小。或後大而曰小大。又何也。其義盖曰。鬼神之所以見能。卽費之最大處也。其外如曲成萬物。費之零細。而其體常自費之大者。以至曲成小者。故曰大小矣。聖人之能。擧文武之政。九經之目。亦云費之大者。其要必以事親修身底費之小者爲始然後能之。則其實小爲大本。故曰小大也。以此推之。曰兼曰包或大小或小大之義。庶可備一說也。
　論語夫子之道忠恕而已註程子曰。忠者天道。恕者人道。又曰。維天之命。於穆不已。忠也。乾道變化。各正性命。恕也。一則分屬於天人。一則專屬於天道。何也。
忠恕而已者。卽所以註腳一貫之旨。而一貫。聖之事也。卽天之道焉。天命不已。乾道各正。旣以上天之事言之。則不必更論。若夫忠者天道。恕者人道。本以人心上體用論之。俱是人心。而或屬之天道。或屬之人道。何哉。旣曰天道人道。則此與中庸之誠者天道誠之者人道。似無異同。而曩哲云。此天道人道。與中庸不同。其意又何居。蓋忠恕。雖是學者之事。所主本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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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一貫之旨。則程子所謂人道。亦是天道。决非人做底。但忠者卽誠也。而天道流行之實理。在於人則爲心之實理。故指心之實理而曰天道。恕者卽誠之流通。則此亦天道已矣。但恕者。人與物相接而後。始也實理流通。則此猶關涉於人身。故亦以人道目之。此所以或以天人之道言之。或專以天道言之。復何疑焉。
　程子曰。曾點，漆雕開。已見大意。點與開所見者。何意。
大意。大意思也。點與漆雕。稟極高明。已見心體之大無一理之不備。故其心以爲寧大而未及盡充。不欲規規而安於小成。此不輕其仕而必以吾斯之未信爲對者也。異乎三撰而特以風浴爲言者也。若是則所見者。果何意。卽見天理之大綱意思也。
　氣一也而有性氣心氣志氣意氣才氣之異稱。其所指之地頭。可得聞歟。
語一元則湛一。而氣雖一也。論分殊則陰陽五行。而氣實萬變。所以稟五行之或偏而有性氣之名。稟五行之淸濁而有才氣之目。禀火之多小而有心氣之稱。稟土之優劣而有意氣之號。禀金之堅確而有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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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之目。推類以盡其餘。則種種氣之名目。庶可如看掌紋。何疑之有。
與趙經汝(戊寅)
旣落落千里外相遠矣。存沒相聞。猶此書尺已矣。而此亦相阻。殆不記歲年。是可謂並世也。是可謂同門乎。自伊貽阻。居恒悵悚兼至。伏惟兄候年來寢啖如何。視聽如何。架頭書讀盡幾許帙。上達處亦復幾層層登登否。李友金兄。想應源源多少談屑。果於天而人而幽焉顯焉。所不聞於日聞者。又曷乎其新名目。太史氏報某分少微之推。必不專美於古矣。何羡如之。弟壬申春。來寓于完府之北百里仁川地。西距恩津界。耕作同野。北接連山地。炊烟亦相交。泉石雲林。亦足以如吾儕落拓者盤旋。往往麗澤之資。亦不無幾人鄕秀。寂寞中喚醒。但天不我淸福相饗。甲戌秋。哭隻影兒。上冬。又哭適人未周年女孫。從此萬念灰冷。只恨紫微仙子賦命之不淑已矣。
答趙經汝，李玄秀(烋)。
諸兄之敎。非不各自著落。但弟見則不已底終是乍帶工夫面貌似好。何也。中庸第三十章曰。大德敦化。敦化者。卽用工意。故章句曰。敦化者。敦厚其化。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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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大而出無竆也。又於或問曰。高下散殊。天地之小德川流。於穆不已。大德之敦化。以聖人言之。則物各付物。小德川流。純亦不已。大德敦化。以此言之。此非工夫底面貌耶。天雖至誠無息。而其所不息底。似是工夫樣。聖亦天道。其所以日新又新。卽亦工夫。未知如何。
日新又新。自是湯之盤銘。則湯獨非聖人耶。純亦不已。旣曰聖人分上工夫。則日新亦非聖人分上工夫耶。且天下古今之聖。聖莫聖於堯舜。而其授受之際。丁寧告戒。不過精一。則聖豈無工乎。但聖之於賢。賢之於學者。其工夫雖有淺深難易。而其爲工則一也。未知意下以爲如何。盖聞騏驥也須是四隻腳。駑駘也須是四隻腳云爾。
答李玄秀(己未)
　道書云有箇沒頭尾。三家共此宗。沒頭尾者。太極也。三家共宗一太極。而所見之各不同何也。
太極者。理之尊稱也。其義有無上表準之謂。則今道書所謂沒頭尾。何也。蓋理神氣三者。雖各主其一。有足以渾成一團而能做其功。此儒仙釋三家所以有太極之異見。或以理或以神或以氣而各自無上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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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但旣曰太極。則自有準則而不害爲頭尾之可言。今曰沒頭尾則錯見甚矣。此其所以認氣爲理而終歸於異端者歟。
　朱子曰。如舜之孝王季之友。便是盡性至命。王季之友。所以盡性至命。何所指證。
在天曰命。在人曰性。命只是五常。而性亦只是五常而已。夫所謂孝弟者。亦豈他件哉。孝是仁架之出來者也。弟是義架之出來者也。則天之命人之性。其用之大。無過於此矣。所以能盡孝弟之道者。能盡性至命。此豈非千古的訓耶。若夫王季之友。觀於詩。自可驗矣。其不曰。因心則友。則篤其慶乎。泰虞之逃。蓋出於爲王季篤周祐之地。而爲王季者。苟不篤慶。則是負泰虞之本意也。是豈曰盡友之道耶。
　樂記云。樂由天作。禮以地制。樂何應天。禮何配地。旣樂天禮地。則當曰樂禮。必曰禮樂。何也。
樂主於動而天道陽動。禮主於靜而地道陰靜。此其所以禮云樂云。必由於天地者也。况乎天道好施。地道成物。成物者。各正性命。而物以羣分。其義也。便一禮外之大禮也。好施者。合同而化。而融洩太和。其象也。亦一非樂之大樂也。此尤豈非作樂作禮必由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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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以地者乎。若乃禮樂之雖屬天地而其稱之不曰樂禮而必曰禮樂者。蓋禮者。理也。萬物不理則無序。無序則不和。故聖人曰禮樂。
　孔子稱大舜曰。德爲聖人。尊爲天子。稱武王則以身不失天下之顯名。當德爲聖人一句。聽其樂則曰。盡美未盡善。則似無吾無間然之意。而子思則贊之以憲章文武。武王其非聖人而憲章之乎。
武王豈不聖人哉。天下大器也。衆情不一也。武王一著戎衣而便卽有天下。苟不固平日盛德光輝有以入人深。而不怒而威。不動而敬。不賞而勸。其何能七百年鳦社。一朝而遽歸。八百之徹候。不期而卽會哉。卽此而武王之聖可知矣。至若孔子之歷贊先聖而於武王則曰身不失顯名。評品古樂而於大武則曰未盡善。非貶也。自有順逆之不同。舜禪武征。其氣像自有少異。故其言之也。亦有不同。此何關於武王之聖與不聖。而子思之贊揚其祖考。不以文武之憲章爲言哉。然則孔子之言。自孔子之言。子思之贊。自子思之贊。而不相侵亂。恐好。
　中庸曰。仁者人也。親親爲大。孟子曰。仁也者人也。合而言之道也。言仁之義。同歟異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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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雖爲五常之一。而或有對待而言者。或有兼包而言者。如中庸仁者人也。其非對待而言者耶。所以此之仁也必曰。親親爲大。而以應下義者尊賢爲大之義焉。如孟子仁也者人也。果非兼包而言者耶。所以彼之仁也特曰。合而言之道也。道者豈非五常之通稱耶。一包一對。其義本自別。烏可以文之偶同而牽率而強同之哉。然則義旣相殊而文則尙同。何也。蓋仁者指天之生理而言。人者指人之身體而言。有是生理。則自具是形以生者也。所以言仁。必帶人而言。其旨豈不深哉。斯義也。觀於身字。亦可攄得。身之爲字。其惟仁才而已乎。
　逃墨歸楊逃楊歸儒之義。可得聞歟。
仁義。實之至也。今夫楊墨。語其實則俱失仁義。但墨太泛而專不近實。楊至約而猶似近實。所以戒太泛者矯枉。而其勢必歸於楊。然旣而見楊之實。則楊偏於約而失義之實校於墨。而其非情實等矣。所以其勢逃楊而必歸於儒。盖儒之道以實而仁義中正故也。
　老佛之徒出。彌近理大亂眞。願聞其所以然。
老佛何以近理。亦主心而敬焉。然則主心而敬。吾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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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然。何以大亂眞也。吾儒主心而敬以直內。義以方外。故體用全焉。所以建天地而不悖。老子主心而靜或谷神。動必占便。故少有橫慮。一任氣數而不恤悖理。此則有體而無用。釋氏看得那似乎形而上者以爲性。而靜則空寂而已。動則絶物。故體用並全無。烏得無弊。然而其學也。以始則似於儒。故曰彌近理矣。以末則有反道悖德賊君棄父無限乖常。故曰大亂眞矣。此於本意。未知如何。
　程子曰。天地無心而成化。聖人有心而無爲。無心則何以成化。有心則何以無爲。
量度用意之謂有心。而天地之於成化。曷嘗量度而用意乎。自然而已。故曰。天地無心而成化。不接物無感通之謂無心。而聖人之於事物。庸詎無感通而接應乎。感而後。物各付物。故聖人有心而無爲。旨哉言乎。
答李玄秀(壬申)
修身齊家章結尾敎示果矣。蓋修身。卽明德之盡處。齊家。乃新民之一初也。明與新。界分雖殊。其築底畢竟明德爲本。新民爲末。以故。首節立文。兩柱對說。各下其字。而必曰。所謂齊其家在修其身。此則爲明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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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交際意也。末梢結鎖必曰。此謂身不修不可以齊其家。此則爲其明新界分或異。畢竟築底明德爲本之意也。傳者本意。恐似上應經一章壹是皆以修身爲本其本亂而末治者否矣之意。未知盛見以爲如何。
齊家治國章起頭盛疑。恐亦得當。蓋齊家。卽新民之首而敎化之築底也。以故。起頭之例。亦異於他章。而特曰。所謂治國必先齊其家。必字甚有力。傳者本意。恐亦上應經一章所厚者薄所薄者厚未之有也之意。恐未知如何。
答李玄秀(己卯)
冕旣已獨。年來同門長德。又次第謝遠。區區懷集。益不覺吾兄邊日勤。際拜故人令似。且讀故人翰命。其顚倒喜快。殆難盡述。而矧承審兄候自天佑之。一吉萬旺。溢忱仰慰叶祝之至。弟自哭不忍。萬事灰冷。只見內而氣日益衰外而百憂攻心。若是而豈能久乎。反不如不知之爲愈矣。所消日者。惟是嶺上白雲。架頭靑篇。但此亦無有如吾兄相評品共對討。晩暮竆厄。果若是之甚耶。兩什如怨如慕。令人懷緖益弱而同其情已矣。從此承候。又不知何時月而拜面已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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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楮更加於悒。
與李善一(源長)
聞說座下永棄人間事。年來移屋廣德山中云。在座下樂志獨善。抱遺經而甘長終之計。可謂爰得所矣。何等獻賀。不審侍餘經候履玆沖泰否。閒靜靜靜閒閒。萬象俱空。而巖花㵎流。所玩索者。必惟眞境矣。未知昭曠妙契。悟衆人之所不悟者。果養得幾層格耶。自吾儕痛哭師門之後。其所交相勉旃。知不過朋知間忠告矣。惟座下勿之內不出。時惠獨得之餘波。以拔昏衢之倀倀否。弟將老竆巷。隨分飮啄。而外他冗冗。何足一一。
答李士仁(道用○乙丑)
　太極動極而靜。靜極而動云云。而註動靜無端。陰陽無始。何也。陽變陰合之義。亦願聞。
陰與陽。果然極而後始生。則動極靜極。雖若端始之可見。其實有不然。此之纔極。便彼之已生。彼之纔極。卽此之又生。則動之靜之。初無端緖之可見。一陰一陽。自有終始之脗合。復安有註中之說矛盾於本文乎。反見其互相發明已矣。若夫變合云云。不須他論。只於一之日而可驗。蓋夜而子陽不變。則只前日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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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此日何由成乎。必也子陽變而午陰合而成之然後。一之日始成。此豈非陽變陰合之一證乎。故易曰。乾道變化。各正性命。各正者。其亦陰合之謂乎。
　通書曰。聖人之蘊。微顔子殆不可見。朱子曰。夫子許多大意思。盡在顔子身上。願聞其義。
畫前之易雖至隱。盡發畫前之易者。卽卦爻是已。則顔子之於孔子。亦如是。假令顔淵不遠復。則觀於顔淵。而聖人渾是天理。初無復可見矣。假令顔淵擇乎中庸。則由乎顔淵。而聖人不勉而中。其無事乎擇可見矣。此其所以因顔子進修之跡而孔子之蘊可見。是其有似乎微卦畫前之易。不可測度而見者歟。
　易曰。一陰一陽之謂道。繼之者善。成之者性。中庸曰。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易先言道。中庸後言道。何也。
周易。自天之流行實理而主乎命物者言之。故道先而性後。中庸。自人之旣得是理而主乎感物者言之。故性先而道後。
　易卦不言天地而曰乾坤者。何也。繫辭言天地設位而不言乾坤者。何也。
以性情言之。則不曰乾坤乎。易卦只取性情。故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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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而特曰乾坤。以形體言之。則不曰天地乎。繫辭先言易行之位。故不言乾坤而必曰天地。其不同。勢也。
　仁義中正註中卽禮。正卽智。何謂也。
禮雖天理。而禮之用。易於過不及。故禮以中爲貴。智亦天理。而智之用。率多詭譎。故智以正爲美。此通書所以不曰禮不曰智而必以中正爲言者歟。然而未敢質言。
　中庸序。堯之一言而猶曰至矣盡矣。舜以三言而尙云庶幾。何也。
必如是而後可庶幾云者。非謂禹之承受必如是而後可庶幾之意也。蓋中之爲德其至矣。故舜嘗祇承堯之一言而閱歷用工。則其要無他餘法。惟精一而後方能。所以朱子爲下可庶幾字。以明舜之傳禹非獨受堯之一中字已矣。並與其身親經歷底得中之方而以傳故云爾。非謂不如是。禹不能故云爾也。未知如何。
　子思曰。君子之道。造端乎夫婦。親而有父子。義而有君臣。而造端之必於夫婦。何也。
親雖父子之無如。義或君臣之莫如。其道不過一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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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理而已矣。然而實理之不行。都無如人欲間之。人欲之易流。尤無如夫婦居室之際袵席之間也。學者於此。苟能人欲淨盡。天理流行。則其機將身而家而國而天下而無往非此理矣。大而天地可位。繁而萬物可育。况乎君親雖重。其道不過敦化中川流乎。故子思於此。爲之喫緊發造端一節。以結上文。而以示鳶飛魚躍同一活潑潑地頭。嗚呼。其旨深哉。
　兩端不同之極致。何義。
兩端果如厚薄之類。假令人有當賞者。而或者以爲不當賞。則此論極非是。固不足道。至若當賞之中亦有衆論之不一。而或以爲十金當矣。或以爲百金當矣。又或以爲千金萬金焉。此所謂不同極致。而在我之權度。不必自十金一端至萬金一端。只執中間而用之。但觀其事理之至當。而十金是則賞以十金。百金是則賞以百金。而千金萬金亦然。此之所謂執其兩端而用其中於民也。
　中庸註曰。天以陰陽五行。化生萬物。氣以成形。西銘註曰。人稟氣於天。賦形於地。一則單言天而形須氣成。一則並言天地而形氣分屬。何也。
中庸主理而言。故不必屑屑於氣與形之分屬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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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天以陰陽之天。理字義較多。而氣以成形之氣。便包含天地之義焉。西銘主父母乎天地。而語其稟賦。則氣與形不得不分屬天地。故自然如此。然則中庸西銘。各自一義。復何疑焉。
答徐景襄(贊奎)
承審阻餘經候一衛。伏慰伏慰。花發巖崖春寂寂。鳥鳴㵎樹水潺潺。此正其時。氣像甚好。未審弄丸眞樂。近在何書。每想吾座右。則其英明蘊純之資。子諒耿飭之質。眞是吾黨之未易其得。而且也俗所謂門戶之責。大小間。座下亦已辦之早。而無所礙。則前路進步。自然坦坦。况如靑野博洽。不患無所資之密邇。則如渠白首龍鍾無一之能成。那不內愧而欽歎。先師稿云云。立軒所喩。字字言言。罔不自自家赤誠流出。感佩無地。但無麪之飥。其將奈何。冕也奉老姑依。而外他齊山齊海之憂。日復日矣。除剗無期。若是乎塵乘去去一愁憂叢林。而人猶以生世爲樂。呵呵。
答金聖源(正洙○乙丑)
　大學經一章章下註曾子述。門人記云云。朱子何以知之。且傳十章。皆曾子意。則奚獨於誠意章稱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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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十章之非曾子之作。朱子何以知其必然也。誠意章有曾子曰者。則此非曾子之作可知也。然則曾子之意。門人記之。又何知其必然也。此有兩證。一則不字不氏而必曰曾子而尊之。尊之也故。知其門人之所記也。一則後六章起頭。每以所謂爲例。則夫所謂所謂者。其非經一章八條目暗相照應竊取其意者耶。所以知其爲曾子之意也。然則經文之必爲孔子之言而曾子之述。又何知也。蓋經文辭約而義盡。非聖人决不能也。前乎孔子。則周召諸聖外斷不及此。但周召說在於書。初不及此八條中一句語。後乎孔子。惟顔曾方能。而顔子則初無立言著書。其非周召顔子之作可知。而况經文之言。散見於論語。而有合於三綱領者。往往不一焉。其文體則與孝經酷相符應。亦不一而足。此其所以孔子之言而曾子之述。庶可推得。而此於或問中又略有辨焉。則復何疑焉。
　中庸第二章第三十章。特揭仲尼二字。何也。
中庸之德其至矣乎。民鮮能久矣。然而知而發揮以詔於人者。惟仲尼而已。非特言之。且行之。而事事皆中庸。惟仲尼而已。故獨於第二第三十章。特下仲尼二字。蓋以一則知之始也。一則行之終。故擧而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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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實己意之義也。
　程子曰。以形體謂之天。天果有形殼乎。若謂之有形殼。則地上一尺便是天。是不可也。若謂之無形殼。則何物包地毬。
仰而觀。塞乎充乎。在在一毫之難容。皆造化至仁生生之氣而已。則夫所謂去地一尺包地四面。卽亦此之氣而已。何曾天之形殼可論於有無哉。然而日月繫焉。星辰列焉。形容則可指。故程子以形體云爾。
　近思錄塗轍云云之義。何以看得。註塗轍猶路脉。何謂也。
塗轍之猶路脉。如父之慈子之孝之類。是也。假令慈與孝。非父與子則無名。此便是下面一段。雖若待人而安排。其實此下面。卽上面仁之間架出來。則此豈非一箇塗轍乎。故程子云爾。
　程子曰。不學便老而衰。願聞學則不衰之義。
年高則老。理也。人雖有學問之力。詎或年高而不老。但學則理明而心主。故血氣雖衰。心氣自強。所以老而不衰。不學則心無主宰。故氣血爲主。而老則便衰。此其所以云爾。
與金聖源(戊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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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關南湖。遠則遠矣。非天上也。非弱水也。阻已十年餘。萬非平昔相愛。伏惟肇夏。體上諸節。天裕神祐。連吉百重。有時意到。篇輪流四子否。或上而六經。外而百家。歷覽無際否。如此坐談龍肉者。只此望風引領已矣。冕六七年前。謝桑梓地。來寓于全州府百里仁川地。山頗佳水頗麗。生涯且百種百宜。且多少竆經人相從於寂寞之濱。在渠可謂爰得我所。但料我氣日益衰。髮短無餘。座下亦應無復舊時容。何當此世上。相對兩翁。爲之拭靑吐丹。更續舊好耶。末由存沒相記。略修數行。轉付壯洞。可能無恙入去。以交千里神心否。
與洪德卿(時模○壬午)
中間大變。洞竆宙所無之事。至今骨冷。寧欲無言。剝盡而坤。寒事已戒。伏惟靜候貞德萬旺。仰祝懸勤。罔由聞阿那邊移寓矣。近因信便。始知確乎安土。百回贊歎。益仰老先生身敎之有以而善乎承述。斂袵引領。加倍致敬。當此擧世動心。相伴古紙之鳴亦罕焉。孤唱寡和。悠悠長嘯。有時只自遠山之見而流水之聽已矣。秋旣告成。農指有隙。爲探滄桑後安否。忩忩走獻數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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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洪得老(用觀○丁亥)
瞻仰之久。意外拜書。不啻渴者之飮而病者之蘇。慰何可勝。矧乎篆候不一。公務莫或大損。到底浹洽。忱祝。鉅逋幾萬。不煩了刷。何此遊刃之恢。此邑難醫之瘼。聞有交承前鑑。奉慮餘懷。尤不覺倍品騰賀。三種惠一一緊需。而可謂幽明俱感。銘謝無量。目下惜乾。草無不黃。壤無不白。决似大化之驅大命之近。公私之憂。只玆觀音佛勤誦已矣。靑壇楸川於醴。未詳相距如何。旣是省內則或有存沒相聞否。靑則自立翁謝世。其後昆安否。漠無槩及。楸則近聞遺業盡蕩。至及糊口亦極戛戛云。果如轉聞否。苟其然者。不容不所守難於舊步。令人咄嗟無已耳。惜乎其抱負而反常至此也。巡營之路而慶若歷近。必有一次相尋。多少略及。如何。
答閔景純(泳和○丙寅)
阻旣許久。世且艱險。此時瞻耿。有倍尋常。謂外德音孔膠。墜如天花。且拜且讀。盈腔喜快。其異乎渴人之遇金莖露者幾希。矧審侍候眞眞正正。年來一是萬泰。慰賀。老先生遺集重違諸長德面命。間果當則當之。卽一僬僥之強千斤。其不能勝固朙矣。但分之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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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而自有監印者。自有掌財者。幸賴衆力之終始眷勤而成則成矣。然而以本第則尊渭陽丈。旣不在世。以同門則韓立軒。又不在世。此之大事。無有左右。撫今傷舊。徒切悲懷之至已矣。
仁山先生文集卷之四
　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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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宋高山(恪老)
朱墨之暇。存養眞訣。見在何書。興學校三字。便一俗諱。而寂無聞於挽近諸州牧。惟座下靜安勸課。大爲四方之風動而言足聽聞。但未知所勸奬者只是月使之爭而考定高下已矣耶。抑亦排期枉輿。講之以爲己之要。質諭以疑難之會。有如曩哲故事耶。昔櫟泉監玉果縣。鹿門宰雲水邑。率兩鄕士。相聚問難。如玉山講義。多士影從。諸郡風靡。至于今傳爲盛事。而那鄕人士尙亦知有爲己之學。皆其力云。座下亦已留神。而俾有日後之實效否。此時此說。不於如座下之好古君子。而更爲誰妄說耶。方今如水益下之世級。挽回無人。惟座下勖哉。
答黃居昌(鍾奭)
亘古竆今。發掘之變。復豈有如龍蛇之際而　靖宣陵之慘者也。然而當日諸臣應服三年者。自不過如禮。而爲之緦而已。則公私雖殊。三年之體。自是達于庶人者也。設有難言之變而情理之寃酷。其處變之節。此外似無更宜者。未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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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宋周洙(辛未)
疊院見撤。聞已有日。畢竟如之。而華院亦將不免云。章甫之望。已極虛廓。而座下尤有異於餘人。果何以爲懷耶。毁院將以曷日。埋版且將何以爲儀耶。年前此邑鄕社位埋安之時則儒中擧措。苟率太甚。列位位版。混安一木匣。此何貌樣耶。那時冕苦口不可曰。如使諸賢有知。則以平日序年妥享之地。一朝全沒分數。混雜一木匣。在後賢之心。其肎安閒於悠揚陟降之際乎。坎則雖同。匣則各異。似甚穩當云云。自顧人微。終不見聽。至今思之。極極未安。今番則自官必先邀入有司。以各木匣之意。申明分付。恐未知如何如何。何况今日事體。尤有異於尋常。前後輩平日妥享。亦嘗曲設。則其不可混安一木匣。已甚彰明校著。未知座下之意以爲如何。竊想座下體諒尊先文正公平日曲設本意。已有盛筭。但此邑前日之擧旣如彼。則自官一任儒中之際。恐或今亦如之。故其在先事周旋之道。不容不如是委告。可蒙恕諒否。　景宗癸卯黜享尤菴先生于道峯之時。儒生洪允輔等。奉位版埋安于後麓潔地。相向痛哭而歸。則今日埋版之時。多士擧哀似穩。未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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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李鏡，李箕洙。(丁亥)
敎示奉悉。但此在兩邊士林相關。又繫前後先賢之事。則如渠寂目細耳。安敢妄開一喙。上下其論也。然而第以往牒已例則其臨時遊移。似不必旣安之位。又爲移之矣。夾片錄呈。幸從長措處。無爲兩家失和。如何如何。○謹按栗谷年譜六十七年甲戌條曰。己巳撤享時。甲山位版。埋安于府城外長平山北麓。又按尤齋年譜。九十六年癸卯。儒生洪允輔等。奉位版埋安于後麓。又於近故洪文敬公梅山文集中答金人會書曰。鄕祠旣毁。位版且移。則更無所於俎豆。奉埋于當位墓所。是爲處變事而不失其宜。以此推之。院享之撤而位版之安。或墓所或院基或他所。惟在其時任責者隨時隨宜而已。若乃期於院享舊基。恐未知爲然。不敢質言。更博詢知禮家行之。如何。
答李臨陂(載哲○丙戌)
宿舂之地。而迄相阻闊以今日也。故尤眷眷引領而西。卽拜審體候縱有不寧。旣非深憂。從妹亦極齊旺。慰滿卑忱。冕自昨秋膝瘓忽發。登溷亦艱已周年。近又以項腫手疽。暑滯癨氣。交相侵困。望八衰症。安得不然。肝臂任化。蒙仙取喩。儘達觀耳。惠送旣是從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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邑俸。則今宵祖妣祀享一一備薦。似有肎協降格之意。以幽以明。感荷無任。
答沈金山(琦澤○辛巳)
誰昔送別。山河重重。謂前期渺然。意外崇帖。猶尙眷注。颺風遠墜。不彼之盛。益覺醉浹如醇。矧審政候沖眞嘉柔。當寒萬旺。讀書松桂。我樂自如。獻賀溢越。冕百不類人。冥升無已。荐蒙　天恩。寔至近日。萬千不稱之職。非榮伊懼。只自措躳無地已矣。承喩盈幅諄諄。此不獨猥荷可與適道。亦可見愛人以德。未知如渠譾劣。何以得此。侈然自多。𢥠然旋悚。權少歸侍其家。伴鳴稍久。餘外諸益迭相來守。不無起予。但駸駸河决之勢。無有大力量大聲疾呼而挺身塞源者。如此一二瑣屑。安知非風幕燕涸轍魚只相啁嘐呴嚅於目前也歟。抱經憂眩。去益殷切。爲之奈何。
與宋公州(綺老○乙酉)
沙蘭喪變。變出不意。承聞驚怛。然疑尙錯。何况此友。在兄家生庭主鬯。士林佩望不輕。而一朝遽此惡狀。悲慟沉痛。何可堪勝。憂喜同域。令第二胤友旋有登龍之慶云。上天悔禍。顧不乃爾耶。以有寬譬地而繼而獻賀。然而此在向後許多兢懼。其爲關心。必不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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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已也。幸須千斤之弩。勿之鼴鼠而徑焉。益加封植遵晦。留竢早晏鵬摶驥展之地。如何如何。忝在世好。猥此妄陳。包荒之盛。想有以財察而善恕矣。
與李監役(雲稙○壬午)
漢上行旆。得失何居。少年叢中。一發口氣。竊擬陳龍川故事。將欲獻賀。尙無聞。無乃左耶。然而落便宜處。便又得便宜處。安知不敗亦可喜耶。但無如今冬之雪寒。過了幾日場屋。體上諸節。果能十上忘勞。百戰不挫否。遠外多心仰祝。弟到底衰狀。無復盈縮。何足云爾。而眷憂乾霽無日。苦悶。南北兵馬。今則去留如何。雖云修好。準以左司馬請具之義。有時無益漆室憂太半。關心者不一。幸示其所覩記於便尺如何。餘留祝壓帽花塡街樂。省掃歷路。好相笑迎。
答李監役(乙酉)
蘭相逐磁引鐵。况於人乎。况於會心乎。阻頗闊。瞻誦益切。際蒙胤友相歷。兼拜翰命。備審經候當暑不見大損。慰賀曷如。又從以令胤苦病有年。其神彩部位。猶能依舊。不特爲自家地。爲兄地獻賀何等。弟入夏以後。百病益侵。事業只此坐而睡神如醉已矣。人也可哀。示及揮謙。認出自道。矧乎因此而其難與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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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者可推矣。恨不爲叩衡下門。習聞其玄微耳。永倅之能得好題目。言足聽聞。幸幸。
答金公一(永夔)
日前家兒回拜覆。尙切感荷之際。又承垂書。恪審服候連衛珍重。何等叶禱之至。俯詢疑節。渠亦豈有所知端的。但服制以受服爲定。則胤君當初受服。依備要以父在則不杖爲度耶。或依尤菴及陶菴說。不論父在父不在。一從家禮。爲之受杖耶。若擬從先祖未曾受杖。則是期而非三年體也。然則除服爲宜矣。若從家禮及尤，陶兩賢說已受杖。則是三年體也。不除服爲當。其已往諸論。爲之別幅謄告。覽想可悉。但以庾蔚之說按之。其意思終是不除服爲得。似猶眷眷於言外。此則左右間惟在采擇之如何。諒之何如。愚意則若以期服而除之於未葬。則其勢旣無三年者。而因存几筵似無當。因撤几筵。則未虞未附之靈。揚揚悠悠。將何依泊耶。求之幽明。情理極未安。然則將烏乎得正。極郞當。如有所疑。更敎如何。
　庾蔚之曰。今世輕於下流之喪妻。猶去其杖禫。(句絶)不容復有未葬不除也。議者疑不得以下流之未葬而廢祖禰之烝嘗。若事遲過於服限。亦不得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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殯在宮而響樂在廟。吉凶相干。心所不忍。
　問。母喪過期不葬。則子當葬後行練。而夫則雖未葬猶可除服否。尤庵曰。夫於妻。亦有三年之義。似當與子同其進退矣。
　陶庵曰。雖在祥禫過期之後。今月行葬。則來月小祥。又來月大祥。而禫則不可行矣。與子同其進退。當從尤庵說。
答金公一
杖期條旣云爲出母。又云爲父後無服。則以文勢而父在有服。恐可知矣。若夫依己而死者。身已父後。旣曰無服。則又何練祥之有。題主等節。恐不須論。心喪服色。先儒說無論所服者爲誰。或言白。或言玉色。或言黲色。而至於便覽心喪諸具下小註云以上爲師。以下見禫條。據此則出母心喪。亦用墨笠墨帶。恐得。未知如何。
答金公一，景九(永鳳)
拜審棣候間旺。仰慰大萬。戚從一是病廢。何足云爾。敎示拜悉。但出後之人本生祭祀。陶庵至曰。以義而本非子孫。不可祭。以此推之。苟非無後之本生。或以事勢而主祭之命代而行之外。恐難自己行之矣。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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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墓祭。昔賢亦有曰。若最長房奉祀。而奉祀者身死葬前。則他支孫祭之者。如禮三獻。或可也。若宗家奉祀者死。而其子設或代盡。支孫不可備禮祭之。然則以此推之而今日之勢異於是。令本生宗子葬前。雖墓祀一獻。如廟中禮。一以廢之恐得。未知如何。
答李晉叟(勉稙○辛巳)
不我遐棄。旣蒙令似肎顧。懷我好音。且承翰命寵至。倒屣顚裳。可謂樂不可支。急坼疾讀。亦云慰豁滿萬。矧拜審靜候大寧。閤患旋瘳。溢越愜忱。弟索澤已是不佳。而休糧加以又緊。不仙則將鬼矣。好笑亦復奈何。意外縻爾。寔出過情。方內愧無地。而多少垂及。反見其奬。尤極到底汗顔。胤君巷陌相鄰。不特南村晨夕。一朝搬旋歸侍。得則得矣。但自顧衰弱孤寓。益難爲懷。繼以盍簪亦從此無期。流悵曷如。
答宋景叔(鍾濂○癸未)
承拜翰命。如更良覿。顚倒盥讀。不啻勝似十朋龜而一篋珠。銘佩沒量。矧乎歲寒。貞德棣樂津津。一是百重。仰慰溢忱。冕弩末衰謝。尙漏鬼錄。已是大幸。何足云爾。令似託非其人。有此遠勞。讓亢慙丁。猶屬歇后。但長松淸風而襲人芬芳。自有迷孫輩相觀者。旋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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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意而留之。以此俯諒如何。然以若措大之廚。淡薄太甚。能堪耐否。以西山啖薺。則從這裏喫苦。亦似無妨。悚悶則有之耳。
答宋景叔
日與令似遊。望望懷鄕。益復夢中路相尋。忽承謂外德音。若有冥感者存。慰荷曷如。况乎經候惟德之孚。加倍旺重。况乎自天申之。日月征邁。眞樂無上。爲賀一片福星苦照仙扃耳。弟昨而今而身世只玆臘晦信已矣。事業惟是蝗粟而蠧衣已矣。無足仰述。貳身相將之久。益見可畏。知風之目。獻慶多心餘。餘景無幾。更祝小往大來。益膺天休。用副懸情。
與高德中(龍鎭○癸未)
年饑世紛。人亦俱是下山日。抱經潛藏。悠悠懷想。益不他向。伏惟兄候履玆新凉。加倍萬旺。炳燭程度。尤復隨處充滿。泰山頂上。已不屬泰山否。百里不遠。迄莫一晉叩承餘芬。其有愧於古人千里命駕者多矣。弟間以旱餘暑毒。流注作脇痰。落席叫苦。至及朢餘。今始少愈。少愈之戒。不無憐悶。李童子託敎。旣聞命。敢不如之。但此人才旣非俗下尋常。加以門下已有太牢風矣。如弟蔑劣。無由相資。且其寄寓生涯。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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隕毛。將不免言歸言旋。復其邦族云。勢所然矣。計亦得焉。從此影響將邁邁。悵然無已。兄亦想應同玆懷緖。惜其天才之不克盡闡矣。
答權謙受(益濟○癸未)
兩首風板詩。餘韻瀏亮。大厥動人。一唱三歎。不覺擊節。且板與機及踏機人。俱是聚氣成形後云云。以其器亦道。有物必有則底眞詮。果是看得的的。尤無容贊歎。然而此可以論到生下來各氣本然者。至於一物上形氣神理之分。恐不須如是泥著焉。有曰。板有板之理板之神。機有機之理機之神。踏機人有踏機之理踏機之神云云。而有若一物之神理。分作各項之神理。極涉大何。莫無反起滋甚之惑耶。大抵以物比物。互相發揮。界分本分明。若乃以物比神理。以有形證無形。所以分則有太分之嫌。混則有太混之弊。而先儒亦曰。神理之喩於物。都無如鏡中花水面月。其取譬之難。蓋可想矣。此等處。幸勿夾帶物。只分機則如理。板則如氣。踏機人如神。而看破理氣神面貌。未知如何。
答朴景化(齊望○己卯)
陽虎弗擾。俱是親於身不善。則君子詎或見之。但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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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無棄人無不可化者。故人能以善心相與。則常與其進。而不保其往。然而聖人之不見陽虎而欲往弗擾者。蓋陽貨則爲其助己而欲見而已。所以饋豚而使之來焉。其意已詭而不正。弗擾直召之而猶爲明快。其志似將遷善悔過。此所以一則欲往。一則不見。抑又聖人明睿。終知其不可化者。故畢竟則不往。其義恐似如是。
同是聖人之徒而孔門多出仕。孟門無之者。以愚見則此非孔門則勸之。又非前則可仕後則不可仕。恐似以其人之賢否耳。故以漆雕開則使之仕。而子羔則曰。賊夫人之子。以樂正子則喜而不寐。而盆成括則爲之憂焉。然則其出仕多寡。孔孟何嘗有以而致然者也。且觀於論語。其將終也。略擧幾員人。別爲子張篇。其意以示其門徒成就之多少也。至於孟子篇末則有曰無有乎爾。旣無有乎爾。則其徒之無傳道可知。此其孟子之所以發嘆。而孟門之絶少出仕者。蓋亦以此歟。
答朴景化(甲申)
承諭褡𧞤。士友間謄示。皆云　傳敎內以爲唐時人所著。不無有考。但舍却先聖深衣　大明道袍。反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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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人無稽之制。恐未知如何矣。
晦翁云云之大抵皆胡服云云。觀於禮書。蓋嘗如是爲言。但陽虎之書編於大誥。則爲大誥之編。其制一自宇文後周初服常冠之後。冕變而爲常冠。常冠則今幞頭之大同者也。幞則又變而爲紗帽之類。衣則玄端始變於隋文爲黃袍。而因轉轉爲後之章服之類。故朱子言雖如是。此則六朝以後。歷五季趙宋。至大明。便成一王之制。此服之類。又嘗歷之于濂洛羣贒之著則謂之曰。先聖之服。不害爲可據。而褡𧞤周衣。恐似無稽。未知如何。
答朴景化(己丑)
支子之妻喪而有主與不主之異者。以服問則異宮故也。以奔喪則同宮故也。然而尤翁嘗曰。雖異宮。父在則凡喪祭。父當主之云。以此則雖異居。主與不主。皆似有據。但其主題以子婦。其安不於祖廟而安於異宮。則名實恐如何。然則雖非命士。旣異居。則依服問恐穩。但質言則不敢。
妾之喪。分益懸。故雜記主妾喪註曰。攝女君之妾。君自主其喪。祔而練祥。其子主之。然則不攝女君之妾則不主其喪可知。且愼翁命其次子主妾之祭。此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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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可據者乎。恐當如之矣。
妾孫之爲妾祖母承重云云。俗見不識禮義之如何。多徑情行之。然大違典禮。不足責之。且况承重之重。非指三年喪也。乃指宗廟傳重之謂也。旣主宗廟而言則妾不世祭矣。於妾祖母。亦有傳重歟。先儒說列錄于下。
庾蔚之曰。爲庶祖則三年。爲庶祖所生母則不三年。家禮不杖期章庶子之子爲父之母。○沙溪曰。妾母不世祭則元無承重之義。○尤庵曰。妾孫於其父之母。無承重之義。不可行三年。又曰。若謂其父當服三年。故代父三年云爾。則有大不然者。凡孫之爲祖父母三年者。是承重故也。今其祖母是其祖之妾而已。則其孫豈可亦爲之承重乎。○遂菴曰。愚意則以尤庵先生所論爲不可易。故庶從弟之遭此禮。亦不服三年之制。○陶庵曰。庶子之子。父死後祖母死。不敢代服三年。已於　肅廟癸巳年間。議于大臣。有定制矣。○按已上諸說則其不服三年。不特先賢之論已如是重重峻嚴。兼有　肅廟定制又如彼。則便一國制。孰之敢越乎。旣承條獻可據之敎。故並尾呈耳。
答洪桂豪(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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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吾友遁光晦彩一入山齋之後。顔華之阻。可謂不日不月。而幸賴手墨之源源。南山北山之蘭。不以壤地之稍涯而臭味之或間。何慰如之。曾傳一部。卽紫陽夫子平生精力之處。則千聖開太平作人材之要。萬世學者成己成物之本。擧皆於是焉間架。於是焉樞紐。而座右將繼讀云。此何等好消息。而敢不樂副也。總三冊送去。視至焉。曉燈撥眯略此。
答洪桂豪(庚申)
竊覵高明。端潔天成。靈慧有異。亦可謂大受器也。可能鑽趕不住。因其已知而益竆之。以求至乎其極。有如曾傳之補亡眞訣耶。蓋吾儒之工。不做則已。旣做之則百尺之竿而未進一步。千里之程而不盡一里。亦皆不免自棄之歸。望須出十上忘勞。百戰不挫。又有如項氏子沉船破釜。必期得前程奇觀而後已。如何如何。以此相從。似未易易。臨楮忡惙。益不省何以爲懷。敢陳腐談。用伸微衷。多少書不盡言。
答洪桂豪(壬戌)
如冕也。混漁樵伍耕牧。放浪象外。便亦一自棄之君平。足下有何絲忽之可取。而積雪專趾。希音相尋。有如崇昔人風味也。書室淸趣。果能長得幾格。而大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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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統。都已貫穿。莫無見得前未見得後。見得後未見得前。一似紫陽翁所誡否。善乎退陶詩曰。水靜木落千崖枯。迥然吾亦見眞吾。坐對遺編燈對壁。高歌夜半雪壓廬。地爐茶鼎烹活水。心淸足稱讀書子。讀書之樂何處尋。數點梅花天地心。此正吾輩今日之先獲意也。而惟己之不能。爲座下誦之。
答洪桂豪
　大學傳十章每章末結上起下。或詳或略云云。
聖人著書之妙。如天之造化萬物。而不可一例看。統論十章。此例豈或盡同。蓋第一，第二，第三章。專釋綱領三句。而慮有脉絡之不屬。故必於章末打開一語。以起下章。如自明其極之類。是也。第四章只因經文以發明事事有本末而已。其要不甚關於下章。故章末之結。無起下之呼應。第五章緊境機軸。非不誠意之相關。而但格致與誠意。自是知行發足之初。則不可不各全其義。以示其重。故第五，第六兩章。亦無章末之呼應。至若第七第八第九第十。雖無呼應於章末。而每章之首。必曰所謂這般在那般云云者。便一呼應之體也。然則首三章。結語於末而以爲呼應者也。第七以下。起語於首而以爲呼應者。中間四，五，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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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章。各專其義而首末並無呼應者也。如是看。未知如何。(雖無呼應之體。脉絡相通。看來不能無言外自著。如知本無不明等語也。)
　心性情意云云。
心性情意之譬。亦多有未然者。大抵性情意志非他。只皆爲心之所統。而性者心之準則。卽理也。情者理之萌芽而乘機輒出者也。意者因是情而商量較計者也。志者因乎是意而堅確自守者也。然則喩之於物。而心者將也。性者營中之法律也。情者假令營中之法。鼓行金止。而聞鼔則齊進聞金則俱退者。卽是情字意也。意者假令鼔之而進則進矣。進中自有合商量者。金焉而退則退矣。退中亦自有一副奇權之類也。志者假令旣得其商量奇權。只是一此不變之意也。以此更入思量。如何。
答洪桂豪
十翼皆是孔子之作。而翼字之義。於傳雖無著見。其旨不過羽翼之翼也。蓋孔子作此十傳之文。以輔翼羲文周三聖之易。如鳥之有羽翼而能於其飛矣。是故。稱十傳之文謂之十翼也。
會通云云。其本旨雖未詳焉。愚之平日所管見以爲會者通之本也。通者會之行也。事父則孝爲會。而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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灑掃應對許多節目。皆其通也。事君則忠爲會。而如輔翼納牖立節許多節目。皆其通也。以此究之如何。生蓍之意。生乃人能生之之謂也。蓋曰聖王能盡贊育之功。則神明感之而能生蓍也。如我國　世宗大王。協贊化育。能盡樂律與尺度。則巨黍生而浮磬出之義也。小註中朱子所答亦曰。畫卦待人而立者也。蓍草待人能盡化育。感而生之之義也云云。尤何更疑。
本無極之本字。觀乎圖體。亦可推測。蓋太極固不可離形氣而言之。自是超形氣之稱也。第觀圖體則最上第一圈。卽超乎形氣之太極。而是極也。卽無極也。其義盖曰。此極將爲下面第二圈源頭也。第二圈。卽墮在形氣底太極。而是極也。亦無極也。其義盖曰。此極自爲上面第一圈流著也。然則第一圈。卽超乎形氣而象其無聲無臭底爲第二圈造化品彙樞紐根柢之意也。此豈非太極本無極耶。亦未嘗不各具之亦字。與中庸章句氣以成形理亦賦焉之亦字。同一其義也。其義蓋云。造化發育能生萬物者。卽是五行之氣。而爲之經緯錯綜。則其跡雖若五行之氣而已。其實纔有氣。已有理。便爲生物之主宰。所以曰亦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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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云云。亦字對待上文五行二字看。如何。
分陰分陽之謂。帶離與別兩意看。看詳甚緊。爲之贊賀。但離字太疎。別字似近。而別字似亦非本義。判字恐是本面目。何也。分字。只是判而二之之意也。盖太極旣含一字地頭。則自一而或爲動或爲靜者。卽是判而二之之地也。喚作這樣地頭者。可不曰分陰分陽乎。以言乎一年則冬至後夏至前。夏至後冬至前。便是分陰分陽也。以言乎一日則子夜後午晝前。午晝後子夜前。亦一分陰分陽也。而所謂分字。終是挾帶二字地頭。以明乎從太極一源上分出底意。以此更商如何。
答具泰建(원집목차에는 太建으로 되어 있으나 원본 제목을 따름.寅祖○甲子)
垂示指南之方。想應居恒喫緊。自有一副程式。故能爲解此妨奪而猥相求助若是。旋用獻賀。居家冗汩。自是例也。此亦一天地間生生之理。如何可逃。苟欲苟免。則太玄虛太空寂而老佛是生。是豈可苟免哉。所以吾儒之法。自不過物來而順應。應之旣已。則還復存鑑空衡平已矣。而聖人長存此境者也。學者欲存此境者也。惟座右雖百冗困汩之中。常以人道之心。檢察勿忘。則庶幾輸心有基而下工似易矣。幸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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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如何。
答具泰建(丙寅)
病臥於枕。了無佳况。承審經史起居一衛萬相。慰賀曷任。示喩疑惑云云。可見前頭無限好消息。喜且慰可那如。蓋無竆者義理。而有限者人見。則致知而不可無者疑也。旣疑則自有無疑之日。而無疑則勢將水臨萬壑。左右逢源矣。此豈非無限好消息乎。上灘之船。誓不放一棹。下坂之車。矢無忽一轍。乃能有終矣。惟高明益勖哉。
井田之復而不刑一人云云。橫渠胷中排置如何。今於千載之下。烏可妄說也。但磻溪翁嘗有曰。井之制廢之久矣。而豪民占地。無有紀極。則今欲復舊而一朝遽奪民田。其勢將井則未復而變且大起。如欲復之。其𧗱多方。士焉而或賞之以職而討納。民焉而或除之以役而推上。或不願此者。只各平均其土於子女奴僕。則孰或怨之。設或有怨者。渠之財使之賜於渠子女奴僕而不肎者。悖民也。國有三尺而爲之禁之。則自有不煩而爲能復古云。無已則此之爲度。庶幾近之耶。
遇主于巷云云。易本傳曰。巷。委曲之道也。遇。會逢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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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也。當委曲相求。期於會遇。而所謂委曲者。以善道宛轉就合云。此乃以正相合。而來說得矣。所謂巷不以正之巷。以道字看。自當無疑也。
論語溫故章小註之不合於集註。果看得精。蓋雖同一溫故知新。而中庸則其義重在溫故上。故必以燖溫解之。此書則其義重在知新底。故更以尋繹釋之。第更思之如何。
堯典稽古註第一義云云。愚亦以單指欽一字爲得。何也。其義蓋曰。洞竆宙而論帝王之德。則盛莫盛者。惟堯是已。今觀敍列德業。則備莫備者。都無如堯典首一節。而但去其中又爲第一義者。尤無如欽之一字爲之綱而明文思以下猶爲條目也。以故曰第一義云云。而斯義也。觀於其小註朱子說欽是第一箇字云云。亦可覰得。未知如何。
中星指有三不同。按卷首第三板四仲圖。則鄭氏有曰南七宿以形而言云。則此指其象而曰星鳥者也。有曰東七宿以次而言云。則此指其舍而曰星火者也。有曰虛北宿之中星也。昴西宿之中星也云。則此並的指中星者也。然則此乃三不同也。今來示以爲或次或宿。而有若鳥與火俱作次舍然。莫或未及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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勘耶。然而其或象或次或宿而有此三不同者。於星鳥小註第十一圈孔氏說之互相通云爾。第十三圈張氏說互推之云爾。恐皆游移周全。似得其正。不必如此硬說致疑。未知如何。
答具泰建
明德本主心而言者。故朱子解之於章句。亦只以主心說去。有曰虛靈。有曰以具。有曰應萬事。而後人於此。又爲之分說心性情。則乃若虛靈屬心。衆理屬性。應字屬情云爾。非朱子本意有心於分別心性情面目也。雲峯則有若朱子之意本自有心於分別心性情。而至以具字並屬於性。其謬似不細。望須必以朱子之意爲主如何。盖心性情。其號名雖殊。其實不可分而貳之。而言心性自在其中。雲峯之不顧主意之如何而必有並列三字。恐未知如何。朱子之意。具之應之。旣皆主心而言。則今爲雲峯之地而彼具應二字必欲分屬於性情二字。其勢自然矛盾而不合也。所喩全引詩全引書。或雜引詩書及他文云云。當初傳者之意。有難臆說。但鄙見則有一端可說焉。盖明新。卽是實底工夫。故爲欲指證實蹟。而如證之。其證無如史記。故明新則多於書引之。而間或有詩若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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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之引。其亦無非實蹟也。止於至善。只是明新之極底功效。故爲欲贊歎風咏。而如贊之。其味深長無如詩旨。故止於至善。必於詩全取之。斯義也。推之於治國章三引詩。亦可見其彷彿。然則鄙見不至曲解而甚迂耶。然而不敢質言。
篇內雜引經傳。非不許多。而其中引據文王之說甚多者。意者傳之者周之人也。不特文王盛德有所感歎於平日已矣。歷選載籍。其德業詳傳以書以詩。無如文王。故其援據之際。文王之事自然攙及者多。而致之乃爾耶。觀於論孟中庸而亦然。故愚則妄或其然。
本末。卽所云明新者是也。苟能明新。則所謂本末者。固可曰已自在於其中。但明新有若對頭。而終是兩項事。則竊恐人之有志於新民者。疑其兩項之各盡其力。而反爲規規於刑政敎誨之末焉。或不知其幾。專用力於明吾之明德。故傳之者爲是之懼。而特此本末一章。照綴經文。而又爲之立傳。斯義也。觀於新民章自新作新及本末章但云知本等類可見。烏可以只釋朙新則本末亦已自在而不別立傳乎。更商則想應不待人言而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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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之於物。猶影之於形者也。形立之前。影無以致。此時固可曰。致影在立形。及其形立。則所謂影者。形之效已矣。然則至此而結語尙可曰致影在立形也耶。若曰此之何傷云爾。則有所不然者。夫所云致之立之。畢竟工夫邊。非功效意也。此之云爾。其可乎哉。所以致知之於格物。槩(槩。疑曁誤。)乎結尾。則爲其功效而有曰。此謂物格。此謂知至。此其所以格致章結尾不同於他章也。若夫誠意之不言致知而單主於誠。正心之不兼誠意而反借修身者。亦豈他故也。盖誠意者。自修之首。則不所關最重啻也。知之於物。如影隨形而離之不得。故已於格物之時。說盡無餘。則顧無容更贅於此章。所以不及矣。正心章。又是自修之一大關防也。意旣誠則心之用賴之而庶無其過。其敬直之工。終非誠意所能干涉而立其體。所以正心。亦不以誠意歸重。而引下修身。自重其釋。斯義也。觀於經文順推功效註中。如知旣盡則意可得以實矣。意旣實則心可得以正之義可見。蓋可得二字。若曰其相因。大勢雖如此。關防則終是各重。必如是而後。可得以用工少易之云。此其所以誠正兩章之例如彼而如此也。然而朱子則又慮後學之用工者。看他誠正之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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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或乎有格致誠正各自一項云而不究其一串相貫。更下章下註於兩章。此亦不可不深思也。
富潤屋三字。喩之於六義。則便是興體已矣。至若心廣體胖之兼起下章正心修身云者。如此看。恐亦無妨而似有味也。
身所以應於物而感於心。統觀百體。其要莫先於三官。則今此身與物接之際。語其無心之病者。曷不旣言視聽。而又爲之拖及於口而其必曰食而不知其味乎。然則所謂修其身。其有關於正其心者大矣。宜乎其結之也若是矣。
莫知其苗之碩。考之於章內。則只釋偏字之意。而脉絡果無相應。但齊家卽一與人之際。而亦一財貨之不能無一初相關者。所以以此上結偏字之意。下開財用之意焉。如治國章貪戾之貪字。平天下章許多財用。似皆於此焉權輿。如此勘究。未知如何。
治國章。分明是動化也。然而第二節保赤子小註猶曰。推慈幼之心云云。此乃朱子與汪長孺往覆以前說。其說之相違。無或怪也。至若章句中推廣云云。此只孝弟之發。亦各因其端而推而廣之之謂也。非推此而廣彼。有如小註中推慈幼云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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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節治國在齊其家者。通結上文。而上文四節。只論其理勢。故只下一故字而泛然結之。末節治國在齊其家者。又結上文。而此三詩證其實蹟。故特下此謂二字而决案結之。此其所以不嫌架疊而重言之也。
所謂恤孤。旣曰孤者幼而無父之稱。則其非己之子明矣。但朱子之說。又有曰老老長長恤孤。就自家身上切近處說。然則此孤。决非尋常兒。知應家內切己而如弟姪或從孫及至親兒也。執此言之。則所謂家齊而國治云云。所謂幼而無父云云。庶幾兩相通而無相礙也。
答具泰建
道千乘云云。盖夫子之所嘗講。雖是天下之大道。而夫子之所嘗居。卽此千乘之列國。則其平日尋常論政。固當以見在之地爲言。故顔淵之王佐而猶以爲邦發問。子路之言志而亦以千乘之國爲言。是豈獨撝謙而乃爾乎。然而其道非特千乘。雖天下尙易易。故程子有曰。堯舜之治。亦不過此。儻所謂平天下在其國者非耶。
禮之用云云。凡物體用一源則固當體旣如此者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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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如此。然而有不然者。如陽之體雖剛而其用必柔。陰之體是柔而其用反剛。則今夫禮之制亦然。其體主於節制。故雖云嚴矣。其用出於自然。故無一毫強迫而和之爲貴。此豈非體雖嚴而用則和者耶。
德字之訓而必曰得者。此非但親貼。恐是的確。假如善書者。不得運畫之法。筆何以成德。而投筆成字也。學琴者。未獲調絃移柱之妙。琴烏能成德。而流水高山。各極其神乎。然則德之爲言。其一得字而已乎。
志學章註矣也則三字。蓋矣也。俱是結辭。則字。亦於轉辭將結用之。然也字。專是决辭。矣字。猶有未盡。又也字。多於句結用之。矣字。必於節結用之。此皆古人之文可見。今以此求之。此章六節程子之意。分明是以知行二字分作兩節。而自志學至不惑爲一節。此則主乎行而行之極則知亦爲之端的明確無所疑惑之謂也。自知命至從心又爲一節。此則主乎知而知之極則行亦爲之坦蕩從容無有勉強之謂也。以故。此段之四也字。以句法結之。兩則字矣字。以節法下之。而未盡决之意。亦自隱映於其間。以此究之。未知如何。然而不敢質言。
答洪敬甫(在廈○癸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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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語爲政以上。只稱子曰。及至八佾。始稱孔子何也。
此蓋不見明文。有難強對。但統觀一部。則其例有尊其位而特稱者。如國君之對是也。有敬其賢而必稱者。如接蘧瑗之使是也。有難其答而或稱者。如陽貨之對是也。有記者之異例。如季氏篇是也。以此推之。今玆八佾篇季氏之謂而尙亦爾者。無乃季氏強臣也。誅人難愼也。重其事。故亦一其例而爲之乃爾耶。
　子曰。泰伯三以天下讓。泰伯三讓之義。可得聞其詳云云。
此方可謂起疑體例也。贊歎曷如。玆蓋昔賢亦疑之。程子曰。不立一也。逃之二也。文身三也。朱子以爲古人讓必至三。想此只是固讓云爾。但端的則程子說似是也。而朱子之不從。恐未知其的見何據耳。
　有道則見。無道則隱云云。
蓋事有經權。權惟聖能之。經下聖人一等者。皆當至死而不變。則今此有道見無道隱者。聖人之論經常者也。轍環而天下者。聖人之處權變者也。烏可混而同之。而強求其通哉。只可各一義而見之矣。
答李尙甫(來應○甲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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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和云云。來示槩得。但君子中庸之君子。只主下工人言。而所謂中庸之中字。非特已發之中。兼含未發之中。第二節君子而時中之君子。非以下工人言。實解未發中之所以然。而時中之中則單釋已發之中。而卽和字義也。細看兩節註釋。則庶可攄得矣。
西銘不曰理而曰帥云云。帥。軍帥也。主張之謂也。今夫天地所以主宰萬化者。無往非理也。而其象有如軍中之所以主張萬事者。無往非將帥之爲矣。此西銘所以取喩主宰萬化之理。必以帥字當之也。斯義也。觀於河洛圖中五點。而可知其主宰之義也。
答朴基寅(甲申)
東征。必先得罪人然後。方可議到。而以䲭鴞詩註見之。東征在於鴟鴞之前。則其在金縢之前可知矣。以東山詩註見之。東征在於鴟鴞金縢之後。亦昭然。然則俱是朱子之筆而其前後矛盾若是者。果何由也。但以鴟鴞章章下小註朱子云云劉安城云云見之。則鴟鴞之註而其追悔之意未改之由。恐亦分明有可見。始知金縢之書而罪人斯得者在於鴟鴞秋熟之前。恐得也非誤也何也。罪人斯得之得。對著流言而言也。流言。無根之浮言也。初則做出此言者。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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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誰。追後周公之居東二年。乃知武庚管蔡之所爲。而始有曰斯得。然而只知做言者爲誰。而致疑周公。猶有存焉。于後見鴟鴞之詩。則其疑方去四五分。而快釋未也。故只未敢誚公已矣。及見金縢書後。大覺其疑之無當。而快放下矣。故至於執書以泣。又至於親逆而歸。上蒼孚感。安得無歲反大熟之休乎。以此推之。罪人斯得者。溯其次序而在於開見金縢之前。恐無疑。未知如何。
先天而天不違云云。恐似未有別意。假令以農家而言。知春之播穀而豫備其種。其非先天者乎。及其播穀而天乃穀雨之節。斯不亦天不違者耶。後天云云。自其穀雨之後。我從播穀。則亦豈非奉天時者耶。其義恐如是。幸加思量如何。
伏羲八卦文王八卦云云。邵子之推測。恐亦不他。先天主其生而畫卦。後天主其用而序卦。主生也故。乾太陽坤太陰。先定天地之位。乾坤旣定。乾感坤則乾陽先而陽勝。故生震長男而居東北。坤感乾則坤陰先而陰勝。故生巽長女而居西南。乾又感坤則陽勝而生坎中男居正西。坤又感乾則陰勝而生離中女居正東。乾又感坤則生艮少男而居西北。坤又感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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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生兌少女而居東南。但離兌陰也而居東。離日而兌澤。故不得不居東。坎艮陽也而居西。坎月而艮山。故不容不居西。所以乾坤曰定位。六子曰相錯。其勢恐爲然。而此先天所以主生者也。後天主用也。故主宰之帝。先出乎震。次巽而齊。次離而見。次坤而役。次兌而說。次乾而戰。次坎而勞。次艮而成。此則以一年及一物之生成始終而言之。其非天地之用者耶。故曰後天主用。此邵子所以推測者不他云爾也歟。
答尹永喆(甲申)
拜揖未詳如何。以中國人所纂事林廣記鄕校禮輯所載見之。揖而無拜而徒揖者有之。未有拜而無揖者。而沙翁采入於輯覽。且以迷愚之所覩記論之。生時之拜而無揖。通京鄕皆然。獨嶺人行之。至於祭禮省楸及弔人。亦通京鄕皆拜而兼揖。然則此豈非風之自爲然。且於春翁筵說。　孝廟有曰。朝鮮以無揖而拜。華人至譏以牛跪。則此亦非拜而有揖之一證耶。近日所謂拜自拜揖自揖而拜時無揖者。抑何考據耶。(朱書九拜未及揖者。只論其拜之有九等而已。不可據此而疑其無揖。)
內外從云云。蓋姑之子女以姑之外成也。故謂其子女曰外從。舅之子女以母之內成也。故稱舅之子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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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內從云爾也。
內外艱云云。先儒說雖不同。以朱子說考之。謂母喪內艱者。恐得。
一字先諱之犯云云。人家多有之。古則徽之羲之。近則黃岡之後而有繼字作名焉。蓋偏名不諱故也。
親之所愛。犬馬尙愛之。况於人乎。然則婢僕雖賤。年齊父母。且不曾得罪於父母者。言語間厚待。恐得。
階下之拜父母。以公綽家省於中門外見之。行亦近之。但以程子書父母有尊卑無貴賤。故拜於堂上之訓推之。階下之拜。恐似齟齬。
答金鳳赫(金鳳赫嘗改程氏心學圖。以就正于先生。先生條辨其非。又手示兩圖。)
按示圖。非不𥳑精。但心者。卽虛靈知覺之神明。而比理微有跡。比氣自然又靈。氣之最精爽者也。今以泛言氣者渾於圈內。則似無心氣質之分。而恐涉如何。且心居於中而理反居於一邊。則心統性情之義。恐亦討看戛戛。氣之一字。依原圖闕之。恐好矣。
若夫人心道心。語以公私。則公私固自在。但此私聖人而不能無古今而通同。則實私中之公而非若邪正之懸。今分以宗支而同勘邪惡之科。則恐或過當矣。又如省察求放心盡心。皆是愼獨之註腳也。操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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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心正心。摠又戒懼之註腳。而未見各下實際工。則都煩無益。刪之恐穩矣。
至若四十不動心。七十而從心。此皆敬之至。而中和旣立。則自然不動。自然從心。恐亦不須如是支離矣。且如赤子心大人心。較於原圖。則其首末似相應有味。但赤子心。亦是發後指其純實無邪。以明其本面體段已矣。非如大人心還得當年鑑至虛至中而方是全德者也。然則赤子心恐不能該盡本體。雖云註脚並刪。似亦無妨。未知如何。
又按敬之一字。亦如思字類例。而精一以下。無非其工。則今因置下方。有似盛見所云恐無足以該括上下。此則移置於精一上人道心下。恐得。未知如何。然而第看程圖。亦不必如是責備。只活看恐好。其意以爲身心主宰。莫心敬若也。以故。心一位敬一位。而如良本等心。居於心部之外。如精一等目。列於敬部之外。而其意只類從也。非謂此等心心外別有層級也。亦非謂此等工敬外別占部位也。則其體用本末架疊失次。恐不須論也。亦不必嫌也。只活看。未知如何。然而旣不知作者本意。則後人之苦其名目之煩而反眩於下手。勢或似然。今日改圖恐亦不已。旣改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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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之又約而或如左圖。未知如何。
삽화 새창열기
　此圖外一圈。卽象血肉之心。內一圈。卽虛靈知覺神明之心。以象性之郛郭之義。然而此等圖。其例皆以心圈在上。今反居下。何也。竊嘗思之。心亦一易理。易之兩儀圖旣如彼則不瑕依倣。蓋有取焉。
삽화 새창열기
　此圖外一圈。卽火臟有形底心。以象血肉。內一圈。卽虛靈知覺無形底神明之心。以象性之郛郭。間於內外而自然底白一圈。卽氣以象氣質之氣。
昔賢有曰形氣神理。今右圖竊有取此。而一以別心氣質之分。一以象虛靈知覺以具衆理而應萬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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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焉。然而較於原圖。添刪太濫。莫無見門墻之揮否。悚悚。
　　附金鳳赫改心學圖
삽화 새창열기
仁山先生文集卷之五
　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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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李敬述(善植○戊寅)
　無形體無方所無聲臭之準則。是大煞之準則云云。旣得聞命矣。若乃動而生陽靜而生陰之生。前輩以爲衍字。而至以解剝說中削去生字爲證者。大非濂翁本意云云。恐未然。可更聞其詳歟。
大抵濂翁之意以爲聖人旣曰。易有太極。則恐後人以太極把作有形物看。故更加無極二字。以爲太極卽無形體之極。而圖說中動而生陽靜而生陰之生。卽亦發明此意也。故曰太極動而生云云。今若去生字。只曰。太極動而陽。靜而陰云云。後之人必也太半以太極動則爲陽。靜則爲陰。而將以陰陽作太極看。此非大未安者乎。所以周子旣言動。又下生字。而太極以主宰而言。動靜以流行而言。陰陽以形下而言。而所主各自不同。旣如是則雖欲去生字。其可得乎。故愚意則以前輩說恐未然。且夫解剝說中去生字。只擧圖圈大綱而說。所以省文也。今曰去生字。以衍而爲然。則如下文無極二五而去眞字精字。亦以不緊而去之耶。以此言之。生字之去。只省文也。非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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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千萬主臣。前輩云云。恐非濂翁本旨。
答李敬述
近思錄便已不是性之性。愚嘗以本然看。才說性之性。愚嘗以氣質看。今承留敎。以爲不是性之性賤見幷作氣質看。此恐高朙或有誤聽耶。盛見雖云生之謂性一段。若以本然看。當一串本然看。若以氣質看。當一切氣質看爲穩。賤料恐未然。若作一串本然。則如不是性中之性。善固性之性。已不是性之性。果皆本然也。如不可不謂之性之性。生之謂性之性。才說性之性。亦皆本然耶。然則全體一串說。恐推不去矣。若作一切氣質。則上所云不可不謂之性諸性字。固皆氣質也。又所云不是性之諸性字。亦皆氣質耶。然則鴻洞一切看。恐又未免義有不明。况乎朱子亦嘗分別此段性字。而何者爲本然。何者爲氣質。不啻一二於語類。則幸取考如何。
答李敬述(己卯)
巾屨還山。旣不日不月。瞻耿政切。拜審節宣候度。昔疾今瘳。雖屬過境。乍驚旋喜。慰賀溢忱。近日見住何處。末路善人之困每如此。意者氣數。天公亦沒奈而爲之乃爾耶。永歎已矣。生之謂性。不特前日未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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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加以如愚水月鏡花。安有的見。况乎兩相受病。俱曰廬山面獨識。况乎究竟深戒情意之易疎。則尤何與論於此也。若但是勤敎之下。終無一言。亦是已自外焉。故敢一二供陳。然而眼偏胷窄。終是依樣畫葫蘆。而又以已進之冷淡敢猥屑。儻恕究否。此呈先儒說。皆非是則已。否則渠之主見。庶可略領矣。若此等說畢竟不合。則如僕謏陋。有何新得於先儒範圍之外乎。
問。生之謂性與天命之性同乎。伊川曰。性字不可一槩論。生之謂性。止訓所稟受也。天命之謂性。此言性之理也。今人言天性柔緩天性剛急。皆生來如此。此訓所稟受也。若性之理也則無不善。曰天者。自然之理也。○朱子曰。生之謂性。性卽氣。氣卽性。生之謂也。蓋人物旣生。則卽此所稟以生之氣而天命之性有焉。此程子所以發明告子生之謂性之說。而以性卽氣氣卽性者言之也。又曰。生之謂性。是生下來喚做性底。便有氣稟夾雜。便不是理底性了。問。生之謂性這一句。且是說禀受處。朱子曰。是這且是袞說。又曰。有此氣爲人。則理具於身。方可謂之性。又曰。纔說性時。則已帶氣矣。又曰。纔謂之性。便是人生以後。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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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墮在形氣之中。不全是性之本體。故曰便已不是性也。此所謂在人曰性也。大抵人有此形氣。則是此理始具於形氣之中。而謂之性。纔是說性。便已涉乎有生而兼乎氣質。不得爲性之本體也。○潛室陳氏曰。孟子之時。諸子之言性。往往皆於氣質上有見。而遂指氣質作性。故孟子答之。只就義理上說。以攻他未曉處。所以氣質之性不復言之。程子正恐後學死執孟子義理之性而遺失氣質之性。故並二者而言。○栗谷曰。朱子不云乎。氣質之性。只是此性(此性字。本然之性也。)墮在氣質之中。故隨氣質而自爲一性。(此性字。氣質之性。)程子曰。性卽氣。氣卽性。生之謂也。以此觀之。氣質之性，本然之性。决非二性。特就氣質上單指其理曰本然之性。合理氣而命之曰氣質之性耳。○沙溪曰。生之謂性。此性字。是氣質之性。○愚伏曰。理墮在氣中者。方謂之性。○農巖曰。生之謂性。盖人物纔生。便有性。性卽生之理。故程子亦嘗引此句論性。○櫟泉曰。生之謂性。程子所言。是指被命受生之後。與孟子極本竆源之論不同。○近齋曰。生之謂性一條。或以爲本然之性。或以爲氣質之性。而氣質之性云者。似爲得之。○愚竊聞高明平日之論。則以爲明道此說。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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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朱以下諸說。頓然相殊。則當以別樣講討爲言云。此亦有不然。以上伊朱以下至於我東諸賢說初非汗漫。只論本然氣質也。率是就明道生之謂性論之。而其言莫不以氣質當之。則夫所云明道之別有講討之義。高明則果於何的得而有此新說耶。且以明道本意論之。恐不然。旣曰生之謂性。是本然也。非氣質也。則明道之意。亦以氣質作本然。而與告子無異矣。恐無是理矣。若曰。本然非他。生之性卽是也。則孟子本意。雖非以繼之者善如易大傳云爾。但明道之意。以孟子性善。同易大傳看。而有曰凡人說性。只是繼之者善。而孟子性善是也。則此明道之意。以萬物未生爲孟子之本然。以萬物已生爲自己之本然。而性有二本。其可乎。愚故曰同一生之謂性。而告子之意。以此作本然看。明道之意。以此作氣質看。而告子之病生之謂性者。非爲不善也。只是認氣爲理者不朙。故見屈於孟子。而孟子旣折之後。後學之論性。擧皆捨卻生之謂。只死守孟子性善如易大傳。而所謂本然者。將入於渺茫而無用矣。所以明道反扶告子生之謂性。而其意若曰凡天下之性。皆是天命墮在氣質後。隨氣質自爲一性。此如朱書所云正周子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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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其性。如孔子成之者性各正性命。何嘗分別者也。又如朱子所云一本而萬殊。氣質之性者是也。而此理之名變而爲性之謂也。然而所謂萬物未生前。繼之者善。亦不他。只就此氣質上單指其理曰本然。夾帶氣質曰氣質。必如此看然後。氣之如過或不及與凡其所賦形類不同者。後學方有下手處。而天地之性將善反矣。所以不嫌違了孟子反扶告子而斷然立言於萬世者也。此果明道說主本然者乎。主氣質者乎。由此推之。伊朱以下諸說。恐皆的的本旨而如高明云爾。則雖十分主臣。似未知如何。幸更敎如何。○又按。生之謂性。果是本然之性。則永樂羣儒蒐輯性理大全之時。此條何不於天命之性或單言性篇編之。而特於氣質性篇編之耶。永樂羣儒見理未必明。先輩非不云爾。但此等處。旣合於伊朱以下諸說而編之者。則此恐得之也。非失之也。未知高明之見亦以爲如何。恭俟回敎。
答李敬述(丁亥)
葬先輕而後重。祭先重而後輕。自是禮也。故通解之文。擬以偕葬者。今日父虞。明日母虞。則便一禮家之三尺。孰之復敢低仰耶。以故。人有疑之者曰。若倣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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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母虞都不合剛柔之義。靜觀李公曰。重在於父。而父之虞卒。旣不失剛柔。則母之虞卒。輕包於重而不害於權而得中。以此推之。則區區私情之遷就一日。恐不須論。
答田子明(愚○甲戌)
於此合而言之云云。僕則以爲此非於此合中和而言之。以結上文分中和之意也。只是此一章本五節內。首一節合天地人物而言。中間三節歸之人身上。獨言自家工夫。末一節自家工夫旣極。則天地萬物不言中。自然復合以至於位育。故朱先生總論恐如是。而曰於此合而言之。以結上文云云也。然而此無明證。何敢自是。
誠者自成之誠云云。若槩論則此誠字。雖通貫天地人物。畢竟歸重。實是主心云則恐得矣。今不然而只曰此誠字單指實心。則主一捨一。而其言莫無偏枯否。故當下本文自第二節誠者。(止)終始通人物言之。自故。(止)爲貴。又歸重人心。而章句之解亦如之。第三節全段。都是歸重人心。而章句之解又如之矣。故第一節章句。已照應於下重疊解之。而上段誠字。通人物言之。下段誠字。只以心言之。然則此誠字其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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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天地人物者耶。故曰只主實心。恐偏枯。幸更商如何。
無聲無臭云云。垂示槩得。管見則猶有偏係之嫌。何也。此三引詩。語雖屢變。其要不過形容不顯之德。而所謂德者。只是渾然道體已矣。聖工旣至此。則所謂道體非他。聖人無跡之妙卽是也。聖人無跡之妙非他。所謂道體卽是也。而無有彼此之別。則今玆主彼黜此。恐皆非圓活之論。未知如何。
通書師上云云。以淺見則未必重疊也。何也。自天地(止)德而已。其意似曰。洞觀宇宙。其最尊最貴者。無過於道德之謂也。自至難得(止)有於身。其意似曰。尊貴者。雖莫如道德。其粹然者。觀於萬物而又莫如吾人。則此豈非至難得者人也。人雖稟粹然之道德。而苟有作撤。不足爲貴。則此豈非人而難得者道德恒有於身之謂耶。如是看。則近於重疊者。益有味而益有力。未知於盛意如何。
反汗出處。其源則始於渙卦九五。而其詳則劉向說似得。其說曰。今令出而反之。是反汗也。
答鄭雲卿(寅世○癸未)
心之大小不同云云。其言各有攸主。孫氏以其敬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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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言。張子以其弘放而言。然而敬愼則自然無私而弘放。弘放則私無容著而亦可敬愼。其實小能大。大可小。而兩贒說同歸一轍。未知如何。
視見看聽聞云云。視與聽。有心而視聽者也。聞與見。不期見聞而自然見聞者也。看則較視而尤詳細者也。元來字義未有一般名色而有兩字者也。
孟子養心寡欲。荀子養心曰誠云云。旣曰養之。則養是漸進於誠之義也。今遽曰養之以誠。則恐似躐等無漸。終不若養之以寡欲。寡之又寡。以至於無則方乃誠底。而工有漸次。效有原委。然則荀子之言。不其突兀歟。恐似合商者也。
知禮成性。道義從出云云。性是各正也。禮是品節也。使之各中其正。則知禮其非成性乎。若夫道義者。義是品節時得當之名也。道是率性之謂也。恐不可以知禮成性。反爲道義之從出也。
論性不論氣。論氣不論性云云。盖性主本然說。氣滾淸濁說。善固性也。氣濁則有時不善。玆豈非論性不論氣不備者耶。氣濁則性或不善。苟能善反。則天地之性存焉。玆豈非論氣不論性不明者耶。知此則理氣不相離。亦可以知其大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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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輪之圓也。行到寅卯而光云云。大凡本乎天者親上。本乎地者親下。故飛禽親上而卵圓。走獸親下而形偏。木實向天多圓。草實蔓地或偏。至於人。亦頭圓而足方。則矧乎日輪麗天。安得不圓乎。至於到寅到卯而光。雖有程子說。恐未然。想應一箇光而周旋十二方也。斯理驗於月食而恐的的。
心有主者。譬於一家一國。家主國君。能知道理。主宰家國之謂也。有主則虛者。譬如家主國君能主宰家國則了無別事而家國如無事之謂也。更商如何。
五行而闕一。生物不得。雖禽獸草木。豈不稟五行之理乎。旣稟仁義禮智信。則知覺卽智間架出來者也。雖禽獸草木。豈無知覺乎。然而其生旣有橫生倒生之異。故其覺自然有草木不如禽獸。禽獸不如人已矣。
就氣而論其所以然故曰性是氣之理。就理而論其標準無上也故曰性是太極渾然之體。苟知體之所以爲體。則性之義可知也。苟知性之所以爲性。則體之義可知也。苟能知之。性與太極。打成一片。而自無異同。可見也。
答鄭雲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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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便輒有書。可見平日不遐之盛。感如之何。矧審經候迪吉崇毖。多心獻賀。示喩一二信從。何等好消息。棒摑之實。自應有難誣。而敎學相長。惜乎未聞多少名論也。自顧朝夕之人。外而楊肘蒜髻。無復舊時容。內而舊知新得。次第都沒了。只是枵然空殼已矣。好呵。身世之郞當。近承荐疊　謬恩。便一土木而錦繡。只自畏懼。何相賀爲也。書末相示。同舟而風。庸詎有相及之策。動不動。吾儒法門。只是修身以俟之而已。素位而行而已。此豈非旣明且哲者耶。奉呵奉呵。
能字有無。豈無其義。論語旣有爲德二字。則能字意已包在德字上。故不必言能字。中庸無爲德二字。故不得不特下能字。而且能字精神。主在一箇勇字。所以將起下幾箇能字而又特下也。更商如何。
鬼神之性情功效云云。竊念鬼神之爲鬼神。不過陰陽合散之妙用。則畢竟氣也。但神有爲而理無爲。故子思將發揮其理雖無爲。實則爲有爲之根柢也。苟不於與理無間之鬼神而託以言之。無以明之。乃者以有爲底鬼神。直作眞實無妄底理。而末段結語曰誠之不可揜如此。如此者。非借喩也直言也。鬼神氣或氣也。此章此意。亦不可不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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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變知化闔闢妙神云云。變者化之初。化者變之終。則闢者謂之變。闔者謂之化。恐無不可矣。妙神只以變化闔闢之奇權觀之。恐得。
爲善爲惡。胷如有兩人云云。此乃理欲交戰之致也。動而克己復禮。靜而敬以直內。則自無此患。試驗之如何。此是用工實下手處。
志動氣氣動志及存三(心住。氣住。神住。)守一(精一)云云。氣雖動志。如此者十居其一。惟志動氣者十常八九。苟能理明心定。涵養純熟。則志常爲帥而自無氣之動志也。若夫存三守一。何須如是繁目也。只是心亦神也。其妙用又能精一。則旣精且一。自無趨蹶之弊。心一之外。又豈有存者守者曰三曰一之別件乎。恐無是理。諒之否。
敬字難形云云。竊念敬之訓。雖云許多。惟主一無適最要。以此求之。其形狀庶可攄得。未知如何。
浩然之氣云云。旣有曰天地之塞吾其體。則天地之氣。非吾之氣耶。苟能集義。則益復汪洋剛大。雖千萬人。吾往。此非配義與道而塞于天地者耶。旣配義與道。又安有私意歟。旣無私意。豈有欿然而餒歟。故曰。體之充也。此浩然之大略也。至於敬。只是集義時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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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養氣節度。惟集義二字爲正面。未知如何。
心生道。對理對形云云。蓋聞天地大德曰生。而有是心。斯具是形以生。則所謂生道。非獨對理而言。卽是天地生生理氣滾合爲心。以生萬物者也。故曰。心生道也。生道之道字。亦著眼看。而非特形也明矣。
仁者與物同體。而義禮智信皆仁云云。旣曰與物同體。則是仁自仁。詎可以義禮智信滾一爲言也。若欲如是說。必以仁把作一箇天理。而曰義者仁之宜也。禮者仁之文也。智者仁之通也。信者仁之實。然後方可曰。義禮智信皆是仁。未知如何。
心術最難執持云云。愚以爲心術不獨不善之稱。善亦心術。苟能動之靜之一主於敬。則其發也。四亭八當。自然無非術之正也。其執持莫此要也。
聚而生者理也。散而死者氣也云云。恐不可如是說。生固理也。生亦氣也。死固氣也。死亦理也。天下豈有有理無氣者有氣無理者乎。有則俱有。無則俱無。故曰。所得之理旣盡。則是物亦盡而無有。何獨氣散乎。故曰。無極之眞。二五之精。妙合而凝。何獨理聚乎。亟亟更商處。未知如何。
太極陰陽。一物兩物云云。蓋太極。理也。陰陽。氣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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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豈一物耶。理乘氣如乘馬。馬行人行。氣動理動。畢竟人自人馬自馬。理則理氣則氣。烏可以相須而遽語其一乎。然而道器不相離。欲見眞面。只於陰陽上看取。無形象沒把捉而爲其所以然者是也。知此則自無閒說話。幸逐事體究如何。
鳶飛魚躍及必有事勿正心。兼理氣云云。此盖無以別件神異求之。而曰不息道體。曰兼言理氣。惟以費隱二字。勘究其義。若曰。鳶飛而戾于天。已是一理。魚躍而躍于淵。又是一理。上之下之。理旣如此。則自東自西。若動若植。無非不一之理。此所謂費也隱也之謂。幸以此求之。更勿攙涉他言。如何如何。不獨此也。轉至二十章皆然。若夫必有事勿正心。雖有程子之言。只餘意非正面。諒之如何。
西銘之理一分殊及中庸之理云云。愚則謂理一分殊。不須如此說。假令乾稱父。坤稱母。而乾坤自乾坤。父母自父母。此非分殊也。以乾而猶稱父。以坤而猶稱母。此非理一耶。餘皆倣此。若夫中庸理。亦理一分殊爲言也。假令命性道敎而命一也性殊也。道一也敎殊也。假令鳶魚飛躍而飛躍殊也。所以飛所以躍一也。此所云中庸理也。未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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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邪存誠之邪。如四勿之視聽言動及如大學正心云云。蓋閑字。從門從木。如馬牛之廐出入之門。橫之以木。則內之者不得出。外之者不得入。人心亦然。苟能敬而直之。則外邪不得入。內誠不妄出。故曰閑邪存誠。然則閑邪。如四勿是也。存誠。如存德性是也。若夫正心。與此有異。未知如何。
答鄭致受(浩益)
顯辟顯舅。已有周元陽祭錄。無男家。婦人主題。何患無辭。但後贒多不取曰。婦人無主祭之義。然則庶族家無同儕至親者。其再從姪。雖嫡而貴。而恐無不可主之義。設或居遠。使人代之。豈乏變通乎。適雖相懸。天顯亦重。適或尊矣。再從姪而豈不主不得已之喪乎。若一於適尊。妾非天屬。而適祖姑之尊。何以易牲而祔。妾之題主而又何以所天之等威有亡妾云爾之論耶。愚意天屬自天屬。嫡庶自嫡庶。並行恐當。如主之則顯字代以亡字如何。妾子題其母以亡母者。爲其嫌於等嫡母也。然則以嫡姪而主庶叔。亦豈無別嫌乎。但未見明文。不敢質言。
答宋敬叔(煕用○壬午)
伴鳴殆不記歲年。幾乎忘面。際承書。如聞蓬瀛信。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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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神曷如。矧審經候貞沖。容與一直天福。加以搬屑㵎軸。我樂自如。慰叶溢忱。賤狀尸居已久。返眞此遲。亦一怪事。不天之誅。猶餘未勘。昨秋並哭隻影子婦。煩寃惡懷。無復可言。孫兒輩朝夕饋哭。往往宿悲苦起。命也奈何。趙益李秀。看來有淸通底。有𥳑潔底。以行若知。俱似未易得。苟能終始一心。異日成就。似不尋常。幸須助發激厲。俾也相觀者。如魯有君子如何。擧目山河。世趣日下。橫經巖广。踽涼益緊。譜外賞音。謂於陽春而相存白雪希韻。流水高山。行將唱和有日。感荷無量。但捓揄化兒。其能不我敗興而終如之否。惟是之恐難必。餘割蔓不盡。納遐情於方寸。
承重者之妻從服。勿論其姑之在與不在。當一切從服。爲宜。不然則齊體之地。一則極服。一則功服。或平服。東西抗禮而豆登獻酌者。其成貌樣也耶。所謂宗婦之責。亦於何時觀其重乎。勿論姑在與否。從服。恐不可已。未知如何。
祖喪中父喪而承重祖喪云云。父喪中母喪而猶服杖期云云者。看來義諦不同。承重。重統也。接服也。故必遂之而三年。母喪壓尊也。故不忍遽專其志而仍以服期。但古今異宜。後出愈明。至於我東。則沙翁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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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其端而有曰。父喪將竟而遭母喪。猶服期。似未安云云。尤齋則引沙說而又張皇之以爲猶服期大不然。其後諸賢之說以爲若練後母喪則當三年。或曰葬後則當三年。或曰成服後則當三年云。其論不一。至陶菴。以爲禮經本文旣曰。父卒父在云爾。則雖一日之間。父先亡。是父卒母喪。母先亡是父在。除卻許多說。只看在卒二字。而今則便作成憲。昭有便覽按說。又有禮曹引斷。到此只當遵之已矣。以此諒之如何。
答趙景憲(章夏○戊寅)
復。雖孝子盡愛之道。人代則可。躳親則不可何也。望返雖切。候生亦急。方今親命纔絶。體尙溫氣猶如。其愔愔至心。庶幾不遠復。自當其勢斯須不離側。然則以是之心。奚暇躬親臯復耶。意者復之之必使人。聖人之旨。本如是。未知如何。
家禮之覆衾。不特復後。乃是襲後。則衾之覆否。本不關於望返。然則家禮之差於晩者。備便之差於早者。恐無所害。而况乎備便所取。本於古禮。亦有所受。何傷乎。此等處惟采用之如何。
開塋域。酹酒云云。家禮之文。寧適更斟酒奠神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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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漏。酹酒則分明是降神。何也。若以此不作降神作奠神看。則酹是傾瀉之義。旣斟之酒開塋域。則奚獨不以盞奠之。必又傾瀉如降神。而以空盞特置於衆實籩豆之間也。恐無是理。然則備便之一遵儀節而添入復斟奠神。恐得也非誤也。更加垂諒如何。若夫旣葬之祠土而先降後參。開塋域之祠土而先參後降。其義亦似有以。蓋將葬之祠土。其儀已有南壤外壤。則神之如在。一似將祀時。旣出主於正寢。則不敢虛視其位之義同歸矣。所以其勢似亦先參。莫或以是否。
因山前設虛位。禫脫云云。笠則依曩哲言幻著　國恤白笠。而帶亦如之。恐宜矣。直領則非特吉祭前喪餘例著。雖以　國服。自無所害。則廿八月或丁或亥。平服前因著似得。若夫平服則雖未吉祭。恐無不可脫。盖黲本非服。則不無嫌翅也。以月計者。雖白笠白帶。旣脫於當禫之月。况黲制乎。當吉月則脫之。恐無疑。
本生親黲制中。本生親改葬服云云。以愚意則弔服加麻恐宜何也。黲本非服。所以緦功雖輕。若遭此。如巾帶之類。必捨黲帶緇甘兜而必著緦功之制。况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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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生玄和復見。况又加麻重於黲色乎。以此則弔服加麻布帶恐得。未知如何。
答趙景憲(庚辰)
　父喪三年內。先世神主見焚而改題。則屬稱傍題。以父主之耶。以子主之耶。
斯禮也。照以母喪葬前父死者母葬題主必以子爲主見之。恐似以自己之名改之。然但母葬後父喪而母主見焚者。尤翁以爲依舊題以亡室。待吉祭而改題。以此推之。此亦依前屬稱。恐宜。未知如何。
　同春問。玄孫爲高祖承重。而從國制只祭三代。則高祖喪畢後。當埋其主。而高祖母在。則情理有所不忍如何。沙溪曰。情不忍埋。奉安別室恐當。章夏以爲此訓不能無疑。當以禮割情。似可矣。
廟無二統。安於別室。而若高祖母主之。則題主將依舊乎。顯辟乎。依舊則祭高祖之嫌顧自在。極未安。顯辟則有似無後之主。其氣像亦復如何哉。且以禮貌論之。舅以上任其祧埋。獨夫之主。別以祭之。得無未安乎。退溪曰。夫亡則婦雖存而以易代。尤翁曰。親盡祧主。雖曾祖母生存。亦不可不遷者。恐皆的確。未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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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子昏子。家禮旣幷言父母。則父雖無期服。母有期喪。則恐亦不可行。
父母無期。以上之母期。似亦以本黨爲言。若曰母黨。則父之於外舅。緦已矣。己之於外祖。小功已矣。而父旣主婚。則何可以妻黨之緦而遽廢人之大倫也。且通典曰。女子之將嫁者。父有叔母之喪。而祖爲主㛰。則不嫌成婚。以此推之。今母服外黨也。主婚其父也。恐無母期之文。爲役而㛰有失時。更詳未知如何。
　家禮見舅姑。有升奠贄幣之語。而禮輯曰。家禮改用幣。蓋家禮旣用贄。而又用幣。則禮輯云云。文義不通。無乃改用之改或並字兼字之誤耶。
改用之改。南溪亦嘗疑之。而無的解。尤翁則答人問曰。古禮。見舅姑時。只用贄。家禮兼用贄幣。世俗單用之。從俗無妨。此乃過去說。非正答。改字之疑。其語意歸趣。這兼字似照應改字。然則承喩兼並字爲得耶。不敢質言。
　婦奠贄幣。舅則撫之。姑則擧而授侍者。何義。
舅撫姑擧者。舅最尊故坐卽撫之。而只起身以答之。姑次尊故稍敬之。擧而起身以答之。觀於儀禮本註。庶得此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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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子問。親迎女在塗。而壻之父母死。則女改服布深衣縞總以趨喪。若此者。昏禮不必復行於免喪之後。然則廟見之禮。當行於何時乎。
古者三月而廟見。盖出於成婦之難。故雖已行燭出。而其見猶若是之遲遲。今此所遭。親迎猶半塗而廢矣。烏可遽語廟見哉。似應趨喪訖。還歸其家。以待他日成婦而後始見。未知如何。
　曾子問。親迎女在塗而女之父母死則女反。若至婿室而女之父母死則如何。旣曰在塗而反。則至室者固當遂之耶。
女於父母。有奔喪之禮。則雖至婿室。固當反矣。但婦於夫家。有反馬之制。其反必聽於夫家。故只言在塗而不言在婿室耶。不敢質言。
　禮無婿見婦家祠堂之例。而儀節有之。此禮終可行耶。
婿見婦家之廟。不特儀節。伊川說亦然。則雖非古禮。何傷乎。
　若冢婦則饋于舅姑。據此則庶婦自不當饋耶。士昏禮註曰。饋者婦道旣成。成以孝養。孝養舅姑。宜無冢婦介婦之別。而若新婦初來。不使知奉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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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則便成怠惰之氣。凡奉膳之節。一切委於冢婦。而全忘享舅姑之禮矣。故魏氏堂以爲但於饋時。使弟奉酒於兄。介婦奉酒於冢婦。以此爲別。可也。此言恐極是。
魏氏說非不有理。亦有溫公說。然以禮義則分明是宗婦之事。蓋饋享。伸情也。介婦而亦行。是已涉奪情。且一初而無冢支之分。則向後徑情。惟才敏者益自專。而恐無分數矣。又如荀八龍陸五更之地。殆冢婦無幾伸情。豈統適之義也。况乎原始反終而主乎祭。初無支子之干而惟獻贒已矣。則生事之以禮。而詎或介婦且饋舅姑乎。假以養成怠惰爲憂。旣知冢婦尙尊。則自知尊於冢婦之地而益自勤禮。其心必曰。我雖專自伸情未也。協贊冢婦。隨事視具。安敢少懈云矣。然則雖奉酒於冢婦。與其有饋之名而猶干統適。曷若無饋之名而猶協贊盡誠者反復爲勝耶。由此論之。古禮及家禮卽守經也。書儀與丘儀恐情勝。取舍當如何耶。必有自擇也。
　儀禮母之喪。鬠無笄。猶丈夫之不冠。以此見之。婦人喪不當作髻耶。婦人之䯻。古禮也。死則旣無怪俗之慮。當依禮作髻。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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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人喪作髻。以俗則絶無。以禮則古今書皆有。好禮者行之無疑。但其作法恐異於今日男子平時樣子。
　家禮設魂帛無用箱之文者。似有微意。盖箱所以斂藏魂帛也。若於初喪神魂飄揚未定之初。遽以箱斂之。則恐或不妨於神魂依付之際耶。蓋於反魂不卽用櫝之意可見。但備便諸書用之。可疑。
魂帛箱。備便皆有之。故不曾致疑。今因示及。更詳家禮。則始於朝祖曰。以箱云云。次於題主曰。藏於箱中。統觀語脉。而無箱果矣。爲之贊歎。盛見甚精。
　凡奔喪之禮。奔喪及家禮。旣葬則皆先之墓。而問解曰。家近墓遠。不必過家。先之墓。問解說可疑。奔喪及家禮。恐有微意。如何。
愚見則奔喪及家禮。果有微意。而恐似論其常也。問解急於如在。而恐似處其變。其實俱有精義。未知如何。
　父母及祖父母。同日死。襲斂則先祖後父。成服則先父後祖否。且爲人後者。並有母及祖父母喪。追服先後。陶菴嘗據問解先祖後父之說。章夏竊疑之。後見本菴集考附錄。以先成母服爲是。於是釋然。蓋承重之義。由下達上。且出後之人。先成義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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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然後方有諸親故也。如何。
旣是同日。則襲斂與成服。似無異同。至於爲人後者追服先後。極精當。無復改評。但生時爲後者。雖遭此變。不必用此禮也。
　齊衰布絞帶。備要夾縫者四寸許。便覽二寸。而圖則四寸。將何適從。今俗期以下。不用彄子而例用雙垂之制。亦有據歟。
布絞之廣。備要盖從丘儀。而丘儀曰四寸。至於便覽圖則曰四寸。成服具則曰二寸。或者致誤耶。雖期服以下。彄子雙垂。旣無分柬。則當用彄子無疑。但擧俗變以雙垂已久。久則難變。爲之奈何。
　喪冠外畢以緇冠註。屈其兩端。自外向內。文勢例之。向外云者。非但向出武內之下。恐是向出武內之下而一屈向外而上者也。其下反屈者。再屈其一屈者而向下者也。然豈敢自是。
外畢之說。聞命矣。但如此則其致誤不獨一違於註疏之意。再違於備便圖倒書外畢之式。且反屈之反。只以再屈其一屈而向下者當之。太沒意味。何也。蓋冠梁有外內之別。緇冠自外而向內。故其勢順梁。喪冠自內而向外。故其勢反梁而曰反屈之。以此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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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反屈者。雖不添再屈向下之客說。已與緇冠向內文勢。自爲順逆之相證。而其義益明。未知如何。
　養父母服。齊衰三年也。同居繼父服不杖期。而養父母之於收養子。繼父之於義子無服。恐違情理。
服術又有徒從者。無乃此等謂耶。南塘嘗曰。二子之爲其父。有養育之恩。二父之於其子。亦有可言之恩耶。如欲報之。亦只當服以同爨云。此論恐似近之。如何。
　嫡母若所後母嫁出無服否。嫡母若所後母嫁而己從之。則當服何服。依繼母嫁而己從之例否。
恐似然矣。
　妾子有嫡母者爲其母。儀禮曰當降。家禮不言降何也。
嫡母雖尊。家無二尊。此等禮。舍古而斷以家禮恐得。更商如何。
　家禮不杖期章庶子之子爲父之母。而爲祖後則不服。此旣不曰父承重則不服。而以己之爲祖後與否言之。則不爲祖後者。父雖承重。當期服耶。
父雖承重。己不爲祖後則當服。市南亦嘗云爾。但尤遂陶三贒。皆云不當服。而其論甚發揮明白。疇敢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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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恐當如之。
　妻之嫡母繼母。依沙，尤說。亦服緦耶。家禮本註釋大文處。皆例用謂字。如謂曾祖之兄弟云云。是也。而至妻父母。變謂字而曰卽妻之親母。以此見之。家禮之意。惟妻之親母。方可服緦如何。
妻之嫡母繼母皆當緦。不獨沙，尤說。退，高已言之。寒泉亦載便覽。又上之而喪服經文。不分嫡繼。只曰爲妻之父母。其傳與註。亦只曰從於妻已矣。則妻旣如母而並三年者。今從服者。獨何自而不服其嫡繼母乎。且以家禮論之。如趙冶谷。亦嘗著眼卽字。一如來示。然而又如尤翁及增解按說。益著眼於雖猶二字。以爲不嫁出之嫡繼母亦爲可服之明證。然則此等可疑。終不若從厚。又不若一從先輩大同之論爲好。未知如何。
　尤翁問。並遭父母喪。葬時朝祖於祠堂。遂朝於夫之几筵而行。愼齋曰得之。盖婦朝夫廟。禮雖無文。但几筵與廟有別。故愼翁答如此耶。或曰。旣有朝几筵之義。則亦無不可朝夫廟之義。如何。
其不云言告言歸乎。生而猶然。則况死而將永辭夫家者。如何不欲朝於其夫乎。未論禮義之如何。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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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不特朝於几筵。雖朝於其廟。未爲不可者恐得。未知如何。
　子喪題主。尤翁書名。春翁稱官。先輩以尤翁所行爲有據。但古者成人則有父不名字之之義。有位於朝者。亦有君父不字之之義。以此推之。同春所行。亦不爲無據。如何。
書名不書名。先賢說俱有可據。敢曰孰是。但鄙家先世。已從同春說。故年前哭子時。亦遵而行之。儻所云得一據足矣者。此之謂歟。然而禮之本義則書名恐宜。
　
凡祭進饌。主人奉魚肉羹。主婦奉麪餠飯。何義。卒哭進饌。主人奉魚肉。主婦奉麪米食。主人奉羹。主婦奉飯。此與時祭進饌立文不同。蓋喪祭從𥳑。故不用交進之例。而各爲並進耶。
麪餠飯魚肉羹。分以陰陽。而魚肉羹。天產屬陽。麪餠飯。地產屬陰。而男陽而女陰類分。而其奉進恐如是矣。至於進饌立文之與時祭儀不同。非嫌於交進。恐是卒哭如虞祭儀。虞祭如朝奠儀。故已有前面說而如是。時祭無前面儀而始言之故似如是。未知如何。
　虞後祔前之祭。亦爲薦成事於死者而設也。非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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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者之止哭。則祭謂之卒哭何也。盖卒哭雖爲死者。薦成事而設。生者之哭。亦因其祭而止之。故因得卒哭之名耶。
來示已得。
　虞卒練祥侑食。無再拜之文。執事者代行故也。祔祭侑食。亦曰幷同卒哭。則祖考侑食。亦似無拜。若宗子主祔。則侑食揷匙。宗子宗婦爲之。似當有拜。如何。
宗子侑食則或拜之歟。不敢質言。
　祔祭祖考位亞獻。似當宗婦爲之而喪主爲之。亡者位終獻。似當喪主之婦爲之而宗婦爲之。何義。
祖考位之亞獻而喪主反爲之。亡者位之終獻而宗婦必參之者。不他。卽交相盡力。至心慰祔之意。其旨深哉。
　備要題主祝註曰。儀禮家禮則祔祭稱孝。問解祔祭亦曰。儀禮家禮。皆於祔祭稱孝。按此數說。可疑。家禮題主祝稱孤子。而虞祭祝曰同前。卒哭亦曰幷同虞祭云。而惟祔祭祖考妣前稱孝。至亡者祝。亦曰祝版同前。蓋此同前之文。自虞以來一串文字。則是同虞卒祝例之謂也。非同祖考祝之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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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明其然也。亡者祝旣曰。若宗子自爲喪主。則祝版同前。若喪主非宗子。則隨宗子所稱云。此豈非若宗子自爲喪主則同前稱孤子考妣。若喪主非宗子。則隨宗子所稱之云耶。然則家禮自祔稱孝之意安在耶。且小祥祝亦曰同前。大祥祝則惟改小祥曰大祥。常事曰祥事。禫祭祝則但大祥爲禫祭。祥事爲禫事。則其餘之並同。亦可知。以此見之。家禮之意。禫前祝辭。皆似稱孤也。如何。
祔祭祝。古則只一祝。而並讀於祖與孫。所以家禮之文曰祝版同前云。而沙翁識此同前者卽古一祝之意。故所以備要只含此意思。寧適未及發揮於祔祭祝。而忽於題主祝曰。家禮云云。職此以致後學之疑難免。實則家禮同前云者。卽同上孝子云者。而乃古一祝之儀也。然則文雖不同。而自祔以後不稱孤哀必稱孝子之意一也。更商如何。
　先考小祥練服。依便覽衣裳以練布改制。而去負辟衰。變麻服葛帶矣。至今思之。儀禮家禮。恐難並用也。盖旣從家禮。去衰負辟。而又從儀禮。變麻服葛。則近於變制之太遽。如何。
衣裳俱練。旣準家禮。何悔之有。今之學禮者。不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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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兩病而折衷之。義少不合。必冷視而反從古禮。常極極未安。今座右所行。可謂爲朱門地懷之好音。
　高祖在世。高祖之子死。猶在祔位。而高祖之曾孫又死。則大祥後。猶祔於祔位之旁耶。
祖喪旣祔之後則祖之神位。雖在几筵猶祔。况旣入而班祔乎。祔之恐得。
　便覽曰。三年內異几。明有禮文。神主未合位前。墓所幷祭。甚未安云云。章夏按三年內異祭。雖是禮也。但主與墓有異。恐不可以神主之禮純用於墓也。蓋於未合位前。合葬體魄之意可見矣。章夏意以其神主未合也。故各祭。以其合葬體魄也。故勢不得不並祭也。旣幷祭。則其服色當統尊可乎。
三年內　朝家陵享。蓋亦行此禮。但　陵享。享於丁字閣。閣亦有舊假之異。行之自不煩。私家必祭之於墓。石床一已矣。恐似禮煩。故愚則嘗仰稟於梅山先師。承重時依尤翁說。衣則統尊。祭則合之。今承示喩。尤慰自己所行之不甚悖。
　遷母墓合祔父墓。則奠歸時獨奠於母耶。
此則所告自別。且於新葬之位。已有題主時斟酒之奠。獨奠何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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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喪未葬。改葬母墓。則依小記葬母服斬之義。以斬服將事耶。但家禮言重喪未除。遭輕服。則制其服而哭之。而不分重喪之已葬未葬。則雖未葬父之前。恐無不可服母緦之義。如何。
禮有古今異宜。且有重喪中遭輕服之禮。所示恐得。
　南塘曰。永窆若在權厝三月之內。則因前受服。計三月而除之。又不可更申三月。若正月權厝而永窆在於三月朢後。亦可謂權厝緦服之內。而不更申三月耶。
雖在三月朢後。三月之內一也。如南塘說何害。
　
南溪曰。禫服中改葬持服。葬時則持緦服。常時則持禫服。章夏按常時。恐亦持緦服如何。
禫本非服。常持改葬緦服。恐無疑。
　支子攝祀。則亞獻宗婦可乎。攝祀者之婦可乎。
一以攝祀者之妻爲之則嫌於干統。猶以宗婦爲之則體甚如何。亞獻須以尋常參祭者爲之否。不敢質言。
　攝祀者告利成。似不敢當阼階之位。如何。
攝與權有異。權則不敢。攝則代之也。何害之有。
　栗谷曰。若時祭行于祠堂。則無奉主就位節次。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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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而後參章意。時祭是盛祭。與參禮輕重迥別。則降參之序。似當用出就他所之例。如何。
參與祭輕重果有之。旣不告由而出主。則神不動一也。亦豈不先降後參耶。畢竟栗翁說恐長。所示恐不然。
　雖始爲立廟者。禫前後朔朢參。當不哭而行事否。
以先儒之論參看。則雖始立廟者。禫前或可。禫後不可也。
　三殤。依程朱說當立主。則初喪不可不設魂帛。葬後亦不可無三虞也。撤筵則於葬後耶。虞後耶。初再期。揆之人情。哭行略如二祥之儀無妨。如何。
殤主。亦禮也。夫誰曰不可。旣立主。則虞豈可無也。至於撤靈座。不可斷以葬後。當視服而久速矣。初再忌。只如忌已矣。何須略如二祥也。惟哭則旣祭之矣。雖欲已之得乎。哭之恐當。
　無男主而只有姑婦。則主喪主祭。以舅沒姑老之義推之。婦當主之。而雲坪以爲有嫡子者無嫡孫。孫婦亦如之。此言亦有義意耶。
此疑先輩亦有不一之論。或曰姑主之。或曰婦主之。或曰舅以上姑主之。子以下婦主之。此則尤涉大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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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難折衷。但以傳重者雖玄孫承重玄孫婦亦服三年見之。畢竟主喪與主祭。以承重者之婦爲斷恐得。未知如何。
　並有喪。啓殯先母後父耶。啓殯事若伸情。或不與下棺有別耶。
雖若伸情。實爲葬而行。則畢竟如禮恐得。
　長房奉祧主。似當有告於本祠堂之節。而備便不著。可疑。
移安祧主者。若有私廟。則告其所由。勢所不已。而果無見於備便。故愚則嘗臨時制用。莫無汰哉否。
　
沙溪曰。祔位之主。本位出廟則當埋于墓所。尤菴亦曰。正位遷于長房。則祔位埋安。事理恐當。按長房若祧主之子。則祔是己姪也。長房若祧主之孫。則祔是己之兄弟若從兄弟也。長房若祧主之曾孫。則祔是己之伯叔父也。長房若祧主之玄孫。則祔是己之從祖祖父也。家禮成人而無後者。祭終兄弟孫身。然則姪若兄弟伯叔父從祖祖父。雖非祔位。於長房元有當祭之恩。何忍埋之耶。
班祔。本宗子事。故古禮如是。而旣有祧遷之法。則祔位似亦有變通。奈無先儒之論何哉。故尤翁亦曰。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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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有限。無如之何云云已矣。
　問解有不遷之位。高祖雖未代盡。出安別室。累代不遷之位。第二世以下皆祧遷。尤菴答芝湖問以爲若從家禮藏主墓所之儀。則雖有十功臣。亦無所礙。如何。
以七世廟觀德之義見之。則如是而後。方合於不遷。以藏主墓所之義見之。則五龕之嫌幸免。終不合於不遷。所以雖承盛示。愚則惑猶滋甚。當更思矣。
　出繼後所后家諸親及出嫁後夫黨諸親追服與否。先輩所論不一。當追服乎否乎。
出繼者旣服可追之服。則出嫁者亦如之。但出繼者旣絶於彼。固當卽繼於此。若出嫁者一例如之。則自有無限葛藤。乖禮而亂法。何也。蓋禮防之嚴。身無期以上喪。方議及於昏。而若旣嫁而後。有可追之服。則己之大功卽夫之期也。其夫不敢娶也。己之小功卽夫之大功。而必於葬後矣。己之服已垂盡。不必稅之矣。己之緦卽夫之小功。娶則娶矣。所餘者殘月。恐不必追之矣。如此之地而若許追服。是便許爲夫者期喪而猶娶也。禮防不其大乖歟。故愚則以爲出繼者可許。出嫁者不當許也。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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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禮婦先見舅姑。後見宗子。壻先見宗子。後見婦之父母。何也。蓋婦者。婦道成然後方有夫家之宗子。婿者。先見婦家之宗子然後方可行禮於婦家諸親故耶。
先見舅姑。後見宗子。來示恐得。至於婿之先見婦家宗子而方見婦家諸親者。無乃其宗子卽主昏者。故爲之乃爾耶。不敢質言。
　忌祭行祀早晩。先輩所言不一。後學實難的從。尤翁有太早不可太晩不可之言。鼓山先師亦嘗行祀於雞鳴前。故章夏每行之於子時初。如何。
雞鳴前行祀。雖士夫家通行。莫無太早否。愚意則要訣恐好。
　喪大記絺綌紵不入於斂者。蓋襲斂主於保庇肌體。而絺綌紵。自是當暑冷單之衣。故不入耶。
絺兮綌兮。凄其以風。旣薄之之義。則來示似然。
　家禮君子將營宮室之君子。似兼有位無位而言。但曲禮君子將營宮室註曰。君子。有位者也。盖宗廟有官者所立故耶。
家禮此段卽曲禮之文。而上世惟官士以上方有廟。則其曰君子。雖以在位者言之。但後世不然。雖無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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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皆得立廟。家禮以後。兼有位無位言之。恐似爲得。
　便覽見尊長條。溫公曰。長屬雖多。共爲一列受拜。以從𥳑易。按拜尊長從𥳑。雖常時恐有所未安。况新婦入門之初乎。似當一一拜肅。如何。
此尊長。尊亦尊矣。旣降於伯叔父母。且禮煩則亂。一列受之。何傷也。况乎此禮。乃尊者悶其僕僕亟之而自施於新婦者。非新婦任便自行者。則尤何未安之有。
　家禮婿見婦母。婿拜于門外。婦母無答拜之文何也。士昏禮。婿立於門外東面。主婦一拜。婿答再拜。主婦又拜。以此見之。婦母非但答壻之拜。却先拜於婿。如何。
婦母無答拜。果可疑。以故增解按說。亦有士昏禮婦母挾拜之引。盛示恐得。
　婦人袍襖赤古里之制。比男子之衫。尤狹而短。難於穿著。且袴制亦甚怪俚不經。皆近服妖不可爲襲。苟欲變之。當用何制耶。
女喪衫袴。旣無古禮家禮之可據。又無東儒之的證。而見行惟俗制已矣。然則掃却閒商量只用俗制者。庶乎寡過。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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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姊妹。其夫死而夫黨無兄弟。使夫之族人主喪。妻黨雖親不主。夫若無族。則前後家東西家又無。則里尹主之。此雖甚言妻黨不可主之之義。但近來宗族疎薄。不肎主無服之喪。則况前後東西家乎。又况里尹乎。族人東西家及里尹不主。則豈以妻黨之嫌。忍視其喪之終無主乎。體朋友死無所歸。於我殯之義。則雖妻黨。亦無不可主之義。如何。
旣無無主之喪。且禮竆則變。俯示恐然。
　嘗見鼓山先師發引時。喪人三兄弟。皆從先師大轝而一不在妣轝之後。盖一以尊重爲主故也。但以常情言之。生死雖異。母柩亦是從夫者。而在喪者之後。未安也。又以喪者一從父柩之故。母轝之後。使賓客相隨。亦未安也。如何。今雖從母轝之後。以存兼從之義。母轝以下。旣是從父者。則亦不失統尊之義。如何。先師在時。未得質問。可恨。
此擧從士友。蓋嘗聞而疑之。今所示正合迷見。而至於母柩亦是從夫云者。尤是道人所不道而義精理順。何歎如之。
　祧主祭田。以家禮見之。始祖及不遷之位則宗子世主不移。其下親盡遞遷之位則當隨其遷。而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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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亦隨之。及其長房親盡。然後方爲墓田耶。
古禮無遞遷之節。而家禮則有之。然統攝支孫。而重宗之義猶在矣。所以家禮恐如是。而至於尤翁。亦一遵家禮。然巍翁之意以爲旣有遞遷之法。則祭田亦當變通矣。所以祭田亦有隨主所在。以給其用爲言。此恐穩便矣。且今士夫家通例行之。亦非無據。未知如何。
　寒岡曰。先世神主。因兵亂未保。追造於親盡之後。恐未合理。支孫之親未盡者。雖爲之權奉而追造代盡之主。亦似未安。按雖親盡之主。恐當更造而埋安。如何。
代盡之主。期於更造而祧埋。無亦近於虛葬例乎。所示恐未然。
　期大功葬後。緦小功成服後。行時祭。而只不受胙。栗翁之言。而本菴以爲受胙。是神之事也。不祭則已。安可自廢也。只當不餕以示變。此言如何。
祭酒亦神之事而代之。喪中亦廢之。受胙雖承神意。獨不可以不廢乎。栗訓恐好。
　納幣。家禮則前期具書遣使。而今則例於壻往時具書納之。此却無害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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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之昏禮不講。不此已矣。若好古君子遵家禮。則盡從爲善。不然而只改此等零碎。非古非今。徒取人反唇。恐似如何。然而力量可及。則雖零碎。從之何傷乎。
　親迎擧轎簾一節。今俗有所難行。只徘徊於婦轎近處。以存俟之之義。如何。
擧簾一節。聖人本意看詳似精。若不親迎則已。旣迎之。何須作俗下庸人羞澁之態。徘徊近轎已矣哉。一遵禮儀恐好。
　丘儀云。人家狹隘者。奉魂帛以代柩。備便皆采入之。然但檀弓曰。喪之朝也。順死者孝心。以此見之。代以魂帛。或不有乖死者之孝心乎。
只以魂帛朝焉者。本義恐似如何。旣曰拘於狹隘而代之。則其本義恐自在。惟活看。而可行者如儀。不可行者代。亦何傷乎。
　婦人於父母喪。旣練而歸。古禮也。但今旣無此禮。雖練前。亦未免夫室之御而禮防喪矣。爲其夫者。當先自謹愼。俾不陷於壞禮可也。抑或年過四十而無子者。亦難膠守常禮。如何。
若以無子爲慮。則何禮不然。惟守經爲得。
　南塘曰。吉祭只當奉主人所當奉祀之位。出就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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寢行事。遷祧之位則於主人爲遠世祖。元無逮祭之禮合祀之義。只得仍奉祠堂。以待次長房之奉歸。此說可遵耶。
勿論禮義之如何。其考積久所奉之位。今當永遷出廟矣。人情天理。果能昧然無事乎。旣難昧然無事。則一次合享列位之後。拜而送之。恐是十分得當。從備便。如何如何。
　家禮參禮。主人斟酒。主婦點茶。主人主婦。分立東西。再拜。而便覽則主人獨拜。蓋無點茶一節故耶。備要則點茶下。以如不用茶則否註之。而與主婦再拜之文。依家禮錄之。以此見之。雖不用茶。主婦之拜。當與主人共行耶。
下文與主婦再拜。卽緣上文斟酒點茶之由。則旣不用茶而婦猶拜之。是果何義耶。然則便覽卽備要之義。未知如何。
　父有廢疾。子代承重。尤，陶諸先輩。蓋嘗力主。而後來諸論。亦不無異同。願聞的確之義。
尤，陶諸賢雖力主。同春尙然疑。况餘人何敢開喙。
仁山先生文集卷之六
　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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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宋圭伯(琦用○癸未九月)
玉溜勝會。旣蒙不遐之囑。謂將追餘感於興國。聽高論於鵝湖。竊擬上士耳。賴有事適巧矣。如何則可也。欲遵旬二之敎。則此日之會。難乎筋力爲禮。故雖僎席末班。本無與榮之心。其翌縱非管絃之樂。以先忌入齊而故犯不安故。前已告之。旣朢之約。石丈旣不與焉。則在渠有少一之歎。而樂覩一快之意大欠矣。在於多士。則以旬日之約。會且歸矣。果不圓滿。與其踐一箇人約信。失卻羣賢之相信。都不若舍一從衆。决是在此無惡。在那無射。幸須都僨旣朢約。必以旬二爲斷。俾安區區之忱。如何如何。
答宋圭伯(癸未十一月)
譚經山水間。講禮多士會。是何等末路奇緣。而優蒙不遐盛俾也。幸見王道之易易。兼聽聖謨之洋洋。此可謂旣醉以酒。旣飽以德。歸來充然。不啻以朝以夕。際又承拜謂外德音。細審侍餘經候履玆百重。仰賀曷忱。病友自是無多餘景。不足云爾。貴族少友。其所濡染家庭。已極模楷餘人。而不恥下問。有此相從。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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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德相將。騂汗甚矣。但以其平日之誼。不得不聞命。想相悉矣。詢及疑節。重違敎。爲之略略供對。不合必矣。旋悚。
出後者之女旣嫁。爲其所生祖再降云云。承審其槩。但生庭叔父又爲出後。則勢將三降云云。莫或偶失照勘乎。借使其叔父又爲出繼。其禮自不過兩男各出不再降者爲斷例。詎有其父出後而一降。己之適人而又一降。其叔父之出後而又有一降乎。其服只此父之出後而一降。己之適人一降。而只再降已矣。何憂乎三降而太薄焉。
庶孫承重之尙爲大功云云。范公之說旣引之於備要小註。則愚亦嘗看過矣。詎用故有別說而爲然。但喪服疏爲言。旣曰雖承重。不得三年。有四種云云。則其語勢似曰斬而三年。爲父極服。今爲子而猶且此服者何也。其對若曰。子雖卑下。將傳重。故爲然也。其答似又曰然則凡傳重者皆斬乎。曰。不然。雖傳重不得斬服者有四種云云之意也。然則其義自然不得三年者爲四種。而旣曰不得三年。則不三年者。其勢又自朞年矣。故廢疾長子與次子及長孫承重者。又皆期年。而獨於次孫承重。不得爲期。其文勢恐似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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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層降爲大功。此其所以尋常疑及矣。設或難之者有曰。次子雖體也。承重以非正也。故不得均視於適長而猶期年。則次孫雖承重。旣非正也。又非體也。烏可以均視於長孫而爲朞乎云爾。則看來其義似然。以愚意則亦有不然。次子雖傳重。若三年則是二斬也。所以期而止。且長孫雖正也。其適子若生存。以無適孫。尙不服朞。則無適子長孫而必爲之期者。其非傳重爲重乎。然則傳重之重。奚以獨及於長孫而不及於次孫。且說者雖曰。庶孫雖承重。不可均視於長孫而服期云爾。此亦有不然。於禮。不二斬或有之。不二期亦有之乎。此又所以尋常疑及者也。幸恕諒而只解其疑。而勿憂其堅執。如何。
答宋圭伯(癸未十二月)
今歲又促促無幾日。如我朝暮人。點檢平生。只增竆廬之感。謂外承聞德音。不啻蟄蟲雷已矣。喜快曷如。而矧拜審侍餘經候葆嗇貞泰。益復萬慶。慶賀。區區病友。昨而今而只一蠢蠢鹿鹿。何須枚塵。但賴有多少相將。如今缺界。不無可幸。幾員友共學。言足聽聞。贊歎何等。早晏見枉。信息甚大。豫切慰荷。敎示胎呈。想照燭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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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序不擧天子之子云云。蓋三代以前。王是天子。而諸侯不敢與焉。則夫所云天子者。於其王公以下之王字。已包及。而下句庶人子弟之子字。自亦包說天子之子。恐不疑及矣。旣勘破王字。則下段不言王字。自相不言而已解。故不復煩控。俯諒如何。
答李幼南(容珪○辛巳)
居然閉塞而成冬。孝思非寒之慽。想益復罔極矣。敢請哀候以時萬支否。期服人弩末奇命不能保。只一隻影子婦。又此歸土屬耳。多少懷惡。無復可言。擧目今日之天下。一線地底陽。惟此左海掌寸區區之域。而此亦將恐保不得。後來碩果之責。如吾哀侍辭不免。幸無讓與別人。謝卻閒文字。專心經傳。輪流不停。期以繼開。如何如何。己旣不能。猥玆仰煩。計應以爲其鳴也哀矣。
答李幼南(癸未八月)
旣荷春丈駕儼臨。且承吾人書遠墜。當場慰喜。可謂耦並而疊具。矧拜審侍餘制候衛旺。極愜溯祝。世下間以脇痰。疑癰疑積。憂慮多心。呻苦挾望。幸今少可。但快斷根柢。未知何際。是用悶憐。日下信撥忙相及。若是鄭重。可見平昔百事做去纖悉。何歎如之。自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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僻處巖广。何關象外事也。第念近日事。苟非楊之伍冷腸。不容不身不出而猶勤觀爛紙。如淵翁故事。玆蒙此惠。感又如何。致章菌慘。爲其首擧。而尤極可歎。但一枝花吹倒。一枝花復開。自應早晏。猶是之爲望耳。
生親喪答書式。以程子意尤翁書見之。一從伯叔父喪儀例。恐得。但後賢之論。猶以未入俗眼爲慮。更爲修潤節中。旣有近齋慰式。則其答恐亦隨而相稱似穩。故向於聖文甫來。愚亦參以己見。與之櫽括。若終未有契。須用尤菴說。恐似寡過而有據。未知如何。
某白。家門不幸。本生先父。(母云本生先母。)奄忽違背。攀擗摧痛。不自勝堪。伏蒙尊慈特賜慰問。哀感之至。不任下誠。末由面訴。徒增哽塞。謹奉狀上謝。不備謹狀。年月日。期服人姓名狀上某位座前。謹空封皮。狀上某位座前。姓名謹封。
　　附近齋慰人本生父母亡狀
　某白。不意凶變。尊本生父某官府君。(母云尊本生母夫人。)奄忽違世。承訃驚怛不能已已。伏惟至愛根天。攀慕摧痛。何可堪勝。孟春猶寒。(隨時。)不審體力何似。伏乞抑哀從禮。以慰慈念。(無父母者。或曰遠誠鄙誠。)某職事所縻。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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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趨慰。其於憂想。無任下誠。謹奉狀。伏惟鑑察。不備謹狀。年月日。姓名狀上某位期服前。封皮。狀上某位期服前。
答李幼南(癸未十二月)
拜書之久。獻謝此緩。歲且促而短。請問侍餘制侯更加旺重。戴經長課。一直慥慥否。禮是天敍。苟能得力。內而心神。外而事業。無乎不於此焉做去。而幾幾爲行其所無事。聞來贊歎罔喩。垂示夾片。一一拜領。但蔽一曰。雖有善者。亦無如之何。可奈可奈。百世在前。百世在後。無多餘景。將何了勘。臨深履薄。猶屬歇后耳。錦城屹屹。錦水洋洋。衰懷瞻耿。益復勤止。
心制中期大功服云云。論說多門。玆別錄于後。且附瞽見於逐條之下。幸俯諒如何。
或問。所後喪畢而本生喪期未除。則其持本生服。當在祥後。當在禫後。尤翁曰。私親與所後服。不可相雜。所後服盡後。方服私親服矣。○按尤翁說。則其曰所後服盡者。以祥畢爲言耶。以禫畢爲言耶。若以祥畢爲服盡。則是心服中恒持本生服。恐無疑。但所云服盡者。祥畢與禫畢未詳。不敢質言。且其方服私親云者。設或心制中。不持本生服。其不持者。只論其不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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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衰全制之服。似非並其布絞而不服之謂也。未知如何。
遂菴曰。心制中。遭朞大功喪。則當服喪服。今心制所著黑布帶。是古黲制也。○按遂翁說。則其曰當服喪服者。外面則驟看似乎盡釋心服。恒著期功服之意。然第觀下文所擧。只及黑布帶。則上文所云者。只證心服中。若遭他服。則雖其全制之服。猶且服而成服。或各服其服而從事其喪。况恒持而只一布帶。有如輕包而不其服之歟云爾之意也。未見其恒服期功之謂也。未知如何。由此觀之。雖心制中。帶則舍黑而取布。恐有明證而無疑也。
南塘曰。心制中遭重服者。當服喪服之帶。○芝村曰。心制中遭朞以下服者緇帶。恐未安。常持則別造白布帶。似無駭俗之患。○陶菴曰。心喪者黲黑帶非服矣。遭他喪。安得不服其所當服之帶乎。○由是而言之。塘，芝，陶諸賢之說。亦皆以心制中帶必服所遭服布帶爲正者。不啻彰的無餘。恐似遵述爲得。未知如何。
答李幼南(甲申)
漢報擎悉。但設有不便。居恒之服。果何關於兵刃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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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常服自常服。戎服自戎服。而况戎服則無論貴賤。狹袖自在乎。雖戰陣鬬智者。孔明之鶴氅。羊祜之輕裘緩帶。皆足以不伐而化。戰勝而攻取。惟將已矣。便服何益。至於近日萬國之所覩記同一便制。而黑旗之軍。獨所向無敵。餘人盡風下而莫敢格。餘人獨不便服歟。歎咄無已。想非朝伊夕將發令矣。此將何以。遵則無古法。不遵則無今法。難則雖或俱難。與其違正而從俗。曷若守正反復爲勝耶。貴中士夫冀北。時措果何如耶。彝衷之具。其將鳶而天乎。魚而淵乎。旣云聖人之制不變。則深衣其庶矣乎。
答李幼南(乙酉)
簷都垤國。種種殊俗。惟攘奪是事業。土塑木偶。遑遑吾人。只荷擔爲長技。人間何世。無乃上帝沉醉。此時懷𨓏會心地益勤。謂外春丈歷存。手命兼至。知自反復。吟病枕上垂賜。慰已無量。而矧乎淋漓辭旨。遒勁點畫。斷非初料所及。加以兩庭侍奉團圓迓歲。尤極獻賀騰頌。服人年之所祟己之病。已困在垓心。而多少眷憂。又從以百度攻外。良覺寄生苦海。吾道百六。非不知非今斯今。目下風驅雨驟。一日緊於一日。爲之奈何。天地雖是萬化之原。非聖人裁輔無賴。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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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爲天地。聖人縱云百世之師。非經傳門路無自。聖人之爲聖人。亦不可悉得以聞。可不惕念。而今掃盡先王之法。不必坑儒而焚書。行將自然無儒。自然無書。始而禽而獸。而終則人物俱盡乃已。若之何。其曩哲有訓。士不學則已。學之必要其成。又曰。邦無道。富且貴焉。恥也。又曰。以不足之堅白。欲自試於磨涅。而不爲磨涅者幾希。然則當場事勢。設或得之。靡足爲貴。况易辱非榮乎。旣知如是。從吾所好。得之不得。永爲孔朱純臣。反復勝於俯仰有愧乎。願與賢者交勖。可蒙照諒否。
答宋致成(聖洙○丁丑)
萱闈湯憂。聞甚貢慮。似應卲年例也。惟不日遄復。遠遠顒祝。長夜如年。讀書之樂。樂復如何。此於高明家世德之美。藥爐邊不住佔畢。如古人云爾否。疇昔之日。切覵令仲。則其耳目聰明。亦係不易得之好資質。日邁月征。所閱何書。况今南妖西氛。殆無虛歲。此尤吾黨士益振發精明。羽翼經傳者。幸加慥慥。如何如何。
與宋允明(道淳○丁亥)
春府行旆間。有專城之奉云。其慰喜不見是圖。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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靑壇居近故碩儒韓立軒運聖。卽平日同門人也。其文行忠信。想已厭聞於下車之後矣。落落湖嶺。存沒之不克相記。已有廿餘載。故爲探信地。有此付書。可蒙津致否。竊聞其胤亦嘗雅勑不墜緖餘云。以今六經掃地。爲之禮貌。亦似世敎之一端。幸可留念否。
答柳原明(徹魯○庚辰)
承嫡者爲所生母服。先王之禮。旣以緦斷之。則其受服如何。恐不須更言。但其立文旣是爲父後云云。所以先儒有曰。雖承嫡。其父若存。則已非嫡孫。如禮杖期。以此推之。承嫡者。其父若存。似杖期矣。先儒又曰。承嫡者之子。爲其所生祖母服。而其父若在。其於有嫡子無嫡孫之義。其子似當如禮服期。但其父旣承嫡。則其子亦嫡孫。爲庶祖母服朞。似無其義。以此推之。愚意非特其孫不敢服期。雖其子。旣已承嫡。而又將所傳重。則所傳重自在。恐亦不敢遽服杖朞。未知如何。至於其孫之服。陶菴曰。其父旣承嫡。則於其子爲庶祖母矣。無服恐非可疑。而長孫旣無服。則衆孫亦豈有別乎。以此論之。承嫡者有弟。弟當主之。而凡百如例矣。無弟己當主之。而題主當曰亡母或故母。(此則其弟主之同。)無旁題。(其弟主之。恐有之。而只曰子。)恐合先儒之論。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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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則三月後服心制如例。而三月前出入等服色。先儒曰。布衣布網平凉子。雖未知必合於禮。而恐爲得之。陶菴曰。服緦而仍心喪三年。旣有明文。其間小節目當斟酌。而至於布網直領平凉。無或過之否。未知二說孰賢。而愚見陶說恐爲然。巾則騣網而白以飾之。笠則白焉。衣則練布直領。恐合稱停。但未見先儒說。不敢質言。
答趙聖兪(羲命○乙酉)
以歲之竆而方士友相散。悠悠懷弱。按住沒奈。卽拜審侍候萬慶。多少諸節。亦隨用平康。溯叶慰祝。冕一此病蟄。無足云爾。令似惡草具客苦。幸免大頉。加以資性精詳。每於字句緊要。揀難相質。太半天授神解。爲賀爲賀。惠饋酒肴。鳴謝不一。
示疑。此已有先賢定論。若玄孫承重。其孫婦若曾孫婦。不爲之三年。則是承重無來歷。代序絶斷。以此推之。其內間雖連三代俱存。必須具服三年。無疑矣。若乃亞終獻等節。承重者妻。旣爲主婦而亞獻。則其母若祖母。詎可側行其禮乎。千千不是。終獻他人行之。恐得。更商如何。
答李文述(憲植○戊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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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年左顧。不啻雲中仙如下。月前手命。頓覺牙頰生香。且荷且慶。慰洽尙爾。矧拜審靜候經史家計。大萬祉福。溢忱愜祝。記下近以痰嗽。往往若時日危(缺)。知應太虛舊伴。有心相邀。何恨之有。但未知喫苦不一。好呵。眉丈幸承不遐。相將半年。可謂奇緣。只緣樗散。奈此不可雕何哉。
答李文述(戊寅)
拜書幾閱月。尙稽一行謝回獻。自誅不敏。已無可言。而雖以座右德盛禮恭。想難全恕。居恒悚忸。三餘炳燭。優在何書。竊覵志氣已篤。造詣且深。士友相期。灌雷同辭。顧今蹭蹬末路。依慰曷品。賤狀幸賴眉丈。終年相守。多少殘馥餘輝。銖襲粒充。亦足令人有成甚氣質。自幸詎極。而今忽判袂。望望歸塵。流悵無已。餞迓在卽。惟祝小往大來。天德天福。用副懸情。
答李文述(乙酉)
眉丈委枉。手命且下。竭衷向仰。慰孰大焉。矧審秋凉。體宇一吉。進德加倍。尤用叶祝。自顧俗濁。無一見得。有百難醫。寔至近日。左腳痿瘓。不巾落席。已浹兩朔。無亦天之所廢耶。自憐。年形八域均登云。如吾人由是以樂。益復安心專精於輪流經史。收拾桑楡也。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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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伴鳴。承聞獨覺。咄嗟可奈。天下貿貿。莫今若也。吾友旣有所稟。兼有一樂。於互相難爲。其進可謂不多讓於崔孝芬，柳公綽故事。幸加鞭策。俾此一隅吾東。更得保雲漢末派。如何如何。
答宋明汝(錫琦○丁亥)
拜敍殆不記歲年。想望風儀。日以益勤。卽承意外崇帖。盈腔喜快。無能名焉。矧乎靜候間連沖眞百旺。仰慰叶祝區區。冕不學便衰。苦吟膝瘓。迄已三載。尙不見可。可奈可奈。敎示令抱云云。拜悉。但託非其人。且魯無則已。旣濟濟君子。項背相望。則今此棄琬琰而貴蜣丸。實非事宜。幸須更加商量。如何。
答李永善(命求)
思君不見。我心徒夷。尤此政今日爲吾人謂也。往往懷想。益不他向。做人書。尙未了勘。以自道則固可憂。以今吾儒書。擧世弁髦。猶且從事。不其喜消息耶。是書也。皮面雖曰小子之學。其實修齊治平。罔不於斯焉基本。位天地育萬物。亦無非由此而做出。是豈可以易而言之哉。若其大綱。縱云旬月工夫。至其受用。亦有平生小學。雖遲遲半年。苟其善讀。何傷乎。第當留俟早晏括目矣。士不學則已。學則必要其成。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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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輩後學之眞詮。幸百倍其工。如何如何。靜言思之。千千古極富貴。不知其幾番天地。而苟無可稱。其爲後人之起欽仰景慕。果孰與餓死之伯夷屢空之顔淵乎。以今天下大勢。人爵非貴而天爵實美。幸深諒如何。
答韓希文(致愈)
上歲命駕。灌當餘倒屣。無容勝述。而加以送別後何來翰敎。德音孔昭。迄此寶玩生毛。不審經候進德修業。日益尋向上去否。仰溯且祝。賤狀㵎飮木食。幸無現恙。外他活生涯。惟架頭靑篇。嶺上白雲。足以相照千古心。相賞象外意已矣。慶試已過。擧役果何以了。爲巍捷上頭否。或堅守高蹈。而日與會心人。揚扢名理否。巖顔谷腹。花事已爛。一倍引領。臨楮尤切。
答吳敬栗(憲相○庚辰)
間自碧溪垂書。非直慰上歲送別餘恨。令德攸曁。亦足爲新正卜吉之兆。自多受賜無量。但過情吹噓。幻作別人。萬不相近。一言知不知。莫無座右之故犯否。拜書旣朔易。請問侍候制中百重。淡泊中硏經玄趣。益復高而入靑天。低而到黃矩。如古人云爾否。夾叩隨所見。妄效癡人之說夢。如不合。更示如何。此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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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于彼。必益于此者也。留竢下回耳。
前四章說至善云云。以有至善章而云爾耶。若曰如是則前四章。本是照釋經文中上三節明德新民至善本末。故其序不得不特立至善章矣。後六章。照釋經文中後四節八條目。而八目內無至善一條。故其勢不言至善一條。但至善則本非別占一位而分應明新如三達德之勇也五常之信也。故分應諸章。非特後六章。前四章亦然。以此更商如何。
正心章方蛟峯小註旣曰有心之病無心之病。則一箇病字。雖不說破身不修。所謂身不修之意。已隱隱含在病字上。今盛示以上一節則方氏有若身不修無相關之意看得。方氏之意。豈然乎哉。蓋立傳類例。假令所謂齊其家在修其身則第一節說身不修。第二節說家不齊。正心章詎獨不然乎。故上一節言心不正。下一節說身不修。則方氏之意。上一節只說身不修之由。下一節始說身不修之遂也。初非有心無心各做一病也。
合而言之之合。非不承審其槩。但如是看。有三不可。若曰。中和已於上段分言之。故慮爲兩事而合言之云。則所謂合字。照於本文而以致字當之耶。旣曰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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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和。則其語脉不得不兩柱對下。如註解而本不合之者也。設或致字果是合字意。看來無筋力沒意思底合。將惡乎用之而必合之也。且以註體論之。曰致曰中和曰位育者。上面旣一一釋之。而到得是其以下無然。遺卻位育。獨以中和合言者。亦何意也。况乎和亦不敢齊體而合。只以體立之效而隨而自合。是果說去乎。此一不可也。且况此註非特單釋此節。乃兼釋上四節而通結者也。今所示之上文。獨以上段謂之中謂之和一節當之。若然則上面自戒懼自謹獨。獨非上文也。本吾一體。亦非上文意。而不得與於合言耶。是亦恐難說去。此二不可也。且以一用論之。其類例有如一寒一暑一言一默。而本非單一之謂也。雖以已發言之。其發本自無弊而惟中聽用。或如聖人不踰矩。則其立文。固當曰雖有動靜之殊。體立用行云者可矣。今旣未發。設有立焉。已發處。猶曰於此尤加謹焉。且致字猶爲工夫。而此註曰然必體立。然必。旣又工夫意思。則本文和字。的以工夫言之。而註中和字。(卽用字。)如何以功效言之。本文育字。現以和之效言之。而註中功效。(亦用字。)且何以和反代育。而中之效爲言也。此三不可也。故愚則以爲所謂合者。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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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和之合也。乃天地萬物賴得人。自第二節以下中和之工。於此自然位育而復合者也。未知如何。
泛說其理之理。以理勢之理言之耶。道理之理言之耶。若曰理勢之理。則理之體。本體用一源。顯微無間矣。恐難於隱微而特曰見顯矣。若曰道理之理。則雖隱微之中。道理旣若是昭著矣。何患乎十目前頭有所愧怍。而又加愼獨工夫也。蓋此節之意。承上文而言道不可離。則不特見顯後有道。雖未發前有之。已發後有之矣。故見顯前隱暗微細之際。其理之爲私欲所揜。我已的知。而莫顯之謂也。然則此處不可專以理勢之理言之也。亦不可只以道理之理言之也。必須兼道理理勢而主心說曰。心得其正。則未發卽此道也。已發亦此道也。心苟不正。則靜時或存天理。動時便已欲櫱而理弱矣。故纔動。已察此理之存不存。不使離於須臾底喫緊義也。
用如此工夫。有如此功效云云。以承上戒懼愼獨則非不用工後復得本面體段底功效。但此節之義。無論有工夫無工夫。只說中和本面。故特言其體用如此。以明道不可離之意。更無他意。則功效二字說之。而無賴於本文。更詳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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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章總結知仁勇云云。槩得。但不特如此而止。此一章。始明言庸字而並結之。此意亦不可不知。盛意以爲如何。
心說中心神能之分屬於天地人物者。無乃太零碎乎。蓋心外無神。神外無心。心神外無能。能外無心神。但心。主宰底命名也。神。妙用底命名也。能。伎倆底命名也。於人則非無神能。主宰分數勝焉故多說心字。於天地非乏心能。妙用分數優優故多說神字。於物亦豈闕却心神。技能分數太半故多說能字。所以盛說寧適如是。其實有則俱有。不可如是零碎太分數也。更商如何。
答吳敬栗(壬午)
凡圖式。圖象其本文也。今按備要本文。一依家禮本文。朔朢序立。初無伯長等字。至於時祭敍立。則或有諸伯母之文。旣曰諸伯母。則非親伯母可知。本文所不言。圖何以立之也。况家禮圖式。幷無伯長等字。便覽圖式。後於備要。而亦無伯長等字乎。以此推之。備要圖式畫出時。恐偶失照勘。未知如何。
重服人不冠。沙，尤兩賢說。雖謂禮當然。陶菴以爲古禮。惟爲父母者去冠。則服人去冠。不其太重耶。故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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覽按註。以不去冠爲禮。遵之恐有據而無未安也。
屛處。卽兩階之間。統論一室四面。人跡所不到。無如此間之潔淨。故雖西序之下。亦不足爲貴。而必於此坎之也。
準以本文。則哭盡哀。言於臨尸而不言於靈座。再拜之儀。言於靈座而不言於臨尸。又有人以臨尸拜靈座兼哭之意問於尤齋。則答曰。哭尸之拜。未有明文。不敢質言。出拜時兼哭。只看情義之輕重。以此推之。臨尸則哭而無拜。出拜時則禮之本意。只拜而無哭也。
衣衾之設而先於東壁下者。爲其整頓也。時則堂上無事。故姑安於此地。旋又移而鋪之於西階。西者。爲其取便也。時則方始大斂而擧棺入遷靈座等事不一。其礙於堂上。故大斂牀必於此設之也。此其所以俄上今下而處所有不同者也。
妻之喪服則期也。體實三年。自與他期不同。若過朞不葬。則爲其夫者。不得脫服矣。至若練祥禫。假令十三月而葬。則葬之翌月行小祥。又其翌月行大祥。禫則月內亦行。盖爲妻禫十五月故爲然。若十四月而葬。則練祥如右行之。但禫則不行。蓋十六月。已過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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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故以過時不祭之義廢而卽吉。此皆有據於先輩之論。第更商焉。
答吳敬栗(癸未)
不面闊有年。謂相忘久矣。猶此磁鐵相引。山蘭相逐。討便眷懇。懷我以好音。多心珍玩。不啻十朋龜而一篋珠矣。矧承審覲餘經候沖眞強康。長長地天福。慰叶溢祝。自顧臨年。非身恙則必眷憂。而無幾光陰。日以消醫書上刀圭中。命也可奈何矣。多少詢及。以若飄泊棲屑之際。尙其精力暇隙。不知不措。可見吾儒夕可之義。而朴實頭用工。贊歎曷如。草草供對。計應不合太多矣。目今天下大勢。無往非純坤而長夜。儻所謂抱遺經而潛藏俟河淸乎其無期者非耶。如我弩末衰謝。已矣望斷。如吾人。年尙富而力尙強。幸益努力前程。用答　朝家早晏盛化。如何如何。
中庸篇題不偏之義。程朱兩說。本自不同。程子所云不偏者當文許東陽小註。雖云兼動靜。以愚見則只主已發。一則以本文下句天下之正道見之。恐似只主動一邊。一則以論語中庸之爲德註朱子之取舍而見之。自己說則不偏不倚四字必刪之。程子說則不偏之謂中五字特因之。其意豈不曰。此之中庸。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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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已發上論之。故自己則刪之。程子之不偏。有如其次致曲註曲一偏之偏而主已發。故因之者耶。賤見以爲同一不偏而程朱之不同也。竊想程子之意則中庸二字。本之於論語。而其意主已發。且以中庸書言之。第三章以下。皆是已發上論之。故從其多者。而雖篇題恐如是解之。朱子之意則中庸之書自第三章以下。雖以已發之中言之。此之中庸。卽篇首也。若只主已發。則第一章單擧未發之中第二章兼說未發已發者。都歸沒實而未足爲全部中庸之篇題。故恐如是兼總發未發而解之也。
不可須臾離之離。以下文費隱底九章反覆說觀之。離不得意思。恐長。
漢王之分羹。雖尺童皆知其大悖於義。何用重講。但漢王爲人。本是生龍活虎。而遊於繩墨之外。其機警雄深。難以常情易易可見。則箇中臨時奇權。自有如是而後。庶可生還太公。如蘇老泉見而爲之乃爾耶。不敢質言。
答張承旨(泰秀)
遞遷之禮。本出於各效其誠以祭其先之地。而今此長房旣在憂服之中。則設或遷奉。恐不可備祭。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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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改題。則愚意只於宗家。依舊旁題。而別奉於廳事。或空房而權安告由焉。忌則無祝。節則如前。而宗孫並主之。如長房之靡室靡家者。姑安其當奉位於宗家別廟。而以待長房喪畢移奉。恐似穩當。至若童蒙之不得旁題。豈其然乎。古則或然。而今則慮其宗統之不嚴。雖乳下兒。苟其有者。必作名而題之。只於祀事則親且尊者代而行之。以此俯諒如何。
答鄭宣傳(暢鉉)
性雖相近。稟則或相萬矣。故知有通蔽。行有能否。此溫嶠，王祥輩忠孝有不能兩全者也。若二人從事於儒者之學。知而有格致。行而有致曲。則蔽者否者。次第開明圓全。而曰忠曰孝。必無長短之不齊。得失之相懸。惜乎此兩人者。只任所稟之性。而未曾有善反之工也。其機括恐如是矣。未知如何。
曾子之大杖不避。當時事未得的知。如何。但曾子之年。旣少孔子四十六歲。則雖通計奠楹之日。自不過二十七年。不避大杖者。安知非成德前十餘年之事。設或弱冠以後。曾晳亦聖門高弟。至倫間大惡。本無如瞽瞍。則曾子又何知其杖至於幾斃乎。聖人責備雖云至於不納。在於曾子則此時光景。正所謂周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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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過不亦宜者。而恐不可以相悖於浚井塗廩爲言。未知如何。
答尹進士(權浩○壬午)
落葉鳴秋。歸鴈有聲。往往流注。不見而親。自然擡眼而南者頻矣。德音孔昭。遠遠左墜。奉珍百復。慰孰如之。矧審靜候。仗天之休。綏神之佑。一以萬泰。到底叶祝。承喩長無格致誠正之工。無乃自道辭耶。借使無之。以今此等事不知何件之時。能知其無乎者。果幾人。雖知之。又能悔而歎之者。亦復幾人。此有如第五倫見得這意思已是大段做工夫大段會省察者也。何歎如之。
答金致晦(永根○戊子)
望望南雲。歲暮益切。承審侍餘候度以時百重。慰賀叶祝。冕參半人鬼關已久。而猶此符到苦緩。亦可異焉。三餘盛課。見在何書。切係願聞。令季相將幾月。益見可愛。不勝贊歎。但以眼眚叫楚。從以廢業亦有日。是悶。幸而先咷後笑。依舊巖下電而登程。嘉賞無已。開正後又送。可見征邁之篤。令人起欽。古家遺風。惟臯比之任者匪其人。可愧。
答尹炳殷(癸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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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子喪出入服。其制果不一。京洛則無論有官無官。擧皆麤漆笠布袍布帶。湖中則大統如京洛。然而或白布笠生布袍麻絞帶。其取舍果戛戛。但裁之以義。則有官者。　國制旣不解官。公堂此服。有嫌於　國哀。不得不漆笠。而旣漆笠則帶亦不得不用布矣。無官者。本無此嫌。則布笠麻絞帶。似合矣。所以尤翁盖嘗如此說。遵之恐得。
己先出繼後。生父亦出繼。而生父之所後父服云云。近日此論甚多矣。或曰亦用降一等之禮。或曰當服小功。或曰當一視本服之有無云云。愚意則上二說。恐皆未然。何也。若己之出後。後於其父之出後。則雖一日之間。其所後之祖。亦己之祖也。己雖出後。固當均視生庭之祖而降一等爲得。今旣己先出後。則己之出後之日。其父已爲伯叔父。於伯叔父所後父。苟無本服。何服之有。此則第一說恐未然。其曰小功云者。其意雖以己旣先出則此祖本非祖也。但生父之於其所生父。旣較其年甲於所後父而以伯叔父視之。則生父之所後父。便一四寸大父。而以小功爲言。然而亦有說不去者。假令其父出後於己之生庭從祖。則無論其父之出後與不出後。於己爲從祖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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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則如此之地。其將越己之出後亦小功可乎。抑以己之出後爲重。依舊降緦乎。緦果爲當。則其父之出後無服者。勢將以父之出後爲重而服小功乎。然則同一己出後父出後之地而有服者反薄。無服者反厚。是甚義理。故曰。上二說。恐皆非也。而惟第三說一視本服有無者。恐似穩合於禮意。
答尹亨三(滋鉉○己丑)
鼎鐺尙有耳矣。聞所聞者久矣。卽拜先施。從審經史起居。履玆春寒。順令百重。仰叶忱祝。僕蝗粟蠧衣。無端作𨶒簿漏人。可愧。外他眷憂。苟非至倫。太半緊切。頓覺塵乘極苦緣。試看今天下。魚爛河决。聖路蓁蕪。區區濡沫。聲相同則猶求。况乎同省也。並世乎。又况契在講及舊誼。早晏不遐之敎。靑眼預擡耳。此來宋庠。玅齡志學。已不尋常。且其才器亦不俗下餘人。幸須相長如何。目下汲汲。無令絶一線。想應不待日下之燭矣。
答鄭百彥(時林)
未發主氣機貼息而言。氣質之性。以氣旣用事。性有過不及而爲言。界分旣異。義諦相懸。則今此氣機貼息之地。惟湛一心之本體而渾然天地之性已矣。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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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有發後過不及底氣質之性。而性有二本乎。然則未發之中謂有氣質之性者。恐似說不去矣。若夫草木雖無情。亦豈無可見氣質處乎。椒辛荼苦。固其天性。有時向陰則力弱而爲蓽澄茄。周原則力厚而反復如飴。此非氣質之性耶。
謂和爲氣。先輩之見。無乃以吾氣順。天地之氣亦順爲主而如此耶。雖以此言之。順是和字精神。况乎白直本文。旣曰和也者達道云爾耶。極知主臣。愚亦曰此說恐未然。
答尹允文(炳浩○乙酉)
所後服中。豈不參生親之忌祭乎。必以平凉子布直領行之。爲得。設或生庭無後而己主其祭。單獻允合禮義。未知如何。
以私則所生之恩。非不爲重。以義則所後之地。重莫重焉。故移天則義斷恩而服朞。服期。盖以伯叔父母治之也。苟以伯叔父母治之。則伯叔父母之生存。豈有嫌焉。而其於當稱之屬稱。有何趑趄不稱乎。
答柳榮■（氵奎）(庚辰)
以歲之正而獲此吉人書。可謂佳象也喜事也。矧審經候長長地旅瑣棲屑。不見中和之有損。溢忱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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賤狀怕寒則一蝟縮已矣。微陽則一蠢動已矣。人而至此。何足云喩。垂示夾片。决是切問而近思。且段段究索。萬非雇耳而傭目。獻賀曷如。嘉陵書。忙未付呈。雖百忙。作那行時。可蒙暫歷否。路非多枉也。日不多費也。恕諒則何幸。多少供對。撥忩忩獻爾爾。想應不合太多。悚悚。
庸學序云云。以愚見則恐無他義。只是庸則言中而執中。始自堯舜而發焉。學則論敎化而德敎已自羲軒而爲然。故其序恐自然如是矣。至於羲軒世。學校之設見狹。雖未的指。羲則易卦之畫。已大端開物成務。則恐此等亦其敎法。未知於盛見以爲如何。
蓋後與后。先之對則一也。但後字。對先而平等說也。后字。因先而收功底意爲多。觀於地代終之土而曰后土。繼天立極之君而曰后。助成君德之夫人而曰后妃之后。皆是也。以此推之。今此順推者七箇后字之不以後而必用此后者。恐亦有義。未知如何。
補亡章程子之意云云。蓋格致一節。乃爲學第一工夫也。以勢則萬萬缺不得。欲補則朱先生胷中蔚有排鋪。非無信筆可塡。但無徵不信。是以。歷選可據而說及於此者。惟程子言(程說。已一一列於或問。)是耳。然而參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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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說而言則無全用可補。意則實的然可藉矣。故其立言恐如是。
答鄭東國(鳳鉉○乙酉)
藉甚輿誦。令聞望稔矣。何幸不彼之盛。遽此先施之惠。百復珍玩。天球朋貝。靡足長物。矧審侍彩貞吉。德候沖眞。慰賀慰賀。冕不學便衰。病日益侵。憐悶已矣。目下垂情。見在何書。漫漫長夜。寰宇大同。識者之心寒久矣。第聆吾友。以開爽之資。兼刻苦之工。文章趯勒。且趁其玅云。此可謂通才。贊歎罔喩。然而識見有限。義理無竆。可能更加前程努力。卒有以挽回世級否。己旣不能。竊有望於四鄰之耒耟。儻無以日下之燭見誅否。自顧朝夕之人。一敍無階。臨楮沖悵。
答葛細凉(夏帛○乙酉)
明德之主心主性。蔽一曰。註中之虛靈不昧。是主心說耶。主性說耶。若曰主性。則其下具衆理者。將不免以理具理。豈可乎哉。且孟子盡心註曰。心者人之神明。所以具衆理而應萬事。然則所謂人之神明。虛靈不昧。同一地頭也。烏乎。於彼則主心看。於此則主性看也。又况心能檢性而性不能檢心。則今此虛靈不昧。雖欲主性。其可得乎。故明德二字。愚則嘗主心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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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意下以爲如何。
曰人曰道而面貌或異。心之一字而其用則無異。故朱子曰。心之虛靈知覺一而已。以有人道之異者。以其或生形氣。或原性命。所謂人心者。凡吾飢渴寒溫勞逸榮悴等之一切由於形氣者是也。所謂道心者。凡吾惻隱羞惡辭讓是非等之一切公於心性者是也。知此則人道之分。庶可得其旨義之大略矣。
人物性同異。此如知者見之。仁者見之。疇敢局定說了。但所異者。形氣之不同。非理之不同也。此義試將河洛圖見之。可推矣。其曰一得五二得五。以至五得五。而五者理也。一二三四五者氣也。氣數之成形。而水火木金土面貌。雖絶然不同。以五而渾然一理。無不各具於一物。此所謂萬物統體一太極也。且觀於琴簫。而小絃大絃。淸濁或異。其聲則一也。上孔下孔。格調自別。其音則均也。此其所以一實萬分萬復爲一者也。人物性同異。亦豈非一轍而同歸者耶。幸深思焉。
太極。理也。陰陽。氣也。如混之則道器無分。如離之則理氣相離。其勢混固不可而離亦不得。然則太極陰陽。只於不離之中看得出不雜者。方可謂善觀理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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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氣。未知如何。
理與氣。謂有先後可也。謂無先後可也。朱子曰。論萬物之一原則理先而氣後。觀萬物之異體則氣先而理後。以此推之。有先後者。豈不可也。程子有曰。動靜無端。陰陽無始。以此推之。無先後者。亦豈不可也。然而朱子只據一物而爲言。程子統觀萬古而爲言也。其說非不各有攸當。但畢竟大體則統觀萬古而無先後者爲勝。幸以此究之。如何。
平生所主之書云云。此豈硬判遽言也。只主自家先入與趣味之如何耳。故曩哲有得力於孟子者。有得力於論語者。又或有得力於詩書得力於春秋者。此所謂千歧萬逕。皆可以適國。其何以主一而遽言也。但大統所主。朱子讀書次第。爲百世不易之斷案。幸以此爲準。而尤以小學爲最初根基。未知如何。
答田致淵(相默○壬戌)
列邑之變。人心之險。如流益下。而中間天警亦係不細。哀我蒼黔。其將曷以。吾輩今日急先義諦。惟是益讀聖人書。熟講熊魚章。幸不失大節。安心歸見地下先祖已矣。想座右亦應相契者存也。思傳詢及。仰悉。前席緖餘。可幸不屑之誨。但如愚迷執。終不快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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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座右。亦於章句中。如過不及等文。更商細如何。若曰氣則雖有過不及。道理元無隨其氣而與有過不及之患。則今此過與不及。顧何傷於道理。而必欲品節之乎。且栗谷曰。氣偏則理亦偏。然則氣之過不及處。豈無理亦過不及耶。况乎修道上始爲夾帶氣。先輩亦皆言之。望須更商如何。
答李東吉(甲申)
練時正服不練。自有疏家之說。家禮從𥳑。又有無受服之節。故備要則略辨其不然。而猶有仍舊亦可之文。至於便覽。則斷然不可。而有曰只練冠及中衣。不練衰裳。則上下表裏。甚不相稱。並練衰裳。恐得云云。且三年之喪。天下之通喪。而喪禮補編幷練正服則卽一時　王之制。遵而行之。十分是當。未知如何。
几筵自几筵。廬幕自廬幕。所謂撤靈座者。只是說撤几筵處所之謂也。本非孝子居廬之幕而混及也。然則廬幕之撤。必於禫後而撤之也。非並於靈座之撤而撤之也。更商如何。
答李魯洙(甲申)
扞格之格。考之於韻書。而牴牾不入曰。參之於學記。而發然後禁者。扞格不勝曰格。胡核反。其音之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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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無疑。栗翁訓以如字。而如民莫敢格之格。必有曲折。未詳其所取之意。可歎。
內外篇云云。不須如是說。盖內篇云者。有內之之意。其言皆是三代以前小學敎人之法。故內之而曰內篇也。外篇云者。次之之意也。漢唐以下。小學之敎雖廢。三代之民彝自在。故往往有不敎而善。則內篇所引古者小學之法。庶乎因此秉彝之不墜而可學。則其要將羽翼內篇而次之也。故曰外篇。必以此更究如何。
則天命遵聖法。爲諸篇之綱領云云。愚意則不特聖法。並與天命而篇篇皆應。如明倫聖賢說。出於天命之本然。而其言足以爲萬世敎法者也。敬身天命本體。聖賢先用力於心術威儀衣服飮食。而其言行皆足以爲萬世模範者也。稽古以上立敎明倫敬身底天命本體。不特聖賢。人皆可爲。故摭而實者也。嘉言善行。以其稟質之美者天命本體。自然近於聖賢言行。故略倣內篇者也。玆豈非天命聖法。俱爲諸篇之綱領耶。
庠序學校。以孟子則雖曰夏校殷序周庠。以王制則有曰有虞氏上庠下庠。夏后氏東序西序。殷人右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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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學。周人東膠虞序。又於明堂位。有曰有虞氏之庠也。夏后氏之序也。瞽宗殷學也。頖宮(主魯國故云頖。而周則辟雍。)周學也。然則庠乃虞也。序本夏也。學惟殷也。膠(膠卽校。)或周起。今孟子之文。一切相反。此乃一未詳孰是也。學記則有曰古之敎者。家有塾。黨有庠。州有序。國有學。第玩古之一字。惟此學制自古皆然之意也。今孟子云云。除國學外。庠序校。各編於一代。此又一未詳孰是也。然而以愚言之。學記與孟子先後未知。無論孰先孰後。其不甘心相反的矣。今相反如此矣。明堂位之先後於孟子亦未知。但王制分明是後於孟子及學記。則必無一言辨明於學記孟子之不同。有若虞夏殷周之制。本自如是。而肆然立言也明矣。故竊嘗反覆思之。愚意則統三說而苟求其故。恐似並行不悖而各有攸主。項安世松滋學記曰。周人修而兼用之。內則近郊並建四學。虞庠在其北。夏序在其東。商校在其西。當代之學居中南面。而命之曰膠。又曰辟雍云云。則庠序校之散見諸書。名則設有互換。有則有於自前。而鄕學之名則或如孟子矣。至於學記古之之古字無他。周之國學。修而兼用。如項安世所記。而統稱之曰大學。鄕學。亦修而兼用。而黨曰庠。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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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序。國曰學。故生晩周末者。以其鎬京辟雍自西自東自南自北者。不得復見昔周盛時。故由今傷古而曰古之敎者耶。如是則庶乎諸說略有相證而不見相反矣。未知如何。然而不敢質言。若乃小大學之分。先輩有曰。塾。惟小學。而其外庠序鄕黨。大人之學。其言亦近之。但王制曰。有虞氏上庠大學。下庠小學。夏禹氏東序大學。西序小學。殷之左右學。周之膠庠。亦如之。以此推之。此說恐長。而塾則只以廿五家名之。上下庠。以大小學名之。而恐亦並行不悖矣。又如入小學年記之不齊云云。大戴禮白虎通班志皆曰八歲。內則曰十歲。尙書大傳曰十三。又曰十五。此果未知何說爲長。但默想程朱所取則皆以八歲爲言。此恐先王舊典也。餘外諸說。似是隨時變通之言。而磻溪所謂八歲至于十五。皆可入小學者恐通論。未知如何。然而不敢質言。
雞鳴而起。昧爽而朝。先儒亦致疑。但愚見則以問何食飮見之。庶可領略。蓋問所欲而敬進。長者之責。故起卽往朝。而次第具飮食。未冠笄者。爲其具飮食之前。欲其更臥或寢。故飮食而後方進。而所以取昧爽者也。未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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薦盎之盎。周禮有曰。盎以下。差淸云爾。則盎非酒名。乃酒淸濁之分而名之者也。未知如何。
要訣則散齊四日。致齊三日。而備要之不同。非故異也。備要本家禮。而前期三日。家禮之文爲然。要訣依祭統之散齊七日致齊三日而參酌者。故自然有如是之不同也。更商如何。
無違命之命。儀經註本以舅姑之命釋之。家禮取之亦如之。似無可疑。但孟子景春章及堯典嬪于虞及小學此段末眞西山說則分明以夫子之命爲言。然則非舅姑之命。而夫子之命者爲是矣。且以常情論之。子之娶也。猶有勖率以敬之戒。女之嫁也。若父若母。初無一言之及於事夫。恐無是理。
不百里而奔喪。南溪有曰朞大功以下。雜記曰。非三年之喪。不踰封疆。然則期以下云者恐得。
夫婦末章只及難免好色之嫌云云。果似未備然。後人追補其意曰。古之人旣與其子結爲道義之交。必有升堂拜母。故此一節。上以結男女之別。下以起長幼之序讀之恐好。
婢妾之衣食必後長者。似長幼之序。而猶列於此篇者。其精神不在於夫婦歟。謹按禮記本文。則帝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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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寢。各有當夕。假令婢妾當御之夕。無論幾人。五十以上皆入。而入之夕。皆櫛縰整衣。一人入而君留之則餘不入。不留則又一人入。餘皆倣此。故當御之夕。年少先櫛縰則年高避之。故雖婢妾必後長者也。然則其義專主侍寢。非爲序長幼也。今註中削去此意。惟關於長幼者必湊合。所以不無後學之疑。更詳禮之本文。如何。
從祖叔母。以禮經則堂叔母無疑。但檀弓註則分明曰敬姜季康子之從祖母。然則只以從祖母見之。恐得。
搖鈴。上古則未知如何。而備要則有之。挽辭朱書亦有之。盖取倣於虞殯歌。而於禮亦有之。夫豈不義。先賢爲之。且况其辭多斬絶不忍。何嫌於樂也。雖行之無妨也。
洛陽。士大夫之都會。巨室之慕。一國慕之。苟非伊川德化。雖一二家。安得化之。故習俗難醫。其言儘有味哉。
呂滎公之娶張夫人。聖王之法。中國之制。只重同姓而不重異姓。故多如此。而朱子亦嘗行之。不是異事。但　皇明之律。雖異姓。七寸以後方許之。今則此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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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王之制。不可踰越。
高柴之不徑。若責備。則不無可言。但小子進就。只可守經。未可與權。故其取引往往如此。不必深究。
答李魯洙
女陰也。首陽也。女不重首。焉用冠也。故只加笄以固其髻而已。然則所謂簇兜子華冠。皆後也非古也。未知如何。
簪者蓋安髮之具。小斂旣有括髮之文。簪之施。不於此時。而何待成服乎。本自明白。勿之致疑如何。
禫月吉復常。先輩說或有純吉。則當俟後月云云。尤翁則以爲雖禫月。旣吉祭。則雖嫁娶當行之。夫豈不義。尤翁言之乎。恐不必更俟後月。未知如何。
答道會所儒生(辛巳)
陽德方盛。此政君子道長。依歸末光。瞻仰日勤。意外伏承翰命。拜審僉體萬旺。溢祝獻賀。不啻大小大忱誠。斥邪之議。自是吾儒不已之擧。凡我冠儒服儒。夫誰之或後。擊節叫快。已不覺令人斗膽崢嶸。但製疏之責而謬及賤名。以相眷之盛。可謂榮耀無比。然而此何等大擧措也。此何等審愼事也。而如渠不嫺此等文字者。其何敢冒當。卒取八域之大嗤點。厚貽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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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之大無顔乎。此眞代大匠斸而越雞之抱鵠卵。千萬恕諒。如何如何。以心則往往氣欲長虹。雖無此命。固當自請。其奈文不演義。爲之何哉。此出肺肝。萬非飾辭。伏願僉議。更加垂諒。別擇道內一等高手。俾有實效如何。千萬悚慄。
答或人
詩二卷終總斷云云。張子之言。豈不誠然。大凡地之理。無論某方。如其平下者。率是上頭薄瘠。下面肥饒。蓋山多處。岡陵自相繞環。氣脉相朝。故力有餘而不薄。野廣處。水各分散。氣脉亦自分飛。故力不足而必薄。此其大分。而雖平下處。至若下面之反見肥饒者。何也。蓋水終自沃。濱河多溼。以故。苟其無潦。則田雖不糞而糓則倍收。鄭衛之地本如是。張子之論。豈不誠然。謂余不信。試看今日之山野。如永沃茂龍。山多故土有力而粟多。如金萬等野。下流外。皆性薄。故收不夥。此豈非明驗耶。然則鄭衛之或曰土薄或曰肥饒。如金萬等地。上頭薄而下面沃也。何疑之有。
論孟題目云云。亦豈偶然哉。盖論語所主則雖專於孔子。而但其中。各自立論而足以爲萬世法程者。亦有曾子曰有若曰子貢曰之類。而不專於孔子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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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若名以孔子。是偏於孔子而不咸於諸子。所以不曰孔子而必曰論語矣。孟子則所與答問者。非無公孫丑曰萬章曰之類。而其决而立論而著於萬世法程者。惟孟子是已。若別立名目如論語。則是專無實際而只爲依樣前人書已矣。所以專主孟子而因名孟子。斯義也。觀於莊子，列子，淮南子之類。亦可推矣。
答或人
　父在母喪復吉。尤菴曰。設位哭除。陶菴曰。設位未安。哭於墓前而除。兩說何從。
吉於吉祭者。旣無哭而吉。則吉於父在母喪者。亦何須哭而吉乎。只吉服而廟謁恐好。然而兩賢說旣如此。何敢質言。
　父喪未葬而遭母喪。不敢變斬。尤菴芝村之說也。而家禮明言重喪未除而遭輕喪則制其服而哭之。此通葬前後而言也。當從何言。
未除重喪而猶服輕服。旣於成服後續書。則况爲母重服乎。雖斬衰。葬前成服則似較然無疑。而兩贒說如此。意者不變斬服者。只以恒居服不變之謂歟。
　斬衰直領。緝邊與否。
直領。本是俗制也。又是深衣之代。擧世太半緝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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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便覽。因愼翁說。斬衰則直領亦斬邊爲當云。斬之恐宜。
　爲長子不得三年四種疏云云。以長子喪三年爲言。而妾孫嫡孫。亦何並及。嫡之第二曰不正而嫡之第二子之嫡長子曰正。何也。
長子三年而兼言嫡庶孫者。其義盖曰長子三年。雖以傳重。然而不言四種。只言傳重。則其勢凡傳重者皆將三年也。故又說雖傳重亦有不爲三年者。所以孫而嫡庶亦與焉。至若庶子庶孫。非謂妾所生。只是衆庶之謂也。儀經文。已不翅丁寧。又如嫡之第二子之長子亦云正者。此以嫡嫡相承之正視之。雖非正也。以人之長衆別之。亦不害正也。故儀經亦曰下正。其義自如是也。
答或人
禮曰。同宮之喪。雖臣妾。葬而後祭之。異宮之喪。旣殯而祭之。况乎今者所遭之喪。不惟同宮。又是齊體。則葬前祥祭。尤非所可議及。設或葬之。若是旬葬或踰月而葬之。則以非禮月。卒哭必待三月而行之。蔽一曰。勿論禮月與過時之葬。其祭必以卒哭後。擇定或丁或亥祭之。允合禮義。以此俯諒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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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喪將盡而又遭母喪。恒持服云云。以通典杜元凱說見之。父已葬而母卒。則服母之服。至虞訖。服父之服。以此推之。今日所遭。恐當如是。但間傳曰。斬衰之喪。旣虞卒哭。遭齊衰之喪。輕包重特。旣用輕包重特則以輕重而斬重而齊輕。以尊卑而父尊而母卑。恐不可以母新喪而父卒哭母葬前常持母服者。爲明矣。以此推之。杜氏說恐似未得。又有人問父及祖母偕喪者恒持服。尤菴曰。常持之服。似亦祖母之服。蓋以代父故也。以此推之。祖母服。雖齊衰。以其由義則祖母反重。故父喪之斬。猶服祖母之齊。况以義而父亦重於母。皎然矣。雖傍照此等禮。杜氏說亦未然。然則以愚見論之。都無若母喪成服後。父喪雖已練。必以父服爲重。而恒持則服父服。母服則惟當位有事服之焉。然而父服旣練。首無絰。腰則葛帶已矣。必又首與腰特著新喪麻絰帶。以遵輕包重特之義而居。庶似有據。兩相盡情而恐合處變。未知如何。
答或人
中庸二十四章四平說云云。不特章句。第以本文文勢觀之。妖孼下。若如今見行吐。則其下見乎動乎。只指證禎祥妖孼之見於人者。而天地有自然底禎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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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孼初無論及。以至誠之畢竟成就。將至於參贊位育。而其語意偏枯。恐不若是而止。故愚則嘗以爲妖孼下懸吐。恐當如易乾元亨之吐。而未及就質於先覺。今承此敎。始信己見之不甚舛錯。幸甚。
小祥條斬衰布絞帶云云。備要則因於續通解。通解本於賈氏疏。今日見行。非不援引的確。但當初賈氏說則誤引不當引之貴臣服。而至今承襲。恐似乃爾。以故。不信此疏。不特屛溪爲然。巍翁亦曰。若莫重之斬而旣變麻服布。則其次齊衰之練。將變布而代帛乎。代苧乎。若好禮之家。嫌於斬齊之無別。而不欲布絞。則顈或熟麻。恐俱無不可。未知如何。此義嘗仰稟梅山先師。則其敎如是矣。以故。向於先師小期。鰲谷丈嘗以熟麻帶之。此亦或可參證之一端耶。不敢質言。
答或人
贄見于舅姑而舅姑必東西面婦拜必北其面者。婦之於舅。極尊也。故其禮如臣之於君。而舅則不敢遽當。所以因用平日阼階位。姑則舅旣面西。所以亦隨而因用西階位。此舅姑所以東西面而婦則爲之北其面者也。然而丘儀則引集禮。舅姑南面。而俗亦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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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此。則南面亦不爲無據。其從古循俗。惟在行禮者采用之如何矣。
夫之伯叔父母。卽所云見于諸尊長者也。其位次已見于本文。只當如之矣。若夫答拜與否。本文。只於小郞小姑有相拜。則凡尊於父之行者一切無答可知。但俗例則雖仲叔季父母。若年等則多坐而策一手俯身。至於五叔七叔。隨年或坐而策兩手俯身。年等以上。皆相拜。並采用如何。
妻之喪而三年後娶。儀經之本文也。達子之志。註家之推衍也。以故先儒有曰三年而娶。恐不以有子無子而爲言也。此恐得周公之本旨也。若夫期年內卜姓。亦是背於經旨。恐不須論也。
禮記曾子曰。娶女有吉日而女氏死。如之何。孔子曰。壻齊衰而弔。旣葬而除之。夫死亦如之。小註曰。未成婦也。故旣葬而除之。○退溪曰。先儒云聖人不曾設法以禁再嫁。此女必無禁嫁之理。况吾東方婦女不許再嫁。則成服往弔。亦恐難行。○問。人或納采而其將爲夫者死。尤齋曰。只當還送納采。○按此三說。則雖以古禮而註疏猶曰未成婦也。若夫退，尤之論則衰制之弔尙不可。納采之受猶還。况乎夫婦之義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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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乎。旣不成夫婦。則設或此女氏慨我身世。誤自爲婦。爲其將爲夫者之子。拘於情勢。有若繼母然。舍此正論而爲三年於此女氏之喪。恐無是理。未知如何。
仁山先生文集卷之七
　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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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丁泳奎(聖章○壬戌)
詩樂之屬陽。書禮之屬陰。蓋陽主於周通。而詩與樂其義周通。陰主於一定。而書與禮其跡一定。此其所以屬陰屬陽。而况乎分以形體之有無。則無形屬陽而聲是無形者也。有形屬陰而事乃有形者乎。
命士以上。其位尊矣。在我則所謂尊貴。非爲輕重於晨省。而但爲吾父母之心。其在敬君上之道。待此命士。不得不有異於尋常之子。則居恒省問。不能臥席懈弛而見之。故其子體而順之。而所以昧爽省之者乎。
君命云云。言與命非異也。只是所主者有異矣。假令君有所命。則其所受者。卽命也。其所命中曲折。卽言也。
判妻之判字。卽與儀經牉合之牉同。蓋夫婦一體。而分兩片者謂之判。故云判妻。
男先女等語。何足深疑。有如地雖有生物之德而及其生物必也天先雨露而後地乃生物。臣雖有事君之志。而及其出仕。必也君先聘幣以招之。然後臣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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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仕。女雖有欲嫁之心。而及其嫁焉。必待男先來聘。然後女乃出嫁。此其所以其義一也。
問而必有辭。賜而不敢辭。盖問者。其義本是以其不能也故問之。而所以雖長者之問。必也辭而後對焉。賜者自上宣下之義。而辭之有所相敵之嫌也。故不辭焉。此雖前後之逕庭。而其實各有所主也。
生三事一。儘是吾東之大是非。有難容易開口。而第念欒共子豈不誠看破義理之至精且密者乎。不然。不有先聖之法言。而彙而分之。合而一之。烏能若是之昭詳。而可法於後世乎。蓋其次序。先則師敎居中而君食後焉。後則非食在中而非敎下焉。驟看似是偶然。深究則尤豈不愈精愈密者乎。大抵父母生之初也。其序實難相錯。而至於君與師也。其序不害於或先或後。而且况下文之非食。只應上文而終居於下段。則是生食敎。似有次序之可言而慮有輕重於其間矣。此其所以或先於中。或後於下。而以示其一體之義也歟。噫。此義愚亦盖嘗聞諸先輩。而旣有所叩。故謾及焉。
至衆者民也。而濟衆之要。不過一敬字而已。易危者民也。而安民之機。亦不過一敬字而已。則今此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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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儼若思安定辭三者。乃是敬之至而動靜交養表裏一致者也。烏不聲律身度。馴致安民之效哉。傳曰。所操者約。而所施者博。其此之謂歟。
耳目之官。視最易忽。故凡戒視聽。罔不以視居先。如四勿九思之類可見。而今此十二毋之戒而必以側聽爲首者。意者曲禮本文。繼於左右屛而退之後。故側聽爲易。而首而必戒乎。不敢強說。
吉與令之上下互文。自是文體。不獨此也。至若初言日。中言辰。終言歲。此亦其責漸備之義也。蓋日者只指今日之日也。辰者假令此時春節則此辰包含全春而言也。歲者統言今歲也。此非其責益備乎。
仁之爲義。純一不雜之謂也。今夫三仁之事。其跡則節義雖勝。而其心則懇懇爲君之心。皆是純一不雜。則溯其跡而論其心者。不曰三義而必曰三仁者。豈不有以乎。
謂美少之女而必曰少艾者。雖未知取義之何如。而意者大冬嚴凝之餘。春氣纔回。則陽崖宿莽之中。初生方新新可愛者。卽是蓬艾。故當日喩意。或以此也耶。
敬爲萬善之本而譬如家基。德爲萬善之成而譬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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棟樑土石之類。則敬者。其非德之聚歟。
中是天命之性。而物我一源。彼此均賦。則所謂定命與天命。皆是一而非二也。所謂定命者。亦非自我而始質定也。只是天之已定之命。我固各隨其跡而應之而已。初無自我增減於其間也。今成子受脤而不敬。亦非所以應事必以定命也。此其爲劉子所發嘆也。
其利之利字。如所謂先利其器之利。言二人同心。則其心鋒之銳而利。如劒刃之利。雖堅如金鐵。能斷之謂也。
膽之職。主於斷制。而膽小者。氣魄不足。故不能果剛。是以。膽欲大也。心之職。本乎照管。而心大者。事皆疎闊。故不得周密。所以心欲小也。智圓則能周。行方則能止。所以智取於圓而行取於方。
克己之不曰私而曰己者。蓋己者萌私之源也。私者爲己之苗。凡除病者。治其末可乎。治其源可乎。是以不曰私而必曰己也。
聽箴之不能的解。先儒亦有是說。但知誘物化一句。終是聽邊爲緊。若乃秉彝之獨言於聽。似是有意。性與心若分屬動靜。則性靜心動。而視聽若又分屬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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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靜。則聽主收入於內而便是靜意思。視管發散於外而自是動境界。故各以類應而然耶。
壽夭貴賤。雖是天定。豈用專靠那天定而放恣顚倒也。是故孟子曰。知命者。不立乎巖墻之下。北宮文子曰。令尹無威儀云云。觀於氣像。豈無壽夭貴賤之亦可推驗乎。
一切世味。如衣服飮食車馬宮室富貴顯達之類。皆是也。於是焉物累相尋於外。私意妄動於內。而德不進。道不明。苟能於此世味一切淡薄。則惟彼性道之工。何患乎不至濃深。惟彼心體之用。亦何患乎不得篤厚乎。所以云云。而若孟子所謂富貴不能淫。濂翁所云銖視軒冕。塵視金玉。亦皆此意也。
氏者。類之謂也。大學之書。非是孔子之所獨已矣。自孔子而曾子。自曾子而又其門人。故所以曰孔氏。
德者卽明德也。門者卽格致誠正之類也。
鹵莽粗雜之謂。鹵者煮鹽處耕土之稱也。莽者經霜後宿草之名也。看得這鹵莽氣像。則可知其粗率。
誘掖激勵漸摩六字。字各有義。誘者敎之以言語而諄諄之意也。掖者挾而掖之。使不顚仆而稍稍進步之意也。激者若其頹惰不振。則使之衝激。如水之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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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湧起之意也。勵者旣激而慮或復頹。則使之抖擻精神。有似勇夫扛得一般重物。必須更加精神之意也。漸者如水浸物次次有序之意也。摩者如藥之硏如物之揩。而亦旣切復磋之意也。
墓與塚。非有異也。但所主不同。自其掩土成墳而儼然有貌謂之墓。自其總土成墓謂之塚。自其平地聚土而奮然土高謂之墳。自其營建墳墓而指其餘地謂之塋。
淚者將落者也。涕者方始者也。試觀古人書。皆曰淚下落淚淚溼。而不言涕落涕溼。且以字義言之。淚音帶漏水之漏。涕音象兄弟之弟。次第出來之淚謂之涕。
誅殺字義。各有所主。誅者以言罪責而攻其心也。殺者以兵加之而戮其形也。今此誅而刺殺之。卽此義也。是故誅字從言。殺字從殳。
答丁泳奎
百世可知。聖人本意。只以當然之道。繼周而王者言之。則雖百世可知之謂也。非如漢唐之伯五季之悖亂亦皆預知之義也。但觀其立國制度。則雖漢後之事。聖人豈有不知者。觀於史。五月三年報政之類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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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且况刪書之日。進秦誓於篇末。一以著秦之必爲天子。一以戒周之不能御秦。雖此等之類。聖人豈有不知之理。
博施濟衆云云。蓋仁之爲言甚大矣。然而但曰仁則仁猶有賢人以下皆可以言仁矣。至於聖。則無事乎仁而已是仁之極。如博施濟衆。終非足以通上下之仁所能盡該。而惟是仁之極而大而化之聖人爲能當之故云爾。
北辰卽北極。而又天樞也。試以高明所謄貞觀方見之。四輔星中一點是耳。至若言辰而不言極。語類已言。覽想悉也。愚按極與辰。雖是一也。極者只指其星而言。辰者並指其四方無星處而言。比於燭。其跋卽極。並其跋四面之蠟而言之卽辰也。
公冶篇末統論當時編次。似有心何也。其意似曰古今以上諸人非無美質。但不學。故各止於一善。吾夫子旣有美質。又復好學。故其成就如彼之謂。而以勉後世之學者耶。然而不敢質言。
天地生而已。自其生生之有條理。謂之理。自其有條理之墮在氣質而各主一物。謂之性。自其性氣之包括動靜而神明不測。謂之心。自是心之無計較無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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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而遇感輒應。謂之情。其情旣發。有計較有作爲。而求合乎所欲。謂之意。計較作爲而意始有定。謂之志。志旣立矣。更爲精審細度。而欲乎其志之必成。謂之慮也。然而心有爲而性無爲。是故。性雖本善。必也資於心而精察人道之分。然後有以著本性之善。而足以爲綱紀造化權衡宇宙。此其所以千聖喫緊敎人。自不過一心字上用工而已乎。
心之神明遇感。輒稱謂之才。
敬長云云。隆師非次於敬長也。語其序則其學固當自內及外。故敬長先而隆師次也。
公明宣一章。先言居庭而終言朝廷。則獨爲歸重於孝之一事。似涉如何。但將起下章而先因他事提示其義。自是已例。則此章之獨爲歸重於孝之一事。亦何欠損也。第念此章以例考之。則當在於下文曾子有疾之下。而意者公明以上。皆是生事之孝也。少連以下。盡是死事之孝。則其序亦有所不可相雜者故歟。
禮云禮云。豈或有他。禮只是天理已矣。則視聽之言禮者。以其本面目而解者也。言動之曰法曰理。以其禮法與天理而錯解者也。烏可以不下禮字。反疑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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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解復禮也。第觀文勢則自當有會。
安仁者。心與仁體渾合無間而一之也。利仁者。終是仁與我心有彼我之分而利之也。此其所以二也。
與丁泳奎(壬戌)
日來麥氣乍凉。卽惟覲餘經史起居一衛。魯論長課。今至何編耶。想應有多般新得。而無由合並。悵也。近日邑變。無邑不然。是何運路。只切不辰之歎。然處末路而如吾儕益勉勉不已者。尤是看理明著腳牢。雖蹈白刃而赴湯火。不倒東墜西。是庶安身立命。而爲其究竟法。十分努力。如何如何。
答丁泳奎(甲申)
黃葉聲中。坐我一世秋。無端懷人之勤自不禁。一日十二時。而益不他向。卽承審歲寒貞德。天平神腴。加倍康祺。慰叶傾衷。所云講會。以衣制堅壁者多。亦用多少傷心耳。深衣之制。從古未定者續鉤云爾。而以晦翁尙未的定。以沙翁而亦沒奈。所以一依家禮遵行覆縫。則凡後學疇敢大膽而動一字措一辭乎。如有意於此服者。幸須說與以備要。未知如何。然而潛龍以不見成德。則如吾儕不必表異於若今之日。只以在家在外循俗小氅衣。恐合處變。至於祭先。旣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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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袍之通行。以此酌定。而和而不流。貞不絶俗。如何。致成甫。似有向裏之工。爲之歎賞。在於吾人則尤是芳鄰。德不孤。賀如之何。風雨蕭蕭。雞鳴不已。正其云爾。幸益復相勖。期回一線之陽如何。寒威閉九野。陽德昭竆泉。諒不我欺。重爲之臨風相誦。
大學則篇首先言大學。中庸則不然云云。其義恐似非他。大學之道。卽先王敎人之法。故爲其發揮其道而不得不先說出大學二字矣。至於中庸。中庸二字。乃已發名目。而發而欲中節者。必先立未發根基。然後方有發而皆中節。所以子思就夫子說中庸已發底義。進一步未發上。而第一章說中和意思。雖欲言之。奚暇遽及中庸乎。故中庸則篇首不及中庸二字。到得第二章而後始及之。而此中庸猶兼未發已發。第三章中庸而後。方爲已發上正面。而便卽中庸篇名立題。此其爲大學中庸之篇首立規之不同者也。幸更商如何。
答丁泳奎
以今崱屴時也。以賢會心地也。悠悠南望。靡日不古山峨峨古川洋洋。際承審經候沖眞容與。連吉百福。慰賀慰賀。多心溢越。四絆之役。吾儕淸寒者例也。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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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李延平。俱不得免焉。何須煩憹于中也。且觀盈幅娓娓。辭旨爾雅。文力典重。可見工課之難誣。贊歎贊歎。
答金永晁(升汝○丙戌三月)
陽煦風和。萬品日新。觸類感懷。益復我溫溫人。流注方切。際此季難委枉。翰命與俱。顚倒慰豁。無能名焉。况乎經德候度。次第酬酢。次第執書。備審萬泰。仰叶十分。獻頌滿千。冕自昨秋忽得奇疾。兩部膝以癱瘓之祟。長長地落席度日。天之所廢。可奈何矣。加以多少憂故。不啻蝟集而困人。良覺寄生甚苦海耳。
答金永晁(丁亥正月)
想望風儀。中心藏之。何一日而可忘也。阻久而歲又新。悠悠南往。如水臨壑。益復住停不得。卽蒙季難友俯存。且承金玉音繼及。耳而目而無異造蘭室而所歷歷。寬快曷如。近候貞吉。世德作逑。固應天祐乃爾。獻賀大萬。再有緬襄之擧。聞甚謹愼。旣終焉允臧。的是孝思攸曁。神應帝眷。歎何盡喩。興學稧序。季氏傳命。非不承悉。第看盛撰。已該備無餘。又其文章爾雅。排布典實。自足。向後諸員貴宗之觀感承述。則有何未備餘地。借於人而走向鐵爐邊。撥取零金者乎。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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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此弁之而不須更求。如何。
與李鼎夏(公益○丁亥)
向枉尙慰。天籟送寒。秋事日緊。恪詢靜侯經史起居連衛百重。仰溯區區。隱居而行義。非其力不食。古人云爾。而於座右見之矣。每念贊歎。未審近日所閱。果在何書。一棒有一棒痕。一摑有一摑痕。自應有難誣者存。恨不造蘭室而聽其一二。賤狀內有通年憂苦。外多無端橫慮。末路孟門太行。果若是之甚歟。好呵好呵。加以略爾相從。一劫於艱食。一戒於病染。次第散去。姑未相聚。目下涔寂。無異入定僧。只有門外靑山嶺上白雲。可作不言伴無語友。而有時默契。相看已矣。
答崔顯宇(德中○甲子)
頃顧惟德之馨。慰荷尙爾。卽承審侍餘經史起居。奉別後。一衛祉福。獻賀切切。垂示振作頹惰之方。正所云我躳不閱。安有餘訣可及於人也。但曩哲不云乎。知其如是者爲病。則不復如此者。便是要藥。賢者其試之。大抵學者之凡百做病。都是立志不固而然也。惟賢者。幸復以昔人所云要實見得道爲天地間不可無。學爲天地間不可無。我爲天地間不可少底。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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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量大擔負。把作平生眞詮。勉勉不已。則庶應有前程奇觀。日有所得。而厥德修罔覺矣。其益牢著腳猛著力。未知如何如何。旣荷相與之厚。有此煩控。想應神會言外矣。自餘惟冀迓新百福。用副凝情。
題辭云云。愚意則分作五節看恐好。自第一(止)第四。言性情之體用。而以至聖人。則極其全德而言者也。第五一節。言衆人則氣拘欲蔽。而不特此性失其感通之正也。並與其綱而頹之。而以開下聖人建學張本焉。自第六(止)第八。聖人惻其如是而爲小大之學。反復尋向本性。而一則培養其本源。一則明盡其全體者也。第九一節。更爲照綴第六第七八節之義。歎今之不如古昔。而兼開下文輯小學之張本。第十一節。旋復以秉彝二字。照答第一以下(止)第四節性之本體。而言極天二字。又爲之收拾天道之常而結語焉。然後始下編輯此書云云。而其意又復依俙彷彿於惟聖斯惻以下意思。如是看。未知如何。
十年就傅。何疑之有。大抵內則等篇。雖云小學之支流餘裔。但元來小學之眞訣。未可曰此其盡合也。然則八歲入學。雖有少違。只看其大體恐好。若曰未然。則前乎未入於學而六年七年之敎。將何以合之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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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歲之文也。後乎大學而二十三十四五七十之文。又將何以區處耶。愚則故曰。內則等篇。只是古者小學之遺規已矣。
舞者。節其樂也。而樂與詩。俱是樂之事也。所以先之以學樂誦詩而後之以舞象射與御。必也肢體便利而後可能者。而舞之道。其非欲柔其體者耶。所以後於舞而方學射御也。况成童者。肢體已強乎。此其舞之而舞亦必以武舞而先之也。
二十三十則必下一而字。四十以後則不下一而字。恐未知本義之如何。但愚意則有一端可言者。蓋加冠也。有室也。在於己者。我能爲之則爲之。故下一而字。而以著其斷然可爲之意焉。始仕也。大夫也。終是在於人者。故不下而字。而以著仕進今或始則始矣。只俟命物者處之如何。而無由期必之意也歟。然而不敢質言。
將坐而旣曰奉席焉。將袵而又曰奉席焉。則以下之長者而上之奉席。亦其爲長者。從可推矣。
賢贒之必於事親事君之先。蓋事親事君。禮則重矣。但斯禮也。亦必先親賢而明其道然後。方能盡之。則此賢賢所以先於君親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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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之於舅。卽是尊嚴也。以故。禮。新婦之見于舅者。雖以贄幣主於尊嚴。不敢褻近而躳奠。只令代人而退之。况乎抑搔褻狎者也。寧容以婦而爲之者哉。此雖蒙上文父母舅姑。只是子之於父母。婦之於姑云爾也。
深愛之上。旣言孝子。而執玉之上。又言孝子者。蓋孝之道。愛敬已矣。故上言孝子者。所以著愛之之道而爲之特加焉。下言孝子者。所以發敬之之端而更加焉。此義。觀於本文陳註。亦可以覰破矣。
布帛佩帨之類。受之則不曾問於舅姑。與之則必也稟於舅姑者。盖昔之受也。受之於私親。而私親自有可與可受之道。則受之固無害義也。以故。受之則不稟。今之與也。此物旣以舅姑之命受而藏之。則其不稟而與之。實有慢尊私財之嫌。以故與則必請。然則其或問或不問。各有其義。更何近於取易與難之嫌乎。不必如此強究也。
以告鬼神云云。蓋鬼神之告。禮敬爲大而飮食次之。故告雖有酒果。而必以齊戒爲先。僚友之召。導情當先。而飮食卽導情之事。故特以酒食爲言也。
書不云乎。惟聖罔念作狂。然則武王雖德爲聖人。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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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大器。王者大統。則武王克商之歸。而其責尤重且大矣。以故。如太公望盈腔熱血。無乎不至。而必以丹書敬義二字戒之。武王豈不聖而然哉。其意有與舜非不聖而益稷等之進戒。必曰無若丹朱傲者。同一深思也。
放飯之放。此則雖以大飯釋之。而曲禮本註則必以放肆釋之。蓋進飯之法。摶之太過則反有欲飽之嫌。若或專然不摶。則旋又有放散遺飯之弊。故特以放肆解釋耶。若作大字意看。上段易得多之多字。恐相語疊。然則放肆之訓爲得歟。不敢質言。
殷有三仁。如周有八士。舜有五人之例也。盖八元八凱。罔非舜廷之人。而論其輔治則五人爲最。故以舜有五人言之。濟濟多士。藹藹吉士。無非周王之士。而語其一產則八士莫盛。故以周有八士稱之。今此三仁之類是也。如夷齊。亦求仁得仁。則豈無其仁。但當殷之末。其所成就。雖各不同。而其能有以全心之德。適此三人。故以三仁稱之。今此三仁外。慮無仁人之嫌。恐不須論也。
名敎云云。盖人倫之敎。非特周孔。雖自上古而已然。但人倫之法。肇自周公制禮而作樂。又孔子刪詩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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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述禮樂。其法益復昭明。故范公之戒子姪而必以名敎爲周孔所垂。似以是也。
看詳聽箴兩註。則小學。似乎誘與化俱是主於外而言。近思。似乎誘與化。一則主外而言。一則主內而言。若以四勿本意而觀之。則近思爲得耶。蓋其上段有曰。制於外。所以養其中。故愚亦敢乎云爾。
答崔顯宇(丁卯)
日昨惠顧。慰荷尙爾。只恨奉別之久。無有一場揚扢。大抵末路爲學。苟非百倍古人。而抖擻精神。有如臨陣之將。艱辛步履。殆類獨橋之過。其不頭出頭沒。僧俗之俱不得成者寡矣。此豈不大可警惕者哉。聖人之世。太上也。猶有畏匡困蔡。晦翁之時。亦盛世也。亦有西山之腳不免舂陵之走血。我東而如石潭時。較今則唐虞之世。而往往明碩項背相望。猶於要訣之序。其相勉勵。尙使後人而顙泚。况吾輩不翅如太倉之稊滄海之粟。而旣欲窺古人一斑。其受辛見苦當復如何而後。可得萬一之味者哉。惟吾友其益勉旃勉旃。不負歲寒之相期。如何如何。
釋氏之畀一錢必亂。詎容學禪者一一皆然。但其爲學大頭腦。自私骨子。則自私者。必人心爲主矣。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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旣爲主則其勢不得不雖分銅。利則利矣。安得無物誘於外而心動於內者。雖似題外言之。其病果然如是。此豈非爲吾儒者亦可戒愼處耶。然而近思本旨。不如是也。盖其爲道。入定爲準。而其所謂敬者。死法也。故卒然遇事。雖一錢。必亂其心。而不得其情云爾之意也。來說甚得。
儒釋之分。只主心主理之異已矣。何也。儒者非不主心。而其所以主心者。卽所以欲明其理也。故理有無盡。而纔透一重關。又有一重關。不可以一見了便入這極層無聲無臭之地矣。釋氏旣所主一箇心已矣。而只認心爲性。故其學。雖初入頭者。苟其一見了。每事都是任情而去。此豈非釋氏則一見了便從空寂去者哉。此其所以其弊也終至於無父而無君。詎不可怕哉。
莊與楊。語其氣象。則莊近於泛而闊。楊近於狹而隘。雖或規模乍殊。要其歸趣則俱是擴充一箇私。自占便宜則一也。烏有不同哉。以此觀之。曳尾之龜。亦一爲我地已矣。幸更商之。
答崔顯宇(己巳)
王天下與定四海。此樂與彼樂。非有異而然也。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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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章之王天下。樂亦樂矣。而比諸三樂則不足爲眞樂。故曰不與存焉。下章之定四海。樂雖樂矣。而較諸所性則其實外也。故曰不存焉。然則統合上下王天下定四海樂字。或隱見之不同。樂則一也。樂雖一也。其樂也。方諸所性。則不足爲天賦之眞樂。亦同一歸趣也。更商如何。
復其初之初。小大學自有主心主性之不同。各隨其地頭。何必強而同之。牽合拘解。大是說經之害。其極愼旃。
文理接續云云。此已有先儒說。覽可悉也。其說曰。文理接續深淺始終者。如以首章言之。則康誥泛言明明德之事。太甲實指明明德之方。帝典極言明明德之效。此所謂接續。此所謂貫通。而康誥爲淺。太甲爲深。帝典尤深。康誥爲始。帝典爲終。他章倣此。若又通十章言之。則自明起下自新之意。無所不用其極。起下止至善之意。親賢樂利。起下使無訟之意。知本起下致知之意之類。皆是也。以此推之。可明白而無疑也。
諸書所引處。曰云之不同。蓋有以。其所借與本文義異則必下云字。同則特下曰字。試觀則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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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靜安慮得次序。不必以八條目次第如是強說。而猶見其不合。必也每事上。皆有此序之意見之。恐本旨也。更商如何。
自欺云之云字。果非輕輕而下者耶。若不下云字而直曰自欺者。則其欺有若實心。如下節閒居小人。豈非過哉。旣過了格致關。故善惡則能知之。只於行上。不能勇意。是亦不能十分爲之。非亦不能十分去之。畢竟事勢歸於自欺之科矣。所以輕輕解之而使不重看曰自欺云也。如此看。恐好。
如見肺肝。栗谷嘗力主以君子見自家肺肝爲言。牛溪必以君子見小人肺肝爲言。其得失。恐未知如何。但賤見。第以何益之文究之。其主必以作傳者公評當之。其見須以君子之見小人爲言。似好。然何敢質言。
又言此之又字。繼前一節而言也。前一節小人之爲惡。雖諱人甚密。旣爲之也實。故畢竟揜不得。以至十指十視。以此則只反而一結誠字之爲重。此一節君子之爲善。雖非求知於人。其爲之也實。故畢竟亦揜不得。以至心廣體胖。以此則必正而重結誠意之爲貴。於此必下又字。其以是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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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以爲戒之重。此非重複之重也。乃對輕之重也。蓋此節之欺。卽小人無狀之欺。而其欺也重。上節之欺。只不能實用其力。其心非故爲也。故其欺也輕。所以於此必下對輕之重而曰重以爲戒。雖以此重字觀之。前所云自欺云之云字。果輕輕解也明矣。
以審其幾者。非審察何者是善何者是惡也。只以其善能十分爲之乎否乎。惡能十分去之乎否乎之幾。詳察審得之謂也。試更商焉。
以其近而忽之。蓋明誠。卽治平之築底。詎容近之云乎。但朙誠。零細工夫也。治平。已成事業也。人之常情。不曾諒此。莫不零細則辛酸之。已成則貴壯之。所以有躐等騖遠之弊。然畢竟治平之大事業。必自於明誠之積累湊合而成者。此眞邇可遠在玆者也。故以治平則含遠大精神。於明誠則作近小意思。而必曰近之云爾也。
誦傳諸篇云云。南塘以爲或作於孔子前。或作於孔子後。而其中所載。皆孔子誦傳之說。故引而證孔子誦傳。非謂孔子見此篇而誦傳此說。恐好。
正心章云云。無乃爲雲峯說先入而然耶。盖此章主意。專就用上說。雲峯誤分體用。故先儒多非之。恐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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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更辨。
敖惰雖非吉德。於其當敖惰而敖惰。夫誰曰不可。只是辟焉者爲病。
答崔顯宇(壬申)
示喩韋編。是書也。該載萬理。無乎不備。正所謂奚止五經之祖。其惟鬼神之奧者也。善讀則可謂能事畢矣。蔽一曰。其體誠而已矣。其用時位才而已矣。其克體此否。否則雖通得一路。謂能爛用天理。自不過以占者郭李之流而止也。以鍊丹者呂駱之交而遠也。以術數則讖緯之荒而誕譎而不正矣。以是則亦豈不可戒可怕乎。想應知有所財之也。
答崔顯宇
夫子之雅言。莫非至理存焉至道著焉。則若其門人侃誾之列。其他尋常語人之際。言已可敎而聽皆可行。所以別無提敎。而今於獨立之時則所對只父子。而且無他說話。故特有所敎耶。然而下章墻面之戒。未有獨立二字。以此推之。上二節亦當平順勘究。爲宜歟。如此文義。不必泥著恐好。未知如何。
啓足啓手。蓋人之悔吝。皆生於動。而載一身而動。惟足爲最全。所以在於九容而足必居先。今此之啓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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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其類歟。
兩才字。俱以氣言之。此與孟子非才之罪之才不同。盖孟子主性善也。故才以情當之。程子兼氣而論性。故才以氣言之。旣所主如彼則不必強而同之矣。不是性。程子之意。槩論生下來方謂之性。則此性便不是天命本色萬理咸備之謂也。蓋指發後而言也。旣發後則假如仁雖至仁。此只可論性之一端。而不可指全體矣。義與禮智。皆倣此。所以云爾。然則雖聖人。其發後。詎不可如此論之乎。若夫氣者性之質云云。大凡性者。生之謂也。以故。栗翁嘗曰。凡言性者。理氣之合也。盖理在氣中然後爲性。推此語之。氣者。果非理之質耶。然而此性字。非兼不善而言也。亦只指氣中之善一邊而言之也。幸更商之如何。
氣拘欲蔽。雖是兩件。畢竟互相爲病。假如水氣勝者。其所發智恒勝焉而失之詭譎。金氣勝者。其所發義恒勝焉而失之強悍。然則欲之蔽。卽氣拘之病也。氣益拘。卽欲之漸長也。是故。從古變化氣質。無他妙法。只是克去己私。己私盡則自然氣無所拘也。
其善是之其字。看詳本義。則其立言似曰。君子固當乾乾不息於誠。苟非聖人。則此不可徒爲。必也心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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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理然後乃至。而純心之工。統而論之。則都無如懲忿而窒欲。遷善而改過矣。所以若論乾之用則其要莫善於是。若又各論損益之理。則其義之大。莫是過之謂也。然則這其字。必作莫字看。乾與損益。相爲對立。而文理甚順。今高明則乾字上至字。不句於上。必句於下。而有曰至於乾之用云云。此果文順理明乎。况其善之當作莫善。通書註朱子說。已不翅昭然。更商如何。
答崔顯宇
陶菴曰。婦人誌石之盖。夫在則書夫之姓名。夫亡則云某公而不書名字。夫在夫爲之主。自書其名於妻之誌。蓋無不安之義。故書姓名。夫亡則子爲之主。爲母誌而書父名。有所未安。故只書某公而不書名。卽不敢援尊之義也。然誌者。所以誌其爲某墳而傳示於永久之計也。所重有在。雖書父之姓諱。恐亦無妨。執兩而擇定。如何。○按。此乃考妣各葬處所可議到者也。恐不必贅論。而愚見則設或合葬。前後喪不同。則埋誌自有先後之參差。玆用右說錄呈。可憑採用否。備要說非不如彼丁寧。但禮說後出尤明。無拘於古禮而受用陶翁之論。如何。若曰。婦人之喪。援尊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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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之名。有所未安云爾。則子孫之誌而考諱祖諱之歷書大槩。獨安於心乎。此旣不嫌而書。則婦喪夫名。恐不可以生死有異。諒之如何。
誌式中。旣稱某州。又稱某縣。則其文勢似是所居。但看作所居。則姓貫見漏於誌中。果如盛示。而非直極係未安。且以先輩集中許多誌文見之。貫鄕一一皆書。而所居之地。初無槩現。以此準之。所謂某州自是貫鄕。本非所居者。尤豈非彰明校著者耶。恐不必疑到。更商未知如何。然而我東則雖書貫鄕。並及道號。未見其例。諒之如何。
旁題奉祀二字。按備要圖式。則旣間而書之。且人家多用此例。恐不必疑爲。未知意下以爲如何。但愚意則奉字屬己。祀字屬神。位旣間之。只間祀。不必並間奉字。而今圖式不然。愚亦疑之。而已到得家內有此節拍之時。亦只依舊用圖式。並諒之如何。
承重人之弟除服後色衣云云。以愚見則服旣除矣。華盛恐似無妨。但以禮推之。斯人也。若母存。則其親方在極服。爲其子者。恐不敢華盛侍側矣。若永感。則雖非其兄。已旣在不純采之地。極華盛恐未也。只如今白衣白帶之類。恐似無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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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金永烈(致成○甲申八月)
大小祥祝敢用以下十字。非不家禮之文。但柔毛。卽羊之別名。而我東無羊。故嫌於無實。而沙陶兩賢並不取耶。不敢質言。
父出不還。服喪云云。第考禮書。粤自漢之鄭司農。以至我東陶菴。其說不一。或曰。百年中壽。百年以後。制服發喪。或曰。求之三年而不得。爲之心喪三年。或曰。亡去之由爲文。以告于其先廟。更爲博求之四方。如又不得。則又三年而後。更告之。始發喪。以此推之。其服喪者。或百年三年九年之游移遲速。惟在行之者取舍如何。俱無不可。但愚見則服喪無急。期於必得爲急。其至心求之。有如朱壽昌故事。行四方。罕御酒肉。不見親。誓不復還。而以親年七十爲準。然且不見。始歸而發喪。恐似得當。未有先儒說。不敢質言。
答金永烈(乙酉四月)
承蒙白眉遠存。靑眼相拭。感已無量。而矧乎兼讀垂書。備審經候以時康祺。學業增重。仰慰且賀。不一不二。自顧弩末衰朽。尙爾寓形宇內。但病日益侵。絶少分寸適可時。自憐。尊先丈碣銘。不特年耄記不起。見託。設有所記。非其人也。安敢冒當。所以曾無起草。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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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副敎。遺稿弁文。旣爾爾搆得。玆付呈。此等文字。元來生受。不克成樣。幸俯諒如何。
不可磯。人多以磯喩子。以水喩母。故聽瑩。若如沙翁說而磯比母。過水比子怒。則自當迎刃而解矣。
磬之擊而必於衛。聖人之意。有不敢知。但君子禮樂不曾斯須去身。故聖人之轍方在衛而樂之器適有磬焉。所以取而擊之。而弘濟一世。聖人平生之心。音韻之間。自然存諸中者形諸外。至有荷蕢者賞而知之。實則磬之擊似乎偶然。何必穿鑿如來示云爾。
仁智之或陰屬仁陽屬智。或陰屬智陽屬仁。蓋陰陽無定。解理隨文。如樂山樂水。義在動靜。靜屬陰動屬陽。所以仁陰而智陽。至於四德。仁禮屬春夏。義智屬秋冬。所以仁禮陽也。義智陰也。然則此等不同。只不失所言地頭而論之。方得其義。更商如何。
伯夷太公之北海東海。未有的證。所示二說。不敢折衷。第觀以紂則避之。以文則歸之。且伯夷至淸。天位猶亞。故屑屑爵祿。雖不肎焉。以天下之大老而民之視之如父母。則其不冷腸於世而一以閉藏自居可知。然則中間北海之居。豈專以閉藏爲心哉。恐似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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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字上或更加子字者。先輩以爲宗師之意。意者四聖德業昭著。其宗之師之已久。故不必加敬而人自尊畏。所以不復加子字。程朱。賢也後也。後學之信其嘉惠。或恐不篤。故使誦其說者。欲爲聳動。而更加子字歟。不敢質言。
明德指心之本體者。而心包性情。則豈有心而無性情者也。性是理也。情是乘氣機之發。則心而亦豈有無理氣者也。心以性爲體。以情爲用。則心之體用。性情之外。又豈有可討者耶。並更商如何。
明德之明。以其明於性理之目也。今曰明屬心德屬性。則所謂明者。明於何也。所謂德者。不明而自性者耶。明德二字。且將曰心性耶。恐皆說不去。蔽一曰。所謂明德。只贊心之德而歎之也。心何以見哀則必惻隱。見惡則必羞惡。推之辭讓是非。莫不皆然。雖一日十見百見。莫不如是。何如是之明也。心者不過曰明德而已之謂也。以此更究。未知如何。
答金永烈(丁亥三月)
向枉尙荷。今書尤慰。况審旅瑣候度隨遇而安。與時而和。益復發榮滋長。引領而南。愜頌大萬。四絆較以自在則苦矣。旣不能龜腸而蟬腹。又不能上壤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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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則如李延平焦先生而猶不免焉。處之若命。惟抖擻精神。加倍進德修業。以爲他日及時之翺翔。如何如何。夾詢重違敎。撥忙供對。照諒否。
大學序自顧其爲書。(止)補其闕略。或有問曰。所謂爲書之書。以鄭氏舊本程子改本。主何而言也。猶頗放失。於此二本。亦何據而言也。竊附己意與補其闕略。又何以而言之也。余曰。此書大勢看來。不特鄭程二本。參以朱子今本。必作三本書。而又以經一章章下註及各其章下註兼看。然後方無疑。敢此條陳如左。
顧其爲書之其。旣接上程子而說。則彼爲書之書。獨非程子書耶。故章下註曰。今因程子所定。然則其爲書之書。主程子改本。恐無疑矣。○猶頗放失。非指舊本錯簡之四誤在也。只指程子改本而言之也。蓋古之欲明明德以下四節。經文則本自完而不錯者。程子移之。置於止於信下。故章下註曰。更考經文。然則其云放失者。又主程子本。亦無疑矣。(此程子改本。)
若夫采而輯之。有二義。一卽以上四誤在者。朱子主於自己今本。而一依程本。采於彼而輯於此。二卽程本之如古之欲明明德四節。亦主於今本。而又以己意依舊還屬經之第四節。使傳文血脉貫通。故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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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曰。別爲序次如左。然則采輯二字。主於朱子今本。恐又無疑矣。(此朱子今本。)
補闕略者。其小註則雖云指五章。闕與略不同。闕全無也。略疎略也。如補亡章。本文全無。故曰闕。如誠正章經文則有相資之義。而傳文則單言誠。單言正。故曰略。以闕則因此謂知之至也之文。宜補之也。故其註釋曰。別有闕文。而取程子之意。遂有補亡章。以略則如誠正章單言誠單言正而疎略於其上承相資者。依經文后先二字。反覆補之也。故此二章章下註曰。此章之旨。必承上章。曰此亦承上章。然則闕略二義。據舊本而各有所屬。非單指第五章無疑。(此鄭氏舊本。)愚故曰。此書大勢。必作三本。然後這幾句。方始無疑。未知如何。然而不敢質言。
與金永烈(丁亥四月)
月初惜別。不啻平日之誼。加以孔云之懷。懷𨓏至今。卽辰。朱陽綠陰。淸和無上。不審棣候經史活生涯日以旺重。寶覃均慶否。仰溯仰祝。嘉事已迫。莫無多少惱擾。販犬之備。容鹿之挽。自是古人達觀。何須碌碌。顧此弩末衰朽。卽崦嵫無餘之景。只聽天任化。不足煩塵。餘留。冀巹禮順成。于歸利稅。用副區區遠凝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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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
答金永烈(己丑正月)
心性圖七情之列而或變懼言樂或變樂言懼者。陽，秋，退，栗諸賢之意。互相不同云云。竊嘗觀栗谷書。有曰。七情之外。更無餘情。農巖以爲禮記之七情。只擧其槩。本非只止於七矣。故禮記所無之樂。中庸言之。樂亦非情耶。又忿懥憂患等屬。亦禮記之所不言而大學言之。此亦非情耶。然則據此而言之。今此諸先輩之意。無亦如是而互相不同耶。恐非有別義也。
信字之論。以愚見則無端之說。恐似得當。至於誠實者爲端。似涉未然。蓋信者。如三達德三綱領之勇與至善。如五行七情之土與欲。居雖最末。其沖合廣包總統其上。無始無終。而畢竟則各自成就其上諸德。今此信德亦無始無終。而仁義禮智之能誠實者。皆是信之德。則信之德。已於四德之始。已使之始。四德之終。已使之終。故以名位則五常而信不得不各有名目。以功用則五常而信不可以自有終始。信豈復有別占一位而自始其端乎。以此推之。程子恐得。林隱似失。未知如何。
仁山先生文集卷之八
　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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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安泰國(舜卿○丁丑)
請問經候神聽天佑。益復百重。令胤責成旣隔宵。筮賓果如向時酬酢。而凡百亦以次第就緖否。此政氣像好時。爲之獻賀多方。賤狀內而非眷憂則外而必外食神心。身世殆無一日安。咄咄怪事。旋復好呵。來汝之敎。不已未赴啻也。賤孫亦以渠妹病篤。並未然。意者末路。如此盛筵一場濟蹌觀法。亦有關數者存耶。竊爲捓揄靈困人太甚而不取也。明日事。旣擧人之所未擧。則幸益審愼。無招人絲毫嗤點。而十分終焉允臧。如何。
答安泰國(己卯)
近道之近字。看詳經中之經三節。而最上第一節。恐是先王大學之三大法。孔子誦而傳之者也。中一節。似是孔子又就上三法中。擧末一句。發揮出至善之所在者也。末一節。孔子恐又昭揭至善。雖是三綱之一。其實至善非是別占部位。只是以本則明德上亦有之。以末則新民底亦有之。故曰知所先後。則近道矣。然則中末二節。卽孔子以己意而傅演第一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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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者也。故謙之而有曰近矣。未知如何。
先儒有曰。欲其極處無不到。心到物也。物理之極處無不到。物到心也。又或曰。心豈有到物。物亦豈有到心乎。只可假設看。不可局說了。大統則第二說非不好矣。但章句說旣曰竆至事物之理。則此非心到而何。雖是假說。愚則以心到見之。未知如何。
此謂所謂之或全或偏。照勘甚精。但各有攸當。如本末章。若下所謂。則所謂本末。只論於此章。若不下。則所謂本末。已優遊散解於上三章。而此章只結鎖上三章而總言之。故不言所謂而只言此謂者也。如誠意章。雖不直言此謂。此謂誠於中之此謂。亦已借而明之。又故必誠其意之必字。且代而用之。而反復有力。不必以不用例套爲疑矣。至於平天下章。若尋常連用例語。則其勢不特有嫌。於此下又將有他章。萬非結文義諦也。且統論十章。而自第一(止)第十。其出沒變化。其端則雖不一。其要不過遏利欲而存義理已矣。故其義。隱然中兼欲統結以上平日之功盡發於爲國之際而恐乃爾也。未知意下以爲如何。
第八章第三節反結之有力云云。第九章第一節。特下必字云云。來示已的得傳者本義。贊歎罔喩。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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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而一則曰末節言之。一則曰首節言之云者。無乃已見之昭陵耶。第觀身修。卽明德之終。而有深義焉。且類應焉。故恐結之於末端。齊家新民之始。故恐亦類應而提之於首節。如是看。不至大相謬戾耶。
平天下章第十一節及末節註丁寧下反覆字有無云云。看詳語脉。則恐亦不得不乃爾。如引康誥書。論機軸。則天命不易。雖同於文王詩。論得失機軸。則尤加一層。故因上得失而曰。得衆不他。善則得衆。失衆不他。不善則失衆之謂。而有反覆意。故加反覆二字。至於末節。則上節下節中各其上面所言少異。若乃重言專主者。都不過以義爲利不以利爲利。而無反覆意。則只曰丁寧而不加反覆者。不其宜乎。恐無疑。更商如何。
君長衆孝弟慈之倒錯云云。看來似然。實則不然。何也。以理言。則事君事長使衆。雖不外於孝親敬兄慈幼之道。以地言之。則孝弟慈。屬之家。君長衆。屬之國。今按齊治章立文本意。以一理之推而一以朙家齊。一以明國治。其勢曷乎於家則不曰孝弟慈。於國則不云所以事君事長使衆乎。此則齊治所以上云孝弟慈。而下必越一層以民之事君事長使衆反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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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至於治平章。其精神專在於絜矩。而以道心之所同。欲明人心之亦同。故其文以老老長長幼幼爲矩。而以興孝興弟興慈直接。初無一層之越著如上章之例焉。此其有似倒錯。其實曲折如是而爲然矣。
答安泰國(壬午四月)
道也者。不可須臾離。果是通動靜兼物我而言。若非兼物我。以首章而何以曰。致中和。天地位。萬物育焉云。十三章而何以曰。道不遠人。以人治人云爾也。苟非通動靜。以首章第二節靜存註說而何以曰。不使離於須臾之頃云云。第三節動察註釋而何以曰。以至離道之遠也云云。廿七章而又何以曰。尊德性而道問學云爾也。由是論之。道之通貫動靜而兼說物我。恐皆洞然的知也。至若以實體備於己。疑其道不可離只屬自己底。和也者達道。又疑道不可離專屬物理上。恐是看太甚而說錯了也。謂之備於己者。道雖物我之共有。第其裁成輔相。必也待其盡性者。故其立文自然如是。而非云專屬己邊也。謂之達道者。道或動靜之通論。然其發能中節。勢必資於未發。故其立言亦自然如是。本非偏屬已發也。恐不可泥看乃爾也。若夫不睹不聞。看以未發。戒愼恐懼。目以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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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高明之見。本自誤了。蓋不睹聞。只是從身上說。戒懼。方始從心上說。然則不睹聞。非未發。未發分。方自此也。戒懼。非已發。未發工。實在此。而至於未發眞面目。到得至靜地乃是也。如是看。未知如何。
一體一用云云。奚特徐彥章書及陳，胡小註也。如或問中準備已以中和當之。不啻丁寧。然而但看來立文。以愚見則章句與或問不同。一則是一體一用。而若單指中和曰體用。則其立文。何不曰是其體用。而必曰一體一用。如一往一來一寒一暑之類。而有若體用不一然也。二則是雖有動靜之雖字也。大抵下得雖字處。無論某文。其意必上下相反。如雖愚必明如性道雖同氣稟或異之類。是也。今此動靜。何者輕而賤而弱焉。何者重而貴而強焉。而有所關於體用相反。故必下雖字也。三則是體立而後用有以行也。今此體立用行。準之於大文。而何者是體立。何者是用行也。看來本意。只是兩柱說中與和也。初無由體方用之義。則大文之所不言。何以解於註中。而必曰體立而用行也。若曰補略。則其勢當如大學之誠意章章下例而別說可也。今則不然。註義只依本文而直解。此果補略耶。若如高明說。而中和二字。旣各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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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各用力各說效於其初。而更無通合於末終。則慮有體用不相干涉。故註中如是提說云爾。則亦有不然者。若大文初不言和字。但曰。致中。天地位。萬物育云。此論方通。今又不然。並稱中和。則註中云云。亦復何若。而大文之所幷言者。有若單言中字。而必以體立而用行爲言耶。如此如彼。愚意則俱不見其可。故一體一用。必也中和則作體看。位育則做用說。然後其下幾句。節節相當。又爲是其二字。亦有精神上可承當。吾心正。天地亦正。吾氣順。萬物亦順焉。又其下合而言之合字。結上文意之意字。並可以一一各有著落。所以致疑有如或問中所云性道敎皆出於天者。準之於首節前後總斷。則只合於前日初本。不合於後改今本。故妄有致疑。非欲攜貳於朱子說。幸恕諒如何。如得明辨理到之言。不敢不從。第俟更示焉。
答安泰國
座右旣居憂。胤賢且吟病。今日少一之歎。僉座同情。謂外貳身見顧。手命兼至。且敍且讀。慰荷已難容喩。而矧審草土諸節。昔疾今瘳。大是頂祝跂慰。賤狀一身都是痰而咳逆主症。悶如之何。所謂講會。零星湊集。發得多少揚扢。其深契默通。往往起予。終巽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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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謂僉誦。悵歎曷如。
靈牀云云。以其夜設寢具而出入魂帛時易致失火故。近例無論京鄕。不設者十居八九。則從俗恐亦爲宜。至於魂帛臥立。一以不立而臥置爲禮。已有先儒說。如之恐得。
屨則上世。雖堂上皆履之。喪亦履之。今則旣不屨於堂上。則喪而獨陡然特履於堂上。豈不駭俗乎。故擧世皆不履。而或者泥古之人往往履之。此亦役於文。不履恐宜。
哭殯時坐立云云。若露殯。則立哭恐宜。若坎殯。則伏哭似宜。未知如何。
貧不能各鼎作粥云云。禮竆則變。安用膠守乎。勢旣如是。則雖鼎餘飯熟米飮。何傷乎。非徒無傷。恐得之矣。
弔者將退。揖主人而主人不答。禮本如是。何疑之有。然而揖則雖不答。哭則必更始而入之。哭之者卽所以答揖之義也。
答安泰國
先世神主旣未立則追成之。情雖一時爲急。然而新葬前。恐難議到。葬後則可矣。但竆家凡百。如有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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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遑。新葬時。新主則立之。先世神主。待到吉祭前追立。而吉祭日。列享合祭。恐亦無妨。
啓殯告辭。第按本文。則分明是告于靈座。非告于殯所。如之如何。
及墓而柩在靈座之東者。古人則無拘陰陽而日中前已葬。所以前期已作壙。而柩到則暫影卽下棺矣。爲其將下棺而不於靈座必於壙南而安之。今則不然。率多經宿。故不得已柩與靈座依舊一處。其勢不得已也。從俗恐宜。
答安泰國(己卯六月)
逐日雨雨風風。可謂令人神眩。卽承審哀候天德衛支。溢祝慰仰。天水之憂。雖云歸正。如今叔世人情。末之深信。爲餘戒。仰庸代悶。賤狀昨夏却食之症。又復闖發。鎭日所食。都不過一盂。年年如此而其能久乎。加以稺幼輩百病迭作。展眉無期。亦云苦狀。書社諸人。去者半處者半。團圓未易。爲其相資地。零星甚悵。以其閒養計。靜寂亦可。好呵好呵。聞道近日尊閣方在曾傳云。大抵聖人書。讀之愈有味。思之愈有得。透一關又重一關。去一膜又隔一膜。不審所得如何。老矣不能意到相尋。幸隨便相及。如何。
與安泰國(己卯十一月)
大冬而日益寒。孝子感時興懷。想復如新矣。請問哀候無見致毁。用慰泉臺下止慈至情否。每見執禮太嚴。爲之喜且深憂。讀禮之暇。所閱何書。計應親燈。並有式似矣。仰誦區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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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安泰國(乙酉)
　天開於子。地闢於丑。分明是先天後地開闢之間。相去甚遠。而以太極圖說分陰分陽之句觀之。兩儀之立。似並在於一時者何也。天人一理。則人之有男女。猶太虛之有天地也。男子三十而娶。女子二十而嫁。二氣交感。化生不竆。此則氣化之時。男子之生。先於女子。故聖人之制。莫不因其自然。而天先地後之理。亦可以推知矣。氣之融結。天遲而地速。故地闢之於天開也。旣後於一會。體之成壯。男遲女速。故女生之於男生也。亦後於一節。由此觀之。天雖開於子。會而凝聚且緩。及其節文昭明則與丑地俱成。陰陽交感。造化始生。此所謂陽變陰合而生水火木金土者也。然則兩儀之生。必待許多番動靜。然後天致昭明。地得堅固也。是以。一開闢之遲。以至於二萬一千六百年之久矣。而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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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之無竆者。於此亦可以知之。豈可一動生天。一靜生地。如蜉蝣之速成哉。然未知是否。
天開子。地闢丑。分明以先後言之也。蓋前天地旣毁之後所存者。只是混沌一水氣。黑窣而已。這裏曷嘗有天地。至子初。始有一陽上升。漸積一萬八百歲而天之形斯具。至丑初。方有一陰下降。漸積一萬八百歲而地之形能全。此則所謂天開子地闢丑者也。分陰分陽云云。非謂兩儀一時幷有。只是天地旣分之後。更爲滾說曰分陰分陽兩儀立焉者也。不可以役於文者硬論矣。至於男女三十二十娶嫁云云。若曰男生女生。以天於子地於丑見之。亦可知有先後者似理勝。以晩娶早嫁證說其生之先後者似艱辛。何也。以氣化言之。其生固當有先後也。以形化之後言之。其生亦有先後耶。旣無先後則其嫁娶何必故取於三十二十耶。恐無如是矣。若夫天地融結之遲速而男女成壯亦有遲速云云者。於理亦當矣。至於天開子一萬八百年。地闢丑一萬八百年之遲久云云。原文本如是也。非謂子初已開丑初已闢者也。幸更商而無爲高明之獨得。如何如何。
　太極動而生陽靜而生陰者。動爲陽。靜爲陰。二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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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對立也。動極而靜靜極復動者。陽盡而陰。陰盡而陽。天道之流行也。一動一靜互爲其根者。動中已有靜。靜中已有動。體用之相資也。分陰分陽者。陰分於陽。陽分於陰。兩儀之剖判也。如是看。則四條異義。進就有序矣。各一其性。當兼二義看。各一者。不同之謂也。其性者。一太極之謂也。故朱子註中。先以所稟不同。釋此句也。無極之眞。二五之精。妙合而凝者。與上文各一其性。義實相反。各一其性者。氣偏底故性偏了。水得水之氣故理亦然之謂也。妙合而凝者。無論人物男女。陰陽五行。統合而成形。此則一物兼得五行之謂也。於五行則氣偏云。於萬物則氣全云者。何也。又曰原始反終故知死生之說者。此數段統結上文之義也。語勢不得不如是。上文天道之生陰陽分陰陽。人道之中正仁義之句。則與此節中陰與陽仁與義相應。天道之動而靜靜復動。動靜互根。人道之主靜之句。與此節中原始反終知死生之說相應。若以死生之說。上應於君子小人吉凶之句。則原始反終之句無意味。相應於天道不已人道主靜之語。則義甚周備。結辭恐無虧欠。然未知是否。敢玆仰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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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太極動而生陽。(止)四條異義云云。得之矣。五行之氣偏氣全云云者。蓋五行之生。分而言之。則氣雖精矣。質則各成。不得不偏焉。五行之運。合以言之。則質雖偏矣。氣則混融。不容不全焉。故如是矣。原始反終云云上幾段得矣。末一段死生之說云云。終似未安。若如高明之言。則當曰知死生之理。而奚以曰知死生之說云爾也。雖以說字見之。高明之言恐未然。且引此繫辭者。其意本欲都結上文九節之義也。今如高明之言則只結八節而獨闕此吉凶一節。果何以也。其疎漏恐亦不細。幸更商如何。
答李昶謨(汝樂)
　書傳序總若干萬言。
若干。韻書作幾許。若干萬言。猶云幾許萬言。
　四代之書。分爲六卷。或謂訓誥典謨誓命六體也。或謂虞書夏書商書各一卷周書三卷合六卷云。然而無據。
分以六卷。準以見行今書則不合矣。故愚亦嘗疑之。積費於心而不得。質之於人而亦不得。近閱淵泉洪相國讀書錄。則其列錄古書而至於尙書。有曰孔安國孔穎達尙書註疏二十卷。又曰東坡書傳十三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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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曰蔡沈書集傳六卷。又曰。胡廣書大傳十卷而傳用蔡氏。小註兼采諸儒說云。然則今之書傳。雖以小註之煩而至多十卷。蔡集只以傳文而時則爲六卷已矣。此庶闕疑之一端。未知如何。
　舜典禋于六宗註相近於坎壇云云。
儀經百神條曰。壇以祭山林丘陵。坎以祭川谷池澤。蓋壇。墳起也。山林丘陵如之。故象而祭之。坎。陷也。川谷池澤近之。故亦形而祭之。今祭於寒暑。而寒屬水。亦一坎陷之象也。暑屬火。又一壇墳之樣也。故曰相近。苟求其故。恐似爲然。
　
東巡守註則二月東。五月南。八月西。十一月北。有似乎一年內四巡守之意。小註止於一方云云。
順四時巡四方於一年之內。以歸格之歸五載一巡之一推之。分明遍巡四岳於一年。恐無疑矣。或者疑其難於一年四岳。而只於千里邦畿四方之盡。各定其巡到。到東則望泰而會東侯。到南到西北。各如之歟云。則亦有不然者。舜嘗廵狩而崩于蒼梧之野。則其廵必竆到四岳無疑。然而以勢則北駕南轅。東頭西尾。難乎一年之幾萬里。小註朱子之云。不亦宜乎。
　禹謨禹誓師註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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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上之上。恐似對下之意。盖禹謨此節上下。俱係征苗時辭。而上而下而非不皆爲聖人時措之宜。但語其至極。則下之班師敷德。反勝於誓衆必克。故下文之意雖不言。欲令言外自著。而所以註意以對下之上特地區別曰。此上。禹誓衆之辭。立文旣如是。則此下班師敷德。其於意表。詎不隱隱已見流溢乎。愚故曰。此上之上。恐似對下之辭。未知如何。
　禹貢三錯註。如周官田一易再易。
田之一易再易。古之制也。逐年耕種。則地力力乏氣薄。穀出不多。故多遞番休息而俾厚地力。然後更爲耕食。所以曰易也。而有一易再易之名也。
　浮于積石註會州西小河內藏放。順流下去取興州契勘。藏放與契勘之義。却難曉也。
藏放看詳文勢。似是藏船放船之謂也。契勘考據語脉。恐似契合勘究之意也。李復之奏。盖曰。臣以邢恕之意。迎而契合而勘究。則會州之西小河狹淺。船不得藏。船不得放之謂也。如是看。未知於義如何。不敢質言。
　導沇註泰山之北與齊之東南諸谷之水。西北匯于黑水灣。此黑水。或非導黑水之黑水耶。齊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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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豈可匯于黑水乎。
導沇水註黑水灣。决非過三危入南海者也。必是別有黑水灣者也。不然。東出之沇水。安得逶迤而西。穿過幾重複。入蜀之山脉。而匯于黑水。復穿幾重複大嶺。而折旋而東入于濟。達于河。而終歸於東海乎。必無是理。來說似已得。
　成賦中邦註蓋土賦則或及於四夷。而田賦則止於中國。土賦田賦之別。可得聞歟。
土賦田賦之異者。土賦如場圃川澤山林之類。在外國。則只取其可取也。在民在列侯。無害者也。田賦。稼穡之類。旣取於畿內。又取於天下。則天下之民。旣賦於各國。又賦於天子。民何以也。列侯又何以也。所以不得不異也。更商如何。
　錫土姓註因生而賜姓。胙之土而命之氏。旣賜姓。又命氏。何也。
氏與姓有異。假令堯姓伊祈。封於陶唐。其後爲陶唐氏。魯姓姬。其子孫後復派爲孟仲叔季氏之類。是也。所以左傳說有如此云爾。
　咸有一德七世之廟註有德之主則不祧毁。不祧毁則因安之七廟乎。或遷于別廟耶。若因奉。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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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之廟。恐難爲三昭三穆。如何。
蓋有德者不遷。而雖不遷。三昭三穆顧自如。以其不遷。設或重重不遷。此重重不遷。在三昭三穆之外。故昭穆之數常自在而不嫌也。此其所以七世之廟可以觀德之義也。
　盤庚曷不告朕云者。告朕意於民乎。告民意於朕乎。
曷不告朕傳無照解。不敢質言。但以本文語脉見之。則其義似曰。汝旣所言者是。則於民何爲暗相浮言而恐沉。於朕胡不明言而告之也云爾。如是解之。未知如何。
　僞泰誓白魚火烏云云。
旣是僞之則其不經可知。然其稱之。蓋曰白屬金。而金魚入舟。則其兆武功必成之象也。火赤色而周尙赤。烏能孝而武王善述人之事。則火流爲烏。其眹武王纘緖。將有天下之漸也。所以云云。然聖人只盡道而已。何祥符之貴焉。故僞泰誓。恐終見廢。
　洪範驛註絡驛不屬。絡驛何以爲不屬耶。
竊念絡有連絡不絶之文。則今曰絡而不屬。似不合。但絡字。本從絲從各。如經緯之經也。經雖累累幾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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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經。畢竟各一之經。而以長則綿綿不絶。此之謂連絡不絶。以廣則雖疊疊不一。其實各一不屬。此之謂不屬。故中庸小德川流註如川之流。脉絡分明。往不息也。其義可想。幸無以連絡不絶。致疑於絡驛不屬。如何。義各有主。善觀則此言未始不彼言。彼言未始不此言。幸更商如何。
　旅獒志以道寧。言以道接。上文則皆從受獒而說出者。及此結之以受言。何也。
看來其義本如是。盖此段以上所戒雖主獒。所陳皆至言。則法語之言。孰之或非。然而從而不改。言雖切無益。故終則以受言之方爲進。其勢不得不乃爾。更商如何。
　金縢周公居東二年。罪人斯得。旣承上文周公之言。而又有周公二字何也。
雖有上文之周公。此而更無周公。則其勢有二不可。一則居東者。卽周公之自爲。而其義甚無力。二則斯得二字。雖主於成王。而爲遲遲之辭。若乃精神獨至。實主於周公矣。何也。流言者。以成王則雖不知。以三公則已知之。故其酬酢之初。已曰我之不避。無以告先王。然則流言之非他人。可知矣。若又他人。則二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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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嫌矣。何不直言於王而誅之耶。但三叔之於成王。亦叔父也。明睿之照而三叔之罪。二公雖知之。物議之在而三叔之罪姑未著。則其可驟告乎。所以周公斷然居之於東矣。周公旣避。則彼流言者。揣知成王果疑之。故不挽其去。乃以爲其計得行。流言之機栝。方始少忽。終不免手腳盡露。則今此斯得二字。其精神果非專主於周公二字乎。周公之避東。雖非有心於鉤得三叔之罪。三叔之罪。畢竟由之於周公之居東。則史筆之摘發三叔之奸狀。詎無下句斯得。俾有應於上句周公。而不嫌重複於上文而必下之乎。愚見適如是。未知如何。
　梓材篇題註武王之誥。或別有一篇耶。梓材一篇中。分前後而言耶。
梓材篇題武王之誥。非是別有。如康誥卽武王誥康叔之辭而其中有不一王曰之例。此篇篇首。亦有王曰之例。又有今王惟曰之言。編之者。雖以例而合之。其實篇首王曰。上誥下之體也。今王惟曰。下進戒之意。格例不同。康誥已有不可不監之監。而此篇亦有啓監之監。又有若玆監之監。編之者。亦以類而一之。其實啓監之監。監察也。若玆監之監。監戒也。意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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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編書者。不度誥體與進戒。監察與監戒。勒合爲一篇云云之意也。以此言之。武王誥。似指康誥也。
　顧命太保受同降盥註王答拜者。代尸拜也。尸奉神意。而今代尸拜。則是使先王而拜太保也。其不未安乎。
代尸拜云者。其嫌似有使先王而拜太保。但古人雖天子之尊。聞善言則猶拜。臯陶拜而帝亦拜焉。况斯禮也。嗣王之一初。宗廟社稷之託。其重如何。雖有使之之嫌。自有代之之義。恐不須疑也。
　康王之誥釋冕反喪服註三年之喪旣成服釋之而卽吉。無時之時云云。
無時而可之時。如時然後言時然後笑之時。旋釋旣成之喪服。遽著袞冕之吉者。百爾思之。當此初喪之時。而近可者。全無之謂也。如是看而後。其下曰字。方爲答辭。未知如何。
　又其註孔子曰。將冠子。未及期日。而有齊衰大功之喪。則因喪而冠云云。
將冠子。因喪而冠。其文見於禮記曾子問。而若方冠而有喪者非門內之喪。依吉冠而冠。冠畢。不醴卽罷。若未及冠日而喪。則因成服冠焉。衣當素冠必屈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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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爲得也。
　秦誓番番良士註。墓木旣拱。過門超乘云云。
墓木旣拱過門超乘云者。一則指蹇叔。如此良士。雖已老死。而墓木將拱。我悔其言之不從。而有則必用之矣。一則指孟明等也。如此勇夫。雖嘗誇我以射御之善。我因此敗事。則設或有之。我將不復用之之謂也。其義恐如是。
答蘇輝觀(國賢)
在陳章註。夫子初心云云。蓋聖人明無不照矣。當周之末。時旣夕陽。則道之不行。詎或不知也。但聖人至仁。不以無道必天下而棄之。且聖人道大而德宏。苟有聽用者。亦無不可有爲之時。以故。周公之道。夢發於初年。東周之治。願切於宿昔。而凡天之下。殆乎席不暇暖。轍不暫停。及其環盡徹侯。則滔滔是下等人而莫我用。則始有大歸之心。而餘景收拾。只此傳道已矣。然則初之欲行其道。非昧於時勢者也。晩始知其不用。非遲於見事者也。又非卽始已的其不用於世而屈心而強爲者也。但所恃者天也。自負者道也。謂或庶遇而致有初行晩藏之異。其實初晩無異。此其所以註中之不嫌其惹起後人之疑而特爲說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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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也。
雍也可使南面。愚亦嘗以爲如何。但上世質直。以故。梁襄王。人君也。孟子以爲不似。則今仲弓。非人君也。其器度似之而爲之云爾。何足怪焉。然而古今異宜。今世則絶不可絶不可。
伯牛家南面云云。看來似然。但此等處。只各盡其道已矣。儻所謂並行而不相悖者非耶。曩哲亦有云爾。故錄于下。以備參考。
君師父雖各自爲一倫。其義則實互相兼之。若曰作之君作之師。則是君有師之義也。曰爲民父母。則是君有父之義也。若曰北面執弟子之禮。則是師有君之義也。曰視猶父。則是師有父之義也。若曰嚴君。則是父有君之義也。曰父師。則是父有師之義也。此非假借。理誠然也。(老洲雜識)○按此外又有如周公曰文王我師。子貢喪孔子之喪曰若喪父而無服。書曰如喪考妣。又有曰朱門忠臣則君師父之地而相借。其義不一而足焉。今伯牛家之尊孔子而孔子之只避其尊而止。似並行而不相悖。何傷之有。
公明儀二人云云。果可疑。此若二人。則註必有解。而今不槩示焉。其非二人。恐明矣。且以文勢見之。公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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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曰。必以古語引之。罪焉下吐。必以이나나懸之。而曰薄乎之曰字。不屬孟子。只以語辭泛看。則恐無古今人致疑。未知如何。然而先輩說旣如是。則詎敢自是也。
性之欲云云。非物欲。卽欲爲之欲。而七情之一也。如張子所云攻取之義也。
周南則不以周公而言之。召南則必以召公稱之。看來理勢實然。何必致疑乎。假令以今而言之。在於京城則使之致化。雖是良相之輔。而其化必以主上而誦之。在於各省則爲之宣布。縱或君上之德。而其政且將以方伯而美之矣。以此推之。其勢實然。復何疑焉。
與韓涬(季浩○壬午)
坐聽蟬聲。食夫南瓜。田家歲月。已過其半。而望望惜乾。一此亢極。未知上蒼處分將何以了勘。萬衆慮無不到。請問旅候履玆錦晏。案上活生涯。以經以史。尊閣云何。俱係醉心願承。服人無多餘晷。長在眷憂之困身。亦下坂衰謝。兼之食少。橫心不一。㱡㱡愁亂。勢也奈何。龜上丈人近亦平安云耶。想應源源譚經說禮。評泉品石矣。送別後。無復相聞。適因歷便。爲奇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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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相領焉。
答韓涬
中庸四大支中第一節十一章。雖曰專主天命之性。亦不無兼及率性修道云云。看來似然。其實所謂有似兼及道敎者。亦只是說盡天命本體也。蓋天命之性。爲氣所拘。則不能無過不及。而衆人不察所以。以鮮能知味。爲結於第四章。自五章以下。其義蓋曰若知天命爲氣所拘。則其善反當如何。自不過其知如舜。其仁如顔淵。其勇如子路。其依乎如聖人然後。方可以盡天命之性之謂也。以此觀之。其參錯。雖若兼及道敎。其精神獨至。無論如此如彼。畢竟天命之性爲其所主者也。幸更商如何。
第二章。(止)十一章。專主天命之性與否云云。蓋天命之體不他。在首章則中和是也。在二三章則中庸是也。在四五章則道字是也。在六章則中字是也。在七八九章。又中庸是也。在十章。又中字是也。在十一章。又中庸是也。故第二章章下註曰。此下十章。皆論中庸。以釋首章之義也。義非性道敎三者如首章歷言之謂也。只是或曰中庸。而中庸卽天命之性也。或曰道。而道亦中庸。或曰中。而中乃兼庸也。畢竟都是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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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天命之體。有如首章中和。雖非性道。亦有以解剝性道之義云爾。所以其下又繼之曰變和言庸云云。則其義可知矣。旣知此下十章之意。則其下十章之義。不須更說矣。且示喩中。發明天命之性。首章亦然云云。似未及照勘首章立例與二章以下大相不侔也。首章性道敎三者旣綱列於託始。繼而二節三節說修道節次。四節指性道體段。末一節。又以一致字。收拾戒懼。以結修道之敎。中和二字。收鎖性情之德。以結天命之性率性之道。故註曰以結上文之意。此果首章單言天命之性。此果二章以下至十一章兼說道敎。如首章立文耶。更商則自應冰釋而不復聽瑩矣。
君子中庸之君子。直作從容中道底君子看。終似太過。本義果如是。則章句奚不曰君子自誠明故亦一渾然天命本體。而上段註曰。惟君子爲能體之。體之者其非著力之意也。下段註曰。君子能戒謹恐懼。又曰。隨時以處中。其曰戒懼曰隨曰處者。亦非著力意耶。旣著力。則其非從容中道。可知矣。且此之戒懼。卽首章不睹不聞時戒懼。而彼之戒懼。旣以靜存爲言。則此之戒懼。奚自而陡然已是從容中道也。且此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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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旣是成德。則第十章和不流中不倚君子。何苦猶未爲成德。到得十一章依乎中庸而後。方許以惟聖者乎。雖以此觀之。此君子非從容中道之君子可知。更商如何。
答徐禹錫(致範○丙子)
寬裕慈惠以下。分照五性。極歷歷有著落。苟使朱先生有知。必莞爾曰。汝善受此書矣。
進思盡忠註結雖云皆通。愚見則張氏說似反勝。而今盛敎右眞說。此所謂仁智之見各自不同耶。不可則止。以去就而言。非不爲好。但此篇所重。在於道字。觀於子路賢也而拘於氣質。猶未能盡其道。鄙夫溺於私欲而反全喪其道理底意。可知矣。
君臣篇或三節看。或兩節看。非不皆有其據。但愚意君臣父子篇意思。俱以由粗入精。先外次內爲義。故父子篇自孝子之有深愛以上。屬氣質邊。而結之於此段。必有和氣。自復請其故以上。屬物欲邊。而結之於這等數段。財貨下此節。自疎節以上。又統論以上粗且外之義。而都結於此。其以下方入心來。一節精於一節。以此例而推於君臣篇。則吉月朝服以上是一節。而粗且外者也。進思盡忠以下又一節。而精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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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者也。然則分之以事君禮爲臣節。李氏二節之意。愚未知其得失之如何。由粗入精先外次內。判作上一節下一節。愚亦甘與李氏二節之分同歸。故盛見三節分。於賤意終有所聽瑩。如或未然。更敎如何。
答徐禹錫(甲申)
中庸首章第四節註性情之德云者。盖性之德如何。四性咸具者是也。情之德如何。四端中節者。是也。四性咸具。必於在中。四端中節。自有和順。則惟此中也和也。其非之性之情之德乎。故註說蓋嘗云爾矣。至於通書之愛曰仁。宜曰義云云。與此少異。彼以體用言之。而由用以見體之德之意也。此則不然。中和非以用也。以地頭也。其義蓋曰。惟此地頭。性情之所以爲性情可見。故曰。此言性情之德云爾。然則此不可以與通書義一例看。明矣。
中和註特言性情。致中和註不言性情。而變言心氣云云。賤見以爲上段之未發則性。非以未發直作性也。只是心能未發則性之本體方備具之謂也。中節之和。非以和字遽幻情字。但爲氣和則情之正面始呈露之謂也。然則上註雖不言心氣。心氣曲折。已包在於曰未發曰中節矣。下註雖不及性情。性情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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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自在於曰心曰氣之上。而分明互相開發。幸更商如何。
愚所謂常存敬畏之常字。其自不可須臾離之句出來者。盖存養時旣戒懼。省察時又愼獨。此非不欲須臾離而常常敬畏者耶。故蓋嘗云爾。
首章及十一十二章章下註終明二字之義。第看其例。自下諸章歷論初發之義而以明其上者。明字在後。初發其端。以證向後幾章之收鎖。而預言者。終字在上。假如首章章下註曰。首朙道出天。體備已云云。而第二第三章。說出中庸二字。以著天命之義。第四章證引人莫不飮食。略說道不可離。而以照實體之備已。其下五六七八九章。又說知仁勇三字。知以收省察意思。仁以結存養語脉。到得十章及十一章末。以四強哉及惟聖者幾句。結局聖神端緖。呼應分明。以此推之。終明二字在上在後。自有曲折而極昭詳。更商如何。
知其在我下。只言戒懼。不言愼獨云云。恐亦未然。竊看註中說。上段有曰又能隨時以處中。而這能字。的是著工。則所謂著工。其非愼獨而何。下段在我下。已著能字。而其意貫及無時不中。則這上一能字。已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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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愼獨意思。自足而不見其只言戒懼而不言愼獨。幸以上下段二能字。照勘戒懼愼獨之並爲言及。如何。
民鮮能之能。本是喚起知仁勇之勇字。而勇字旣是兼知行。則能字其非兼知行乎。
而強者之而。以抑而之而見之云者。豈其然乎。上文夫子之答。旣以三條設問。則其意以爲南方之強。雖近於君子。不及不中也。北方之強。強或強矣。太過亦不中也。惟和不流以下四句。方是強之中。此豈非汝之所當強乎云爾也。然則四強哉以下。正應抑而之而也。今以而強之而應之。則四強哉。將以誰人而當之。看來文理恐不如是矣。且北方之強。過則過矣。強之名目。本起於此。蓋出於以其本面地頭而下而字也。斯義也。觀於天道人道中而道自道之而。可見其類例。幸加商量如何。
費隱之道而獨言君子者。蓋道之體。語大雖曰天地萬物無乎不包。爲能充闡其大而終有所位育之盛者。惟君子可以與言。則於此而獨言君子。責甚備矣。義亦深哉。
十二章第一節註不釋道字云云。盖費隱第一節。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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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兩節之道。而本文費隱二字。旣撥開道之體用。而更無蘊於道字。則道字之義。又何疊說於註中乎。所以不言。至於率性二字之始著於十三章註中云者。蓋費隱九章。雖曰。皆言費隱之道。以應首章道不可離之意。但費隱第一節。統言天地人物。而第二節。略主於人。第三節。專主於天地萬物。第四節。又復歸之於人。以爲道雖浩浩。其下手之要。不過平常而自夫婦爲始之意而已。至於十三章。道雖平常。而其要必自夫婦始之。但其必自夫婦之道。亦不過人人所共行者。所以率性二字。始發之於此註。而以應首章是以君子之君子矣。所以費隱前四章。皆言君子。後四章。言堯舜文武周公孔子。而亦以應首章是以之君子。獨中間鬼神一章。不言君子。只以天地鬼神包含心神之神。而以應首章靜存動察之心。上結天命之性。於此乎開闔動靜。下收修道之敎。於此乎經起造化。此實中庸三十三章之心腹也。機栝也。其可易以言歟。幸加商量。則多少疑爲。自應迎刃而冰解矣。
庸行之常而旣言庸。又言常。致詰恐然。但看詳語脉。庸行之庸。似以庸德言之。如五倫之德行。是也。之常之常。似以平常事言之。如事親而定省事長而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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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類是也。如其不然而所行之事不免索隱行怪。則其心雖曰孝悌之庸德。其事便非人人所共行之平常。其可曰庸行之常乎。故曰庸行之常。盛意以爲如何。
十八章註詩書之引。而或曰言或稱云。盖言者自己而論斷之辭也。云者引之而未必十分本義之稱也。其第一節。武王得天下以前之事也。其第二節。武王得天下以後而言也。以由前也故。於王季只證其類之事而自己論斷曰書言。以由後也。故於太王，王季。亦引其實蹟相同之事。而曰基王迹實翦商。然而一則追述也。二則本文。只論其兆。非實有事者。故猶曰詩云書云。此言云之不同所以由也。至於亦積功之亦字。不特因下文太王事而先下。雖以傳文武而言。不害爲追後註釋之意也。未知如何。
答金晶(汝玉○己巳)
鄒傳長課。欣賀。蓋聖人之書。何讀不宜。但煕穰之滔天。此政急先務。試於其遏存眞訣。一一推致。端的痛快。則可以爲一生受用不盡也。
　孟子盡其心。知其性。伊川云。盡心然後知性。朱註之不取程說。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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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川意若曰性無爲心有爲。凡用工率是心上做去。所以著眼於盡心以知其性。爲知其性之全體。故知性知天之知。有似推此知彼而自然功效看得。此程說之所以云爾。然朱子但以立文本義言之也。其三柱說下各自有義。第一節主知。二節主行。三節兼知行。如知天事天立命底可見。且其心其性。上下兩節一般。而養其性。旣以對存字而必下養字。養旣的是發後順理之謂。則知其性之性。亦非全體。而只於發後竆夫零瑣物理之謂也。旣如是則所謂盡其心者。其非零瑣之湊合。而一朝天理之具於人心底全體。始盡而無餘之謂耶。此朱註之所以不取伊川說也。
　三樂。以其序言之。仰不愧俯不怍。恐宜先之而反次之。何義。
來示似與末一節張氏小註同一歸趣。可見天德王道只在謹獨之意。爲之贊歎。但孟子經文本旨。恐似以其旣生後自然之次第言之。故章句中意思。不少槩見。幸更商如何。
　齊宣王欲短喪。公孫丑曰。爲期之喪。猶愈於已。詳此語意。蓋爲期之說。似是丑爲之主論也。宰予公孫丑。以聖賢門弟。猶然若是乎。然而予之意。直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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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喪爲是。故孔子斥之也嚴。丑之過。迫於時王之欲短喪而不得已爲此抑其次之說。然於猶愈於已之一句。其志則亦可觀也。故孟子之答。乃宛轉如是耶。
同一短喪而嚴於宰我。緩於公孫丑。來說似亦已得。
與金晶(丙子)
在天而歲律旣改。在人而時騷且緊。際此寸丹耿耿。益不他向。萬馬並馳。常知有己。吾人之講習久矣。則未知硬著脊牢著腳果在何書。而涵泳乎其所已知。敦篤乎其所已能否。舟中大學。城下絃歌。此政今日師法。願與吾汝玉交勖焉。
答金晶(壬午)
心氣質之分。尙聽瑩耶。心與氣質氣則俱是氣也。但心者。在天則神也。氣質者。在天則游氣也。天地之神。雖非游氣外別占一部位。然而其中自有分柬。經氣是神也。緯氣是游氣也。經緯合而人物生焉。則心者其非氣之本也。氣質。其非氣之末乎。幸更商焉。
性卽氣氣卽性云云。言之長也。恐難卒乍盡精。大槩性非兩樣也。只是單指則本然。兼指則氣質。且氣質之性亦有兩般。一。各正性命各一其性之類也。一。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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濁粹駁強柔過不及之類也。假如鳶飛魚躍而單指其理。則是乃本然也。兼指其氣。則鳶只知飛而不知躍。魚只知躍而不知飛。此非氣質而何。然此卽各正各一而無害於氣質者也。若夫淸濁過不及之類。雖同一鳶魚。而飛有能不能。躍有善不善。此則有害於氣質者也。而今此性卽氣氣卽性之性。卽所云各正各一之謂。子程子只論性之立名之本義也。如是看。未知如何。
答金晶(壬午三月)
程道百餘里。不幾月再委人。是何風義迥篤。令人極極瑟縮不安。服人一味辟穀。其能久乎。多少消遣。賴略爾士友。橫經山水間。有時亦有助長源頭活化。儻所謂其聚不亦樂者耶。夾片備悉。以公以私。爲之奈何。然而到此。萬般世事。都是一泡幻也。夢關也。惟此案上書腔裏心。眞眞實實。生亦吾有也。死亦吾件也。豈非無上大寶乎。惟我同心子。其益交相鞭近而懋戒哉。
　動靜陰陽。抑有分乎。蓋動靜者。所乘之機而言。一氣流行之妙也。陰陽者。成象之位而言。二氣對待之體也。程子曰。動靜無端。陰陽無始。其流行者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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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端。成象者亦可無始。陰陽之性情則曰健順。健而順。順而健。兩端循環不已。健順豈嘗有始。然則健順動靜何別。陰陽未成象之始曰動靜。陰陽已成象之後曰健順。以其乾而剛者。見其健。坤而柔者。見其順也。然而觀乎動而生陽靜而生陰。則動而陽之極。靜而陰。靜而陰之極。復動而陽。譬如呼吸。呼之終吸。吸之終呼。是知呼吸無端。信乎陰陽無始。然而箇裏亦有呼自呼吸自吸而不可亂也歟。
來示已得。不復贅告。
與金晶(癸未)
謂有愼節。其卽遄復沖和。三樂依舊。餘力之學。垂情黃卷。好作懷葛之人。無聊之緖。瀉憂紫臺。追躡晉唐之士否。馳神邈邈。日而復日。擧目山河。多少慷慨。言之何益。第聞書社諸益有懷伊人。方聯袂幾員。同心逐臭。其意甚眞。其義甚篤。老夫於此。非不興復不淺。奈老何。只誦終日守空堂之句已矣。然而逢場相洽。計應魚川泳鳥雲飛。而不啻萬象含口頭。恨不學縮地術。悔無有通靈法耳。
答金晶(乙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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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外手墨。遠遠委垂。從審侍彩萬慶。居業百福。溯叶孚顒。近思此眞萬理根核。羣經階級。苟能於是焉得力。可謂天下事何思何慮。而爛用天理者也。幸益刻苦。期於實效。如何如何。此間諸益。亦有讀此者幾人。而往往鉤章棘句。觀會通。銖分粒剖。異日相酬。想有相資矣。剡目。何其近境爲擧。將可謂眼珠。但士友之望。從此責備必相萬矣。須以漢儒氏潛龍以不見成德。爲今日受用之眞訣。如何。計應已有昭陵之見也。
與金晶(己丑)
所阻者山川。而所不阻者心也。卽惟侍候經德百旺。近日佔畢見讀何書。八珍之列而所喫適口已矣。幸無以淹博爲主。必以四子五經輪流不停。而資深逢源。以爲爛用天理如何。觀於孟子而動輒證左。自不過曰詩曰書。三王周孔而已。道豈遠也。術豈多乎。何况而今四來紛聒。無非可驚可愕。而袁安之淚。賈生之哭。猶屬第二哉。電閃影迅。太歲又新。流注神交。不特腸一日而九回。
答金箕淳(錫汝○丁丑)
小學立敎篇舜命夔註說與下章成於樂註說云云。盖俱是樂敎。而一則曰情性。一則曰性情。似亦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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攸當。蓋夔之典樂。以矯氣質而言。則其勢不得不先情而後性。孔子之言樂。爲成德而發。則其文不容不先性而後情。如此看。未知如何。
杖屨下。特加祇敬二字。蓋父母之衣衾簟席之類。在子俱是當敬而無忽。但衣衾簟席枕几。尤爲器重也。且所施將袵之時已矣。故旣懸之篋之襡之。又從以不傳而已行祇敬之事。至於杖屨。相須於動作。而動作無恒。所以近置戶內親側。旣側之則左右就養之際。其勢少挨之。易於欹錯。故將禁戒勿之敢近。必先喚醒勿敢近之心曰。杖屨亦祇敬之云爾。非杖屨尤敬者也。非祇敬通看上下者也。此等處活看。如何。
嘉言篇之事親而略於養生而詳於奉祭者。蓋明倫篇之此條。以生養則詳之。死葬則闕之。故今反之而詳者略之。闕者詳之。此亦一顯微闡幽底規模也。至若祭之儀。宜後於喪而反復先之者。蓋此之祭禮。非特祭考妣也。泛論祭先。故統尊以類。而似先於喪禮也。而旣無明文。不敢質言。
答洪宗厚(性存○癸酉)
心性氣三者。非絶然鼎峙而各自一部也。只一物而件數有三。是故。主心而言。則心之所以動靜。性也。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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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運用。氣也。主氣而言。則氣之所以盈虛屈伸。性也。使能盈虛屈伸。心也。主性而言。則性之能有動靜。心也。爲之掛撘乘載。氣也。只一而爲三三而爲一者也。
答朴奎文(聖觀○戊子)
承審經候連連百旺。㵎軸之吟。言旋言歸。還安舊居。愚亦寓人也。南枝之戀。北風之嘶。隨而與切。只恨力量不及吾人耳。僕不天之誅。猶此未勘。秋冬之交。絮底兩重孫痘。而並失。如狂如醉。蔽愛昧理。遇玆紅綠騎竹交集巷陌。益不知何以爲懷。示喩讀書全乏。知應自道。以勢則似然。然而非此。吾儕難乎免於無恒心。是用相與兢兢耳。歲除隔晨。惟祝小往大來。上侍下率。百慶幷集。用副懸衷。
答朴奎文
對越云云。猶對待對隻之謂也。君子之心。苟能乾乾不息而保有天德。則在上在下。同歸於一轍。天亦一聖人而已。聖人亦一上帝而已。上下相對。有若對待然對隻然。故曰對越。未知如何。
一故神云云。旣曰神。則在天地在萬物。其理一也。通觀人心。未知如何。故在於中庸而鬼神爲德之德字。其下章則就人身上。德爲聖人。繼而爲言。統論恐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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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疑。
食不語云云。第觀文勢。則若主食而言。作飮食看也得。主不語而言。作威儀看也得。所以論語恐似入於飮食。小學爲之編於威儀歟。然而不敢質言。至於孔子二字云云。上節旣有孔子。此段之又加。恐似所刪有未盡。所以先輩亦有曰此章及羔裘章孔子恐衍。似是定論。
婿席云云。經文則雖云醮子。此子字。對說下文醮女之女而分言之也。註中變以婿字。此旣夫婦會合之節。而上下文皆以婿字女字言之。則註解之解以壻字。恐有意思。然不敢質言。
醮女父起。尤翁曰。重其禮也。又曰女子外成。故亦所以敬之也。以愚見。後說恐長。未知如何。
致齊日不見客。自是禮也。故程夫子。每於是日則必揭謝客牌。以示其不見之由。然則篤實君子。如禮行之。甚美事也。非駭俗也。無知之俗。設或怒且嘲焉。於我何慊之有。只當如之恐得。
亡親之不肉而祭不用肉。先儒嘗答不酒者不用酒之問曰。凡人之有嗜有不嗜。俱係氣質之病。而旣死則神而已。何偏之有。酒以通神。何得不用。然則用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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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據此。未知如何。
答金嘉洙(聖魯○丁丑)
前章皆自明之自明。此章無不極之極字。以例則雖皆結上起下之義。但前章則自明精神。不特下湯盤等引說。而本文三引書。已自朙白周足。故據本文而爲結。此章則無不極精神。非不本章。亦有言外往來。第其明德之極。到得下淇澳之引然後。方有著落。新民之極。更一轉烈文之喩然後。始克分明。而極字意思。畢竟注重於下章。故傳者立文。異於上章結起。而必曰是故君子。無所不用其極。所謂君子。其非預先照應於衛武周文之各用其極者耶。故章句之解亦隨傳者本意。不以本文爲主。只自新新民。皆欲止於至善。有若尋常說去。其實其意似亦以衛武周文之事隱然照下章。故淇澳詩註中曰。以明明明德者之止於至善。而恐似答此段自新之義也。烈文詩註中曰。前王所以新民止於至善。而恐似實此段新民之義也。如是看。未知如何。
答趙正夏(聖尊○癸未)
旣有會話約。謂相敍必矣。承審有以。何悵如之。然而侍餘經候百重大萬。慰賀叶祝。自顧弩末衰謝。不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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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坂丸上弦矢。日以益甚憐悶。理也奈何。多少諸益雙夜譚經。亦足爲蹭蹬末路未易之好緣。喚醒人頹散不細。但少一之歎。齊心相叫。可能均玆懷緖否。擧目山河。六經掃地。果是識者之同聲齎恨久矣。如愚㱡㱡朝夕就木。已矣無望。惟座右年之富而力之強。不能無多心相期。幸益慥慥。維持此一線陽脉。不至永殄。如何如何。
仁山先生文集卷之九
　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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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李思僖(樂汝○丙子)
小學六德云云。知仁聖爲體也。義忠和爲用也。何者。以知別是非然後。義以斷制。義爲知之用也。心無毫末之私欲然後。每事盡己之心。故忠爲仁之用也。無有不通然後。無所乖戾。故和爲聖之用也。故曰。有體用也。
知者。別是非者。故非知則仁不成。非仁則聖不通。非聖則義不斷。非義則忠不實。非忠則和不平。是故。知乃居於仁聖義忠和之上也。
嘉言篇經學念書陳註云云。沙溪，高峯，愚伏。旣皆非之。又諸先生所自解。各相不取。將何適從。以管見則其意若曰。憂子弟之輕俊者。敎之如何。只當經之以學。念之惟書之義。而所謂當經之學何學。如灑掃應對入孝出恭之學也。所謂當念之書何書。如誦詩讀書之類也。如是看。或如何否。極涉汰哉。
善行明倫。一則指證其秉彝之罔墜。一則急於受敎者開發好懿之德也。故次第歷選實行於漢後而已。其違於內篇凡例。初不暇顧。以此求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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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二千石以下大夫也。以上九卿。則彼九卿以位之尊。而猶極敬於田蚡。故欲著汲黯以下僚。尙正直不屈之義。而必言滿二千石之九卿。然則以文義事勢而加一中字。自有意思。
答李思僖
大學序分作幾節統看。先儒說。非不各有條理各有著落。但愚意則俱似不合於朱子本旨。故嘗以己意亦作三節看。大抵此書大旨。不出於法與書二字而已。蓋自大學之書(止)法也劈頭十五字。統言書與法。爲一節。自蓋自天降(止)所能及。爲二節。論說雖多。其骨子不過一法字。而始終極備。自及周之衰(止)小補。爲三節。亦反覆不一。其肎綮只是歷說一箇書字。而創廢重整亦極矣。如是看。則上一節爲後兩節之大綱。後兩節爲上一節之分目。而恐似起結甚密。但無先儒說。不敢自信。
序曰。繼天立極。繼者繼其不及之謂也。極者表準之稱也。天於萬衆。雖均賦性善。而凡民昏愚。不克性之。而必聖人者作。然後始取則而復善。故聖人代天理民。使之觀善而復性。則聖人之與凡民。有如影之有表。故曰。繼天立極。如平天下章章句捷於影響者。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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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極字意思也。
明德之主理主氣與合理氣。先輩之論。果紛紜不一。然第觀其見。各有所主。主理者以爲凡百用工。皆明理而已。若主氣。則是明氣也。明氣將何用也。主氣者以爲凡百下工。果朙理而已。若主理。則是以理明理也。天下豈有理明理者乎。於是互相棘棘。甲之斥主理者曰。果是理則所謂具衆理。其將以理具理耶。乙之斥主氣者曰。果是氣則所謂氣稟所拘。且將以氣拘氣耶云云。以此觀之。其言非不各有可據。但以賤見論之。主理者不明。主氣者不備。何也。若主理。其曰虛靈不昧。將屬之氣爲勝乎。屬之理爲勝乎。人自有見。故曰不明矣。若專主乎氣。則所謂氣者。淸濁有萬不齊。今此虛靈不昧。且將以淸濁不齊者當之乎。故曰不備矣。至於合理氣。於理最近。渼湖嘗曰。苟但如是而止。則所謂明德。無賓主之別。此說恐定論。蓋明德不他。只是本心。而所謂本心。以氣則氣之至淸而極本者也。以理則理之至善而總會處也。總會也故。以理爲體。氣本也故。本體之明。未嘗息焉。所以朱子於章句之釋。必曰。所得乎天。而虛靈不昧。以具衆理。或問亦曰。惟人之生。得氣之正且通。而方寸之間。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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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洞澈。萬理咸具矣。可以爲堯舜可以贊化育者。亦不外此。是則所謂明德也。然則單主理單主氣。無賓主之別。而合理氣者。恐皆失朱子本旨。必如渼翁說然後庶得本義也。未知如何。
經一章之上三節。孔子之言而作經中之經。下四節。曾子爲解上三節而作經中之傳云者。未知其說創於何時。又未知經一章之孔子言而曾子述之果有何據。第以本文之意求之。下四節旣節節應於上三節。則孔子想無如是自言自解之理矣。且以語類見之。有曰。看大學。先看前後經云。則經一章之分經傳。恐自朱子而已言矣。又以經文規模言之。自天子以至庶人云云。一與孝經脗合無間。則大學之經文亦爲孔子之言而曾子述之。無有可疑也歟。
經一章首節章句因其所發小註朱子曰則主良知良能而言。或問則主小學所養而言。然則俱是朱子說。而將何適從。愚意則以補亡章人心之靈莫不有知之意見之。無論良知與小學所養。只主已知而言。恐合周全。但無先儒說。不敢自信。
經一章第五節物格章句修身以上(止)新民之事此四句。包括上一節而釋第一節也。且上一節。兼釋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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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節而只釋知止。物格知至(止)所止之序此四句。包括此一節而釋第二節也。雖釋第二節而只釋能得。獨第六第七此兩節則不釋第三節而只結上文兩節之意者。蓋上文兩節。旣承第三節知所先後而一以釋先字。一以釋后字。則第三節意思。已於上文兩節解之矣。故此兩節無容更釋第三節。而只結上文兩節。以照應第三節意思已矣。
大學之條目。以經文則本八事。以傳文則止六章者。其由不他。經文則列盡其條件也。故不得不歷數而其目有八。傳文則序述其工夫也故。不容不詳其相因之勢。而其章次自然六數而止。蓋格致誠意。心上知行底界分而最初精密。所以各自專一意而單之。若夫正心。其地頭亦非不心上而精細。惟身之爲物。非心則便一虛器。故明其相須。而所以修身亦兼幷於正心。其下齊治平。以地頭亦非不各占一條以相因。其勢又如修身之於正心。所以每每兼並。經之八條。而傳止六章。此其所以也。若夫格致誠正及修齊以下。傳文之單擧或兼擧云云。考諸經文。豈無可驗乎。經曰一是修身爲本。又曰其本亂而末治否。此無可驗乎。何也。今傳文所謂格致誠正。卽經所謂修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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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本及其本之謂也。傳文所謂修齊治平。卽經所謂末治之末之謂也。由經而修身及其本。旣到底而再言之。則再言之者。其非傳文將單擧意思也。由經而末治之末。旣尋常而單言之。則單言之者。亦非傳文將兼擧張本乎。故愚則曰。傳文之單擧兼擧。觀於經文。已可驗也。幸更商之。
傳之首章第二節顧諟之諟。一云此也。一云審也。然而愚見。此字恐得。蓋此者。對彼之謂。而此之或昏。必由於彼之氣質或彼之物欲。故慮其或牽彼昏昧。必常目此明之意也。如是看。則審字似歇。此字爲緊也。又章內此節上下章句。俱無訓意。而獨此節章句則訓以常目在之則無時不明者。蓋此章本釋明明德之上明字。而上節克明德之明。下節明峻德之明。已見說明字。而獨此節只言顧諟。則顧乃明字張本。非正面朙字。故此章句異於上下。必曰無時不明者。卽發揮明字也。
傳文章句或曰引詩。(如淇澳詩章句之類。是也。)或曰引此。(如穆穆詩章句之類。是也。)或曰此言。(如前王不忘詩章句之類。是也。)或但曰言。(如緡蠻詩章句之類。是也。)然而引字之意。其包甚廣。如淇澳詩。雖曰姑以釋夫明明德者止於至善。其取則自有多般。道學自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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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其復得明德之由也。恂慄威儀。言其明德儀容表裏之盛也。卒乃指其至善之實而歎美。故章句之將序列此等於下者。不得不徐緩。先下引字。乃其筆勢之固然。但同一引也。而亦有引詩引此之分。必曰詩者。如淇澳之類。章句之解。先則主詩之本面。次則主傳者之釋詩之意。而不容不如是。必曰此者。如穆穆文王之類。章句之解。詩與傳者之意。不曾分別。滾合正文全段而一項說去。所以曰引此。此乃此與詩之分也。又如此言云之此字。其類例則與引此之此。大同而小異。不曰引此而但曰此言者。其義較於引此之此而意淺而言短故也。雖引詩。而章句之解則不復云詩。云此而只下言字。如節南山之類是也。此則義無枝歧而旨單言獨。故直言而然也。以此推之。凡篇內引詩處多少不同之例。恐皆破竹之勢而如掌紋也。
經一章第四節章句。誠意之意。直以心之所發解之者。以格致上計較已得之心。今復臨事應之。故不嫌情字界分。而直以心所發解之也。然則誠意。只隨其所發而實其已知之謂也。
經一章第四節章句。如正修之類。闕而不釋。獨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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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及誠意詳之者。何也。蓋格致章。朱子之追補。而格致之義。朱子又自註。則此不獨事體有如何。雖以後學之尊信。使之信己之說。終不若信聖人之經爲有力。所以預於經文而解之矣。至若誠意之解。旣是本章無恙則固當於本章解之。但格致誠意之傳。異於正心以下之例而自獨一事。則其勢慮或後之學者只用工於一事而不曾連綴上下。故朱子將補傳文之疎略而擬施誠意章章下註。第念格致乃自己之補亡。則自己之補亡而使之信己之說。其例又有如上段格致之嫌。所以章下註。使之承上章之義。必引經文爲證。而所證旣經文。則誠意二字必於經文先釋之後。庶可考據聖經而方信己說。故誠意幷於經文而先釋也。此格致誠意不於傳文而必於經文釋之者也。
答李思僖
聞道有早暮。行道有難易。以氣質而言也。及其成功則一。以理而言也。以理言則及其成功一也。故孟程有其揆一之訓。以氣質言則早暮難易有氣象之不同。故孔朱有盡善未盡善。性之反之之論也已。其意初非以爲優劣淺深。如霄淵南北之相懸。而堯舜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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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武則不肎爲湯武。湯武當堯舜則不得爲堯舜之謂也。未知意下果如何。
答李思僖(辛巳)
家禮序兩病字。前輩之說不一。尤翁之論。如來示增解按說。以好禮者不能擧要爲一病。貧窶者不能及禮爲一病。是乃兩病云云。然以愚之見則其下曰究觀古今之籍。古非指三代之際。今非指一時之法者耶。古今之指旣如是。則兩病分朙以古今爲言也。恐非如李公之意。而只就後來不擧要不及禮者而兩病也。未知如何。
正寢燕寢廳事之制。略陳古今異同。幸備考檢之一助。如何。
內則妻將生子註燕寢在正寢後。○輯覽圖寢後下室註下室。如今內堂。賈氏曰。下室燕寢。○備要圖正寢。猶古燕寢。○士喪禮註天子路寢。諸侯同。卿大夫士適室。亦謂適寢。總言之。皆正寢。對燕寢側室此爲正。故正寢。○家禮祠堂章註前堂。正寢。○備要圖廳事。猶古正寢。○尤菴曰。廳事今外舍廊。○愚謹按右諸說。則燕寢在後。正寢在前。而默想廳事在正寢之前不屋。而有大事則或聽事於此。六朝以下屋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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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事之聽。因加广爲廳。而正寢變爲廳事。燕寢變爲正寢。而燕寢因廢之。故備要之圖。其曰正寢。猶古燕寢。廳事猶古正寢也耶。故輯覽圖燕寢前堂。皆在寢門之內。備要圖正寢在寢門之內。廳事在寢門之外歟。
男女祔位云云。以祔廟則男女固當皆祔於當祔之龕。祔祭則男子祔雖祔於祖考。並享祖妣。此則以血屬似然。婦人。考位則不與。而只祭妣位。此則非血屬。而惟類而祔焉。其義恐然矣。
祭祀之祭則必三祭。昏禮之祭則只於初酳一祭者。生則其祭本一次。故昏禮亦然。若夫巹杯之不用於初再酳而始於三酳者。義似精微。蓋初再酳。一初相與。猶相廉恥。而不用合一判二之義。及其三酳。前酌已浹洽。而合歡所以用巹。聖人制禮精密。此等事。亦可以見其一端乎。
階下屋。家禮則旣有本文圖之見漏。恐似未備。沙翁則雖有其圖。輯覽與備要不同。蓋輯覽不參己意。只明其制。故依制圖之。備要略有取舍。且嫌於丁字閣而旣刪於本文。所以圖亦闕之。便覽則以其橫屋旣有德興廟避嫌之制而尤翁取之。故依家禮本文。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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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於圖式。幸更加思量。如何。
祠堂章反始之義。蓋人始於祖。物本於天。故取郊特牲說。以證立祠不忘所生之義。而曰反始矣。其旨似只此耳。
阼階之阼。想取義於受胙之胙。故其音必同。第於士冠禮註曰。阼猶酢也。取酬酢賓客云。其然否。不敢質言。
答金箕聖(希三○丙子閏月一日)
前書未復。誦愆方切。後書且至。感荷實深。矧審侍中候度已平天和。仰慰區區。大病餘。善端益萌。往哲攸云。計應子良之生。春噓物茁。意到之書。近在何篇。無或更閱程書。此兩夫子胷懷宇宙。見理天咫。可謂吐辭爲經。苟於是得力。他書亦可迎刃而解。果一意孜孜否。大學云云。愚亦近更入思。疑是高明及申友懸吐似便。故方與此在諸君說及多少。際玆承喩又如是。如有感通者存。慰喜曷如。聖和事在於自家。安知非此眞出幽遷喬。然而如高明大心慈航。猶眷眷於己立而立人。此所謂君言亦復佳。而登山采玉。入海求珠。自各有心。只付三驅之失前。何介懷之有。聖士日前復來。更理做人書。以無座右。爲失強輔云爾。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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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石儀祝胎呈。但來傳此書。不知何自而歷屢日始至。得無未及否。早晏見顧。輿疾送餞餘。何幸何慰。未前益復節宣自愛。用副懸注。
答金箕聖(丙子閏月二日)
前此所答。以有疑節供對。而慮或未逮。已討貴近才訖。際承書。如有相感然。矧審侍中候度病餘向完。仰慰愜祝。每見來書。平昔所閱。慣識其爲未博。而文力猶藻暢爾雅。可謂天步。苟能多見多讀。充闡其量。駕古軼今。自應前路坦坦。幸無負發願初心。如何如何。如我到今眼花肘楊。尙白癡而朱愚。可作不遠之鑑否。
答金箕聖(丙子八月四日)
悲擾中送別。尤令人懷弱益切。卽承審經史起居豈弟百重。慰賀曷忱。敎示無事中閒商量。俗累上客浮念。果是初學之通患。但病根畢竟是些子利害邊多少誇名聲。此等對劑。倘所謂誠正者非耶。試服膺焉。自應有一啜召沖氣。再啜祛宿症矣。斬制人逝者象生之饋。自從今日而止。四十五年至倫之情。永無少慰。悲念如燬。只增肝蝕而腸折。
答金箕聖(丙子八月二十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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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籟送寒。秋色日緊。際玆懷𨓏益切。卽承審侍餘經候優遊平中。獻賀且慰。示喩眷顧。此世知有此病者。亦復幾人。旋用贊歎。但旣知病根。則速下對劑。方是來復之奇訣。幸須體念如何。一誠旣立。百邪皆退。曩哲攸云。試以此參前倚衡。自應有收效不淺。第圖之否。此間作龍峽行。歸棲屬耳。而百骸俱痛。老矣奈何。卽事旱猶不足。霜又太早。無論盈乏。在在桑下之臥。勢所難免。爲之奈何。
居憂中慰人疏式奈何之奈。改以如字。果通例。此例。老峯蓋嘗創之云。其外南溪則兩喪家慰答。各用其式。又如頓首二字。心齋則以爲不必改以稽顙。若夫役事所縻。近日通行。多代以身在尙衰。照采恐似無妨矣。慰與答。旣兩項事。則各幅爲之。决是穩合。諒之如何。
答金箕聖(丙子十二月)
前此旣送兩賢去。昨日又送令從歸。從此漸不聞絃誦之聲。而可謂草堂無顔色。卽承審侍湯餘候度葆享中和。不見大損。仰賀仰賀。聖文甫相訪。自是同聲而同氣。安得不然。且賓主相得。古人比之魚川泳而鳥雲飛。不審揚扢名論。大而天地。顯而日月。幽則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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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之渺冥。以至近思切問日用彝倫之上。果新聞幾多。恨不參廁其間。與承一二耳。故程伯子曰。樂不可極。而惟講習之樂。極而尤好。儘知言也。但朋友之樂。常自學習之後。此亦不可不知也。想已照領矣。
微子之不言屬稱云云。以愚見。箕子比干則一以是己親戚也。兼君臣也。諫不聽而去。此彰君惡已矣。無復親之之義而兼不去也。一以爲己王子也。兼臣之相君。君之當職。卽爲民也。而不以死爭之。此何足貴戚之卿爲貴也。臣相君之本意也。而百姓何辜焉。畢竟諫死。此乃各加屬稱。而獨微子只以君臣爲義而不聽而去。此不顧親之意而只以宗廟爲重。故恐似不稱屬稱。未知如何。
淖齒之殺齊閔王而不曰弑者。淖齒者。楚人也。本非齊臣故也。至若稱諡而曰閔王云云。果可疑。雖未及諡之前。史筆記事。固當以諡。如太王王季雖追王。而詩人猶稱王於未王時事也。如王孫賈號令市人之口頭而猶曰閔王。非直以時諡實未及已矣。以勢而鼓動一市人義氣者。謂以淖齒殺閔王。不若殺吾王。未知當時史筆何爲如是。無乃終是史氏之追記。故蒙上文而因以稱之耶。不敢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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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通論。而稽古之曰義曰行變也。故爲其主乎正而言也。朙倫之曰令曰共。以其常也。故各主當職而乃爾。復何疑焉。
答金箕聖(丁丑)
明明德章註。不曰物欲而必曰人欲。夫豈有他。只是物欲卽從人身上出。而目色耳音鼻臭口味。無非人欲也。且上面所得之地卽天也。而下面壞了此天者。卽人也。則不曰物欲而必曰人欲者。喚對上段。而尤豈不有力著緊哉。其義恐似如是已矣。
明明德之明字。以對待言之。則昏故明之。固已穩合本義。然而明之小者。明而大之。亦非明字之可言耶。故明明德註。必以有時而昏。爲明字提起而先言之。至於明明德傳文。雖明明德之義。然克明峻德。旣歷盡克明顧諟。則所明者非貴於昏者能明。乃小者能大之謂。則此明字不必對待昏字。只以峻德之峻爲作大明無餘之義看。未知如何。
敬以直之之敬。本文中起於何處云云。觀於上段四有所可見。蓋敬者非他。只是主一之謂也。而旣曰有所則此乃二也。然則四有之病。根於未敬。故特於本文拈出未備之敬。而以示其藥。此敬字之所由起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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旣知敬字之所由起。則其救病之方。百世後朱子已以此對症。傳文未及。復何憂焉。只從紫陽老子服藥已矣。
旣曰戒懼。則戒懼亦思。未足爲未發工夫云云。疑固當疑矣。但戒懼。不是未發。只道未發從此而方做去之義也。故致中和註曰。自戒懼而約之。語類曰。戒懼所以養未發。然則戒懼雖屬思邊。動之餘將靜存者。果何害於重整心神。爲施戒懼於未發之初乎。然而此戒懼。非如戒嚴懼怖而大警動也。只是平平存在而略略收拾之謂。如是看。未知如何。
顔淵季路侍章。以編次則承上而總結。亦主仁說。以本章則專主氣像看。當如程子說。蓋子路造詣煞高。不復如上文種重私意底人。而仁固仁矣。然而(缺)零碎。氣像各偏。頗似地道。顔淵又異於子路。專用心於本源。故氣像周徧廣大。近於天道。然而猶有意焉。聖人又異於諸子。渾然全體。無所不備。上際天。中盡人。下極地。擧皆溥博中川流而自然氣像卽天地也。故聖人言志。必設此上中下三等而曰。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懷之。其意有似此。言雖近內。實至德如天地之包括三才。然初非分毫本旨漫及於五倫。而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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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此微勸顔淵子路。以示進德不已也。如是看。未知如何。故曰。此章所主。亦復仁則仁矣。主氣像爲好。
答南龍煕(雲卿○戊寅五月)
謂外手命。如逢吾人面。慰豁已倍品。而矧承審旅上候度掁觸悲懷餘不至見損。仰庸愜忱。俯示槩悉。麻本云云。本是刈麻時鎌過處。今之人惜麻。故必和藳而絞。所以或迷亂本末。古則全麻而絞。本乃始初處。而始初絞時。已總合麻本。分而絞之爲絰者也。然則本乃鎌割處。而無復可疑者也。或依以下云云。果指大袖長裙。此制詳於喪禮補編。而不曾聯續裳衣。且無負版辟領衰等屬。或依以上。卽儀經古制。此則聯綴裳衣。且備負版等屬。而詳載便覽圖式。又於同春集答芝湖書。可見其制如右。恐無疑矣。婦人之晝哭或晝夜哭。別無他義。只是有嫌無嫌之別。蓋文伯之母。於穆伯其夫也。夜則嫌於情私。所以不哭。於文伯其子。夜而亦哭無嫌。故晝夜而哭。其義如是已矣。几筵所向。此何有定法。無論某向。只以前爲南。照諒如何。
答南龍煕
國恤成服。以禮則無論有官無官。皆入縣庭。爲得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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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在山者。在山而哭。在野者。在野而哭。亦禮也。私次成服。有何未安。
國恤行素。成服前則恐當一切爲之矣。成服後則各其商量爲之。恐亦爲宜。以故。沙溪喪中。愼翁以肉饌用之於成服後曰。先考雖生存。八十之年。必不行素云云。以此量之。其行素與否。惟在當者誠心與否已矣。何須一槩梗定說了。俯諒爲望。
士友服云云。旣擬於心三月。則葬若如禮而三月。固當葬而除也。不然而葬若如今九日之類。烏可曰葬而遽除乎。愚意則如此之地。待其卒哭而除之。恐宜。未知如何。
一食之頃云云。古人喫飯。每食必別具九匙可容之器。喫盡一器。則又於此器更爲受飯而食之。故曰一食之頃。而一食之頃卽九飯之頃。以此諒之如何。
弔禮。客至則必燃燭云云。愚亦嘗疑之。但以理推之。堂上設靈筵。而堂下乃主喪之倚廬也。倚廬之制。累椽於簷而列下於地。以藁薦之屬。蔽於其外。則所謂倚廬者。便蔽暗於堂上。所以弔禮時。似爲燃燭。如是看。未知如何。然而不敢質言。
答南龍煕(戊寅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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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以雨。日以暑。尋常相耿。爲吾人善病地益切。際書多少喜快。不啻渴飮而飢食。矧承審覲餘旅瑣。幸無大損。經史諸節。轉見佳適。慰且賀。大萬愜祝。賤狀以却食便作休粮老釋。殆將經月。往往四到困倦。收拾不利。老而病。病而死。固理也。何怛化之有。只是未前苦狀不一自憐。徐君文字。九原可作。必有不一合商。而不見。是重爲之於邑哽塞。
答南龍煕(庚辰四月)
冠者答辭下拜禮。以家禮則或見闕。以丘儀則推以鄕先生有誨且拜而證明當拜。故便覽則有拜。取而考之。自應無疑。
男年十六。女年十四。卽朱子說也。又十五十三。是今令也。朱子則參古今異宜之道。故酌古禮三十二十。又酌今令十五十三。不欲太晩太早。所以折衷而以十六十四爲禮。此便是順天地之理合人情之宜者也。然則何爲順天地之理。醫書曰。男子八歲齒齔。十六癸脉通而精盛。女子七歲齒齔。十四癸脉通而經行。此非天地自然之理也。人人常情之所宜乎。故曰順也。故曰合也。而這四句。各有指的處也。然而大統如是矣。至於隨人氣質。量其事勢。亦欲使之游移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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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故又繼之曰。至三十。至二十。此恐商量處也。不必膠守三十二十。且古道已然。故孔子十九娶幷官氏。孔子又嘗答哀公之問曰。男子二十。有爲人父之端。女子十五。有適人之道。於此而往爲昏云云。朱子此禮。亦有所受矣。雖以聖賢制禮之意論之。恐無未安。未知如何。
據上告辭例。則壻氏之告。女氏之告。俱於姓名下有之子之女二字。而及此親迎送女。俱無之子之女。無乃省文而故闕耶。然便覽送女祝辭。引尤翁說曰。姓名下。恐脫之子二字。準此則行此禮者。依便覽。恐得。若夫某郡云云。今人雖以姓鄕當之。書儀則曰若同州之人。但云同郡。則此非姓鄕也。乃郡名者。明矣。未知如何。
伉儷云云。昏書則不當。而告廟則切實。其意若曰年長成而無伉儷。爲甚悶。今議娶則甚幸之義也。詎云無當乎。第更商焉。
所謂幣儀。古人則只伸吾誠敬已矣。是以。君臣間。亦有束帛。或篚厥玄黃。冠而禮賓。亦有繒帛之獻。况乎上世昏幣。以儷皮已矣。則此皆伸吾之誠敬也。未曾有意於衣裳也。以此求之。其意可得矣。若乃昏書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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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列于便覽。而本無初再娶之分。只通用已矣。何須更制。諒之焉。
設位室中云云。蓋婿位則東壁下正中而向西。婦位則西壁下正中而向東。酒壺在東位之後云者。卽婿位之東北隅也。又以卓合巹一在南云者。卽在酒壺之南也。又南北設二盥於東隅云之東。先輩以爲兩字之誤。蓋婿盥在室東南隅。婦盥在室西北隅。故云兩隅也。花勝者。荊楚歲時記剪彩爲花勝。花勝。卽首飾也。當時俗習。戴此而圍繞四垂。擁蔽其面。故曰。勿用可也。以此更商如何。
舅飮畢又拜之拜。尤翁則引或說而曰。升字之誤。增解按說以爲書儀婦先薦饌于舅姑前。食畢。婦降拜。升斟酒舅卓。降俟飮畢又拜云。而此無薦饌拜。而又字爲衍也。故三禮儀則刪又字云。參看此兩說。則行與誤間。錯一字明矣。未知如何。
答南龍煕
襲奠遲緩。疑之甚得。但未及照勘便覽而然耶。備要則奠具已載襲條。第更檢考如何。○便覽易服次條奠小註按說曰。古禮有始死之奠。(卽庋閣之餘。而平日所食。庋閣。如今饌藏。)而家禮則有襲奠。備要則仍之。蓋以襲在當日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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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今或襲斂過期。其間全無使神憑依。豈非未安耶。玆依古禮移置于此。如無閣餘酒脯之屬。別具亦可云云。(便覽說止此。)蓋始死之奠變而爲襲奠者。家禮則本於開元禮。備要則本於家禮。而至於便覽。還從古禮。始死而已有奠。易日而始襲。則襲後又有奠。此恐曲盡。從之恐好。
重制未詳。儀禮士喪禮曰重。刊鑿幾尺木。置於庭南。粥飯尸餘米分納陶器。懸入刊鑿中。羃以疎布。以茅席覆重。以主神道。而使之憑依飮食。卽後世魂帛之義也。且名以重者。旣有體藏之棺柩。重有刊木之神依。故曰重。此重之名。所由起也。但後世不用焉。講亦無益矣。
襲拜古禮也。小斂拜。卽愚爲誦俗例通行也。假令俗例近可。俗豈抗古乎。便覽則以襲拜不便於棘人哀遑。都移於成服後。若從禮。則無寧上而從古。下而從便覽。恐有據而無弊也。於盛意以爲如何。
適人者爲其父母。雖降朞。心喪則斷然。故備要及便覽。別有心喪條。而適人者心喪。亦收入焉。且况此非沙陶兩先生自我作古而創說。卽從古禮而補入。則適人者心喪。恐無可疑矣。至於心制之除。則父在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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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心制。沙翁旣以廿八月初爲言。則適人者除心制。恐亦視此。未知如何。
三年內祭酒之節。與時祭不同云云。寒岡則以爲三年內哀遽。其禮當𥳑。龜峯則以爲喪人哭泣之中。未克自奠。其義恐似如是已矣。未知如何。
妾於其君。服旣三年。則以服爲位。重者當先。但以等則辨貴賤。亦禮也。故其制乃爾歟。不敢質言。
免之制。本爲無服者設。故同五世者。謂之袒免。今之疑。無乃失當耶。馬公曰。先著頭巾。而頭巾亦服制之一也。故疑之耶。頭巾則雖無服。而加麻者皆著。恐不須以此而疑免爲服也。
酒肉之或於大祥後。或於禫祭後云云。盖嘉言篇卽取漢唐以後之說。而書儀所言適如是。故如是入之。家禮卽參酌古今而斷自己意。故必取喪大記。所主旣不同。則所取容有相殊。何疑之有。然而朱書答胡伯量書。猶以踰月爲是。恐當更商。且備要便覽。皆以禫後爲正。遵之恐宜。
埋主而埋於兩階之間者。古禮也。埋於墓側者。義起也。義起而後賢多從之者。埋於階間。則向後子孫或有搬屋者。他日難言之端。必不一二。故備要祝必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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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墓告之。似職此也。禮家所云後出者愈明。無乃此等之謂歟。旣如是則示疑不須多辨。恕諒如何。
答南龍煕
孔明戒子云云。上下兩節。不必一項混之。而當各看。蓋靜與儉。俱是主心言。而靜而心不逐於物。儉而心不汩於欲。則是靜與儉又皆兼物欲而言。此乃一義而自成上一節。若夫學與才。一則主於物欲之蔽而言之。一則主於氣質之拘而言之。蓋才出於氣。而氣質用事者。慆慢而不能硏精。才廣於學。學卽硏精。而硏精者不拘於氣質。故才所以須學也。學雖廣才。欲多者。險躁而不能理性。險躁卽危險而輕動也。故學所以須靜。此又一義而又成下一節。今乃不量此意而強以下節應於上節。則只見圓蓋方底。而無由怡然理順。幸更商之如何。
純陽之月宜熱而或反有凉氣。純陰之月宜寒而反有溫氣云云。愚見以爲陽屬君子。陰屬小人。君子德厚而不爲已甚。故治平之極。雖君子易忽。如四凶者。優爲能臣。所以肆惡則未也。往往多刻削分數。此如純陽之月微陰生進而節氣乍凉者也。小人心險而察察。然得志之極則亦小忽。故如狄張之徒。猶容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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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赤五族。所以隨機善應。外若無分於時輩。內實斡旋奇權。卒辦取日之功。如純陰之月線陽亦生進而時令微溫者也。天人一理。可不四月而反寒。十月而反溫乎。斯義也。晦翁已微發其端。而齋居詩有曰。朱光徧炎宇。微陰渺重淵。寒威閉九野。陽德昭竆泉。文明昧謹獨。昏迷有開先。機微諒難忽。善端本綿綿。於此亦可以推測矣。
答南龍煕
　思傳首章首節性道敎。變爲第五節中和。中和又化爲第二章中庸。中庸又換形爲第十二章費隱。費隱又換名爲第二十一章誠明。誠明又變化爲第三十一二章小德大德。而首章自爲一節。總下第二章。(止)第十一章。釋首章第一句天命之性。自第十二章。(止)第二十章。釋首章第二句率性之道。又自爲一節。自二十一章。(止)三十二章。又自爲一節。以釋首章第三句修道之敎。末一章又自爲一節。而倒結首一章首三句。爲四大節也歟。
全篇通論。尤見其得力處。贊歎贊歎。
　二十六章六節以上。三十一章之漸致。七節以下。三十二章之漸致。而但以其章內則自無間斷。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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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穆不已對待。爲物不貳。與純一不雜對待歟。
六節以上七節以下云云。看得恐好。又如自無間斷。爲物不貳。一則以天而應下聖人。一則以聖人而應上天地。恐似一而二二而一。而天與聖人脗合無間。言外益著。思聖立言之妙。亦云深矣。
答申聖雨(時卿○壬申)
魯論長課。聞極贊歎。未知其間所得又復如何。凡讀書之法。無疑則會疑爲要矣。旣疑則隨錄爲上。果如之否。矧乎一篇無非精義妙道。而箇箇是一言而足以爲終身行之者也。苟能於是焉得力。他經自在其中。其可忽乎。第俟早晏相對。爲之叩質矣。
答申聖雨
大學。求道之書也。明新善。大學之三綱領也。使人求道而不下在字。則學之者慮或易於泛忽。旣下在字而獨於第一句則三綱領界分不明。此其所以必下在字而又爲之每句而各下也。
庶乎其不差。蓋學之不差。歷選羣經。都無如此篇之八條目。則初學之由是者。其不差果的而明矣。今反猶有未盡底意而必曰庶乎者。何也。竊嘗思之。以次第則有條不紊。果無如大學。但降自秦漢。天下貿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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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浸淫乎老佛。或橫騖乎詞章。衆技之類塗耳目壞心術。久矣。其學也。雖由此八條之分明。若乃超習俗。實用力甚戛戛。以故。必下庶字。以應上段於今之意也耶。然則庶字對俗習而言也。不差正指八條之效。而義各有主。恐不可相混也。
知止。主理而言。故下有字。靜安慮得。主心而言。故下能字。
下賢親樂利四字。以小註及東儒說觀之。則其義雖似專屬文武。若屬文武而言。則非特下樂利二字。尤有說不去已矣。雖以本文言之。當世之新民。無地可見。而沒實太甚。且以章句言之。所謂天下後世之天下。只作後之天下看。而難乎作當世之天下及後世看。立文恐不如是。故愚亦嘗疑。而更見或問此段及諺解之釋。則下賢親樂利四字。恐皆屬當世之被文武之德者言。幸更商如何。
答申聖雨(癸酉)
近日所閱。果盡心家禮否。經而立基。史而廣見。禮而律身。自是闕一不得。則高明今日下工。可謂識先務也。幸益慥慥如何。前示疑節。盖嫡母之於庶子。雖非己出。其天顯則無異己子矣。且傍禮照之。則夫之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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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雖非己出。何以服期耶。夫之從子服期而庶子不服期。則是專以尊卑而治之也。天顯初無以尊卑異視。諒之如何。尤翁亦嘗云。凡般禮儀只有常經而更無變通者。一以常經云。至於此等。愚意則恐以從夫服服之如常。似不論嫡庶。未知如何。每想高明勤讀。不無令人起懶而自從分手。涔寂太甚可歎。
答崔秉壽(敬七○丙戌)
大學傳十章。只是照解經一章。而前四章。屬之經中上三節而統論綱領旨趣。後六章。屬之經中下四節而細論條目工夫者也。中庸三十三章。分作四大節。而十一章以前。屬之首一章而照釋天命之性。二十章以前。答述率性之道。三十二章以前。對揚修道之敎。末一章。收拾三十一章。倒結首一章首三句者也。幸更商如何。
三在三謂云云。大學主學道者言。故指道之所在而立言如此。斯義也。觀於淸儒易簡之錄而恐亦可推矣。中庸主敎道者說。故憂異端之亂其眞而立言如彼。斯義也。觀於原道老子之所謂道德云吾所謂道德云者。庶亦類驗。且况此三謂之義。或問釋氏所謂老氏所謂云者。已的有發朙也耶。故愚則嘗如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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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如何。
經一章傳十章云云。蓋經一章。亦有經傳。前三節。卽古大學之法。而孔子以言傳之。此則所謂經中之經者也。後四節。因上三節而曾子發揮焉。此則所謂經中之傳者也。至於述之者。無論言與發揮。七節之文皆曾子述之。此則所謂經一章孔子之言而曾子述之者也。若夫傳十章。無論前四章後六章。意則皆是曾子之意也。記則皆其門人之記也。此則所謂傳十章曾子之意而門人記之者也。若細詳章句或問語類等書。其義已彰的無餘。更商則自應怡然矣。
明德主心云云。當初立文之意。本非只主空殼子光明之器。以故。章句則所謂具衆理應萬事者。已包性情而言之也。傳文則所謂格物之理正心之體者。亦包性情而言之也。然則雖主心看。不專主光明虛器。而必包性情看。甚得。
答崔秉壽
庸學序春字有無。先輩說雖不一。終未見洽好。後來更商春秋綱目。則其例。假令春而正月始有事則曰。春正月。二月始有事則曰。春二月。而三月亦如之。假令春三朔俱有事。則只於正月加春。而二三月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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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則蔽一曰。偶然。未知如何。
語大語小之大小與夫前三章後三章之大小。以皮面則面貌雖同。以裏面則所指絶殊。蓋語大語小之大小。以無外無內底道之全體爲言。前三章後三章之大小。以道之隨事各見者言之。其大小不可同日而語矣。
二十一章以下前六章。天人道每每相間說。後六章。天人道必連三章言之於上下云云。我不敢知本旨如何。但以管見則其微義。似乎前六章上應首一章以答自戒懼愼獨轉至中和一節而爲然。後六章照應首一章以結自中和(止)致中和而恐乃爾。然而不敢質言。
鬼神體物。不必以天地之渺茫鬼神見之。只以自家神心見之。可知神心何嘗有形乎。然而大舜以深山之野人。富有四海。貴爲天子。此四海天子。何由而有也。不過以大舜之一片之心爲體而奄然爲天子有四海。則天地鬼神之體物而不可遺。亦如是焉已矣。吾人請勿疑也。
太極說無太二字及而字云云。蓋無是無形象無方所之謂也。太是無上無對之稱也。太極者。理之尊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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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又表準也。其名始於易有太極。而苟其不知者錯見。則所謂易有者。似涉有形者。故特加無極而乃曰太極。其義若曰。此理之爲表準萬物。獨異於北極屋極之以有形。爲滿天星幾架屋之表準。而雖無形能爲萬物之表準。此實無上無大之極也。故曰太極也。至於中間一而字。假令諺釋則當曰無極이되太極이니之義也。如是看。則無太而三字。似皆有著落。然何敢質言。
易及西銘洪範太極圖云云。蔽一曰。此皆論理之書也。理萬非爲多也。一不爲少也。故只言其一而萬在其中。雖及其萬而一各其中也。然則各據其立言本意。以究其義諦已矣。何須易而疑其六十四卦之多也。西銘而止言理一分殊之孤也。洪範而只及五行也。太極之一而二二而五五而及萬者。爲極繁而致疑乎。若善觀。則太極說未始不西銘。西銘未始非洪範也。洪範亦自爲表裏大易。而一實萬分。萬復爲一。庶有周全而無偏。幸加另商如何。
天地人之陰陽剛柔仁義云云。如互換說。亦豈無可言。但天道主氣而言。地道主形而言。人道主理而言。則於天言陰陽。於地言剛柔。於人言仁義者。豈不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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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攸主而益見親切者乎。
氣質云云。旣有梅山先師李㶐之答。故錄在下。覽可悉也。
　蓋氣陽也而屬天。質陰也而屬地。固有先儒定論。然陽亦不可謂無質。陰亦不可謂無氣。蓋流行是氣也。而流行上亦有凝定。則便是氣中之質。陽中之陰也。凝定是質也。而凝定上亦有流行。則便是質中之氣。陰中之陽。然則以氣質分屬陰陽。其大分則然。而亦不可局定說了。所謂陰陽無定位者。政謂是耳云云。
仁者天地生物之理。而具此生理者人心也。神者天地功用之謂。而全此天地功用者亦人心也。故孟子以其生理之具。而曰仁人心。朱子以其功用之全。而曰心者人之神明。斯其所以二說。微有不同之疑。然其實如是如彼。心之體則一已矣。更商如何。
答崔秉壽(丙戌)
其父積年出他。其祖遽沒云云。以義則雖云祖重。其父生死。旣未能的知。則此與閔愼家其父狂逆者。亦有異矣。恐不可代服。朞以前。必須服己服。而以奉饋奠。朞以後。素衣素帶。從事几筵。以待其父。以終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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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似得之矣。祝則其孫爲主。而其由。措而一次告之。恐亦在所不已矣。
凡追服者。勿論某服。皆以聞訃日爲計。而聞訃之日。有如始死者然。則今此年久後始聞其親之死者。旣不知其死日。其祭日。豈不可以此爲據。其祝辭。亦豈不以是日爲諱日乎。恐無可疑。
明新章未見至善。莫或未之深察耶。其曰克明峻德。則峻大也。其非至善耶。其曰其命維新。則新民而至於天下之民皆歸。天亦鑑眷而命之以天下。則亦非至善耶。此恐照勘未盡矣。至於至善章明新之各極其盡。來示已得。
蓋性者只有動靜之理而不自動靜者也。情者因心之感而直情出來者也。心者以性爲體以情爲用而動之靜之者也。此乃心包性情者也。然而心不束情。則情熾而性鑿。故曰神發知矣。五性感動而善惡分者也。此等愼無以紙上言一場打過。必於自家心發處。隨事體究。則庶乎其言甚有味。幸試之焉。
仁山先生文集卷之十
　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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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徐秉勳(彝叔○丙子)
大學說心而所貴乎心者。爲復性地也。中庸說性而能全性者。惟心已矣。則庸學序之反言心反言性者。非有意而故下也。以理勢而自然。幸更垂諒如何。
正心章云云。若論大槩則大學雖云都是動上工夫。正心自是前應旣已。後應方始之交際。則其界分畢竟近於靜一邊。而與中庸之靜存彷彿。
一有之云云。無論某文字。皆以少有爲主然後無往不合也。
明與新。立言則雖不同。理則一致。賢者之致疑。果無怪。但源下爲流而水雖一也。源與流所指自不同。根達爲枝而木則一也。根與枝旣有異。則今明新亦似之。新之源雖本於明。而推而化而體用旣異。則烏可以新民之更作一條節目於明德之外。有所致疑乎。試將齊治平更詳。則庶可知其有以矣。
平天下章結之以財云云。蓋天下之治。以動化則孝弟慈等事。非不上行下效。以至家而國而盡矣。以旣化之民而使之各遂其願。則不過財而已。故經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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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以明明德爲平天下之始條理。傳十章。爲其區處旣化之實而不得不以財利終條理。嗚呼。聖人之旨深哉。
答徐秉勳(丁丑)
率。循也云云。以盛說則淺見有三可疑。一則曰道之得名而期欲兼氣。兼亦何傷。但不分主客。而畢竟意思似以氣爲行理之主。是可疑也。二則曰天命單指理。率性兼指氣。旣兼之。雖天公如命之。無氣之理。將於何命之耶。此又二可疑也。三則小註有曰氣使之然。旣曰氣使之然。則是氣爲主。而有時乎使之不率者。亦氣也。然則此乃氣質之性也。天命底本然之性。且將於何討看乎。愚意則以爲天下無無氣獨行之理。此處勿憂其無氣。只憂其性善之未著。而主理看。如何。假使兼氣看。此處無爲主氣。使理率之。只爲主理。理旣如此。故氣不得不聽理。而循循行去之意見之。未知如何。旣如是。設或兼氣。氣何有功而必欲兼之耶。此是大頭腦處。切勿兼氣看企企。
牛馬之性云云。高明之意以爲以耕馳則曰性不同。以健順五常則曰性同。然則所謂耕馳者。健順五常之外。果何性歟。以愚見則耕馳。卽形而下也。所以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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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方是形而上也。而分以健順則馳健而耕順也。區以五德則耕馳俱屬義之間架。此非耕馳亦所同之性耶。恐合更商。
人物之生云云。盛說中頭上安頭。恐未然。蓋理者。卽繼之者善。而萬物未生前總稱也。健順五常者。卽各正性命。而萬物已生後分目也。烏乎有頭上安頭之嫌耶。陰陽五行。雖云天地化行之具。旣是一陰一陽。則陰陽卽是物生而方有健順之名也。旣又五行。則五行亦是物生而方乃有仁義禮智信之名也。所謂物者。奚獨人與禽獸草木等物而後爲物乎。所疑恐未然。
敬何嘗獨於大學而不於中庸。誠何曾偏於中庸而不於大學乎。大學曰誠意。則是大學亦言誠也。中庸曰不動而敬足以有敬。則是中庸亦言敬也。何必如此偏枯而論誠敬也。恐無是理矣。且論其大槩則庸主性故言誠。學主心故言敬。然而如是之禁不相涉。恐極泥滯。
道不遠人之人。兼人己云云。黃氏說果是剩一己字。但其意則有似以下節以人治人之人。分明是對君子言。則恐後人之觀不遠人之人。亦如此類。故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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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見。而故添一己字也。如是看。則黃氏本意。亦可逆知而原恕矣。
行乎夷狄云云。果難言。若如饒註蘇武事則恐於本義未合。若如來示則恐於守死善道之義未然。將如何看。夷狄至無道。而雖一日難與居處飮食。若適然陷於其中。則不必以此不忍見不忍聞火而病焉。只在吾之道益無忽。在彼之事。一切任之。安安自得之意見之。如何。然而不敢質言。
道與神之分屬形上形下云云。以愚見。若泛論其體段。則饒氏說非不爲得。但此章之義。本非以鬼神之微顯。譬實理之費隱。只是理無爲而神有爲。故引此鬼神直作實理。以著其微顯之妙也。則饒說於本旨似未穩。而來說之不分形上下之辨。恐得之矣。
德之一字。加於舜而不加於文武周公云云。蓋舜之得天下。只是獨於己之德已矣。至於周之得天下。上自后稷歷千餘年。積功累仁。不一其德。而始於武王得之。故其語勢自然乃爾矣。第更商量如何。
善繼善述云云。來示旣云武王之伐紂。出於不已而時之使然云。則其心聽天已矣。武王旣如是。則雖文王。豈能違天乎。故諸侯之擅占天子之列國。在法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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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而天下之歸。二已不辭焉。則若使文王天假之年。而其一亦盡歸。則在文王之地。其二已受而其一獨不受乎。然則文王之心。亦聽天已矣。而以愚意則所謂繼述者。只聽天順民矣。未知於盛意如何。
郊社之禮無上文而猶對擧宗廟者。我不敢知矣。其微意。果非喚起下章誠字張本耶。禮義雖是互文。然而旣用之禮字於郊社益切。義字於禘嘗益襯。何也。郊社主於誠敬。禘嘗主於誠孝。若於郊社而言義。則是明其爲民本義。非取其誠敬也。故必下禮字而如壇墠陶匏之節。以明其誠敬。於禘嘗而言禮。則是晣其節文度數。而非取其誠孝也。故必下義字而如饗有樂食無樂鼎奇籩耦之義。以著其誠孝。蔽一曰取其誠一字。而雖互文。旣用之禮義。自然各有所屬者也。
仁知云云。若各言則非不各有體用。若以誠爲主而對待言。則仁體而內也。知用而外也。然而體存而用發者。是皆吾性之固有而無內外之殊。則此非仁知性之德而性者合內外者耶。然則外而用之發。雖是內而體之存而自然及之。但曰仁曰知。體用旣異。一內一外。地頭自別。所以本文意思爲之乃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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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上者鮮云云。蓋此段之孝弟。以資質而言也。資質好底。其心多和順柔遜。然而不有學而充之。則有時氣機或發。易於干犯。故其救弊。必將以下文務本爲要。而尤必以鮮矣二字喚精神。其旨亦淵乎微哉。
無義信無禮恭云云。古有尾生之信。此非無義之信乎。亦有足恭之恭。此非無禮之恭乎。此類無限。曷足盡述。
人與人。又爲同類。看詳來示則始知所見不相入。大凡講論經旨。先得本文主義然後方可言輒相會。今賢者之意。舍却今恩以下推之易易底曲折。只以全章大義旣主惻隱。則心性雖同。本內也。不必誠實言之。而形體旣得爲同類則形體之感爲重。故又同類之同。必以形殼爲主。愚見則以爲此章之旨。體段則雖以惻隱之發爲貴。自曰有復以後。必以推惻隱爲精神。而其所以推之之易無他。正以禽獸雖只止生同而已。猶相感而易羊。况人與人。不特汗漫生同。幸而形同。性亦爲貴而有感輒相應。此推之之易易。不惟形而同類。心性又爲同類之謂。而今恩以下。全主推之之易易。是以。本文註解全爲易易上發明說去。其義似有曰。其推之之易。旣若是之幾層易易。今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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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不推易羊之心。何哉。只不爲也非不能之意。由是觀之。下文不爲者不能者。亦以此義而問之也。又下文保妻子註。骨肉之親。不特形性若人之同。又加一層而氣亦本同云者。又以此意言之者。不啻躍如。今座右不如是爲主。故終始相持恐乃爾。更加思量如何。
德何如之德。所疑甚善。如覈根脉。愚意恐當於可得聞之可。仲尼之徒。無已王等上可推。何也。齊宣之心以爲霸之於王。幾乎德同而功反速也。故惟霸深信。所以初筵酬酢。內則雖切於願聞霸道。外甚尊畏孟子而難之也。故曰。或可得聞。及其聞之則曰。仲尼之徒。無道桓文。又曰。無已則王。然則王霸頓殊矣。驚異問之曰德何如則可能王乎之義也。如是看則德字似有根脉。未知於盛意以爲如何。
仁義禮智間架云云。此非方寸之內眞有有形底間架如蜂房然如瓠瓤然各含一種之謂也。只是由其惻隱於外。所以知其有仁於內。由其羞惡於外。所以知其有義於內。而其氣象有似無形中自然井井不紊之稱也。非謂有眞間眞架者也。如是看如何。
善乎天理人欲之同行異情之疑也。同一處子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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踰東家墻而摟者。有不告而娶者。此天理人欲之行。雖同於女色。而意則相懸。其非同行而異情者也。均一飴糖而盜跖見之思所以黏牡。柳惠見之思所以養老。此天理人欲之行。雖同於飮食。而志則相萬。亦非同行而異情者耶。所以往哲用工。尤眷眷於此。况後學乎。願孜孜而與之交勖焉。
答徐秉勳
曩哲理氣之辨。或有竆源而論者。或有混瀜而說者。竆源也故。朱子嘗曰。推其所從來則須說先有是理。又曰。先有箇天理了。却有氣。此理先之論所由起也。又混瀜也故。朱子嘗曰。理與氣本無先後之可言。又曰。理未嘗離乎氣。此混瀜之說所由始也。然則此等論議處。只當徐究所言。不必泥著。今承來喩。恐似專主元不相離之妙而外却先後之論。此於理氣面目不可謂無見。但一向如此說。如朱書中氣有不存性却常在云云。如語類中理則初不是凝結。不可以聚散言也云云。又如劉叔文答中理與氣决是二物云云之妙。將何以勘破。而並行不悖乎。愚意以爲旣的知如此爲說。又的知如彼爲說。則畢竟自然見得先後底卽是混瀜。混瀜底卽是先後而無復兩相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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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更商量如何。
性心德。喩之則其體用相須。如形影焉。如聲響焉。有則俱有。無則俱無。不可曰此則從那頭來彼則從這頭來。合而成之。但其界分畢竟如形自形影自影聲自聲響自響。而不能無可指可言。所以命名不同。此朱子之說不得不乃爾者也。然則曰性曰心曰德。語其所主而果無判然底地頭不同之可據耶。以愚見則似如是。更商如何。
志壹則動氣云云。而曰。心者氣也云云。或者心氣之分。有未及點檢者耶。蓋心雖氣也。而心者氣之本也。氣者氣之末也。故朱子嘗曰。心比理則微有跡。比氣則自然又靈。又於中庸首章總斷章句曰。吾之心正。吾之氣順。此非心與氣自有分殊者耶。旣知有分殊。則所敎云云之疑。自當渙然冰釋。况乎志者心之所之。而心之所之。必先得於理而後。方有所之。則今此反動其心之心。卽志壹之志之變文。而旣是與理無間者。則此心字氣字。其義諦本自不同。而恐不須致疑。
志帥。旣有孟子之言。則請以是喩之。將之於卒類也。部位旣異則亦不無有時相須。所以六軍不發而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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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誅楊妃。此猶氣壹則動志。田單有死之心而士卒莫不揮泣奮臂。此如志壹則動氣者也。心氣之分。恐無可疑矣。且况旣是本末則類固類矣。又是本末則異亦異矣。又何疑乎二氣。而有齊頭比肩之嫌乎。
無極太極動靜云云。旣曰太極。竆極無上。而動之靜之。皆可以言。則其曰無極之無形象無聲臭者。獨於動之靜之。不可以皆言耶。無極之無。如費隱之隱。隱旣動靜而皆言。則無豈靜邊而獨言耶。恐無是理。幸更商如何。
凡言理氣。從古何限。而其略不過有二。曰本然。曰氣質。然而性非有異。只一之性而從其氣使而言則曰氣質而兼善惡。如程子理有善惡是也。從其本善而言則曰本然而有善無惡。如孟子性善。是也。此似心則一也。以其從乎形氣性命之異而有人道心之不同。性何曾有異乎。以此究之。示喩云云。庶可同而見其異。異而見其同。似無二性之疑矣。未知如何。
旣曰氣之惡固無害於本性。則以愚之見。高明之於理氣。似乎已見之昭陵。而猶此致疑於角立相對。無乃有若無實若虛底規模耶。不敢贅告。
性心德。以其相因則雖無界限之可言。以其命名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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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有地頭之不同。如吾儕初學。苟於此等處。毫而分之。銖而稱之。自當細有條理。大不鶻突。而前頭進步。觸處迎解矣。
答鄭奎淳(文卿○庚辰)
被髮雖非先王之禮。周末以後。便成習俗。且自開元禮以後。至於宋俗亦然。又經朱子之手而家禮因之。又如我東則要訣備要便覽及　朝家之補編亦然。然則便一時王之制。疇敢自下擅改乎。
婦爲舅姑喪云云。以哭則禮曰斬衰往而不反。齊衰往而反。大功三曲而偯。緦小功哀容可。以此觀之。哭何有哀與哀疚之分也。但國俗則親喪哭以哀疚。期以下哭必以哀。此則旣成俗。恐無妨。至於爲舅姑哭服。旣至宋而異古。本不杖朞者。陞爲三年。則其哭準以國俗。亦隨以哀疚。恐是禮義。習俗反不然。京則哭舅姑者率以哀哀。湖則或如畿。或夫在如畿。而夫不在必以哀疚。亦或有勿論夫在夫不在皆哭哀疚者。而至於巍巖後。雖父母喪。必以哀哀爲禮。哭何常聲之有乎。鄙家自來。婦於舅姑。一如夫哭。但非名門右族。不足爲證。此則以古以今。惟在行禮者取之之如何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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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後配合櫝云云。斯禮也。第有可據。程子嘗曰。凡配祭。止以正妻。或奉祀人是再娶所生。以所生母配。張子以爲繼室別爲一所可也。朱子曰。程子說恐誤。張子說似太過。此皆以合祭與否爲說。非爲合櫝說。而尤菴曰。朱子旣以前後妻合祭爲是。則何可有不合櫝之疑乎。以此推之。非特再娶。雖不幸而三而四。而恐皆合櫝無疑。况有人問於寒岡曰。父有三室。四主共一卓難便。其答以爲共一卓。只以飯羹盞盤之類各設無妨。若以尤菴因朱子合祭之說而證斷合櫝之論推之。今寒岡所答合祭三妻之論。亦足爲合櫝三妻者之的確明證。而不疑其所行。幸商之如何。
前後配合葬。程張兩賢皆曰不可。朱子引唐人說以爲皆當並祔。只今人雖元配未必皆合祔。則繼室別葬亦可。至於退尤。亦嘗以合祔之意往往說及。且近例一從地勢或合或否。此則惟地勢已矣。而與合櫝之禮。恐難畫一爲言。
同母異父兄弟服。從古有不一之論。子夏有曰齊衰。子游有曰大功。馬昭曰。子游古之習禮者。從之可也。盧植曰。推之以禮。當在小功。張子曰。齊衰無別於同父兄弟。小功可也。且以家禮論之。原文小功。蓋取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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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張兩賢之說。附註大功。亦重推游昭之意而取諸補服者也。所以備要一從家禮。原文則原文傳之。附註則註說傳之。至於便覽則右註而左原文。其取舍亦非不有據。但諸說之不齊。亦各有所以然。游夏只以血屬爲重。盧張必以異族爲斷。蓋服法。大功以上。惟親屬有之。小功則乃異族之極服也。故外祖雖血屬而又尊也。聖王制禮。初不以大功服之。豈於異父兄弟。獨以血屬爲重而服大功乎。以此求之。家禮原文小功恐得。未知如何。
出嫁女心服。當一視出繼子。故便覽小祥之具。有曰出後者服色制同禫服。然則出嫁女心服。恐當一如禫服婦人之制已矣。未知如何。
練父服而遭母喪者。恒持服云云。旣有通典互服之論。非無明證。但尤翁嘗論並有祖母及父喪者服而有曰。祖母服雖齊衰。旣代父而服。則恒持當以祖母服爲重。以此推之。雖父服已練。母服方新。壓尊而恒持則父服爲重耶。愚意則若以父服旣練。恒持母服。則是母喪練前。長時齊衰。而父服饋奠外無可著。而齊反爲重。莫無情理甚疎尊卑倒施否。以此則恒持當以父服爲重。未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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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葬告辭時。先參後降。果可疑。惟便覽不然。如有事告之儀云云。則擧彼證此。無乃備要之文或有致誤耶。不敢質言。
親同長者主之。若以父在父爲主當之。則所謂親同者。其說去乎。此只如俱是兄弟則長兄主之。俱是叔行則伯叔主之之謂也。更詳如何。
答鄭奎淳
憂愁中送人。憂愁中承書。以悵以感。俱極倍百餘日。矧審侍候歸寧萬毖。溢祝慰叶。賤狀孫兒病尙在彌留。都是命奇者困厄。爲之奈何。示喩妨工南訛。自是不求聞達者職耳分耳。何須苦免。所以古之通人率爲於是焉食力。以之而遺安。亦一田家樂事也。况乎夜而歸。且有架頭書可讀哉。較看我許多喫㥘於病人。不啻太上淸福。爲誦農謳吟第二拍淸晨荷鋤南畞歸。露漙漙猶未晞。但使我苗長。厭浥何傷沾我衣之詩。聊以獻賀焉。令季旋卽求歸。望望前塵。愔愔傷神。
與鄭尙俊(聖師○己卯)
近日所閱。尙在葩經長課否。不求深解。疑者闕之。雖是近日讀書子話頭。不得於辭。能通其意者。未之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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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幸座右銖分縷析。益努力前程。如晦翁云爾。如何。况座右自是家學淵源。濟以好箇資質。士友所望。自己戰兢。亦復如何哉。想應不以言耄而棄之矣。
答鄭尙俊
病則致其憂。雖孝子之至情。病亦有輕重。重而自無意於酒肉。自不形於喜怒。果善物也。若輕而或專不酒肉。專不怒笑。此強也。非誠也。或等閒而酒肉如平日如常時。此忘憂也。非謹愼也。故聖人制爲中道。只言不至。而此朱子所以采登此條於小學。而爲侍湯者千古之要法也。
明倫之五倫而各其次第詳言者。以其一初序列而不得不纖悉也。通論之五倫而詳於三綱略於長幼朋友者。爲其重次於三綱。復何疑焉。
承我宗事大統。說先妣之嗣。方指當責。其意若曰。承我宗事。其承如何。當爾先妣之嗣之云。如是看則似無重疊之嫌。
與鄭尙俊(癸未)
不我庭中苔相破。殆不記歲年。悵甚。黃鳥聲中。朱陽日肆。不審侍餘學候迪吉沖眞。鑽趕程式。近在何編。如見唐虞。後先顔曾。計應有難與俗人道者不一。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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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聞多少緖餘耳。書社諸益爲學子長遊。兼欲茅容宿。同聲之應。自其乃爾。但如愚老無力。末由做糠粃或先。只此望望行人之塵。益不禁湖海襟期已矣。
答廉在業(敬儒○乙酉)
冬間之書而夏初始承。便斷路左。其異乎弱水活沙者幾希。然其出愈舊。其喜如新。矧審經候以時康重。學業益進高明。仰慰叶祝。冕以若白紛無餘。一年光陰。太半消盡眷憂。良覺寄生支離。日下信可謂江南無刃國。爲之奈何。幾條俯詢。具在夾供。想收覽。至於理之原末同不同。渠安敢的知也。但理之得名。自不過所以然之條理而已。旣是所以然者謂之理。則所以然者。亦非色相之不齊耶。故曰。體用一原。顯微無閒。果何不同耶。以此推之。所謂理同者。不必原頭之同也。用上之同。亦可知也。朱子又嘗曰。觀萬物之異體則氣猶相近而理絶不同。論萬物之一原則理同而氣異。又曰。理要說同也得。要說異也得。以此推之。所謂理者。果似始同末異。但所謂異者。非眞理之不同。只是氣受處不同。故理亦隨而似不同。而仍之曰不同。譬如管絃。聲則同一彈琴。均一吹簫。上指下指。急絃緩絃。成調各自不同。此果聲之不同歟。人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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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然。虛靈知覺一而已。原性命則曰道心。生形氣則曰人心。以此推之。所謂人道之名雖異。其曰虛靈知覺。亦可不同云耶。旣如是則其曰同者。可知。其曰異者。可推也。未知如何。板橋朴友已作秋柏之實云。聲氣相及之地。爲之歎惜。而况乎門戶之託。埋沒若是耶。重爲傷神。
曰不悔曰不慍曰无悶之文。不相同云云。竊念以地頭而各異。蓋中庸先言欺世盜名之隱怪者。故其勢似有求知之端而繼言依中庸遯無求。所以反結而曰不悔矣。論語承上文及人而其勢已樂。故不見知者。易於不樂。所以以怒意反結曰不慍。乾易則初爻本是潛底而自隱。故不字猶嫌有力。以其自无之无結之曰无悶。此其一條之事而文則致有不同也。未知如何。
戒愼之屬不睹。恐懼之屬不聞云云。看來所睹似神散於外。而戒愼底亦似屬外。所聞似神運於內。而恐懼底亦似屬內。所以以類而立文似然。未知如何。
王季之王。必先季字。末之臆對。切念季歷本是不當立而猶立者。以其所傳者。父命也。以其所遜則泰伯之至德也。以自己則德爲聖賢也。於是。一季字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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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勝於尋常諡法。而欲其反顯其德。故必以王季爲號耶。以此言之。公季亦似爲然。然而不敢質言。
一貫三省早晩云云。看來似胡失而陳得。且以朱子說見之。所發明者。只時習三省初非並言一貫也。而假以時習三省言之。末梢之結則雖曰通上下。其上段旣曰固未爲聖人成德云。則這上下只泛言也。未見其極上成德一貫地頭而同歸也。更商如何。
答廉在業
　脉絡貫通。詳略相因。巨細畢擧云云。
脉絡詳略巨細。觀於一篇之書而自有所指之不同。如開卷第一節性道敎。乃一篇之大旨也。而第一章中和。在於第二章以下則爲中庸。在於第十二章以下爲費隱。在於第廿一章以下爲天道人道。天道人道。又爲一箇誠字。此非脉絡貫通也耶。如費隱之義。在於鬼神章以前。以其費之小者而言。以後。以其費之大者而言。小者其非略也。大者其非詳耶。此之類恐是詳略相因。如戒懼愼獨而以至天地位萬物育。造端乎夫婦而覃及察乎天地。果非巨細畢擧耶。非特此數語也。類而推之。無非如是。幸更商如何。
　遵道半塗之道塗。同歟異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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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塗之疑。此乃零瑣。何足云爾。但零瑣者。有零瑣之義。亦豈容漫過哉。大抵凡言道字。以其發足初逕而言。則由字義爲多。塗與途同。塗字。以余所去而言。假令百里者。百里余之路矣。十里者。十里余之路也。余字義爲多。以此推之。道聽而塗說遵道半塗之道塗。庶可周通而有味。未知如何。
　設其裳衣。當曰衣裳而曰裳衣。何也。
大凡服著之法。衣先裳後。今此設服者。將以授尸。而其服也。方衣先而裳後。則其設也。詎不裳先下衣次上而曰裳衣乎。其義恐似如是。未知然否。
　
二十六章有曰。及其無竆。及其廣厚。及其廣大。而無竆下。特加一也字。又有曰繫焉覆焉載焉。其下又曰生焉殖焉。而忽於中間。變其例而曰生之居之。或下也字。或下之焉字。各有其義歟。
看來文勢。恐自然如此。何也。也字斷辭。以起其大體者也。蓋地與山水。雖大而不過天之一物。故以一也字。起其大體。而於地山水。不復下也字矣。焉。結辭也。所以上下四句。皆有結辭。而特於首末兩句。又各加一焉字者。恐似重其起落而爲然。中間變例而特加之字者。草木禽獸。卽其土性而自然生之者。故恐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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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然何敢質言。
答鄭致圭(癸未)
凡傳十章。前四章統論綱領旨趣。而苟其統論。不引古人已行之跡。無以明其所以然。所以所引者皆是古書也。後六章。雖是細論條目工夫。去其中。如格致誠正修。乃明善誠身底。尤極精微要法。不得不說破曲盡。所以無暇汗漫援引古書矣。至於齊治平。其範圍曲成。非不大則大矣。廣亦廣矣。但其勢不過擧此格致誠正修而加諸彼而已。亦不過變化而已。所以參半條目工夫。太半證引古書者也。此其所以引古人書者自然有不同也歟。
答金箕洪(聖敎○戊寅)
國學俊選亦與焉。樂敎之成。詎或遺之也。但自天子至於大夫之胄子。責任自別。故特擧重而言也。觀於神人之人。而凡民之俊秀。亦可推知。
威儀篇首節冠義曰。君臣正。父子親。長幼和。而禮義立。特擧三者云云。禮義。人道之始。則五倫之重。雖云無乎不須此而立。但冠之始。責爲人臣爲人子爲人弟。其任爲尤重。故如是也。
至善之不曰事物之理而必曰事理者。非爲事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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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分揀而然也。只是至善卽主理而言也。且無論物理事理。竆究其理。卽屬事上也。故知止乃竆究其理者。而第三節曰事有終始。今此至善之釋。其可不以事理而爲言乎。所以格物之釋主物。故必兼事物而言。至善之釋。單指事而言。故但擧事理而言。細求文脉則自有冰釋。
下註之變事理而必曰天理之極。栗翁則以爲事理卽天理之在事云者。非不明白。但朱子本意。不特如此。同一至善。而上段之主事理者。以其知止卽知至善之事而必以事理爲言。下段之主天理者。以其上應明德新民下對人欲而必以天理爲言也。此乃因文生義而自有曰事理曰天理之不同也。
自知旣盡。(止)心可得以正云云。以愚見則此有三義。修齊以下雖不言。旣推上例則其下可知。所以省文而如此。此其一義也。旣如此則意旣實心可正。雖刪之無妨。但如是則文促意短。故所以如此。此又一義也。况下段修齊治平。專靠誠正推去。若不言心正。則所謂正心者。同一修齊以下輕輕用力。而無以示其爲重矣。所以不止誠意而並及如此。此又一義也。盛意以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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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之末一節。不言終始。特言厚薄云云。看詳文脉。恐未然。終始事也。以事則自第四。(止)第七節所謂誠正修齊之類。無非事也。旣是事則所謂終始。雖不言已解。何贅立別條目。至於厚薄卽新民也。若不言厚薄。則第一節明新二句內明德則上節及此節本字。皆其照結也。新民則永無照結。其可乎哉。以此推之。其義恐躍如而無疑矣。
欲動情勝之勝云云。果是此勝則彼衰也。假以喜論之。前事已過而喜底猶存。則心之本體。不能虛明。後事之將應。此意偏重。怒而怒意弱。哀而哀意微。此非彼衰者耶。更商則想自得矣。
正心章章下註是心此心云云。是此所用。本自微有不同。此字對待彼字。而略有區別之義。是字承受上說而連續之義也。第看散出諸書所用之處。則庶可知其所以而無疑也。諒之如何。
正心修身第二節註例不同。以勢而不容不少異。盖正心之失。非始於發後。原於未應而有所已病。修身之失。非親愛等之情有病。親愛之僻爲病。則此心不正之藥。固當未應物而救之。故必以常存爲言。彼身不修之病。自當已應物而救之。故第一節註。必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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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察爲言。所以下節註只言其害焉。以結身不修家不齊己矣。其例安得不少異乎。
仁讓之於孝弟。順而下之。貪戾之於慈。反而結之云云。看詳來脉。不得不爲然。何也。孝弟雖人所固有。以衆人則易失也。必在上者躳親敦之而後始興起。慈則人皆性之。不待興起而已全。故所戒者。惟上之貪戾而失却子庶民矣。所以慈必反結而不順下也。
治國章。更加三引詩。重複結之云云。義不在他。只是治平之源。雖在於修身以上。治平之感。實始於齊家以後。所以由經則暗照所厚者薄之義。以本章則的答其家不可敎之意。而彰示齊家乃治平之築底。故爲之重結而異於他章也。
答金箕洪
飯含云云。以本義則來示已得。但細詳後慮。則過用者。反害無益。故近例皆略施。少亦何傷。
袂口之布外別緣。前輩亦疑之。而袖幅旣用一幅則袖長猶嫌其短故乃爾耶云。則或以是故耶。不敢質言。
小斂之奠而他人則拜之。主人則不拜云云。其義非謂孝子之心猶望其生而不忍也。主人則以其成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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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頭而無冠。故恐似爲然。意下則以爲如何。
代哭之恐涉虛僞云云。盛見於禮之本質而已之義。非不暗合。但禮之用。文質具備。方得其盛。則主人之哭盡哀。質也。無復餘氣之更哭而人代之文。若嫌虛僞而不代之。則此時昧然無事。無異平常。其心豈不未安乎。旣未安則必更哭。哭而又哭則必傷生也。故聖人制爲禮法。而有時使人代之。然後文質具備。先王之道。斯其爲美乎。
答李寅植(仁伯○乙酉)
相將有日。病臥閱月。誤人之來多矣。別後流悵轉切。承審不平似有不一。末路岌嶪。安得不然。然而處患難行乎患難。自是吾儒本分。勉旃勉旃。賤軀一直病枕。添歇無常。苦悶。
大學之首而必書大學者。似有二義。一周之衰。大學之敎廢矣。孔子將誦傳其法。而苟但曰爲學之道。則所謂爲學者。只如尋常學問之學矣。無以著見先王入德規模而使後人著眼猛省。所以開卷之初。必先揭大學二字者也。一所謂小大學。名雖有小大之分。道則無小大之殊。假以事親言之。幼少時。雞初鳴。盥漱櫛縰拂髦。長大後亦如之。且以事長言之。幼少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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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行後長。應唯敬對。長成者亦如是。道何嘗異也。但有不同者。小子只是學其事而習之而已。大人去其中。特竆其理而行之。如文王之爲人子止於孝。爲人臣止於敬之類是也。小大之分。此其小異而當初命名者也。然則今此誦傳其法。安得不並其當初區別之意而其必曰大學乎。故曰。篇首特書者。其義有二。此義。觀於小學題辭斯學之大及本篇序卽因小學之成功及或問對小學之稱。朱子苦苦分別發明之義可見矣。
明德。只是心之本體。而人多不知耳。故玉溪嘗憂之。其在經文明德小註有曰只是本心。在於正心章有曰人患不識其本心。以此推之。今此心之本體無不正而明德之本體無不明云者。非以心與明德爲二之也。其義盖曰心之本體無不正。卽明德之本體無不明之謂。乃所以一之也。非二之也。
答姜敬煕(聖文○丙戌)
訃書式。備要。正禮也。簡禮。杜撰也。但無近屬而出於不已。則如司書。雖吏僕爲之。旣曰護喪。或司書爲之。則今雖親朋爲之。庸詎不可乎。旣他人爲之。則遵𥳑禮之通俗。亦似無妨。此則惟當場之勢而變通。恐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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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告訃處。或知生不知死知死不知生云者。起疑則似然。但弔儀小註曰。知生而不知死。弔而不傷。知死而不知生。傷而不弔。以此推之。雖生死間一知一不知。一是告之。似得矣。旣告之。其所主。無論如何。主喪之名書之。恐無疑也。
主喪之人。雖六七歲螟嗣。旣承重。則其發訃也。題主也。主祭也。不得不主喪爲之。但幼未如儀。則其攝助。亦不得不親且尊之屬爲之。何疑之有。
主喪之幼而焚酹等節。爲其親尊者。雖或爲之。畢竟代之也。非自主也。故祝辭措變。只曰孝孫某。幼未將事。屬(卑則曰使。)某親某。而其下一遵原祝。惟小心畏忌等語。依先賢說去之。恐得。
承重兒旣未娶者。則虞卒以後亞獻。其祖母爲之。决是非禮。無已則其至親爲之。恐當。
左袵果指散衣。而自小斂則非徒衣也。衾亦左袵。蓋右動左靜而生動死靜。故襲時猶望其生而袵必右。小斂以後。將結絞矣。不得不束體。旣束體則已以死者待之。所以取其死者之靜而左袵。其義本以是也。且所謂幾稱卽襲後餘衣而去帶。自無用繫之義。今人小斂時。只卷疊補空已也。古人猶衣之重重。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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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左袵之說。且今俗。凡補空。皆去小帶。故來示似有無繫之疑。但古人。雖以餘衣裹身重疊。旣左袵。則所謂小帶。皆顚倒表裏。蓋家禮之不紐主衣而言也。與喪大記不紐指絞而言不同。故此疑已辨於備要本文小註。更商焉。
仁山先生文集卷之十一
　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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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權憲洙(聖文○丙子)
夜禪敢請。侍候衝寒去來。莫無致損否。區區拱忱。較他日更勤。無乃俗腸其新孔嘉而然耶。好呵。郞公旣有敎。故遽此送歸。流悵。于歸時。略爾資裝。一一列。而首任以老悖過慮。此恐不然。一則此不獨所辦者本無可備。此等繁文。設有略略隨分。苟如是。則勢將塗人之目播人之耳。而近之則往往黑心間於肉屛四鄰。而穿窬之患必招矣。遠之則應炮飛石者。暗暗甘心於呼朋挈儔。大患將及。此可謂冒虛名而受實禍者。豈不郞當乎。况乎如吾友。旣樸實頭用工。則必不以我爲言耄。想諒之矣。尙絅闇然。君子多之。以約鮮失。聖訓眷勤。幸又照諒焉。昔吳隱之。販犬而以練裳送女。漢鮑宣。猶棄已備之服飾而千古遺芬。賢者量之否。然而近於已無所備。故巧於藏拙。旋悚。
答權憲洙
小學父子篇居喪之節。闕於本篇而著於通論。愚亦嘗疑之而未詳。第以臆意論之。或居喪等節若引之。喪大記士喪禮等種種逼眞者。有不忍言之說。而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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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於方生藹然至愛之情。故故闕之。至於通論。則因全段之引而偶及之。而始於嘉言善行。因人之可戒可法者宛轉及之。而使觀法耶。不敢質言。
男不入。女不出。陶菴曰。非止親夫婦。通看衆男女。如是看。恐周全。假使以親夫婦論之。夫之於內。豈獨己之婦已矣。婦之於外。詎或己之夫已也。而出之入之。太無限節乎。故曰當通看。
天雖萬星之繁。而其造化不過五辰已矣。地或萬象之衆。而其機括只此五行已矣。心實萬化之原。而其權綱亦惟五常已矣。則天地之自然元數。本五而極矣。詎於人之倫。五外復一乎。然則倫之五。亦天也。非人也。而且况兄之於弟。其道等之當如齊類。則其倫當屬於朋友。弟之於兄。其敬之必如尊長。則其序自屬於長幼。此乃自然。復何疑焉。第更硏精也。
通論末章之君臣。在於父子之上。所引之文本如是。非朱先生犯手。則反之與否。固不足論。但所引必以此君臣在於父子之上而置於末章者。愚則以爲非偶然。實有意思焉。蓋統論五倫。而敷其敎者。惟人君也。參於三綱。而綱之綱者。又人君。則此章之君臣。反在於父子之上。詎或尋常。又况通論末二章。總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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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之機括而一。則主敷敎者言之乎。故愚則以爲有意思而然也。
徵屬火。而火陽也動也。於時屬夏。此天地之有事者也。角屬木。而木亦陽也動也。於時屬春。此又天地之有事者也。以人則民必動而作事。事貴速而屬動故類之。而五音則右必徵角。宮屬土。而土陰也靜也。於時爲中央。此天地之無爲者也。羽屬水。而水亦陰也靜也。於時爲冬。此天地之無事也。在人則君宜靜而無爲。物宜積而屬靜故象之。而五音則左必宮羽。此君子佩玉必也右徵角而左宮羽之義也。
答權憲洙(戊寅四月)
程子亦不云乎。有少私意。便是不仁。今上蔡之於史書。已不啻自負博記本私意。且於師席。若是之不差一字。終篇記誦。終不免微有矜字上私意。故程子譏其玩物喪志。則自家愧其打破隱微底心而自不覺汗背赤面。以跡則此雖羞惡之心。以裏面則深覺其私意之非而羞惡。卽此私意之覺反天理之公者。非惻隱而何。故程夫子恐似云爾。
答權憲洙(戊寅六月)
　國恤因山前。私家練祥。當依戒令退行。而其所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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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日。亦不可昧然度了。又欲略陳酒果而少伸其私。雖一器饌一豆果。亦有近於行祭之嫌。然則將何以無違國禁。以叶吾私耶。
因山前。私家薦獻。雖練祥等祭。非不一切停廢。但几筵則象生也故古禮則曾子問註曰奠不可廢。近例則梅山先師答人退練之書曰。饋奠卽喪中禮也。前一日爲告退練之由。本日則略設奠如上食例而洩哀。凡係期年者。皆於此時亦哭而除之。以此觀之。示喩一器饌一豆果猶嫌行祭云云者。恐似推之太過。更商如何。
　
大祥後撤靈座。家禮備要之所載。亦一近規之通行也。有一故家。大祥後只廢朝夕上食。神主。待禫過方入廟云。此禮於古有證耶。此家旣遵家規。大祥雖過。以禫之未行。神主姑不入廟。而適値　國哀。則　因山前。勢將廢禫。且有過時不禫之禮。然則其神主。當於何時可以入廟耶。抑或行禫日。祭雖不行。但告由而祔廟。可乎。
祥而卽入廟。其義蓋出於不忍一日未有所歸也。故朱子嘗斥高氏說。亦引此則其本義之重。果如何哉。然此家事適値變節而旣不禫。則神主入廟與否。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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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可疑。但祔廟。大節也。無告而遽祔。固未安矣。　因山前。酒果而告。亦未安矣。愚意則旣遷就至此。第待因山後。備禮告由而祔恐穩。未知於禮如何。此亦略有可據。昔尤翁答人以疫未祔廟書曰。待禫祭或朔望而祔之。然則旣未一遵古禮。而祥後卽祔。必須近引尤翁說。向後宛轉追行。恐似寡過。幸以此更加細商如何。
　謹按補編曰。　大喪與內喪。自初終至卒哭。幷停大中小祀。　內喪在先與小喪。　殿下公除後。行祭如平時。此是邦家之禮。豈可一一欲同於草野。但竊想其不同者乃小碎節文。其大者則亦何嘗少異哉。故補編服制條曰。　殿下於　大喪斬三年。　內喪齊三年。　內喪在先。齊衰杖朞。　小喪。斬三年。此其與私家無異者之一驗也。然則今此內喪在先及小喪。因山前不廢祭。獨異於私家。何也。此果禮也。則固當推行私家。而不廢祭於妻子喪葬前乎。然先輩之論。一未嘗引此爲據。可疑。
朝家則　內喪在先及小喪。雖　因山前。不廢祭。私家則如手下。喪葬前一是廢祭。未知如何爲然。但　朝家則以君上見之。　內喪在先及小喪服非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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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手下也。兼臣視也。故爲之乃爾。而私家只是一手下已矣。而分義之嚴。不至如此。故雖妻若子喪。一以葬前廢祭爲度耶。不敢質言。
　國恤卒哭前。私家廢祭。實由於　國家宗廟停祀之故。而至於　內喪在先及小喪。則公除後宗廟之祭。亦旣不廢。私家亦當隨而行之否。
愚亦嘗疑之。而質于文敬先師。則其敎以爲此非獨以分義而不敢異視於　大喪。已有尤齋說。且私家禁祭。實自　英宗朝　貞聖聖母升遐時。始有　令甲。則此尤非不敢異視　大喪之一大證者耶云爾。故嚴不敢更稟而遵奉已矣。諒之如何。
　父告子忌祭祝改措云云。
父告子祝亡日復至下。書以不勝追念。而繼之曰。玆以云云。如何。禮書雖曰當改以他語。而措辭甚難。故愚則嘗如此書之。其中禮與否。何敢必也。
答權憲洙
　斬衰練服。先輩或以緝邊爲是。而近齋非之。未知何說當從。
斬齊之別。只是緝與不緝。若練而緝之。是齊也。烏在其斬衰三年之義乎。近翁非之。恐得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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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齋集曰。古有忌日受弔之禮。旣受之當如三年內弔禮而行之耶。
忌而受弔。聞狹今始知愧忸。但朱子雖叔祖之忌。嘗謝客。我東則寒岡亦如之。尤翁及同春陶菴雖未行。其義取之。受弔果禮也。昔賢謝客。又何如前云爾耶。古禮云云。恐未然。更商如何。
　妻喪而父在則杖期可乎。不杖爲是耶云云。
妻喪之父在不杖。按喪服註及雜記等文。非不云爾。周公正經及家禮不然。故尤翁則嘗以不論父在父不在。一切以受杖爲是。所以便覽遵之。不復分別。來說恐得。
　舅姑並沒在廟。則禮有新婦奠菜之文。而世俗多以棗脩代菜。或無不可耶。奠菜之菜。當用何菜。
奠菜者。非謂新婦以平日奠贄而奠于舅姑廟也。卽生時饋舅姑之義。則今之認以獻贄而爲行棗脩之類。恐誤也。雖以奠菜論之。惟冢婦爲之。介婦不與焉。介婦廟見。只以酒果告于諸位。恐合禮義。未知如何。奠菜之菜。卽菫菜。而以取謹敬之義也。
　並有喪。几筵旣不合設。三年內墓祭。亦當各設耶。陶菴則以合享爲未安。近齋又以各設爲非。大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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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賢說當何從。
並有喪墓祭合享。尤翁則本以　山陵之薦有所云爾。而陶翁引之。雖及士庶。　山陵之享。享於丁字閣。則享有先後。恐似無害。私家直薦于墓。而石床只一已矣。則一石之床。設有先後。莫無如何否乎。愚意近翁論恐穩。然而何敢質言也。
　若兄亡而無子。未及立后而其弟姑爲攝祀。則兄之神位。當奉之正龕耶。或仍安祔位耶。
旣未立后。則其兄之位。未前姑安於班祔位。恐得。
　近齋以爲雖長孫之於祖。未嘗承重。則其改葬時。不必服緦。此說果如何。
曾高改葬。而主祀人未嘗承重者。不服緦云云。近翁說。恐極未安。一從沙溪定論。恐十分恰當。
　亡子題主。尤翁則以書名爲宜。愚伏同春。以不書爲是。此俱先賢說。將何折衷耶。
亡子題主之書名當否。旣有先賢說不同。則此等處。惟在行禮者取之如何。何須相問。然而禮之本義。書名恐宜。未知如何。
　逾月而葬。卽士之禮也。若士而葬於逾月。則卒哭。固當卽行而不必退俟三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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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之士逾月而葬者。不必三月而卒哭。已有陶翁說而載在便覽。無容更說。但今之士純用大夫之禮不一。而獨於此處以士禮。莫無如何否。然則承用備要卒于三月。恐亦無妨。未知如何。
　通解家禮。俱是朱子勘定之書。而通解則練祭時。不去負版辟領衰。而又不練衣裳。家禮則去負版辟領衰。而幷練衣裳。然則將何適從耶。
小祥而曰練。以其練服而然也。苟不練服。則練之義烏乎在。斯義也。嘗聞于先師。於禮恐得。况家禮乃朱夫子酌古通今。而比於通解。尤有一間。則只遵家禮及備要而並練正服。又去負版等節爲宜。未知盛見以爲如何。
　行祀時出主身於櫝外。卽禮也。而近齋以不出爲無妨。此說如何。
行祀時主身之出于櫝禮也。不出非也。雖有先儒說而以不出爲宜。恐不可從。只如禮已矣。
　知死而不知生。則傷而不弔云云。
傷弔。隨其所知而施於死生。固禮也。但雖不相面。以生以死。有服而或未及見。或聲氣相及而平日相愛無異相見。則如此之地。自有活法。何須泥而論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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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齋曰。几筵。實象生時。而三年內朝夕哭。孝子未嘗有拜。則凡定省時無拜。禮也。然則今之定省。不必行拜歟。
定省時無拜古也。有拜自朱子創。所以練後几筵拜當否。有先賢說不一。此則亦行禮人采用之如何耳。恐不必主一而舍一也。
　忌祭。適與朔參俗節同日。則行忌祭後。朔節復當行之耶。已之耶。
朔與節適同忌日。而祭後又奠云云。愚意則廟主只此所祭之位已矣。朔或節雖廢之可也。若廟位不一。則一享一否。有似如何。並薦忌祭之位。恐無害。未知於禮如何。
　祖父母及妻喪。當去冠乎否乎。
期喪之不去吉冠。尤翁以爲駭俗。但以今則不特去之者反駭人。且此禮。古則惟三年者爲之。故到得便覽。論斷曲折。而以不去爲是。遵之恐宜。
　焚香酹酒。一是降神之大節而不可偏廢者也。至於三年內上食朔朢。只焚香而闕酹酒。何也。
三年內饋奠之有焚香而無酹酒。未見先儒說。未知本義之如何。但愚意則饋奠不獨殺於祭禮。三年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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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生。所以自虞以後。雖或神而祭之。猶爲未全。有辭神而無參神。今饋奠之無酹酒。亦非如無參神之類耶。然而不敢質言。
　母喪葬後。又遭父喪云云。
母喪主面。父旣以亡室題之。則父雖死。喪畢前。未敢遽改。人子不忍之心。固應乃爾矣。至於祝辭。代以主祭之義。預先具爲告由於兩筵。而祭時則一依子祭母之祝爲宜。此先賢說已非一二。如之恐當。
　幷有喪。葬後母之虞祔。待父之虞祔畢乃行云云。
虞雖安神。先重後輕旣聖訓。則固當如之。但曾子問及小記本義。只以同時有喪而葬亦將同時者言之也。所以曾子問註曰。葬母而返。卽告賓。以明日啓父之殯。小記註曰。明日卽治父葬。然則此禮。惟偕喪者。恐當如之矣。至於喪出參差。月有先後。而不得已將各葬者。自當先喪先葬。後喪後葬。而其禮一依沙翁說。初再虞。以他親代行。三虞等節。父葬後行之。不然。又如南溪說。三虞。躳自盡行。卒哭。亦重喪葬後祭之。恐皆穩合。且一以安神而不至數月之久。一以尊重喪而亦不見昧然。未知如何。
　或有人家三代一時並沒。而無他兄弟至親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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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代俱沒而題主之三孀各主其夫。雖云遂翁說。遂翁亦不云乎。三喪母皆主之。愚意則斯禮也。恐有可據。此不必三孀各主。恐以傳重爲斷。若其祖父母生存。是未及傳重也。如是而祖後死。子若孫次第先沒。則三喪之主。其祖母恐皆主之。若祖先死葬後。子若孫死。則此旣傳重矣。其子婦恐當皆主之。未知於禮如何。
答權憲洙(戊寅十二月)
相將之久。相阻頗闊。尋常夢中路相尋。不啻一再。際玆致君委訪。眼靑顚倒。已無可言。而繼而手墨自其袖出。且喜且吟。慰孰甚焉。矧審覲餘經史起居一德百福。叶祝大萬。賤狀今亦古耳。何足云喩。書社諸益。日月刮磨。似皆有進。而南君料以平昔太密。實恐難上面風光。影響或及。忽見近日長進。不特一格。可謂有志者事竟成。李友敬述。通年頂趾相接。一朝送別。悵然。蓋其金陵之執。不無可病。然而短復爲長。據守甚確。亦以爲末路可貴。要之其天稟君子人耳。
答權憲洙
　三年內展謁墳墓時。當且哭且拜。與平時省謁之禮略同。可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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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謁之節。不得不哭則哭矣。哭且拜。先致其敬。更爲伏哭。恐似得當。
　近有一家。禫雖過行。不變祥服。而至吉祭時方脫。至於父在母喪禫後。亦以白笠白布帶以終三年。此於禮。或有可據耶。
過禫而猶著祥服。則禮豈有定限乎。父在母喪禫後而尙亦皓素冠帶。其可曰過禫乎。莫重先王典禮。挽近妄自低仰。若是之無難。誠一識者深憂處也。
　退行卒哭者。不必用剛日。屢承提敎。終未釋然。敢玆稟白。謹按備要三虞條曰。若墓遠。亦於途中遇剛日。且闕之。須至家乃行此祭。尤菴曰。至家之後。隨値剛日而行三虞。三虞雖過幾箇剛日。猶不嫌。其無力而必用之。則奚特於卒哭而嫌其屢過不用耶。且士虞記疏曰。三虞改用剛日。以其將祔於祖故。取其動義也。三虞之去祔祭。可謂隔日稍遠。而猶如此說。况卒哭之於祔祭。乃一日之間。又其祝辭中亦言將祔之意者乎。以此言之。卒哭之用剛日。恐有深義。亦非徒然而然者也。若棄此剛日。取彼亥丁。或不至沒意味之歸乎。
退行卒哭之節不復剛日而必欲用亥丁者。蓋卒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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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屬安神。卽屬主喪者殺哀。故虞則不退而卒哭退之。卽此意也。且取剛之義。本是取吉。而亥丁亦是屬吉。等是吉也。舍彼取此。初非失禮。又况只取剛日。則假令　國葬卒哭後。雖其翌日剛則可行。而徒見急吉之嫌。與其嫌於急吉。曷若宛轉亥丁。猶不失取吉之義也耶。故愚意則取亥丁爲勝。未知如何。
　曾祖父母服。準之以祖父母。當殺一等爲九月之制。而必再降爲五月者何也。
大小功服。本是餘親服也。非正統地可論服術之義。父母服。以勢則亦當期也。但太薄。故不得已加隆而加一年。所以爲三年也。祖父母服則以父母旣三年故。自然一年矣。曾高祖三月已矣。其義蓋取諸一年則宇宙間萬物都一變。所以準天地則人心而乃爾矣。若夫九五月則較諸三月。月數或多。究諸物理。旣不得爲一年之全。又未得爲一時之全。所以退而寧少而取全。乃者制以齊衰。此與大小功絶異而反重。大小功之不及於曾高祖。盖以是也。周公本意本如是。到得開元。以只服三月於曾祖。專無漸次。雖以五月更定。永爲後王後賢之承遵。其違周公本義。恐亦未免。未知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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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私家則　穆廟之於德興。不杖期之制果的確。更無可疑。但帝王只服正統。不服旁期。則生父母。雖有生養之恩。旣視以伯叔父母矣。伯叔父母。亦非旁期乎。以此言之。德興之喪。雖在　穆廟承統之後。恐似絶而不服。如何。
穆廟之於德興。以義則雖是旁朞之例。以恩則自有生我之厚。心制恐不可已。此則不可以貴賤有異。
答權憲洙(己卯正月)
　雜記曰。同宮則雖臣妾。葬而後祭云云。
雖臣妾。葬而後祭。分以尊卑。則廢祭恐如何。但較看喪終爲急。均是悲哀而同宮尤悲。則庸敬雖在於祭先。臣妾亦豈非臨喪而專心乎。故先王制禮。如是垂法。幸更入思量如何。
　五代祖承重。先儒說極紛紜。寒水屛溪及梅山。以承重爲是。陶菴老洲。以不服爲禮。果何說當從。
五代祖承重。先儒說果不一。若乃五代孫之於五代祖。代則雖盡。統則自在者。如近齋及梅山先師之論。恐似的確無疑。以愚見。服之恐當。
　並有喪。同日發引。沙溪曰。父先母後。愚伏曰。母先父後。大抵兩賢說。何者爲是耶。禮曰。葬先輕後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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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自啓殯至下棺。總是葬事也。且以啓殯見之。啓殯時。人子之心。固欲先見父柩。而猶嫌奪情。先啓母殯。今此發引。獨不足謂奪情耶。反覆思惟。愚伏說恐終合禮。未知如何。
考妣喪行或先或後。旣皆有據。則此等疑節。惟在行禮者采用之如何。但妣先之論。惟愚伏說已矣。其外諸論。一以考先爲正。從大同之論。恐好。
　尤菴曰。承重孫雖或先葬祖母。而父喪在殯。則當待父葬畢。行祖母虞祔。此訓終可從耶。
祖母喪虞祭。尤翁說旣如此。恐當如之。但遂翁之答人祖父葬前從弟虞祭。有曰曾見　國恤因山前。虞祭旣行。於臣民則據此而從弟之虞。亦似可行云云。此或一據耶。然不敢質言。
　庶孫之於所生祖母。當代父承重耶。或只服期年耶。
承重所生庶祖母。先儒旣以不服承重爲定。則詎可異同乎。蓋孫之於祖母。情則嫡庶無異。父之於祖。初無可受之重。則己之於父。又何有可承之重乎。重者。卽奉承宗廟之謂。而廟儀只主男子而不主婦人。故妾祖母本非廟主。而所以庶孫不承所生祖母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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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服本服朞已矣。
　當爲父後者。父在而遭出母之喪。則或依衆子例服齊衰杖期耶。一以不服爲斷。可乎。
爲父後者爲出母服。其立文旣曰爲父後云爾。則恐當父亡而身爲主鬯然後。始可不服而心喪。未知盛意以爲如何。
　五代祖母喪。在於五代祖已沒之後。則五代以上神主。勢將祧埋。於五代祖喪畢旣祧埋。而當五代祖母喪。則其祔祭。當於何廟祔而祭之乎。
五代祖母祔祭。果是可疑。又見狹。未得的證。則有難臆說。但禮有中一之文。而上世大夫只祭三代。則中一之祭。已是當祔位祧埋之後。以此推之。五代以上神主。雖或祧埋。五代祖母祔祭。恐當用中一之制。而須於祔祭前措辭告由于七世祖妣墓。如便覽妣位祔祭時只告曾祖妣位出主例焉。祭之時。七世祖妣位。紙牓行之。恐似得之。未知如何。然而不敢質言。
　出后人之於所生祖先。其爲血屬子孫均矣。然則所生祖親盡而當祧埋。出后人亦可遞奉耶。
陶翁曰。旣爲人后而奉遷所生祖廟。大乖不貳統之義。又曰。出繼者。旣非其子孫。則不可以最長房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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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此則出後者本生廟遞奉。决是議不到。更商如何。
　遞奉祧廟。當以行尊年高。而若庶孫年行俱高。則固可先奉否。
勿論嫡庶。祧遷位之必以行高年尊。愼翁說。蓋嘗如此。陶翁則必從沙翁說。有曰。續錄恐可疑。不論昭穆。必令嫡玄孫盡無然後始及於庶孫。又况近日士夫家通例。莫不如此。遵之未知如何。
　三位合櫝。而若前後配旣同姓又是同貫。則其忌祭請出時。前後配稱號。必相混。終未知所當祭者果何位矣。將如何而可免此患否。
前後配忌日而同姓同貫云云。果可疑。無已則主鬯者。若前配所生。於繼妣妣字上。加一繼字。若是後配所生。於前配亦如之否。然未見先儒所論。不敢質言。
　禫條曰。自喪至此。不計閏。二十七月。然則禫之不筭閏可乎。
以家禮則不計閏三字。雖或混於自喪而至此。但沙翁旣曰。所謂不計閏。只是統言自喪至此。非必謂祥後也。又語類曰。祥後便禫。王肅說爲當云云。由此論之。旣以祥月便禫爲是之朱子意。詎用計閏而又加一月於廿七月之外乎。此恐家禮之未備處。只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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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說爲定。而計閏無疑。
　張子曰。三年之喪祥禫。閏月亦筭之。祥不可以計閏。而幷及祥者。何也。
禫之計閏而混稱祥禫者。非謂祥亦計閏。只是自祥至禫計閏之謂也。別無他義也。活看恐宜。
　婦人旣有杖。當倚杖而立哭乎。或從俗伏哭耶。
旣有杖則婦人亦當杖而哭之。
答權憲洙(己卯三月)
孟子好辯章周公云云。武王末受命而又歷年不多。十亂亦功則功矣。惟周公。自文王中年。已戮力王室。以至武王丁丑。協贊大業。畢竟安天下。又未幾。三殷幾危宗國。周公東征。而又復四國是皇。繼又制禮作樂。以承先聖之統。則以勳以統。周公尤有光矣。今孟子之辨異端闢邪說。卽亦任其一治之責。以承先聖之統。則其序列先聖之終始一治而以證其尤。都無如上而堯禹下而周孔。所以在周則不取武王及十亂中餘人者耶。
浩然章之政先事後。其發問本以加齊之卿相故恐如是。好辨章之事先政後。孟子辨異斥邪。本爲處士橫議而苦心者。故似乃爾。然而不敢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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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師曰李氏。看詳出處。似是由親而曰師。以例而曰李氏。蓋稱師處所用雖延平說。所論斷便同自己言。故其勢有似自己所獨而親之義居先。所以似稱師。稱李氏處。所采集非不自己之意。所引只是例列者。如程子曰尹氏曰。故其勢不得不因用凡例。而所以似稱李氏。如是看。或不至大悖本義否。不敢質言。
離婁篇從於子敖之齊上下兩章。果似一時之語。不必二之。但其義則微有不同。上章專爲所從非人。此責其所見不明而不擇乎善者也。下章專誅所見之不明由於哺啜。此責其志意甚卑賤之義。所以分爲兩章而其例如梁上第三第四兩章之分也。此恐分章之初意本自如是也。
中庸天命之天字。先輩或有主形體而言。或有主理而言。或有主主宰而言。愚意則以主宰而言恐好。旣主宰則主宰似神。盖神者。間於理氣自然有之。非理無所源據。非氣無所運用。雖似一物。但機括之妙。畢竟比理微有跡。比氣自然又靈。而別占部位。爲萬物生成之主宰。此天字主神看如何。故註中天以陰陽之天必先下表著。然後氣以成形理亦賦焉者。始繼而言之。此或朱子已含得神字意而解之者耶。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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質言。
大節章下註凡四見。而第一言終。第十二第廿一言明。第卅三章言約。蓋明與終。雖似相近。終者對始之義較重。如中和中庸。面貌雖不同。其脉理自相始終。所以似下終字。明者消詳之意差勝。如十二章。只擧大綱而言。其下八章。若小若大。更詳細言之。故所以似下明字。約者要約而兼對待張皇之謂也。此前幾十章橫竪張皇。殆有令人望洋而不可測度。故以此單一章六箇節。反覆倒綴幾十章而約言。使學之者。知得上許多張皇。自不過此之要約已矣。所以似下約字。若的知明約兩字之義。終字自應不言而迎刃。幸更爛熟本文如何。
答權憲洙(辛巳十二月)
臯復之後於乃哭。看來恐然。第觀乃哭之乃字。蓋人子侍湯之心。無時不必欲其生。到得氣之將絶。哀痛迫切之情。已不覺失聲。欲大哭而猶抑情者。以俟纊屬之候。纊終不動。則其油然自發之哀。安得按住乎。故乃哭。此人情之所不已者。故不得不乃哭居先而臯復次之者也。恐無可疑。更商如何。
三年內出入。一依生時。將經宿則拜之恐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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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祠一間。蓋出於爲貧之故。則貧而奠之者。品豈多乎哉。只當分作四龕。卓亦隨而如之恐宜。
玄酒不於三虞而始於卒哭者。蓋玄酒文也。卒哭吉也。文屬吉。故玄酒恐自卒哭爲始也。
餘衣者。卽衣餘之謂也。蓋小斂之節。於牀上先布橫絞。次布長絞。次布衾。次布散衣。而或顚或倒。取其方正。次布上衣之如直領者。而開兩襟展之於左右。然後遷尸於其上。掩其衣之左右展餘者而不紐之稱也。非別衣也。如是看。未知如何。
無官者妻。亦稱孺人。卽禮竆從上之義也。先儒已辨明。則混稱恐不爲僭。
倚杖之文。始於虞祭而闕於成服者。盖古禮則成服時主人之位。自在階下。而凡干奠獻上食等節。祝皆主之於葬前。且杖者。本是自己扶病之私也。故尊前不杖。所以成服及上食奠獻之時。主人之杖。自如於階下。而不言所倚。虞祭以後奠獻焚香之類。主人始得躬自爲之。而杖不敢入於几筵。所以始言倚杖之所。其文之或詳或略。恐以是也。
妻喪服雖期也。體實三年。且况承我宗事。體重自別。則恐難如餘朞。而備禮於葬訖。又聖人制禮。所謂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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寢。吉凶間大事則必聽之地。而祭亦行之於此處。今几筵之設。餘人則設於他所。惟宗子宗婦几筵必設於正寢。其非廢祭意思耶。故朱子之答以無祭處。外面雖似稱託事勢。裏面實直告也。且以備要觀之。葬後期以下行祭如平時。栗谷旣言之而沙溪又加圈更論之者。其意豈非有如期終喪。不飮酒不食肉。欲其有別於尋常他朞。而有所云云之同一其例者耶。旣如是則雖妻喪。除服前。必以單獻而祭之恐得。未知如何。
題主奠。俗禮也。廢之恐無疑。但力量不及。故人多爲之。此等處。行之者惟自斷如何耳。
絰之有纓。本出於絰重之故。而今小功之絰。不過四寸。則雖不纓。絰已自固。何須纓焉。以聖人每事務實之義。無纓恐得。
包特之義。先輩之論不一。何敢容易開喙。但以間傳本文易服者易輕者之易字。又以麻葛重註說男子帶以故葛帶之故字見之。包特分明是絰與帶各止其一箇。而輕則包兩喪而著之。重則特主一喪而留之之謂也。非重者只留一箇輕者。不計幾數。惟所遭之喪一一隨之而累累然兼著幷施之謂也。幸取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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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更商。計應有怡然矣。
杖。本自己扶病之私。則父在母喪而不杖於父之側者。恐得。
成服而腰絰之垂絞不同者。便覽則一遵家禮故散之。備要補以古禮故絞之。非不皆有其據。但本義則備要似較明。
男先於祖父。女先於祖母。丘氏所取。未知何據。但相弔本義則似各訴其孤露之感於所依仰處。而情之所急。常侍常近之地較先。故爲之乃爾耶。
哀喪一也。弔豈有男女之異也。况禮有可據乎。當不疑其所行。然而其行之也平昔切近相見則其可矣。餘親之稀闊相見處。只舌信而慰。恐亦無妨。至於弔儀。多以相向哭而一再拜爲度。其得體與否。不敢質言。
果品之設。於禮只曰尙棗栗。其餘更無明據。不可質言其排之如何。但擧世通行棗栗上而右之。其餘下而左之。惟造果當中。其義以爲造果人做底故乃爾云。又一規。亦棗栗上之。餘果次之。造果必居下。其義盖曰。造果人做底則不可與天做等之。所以居下云。義亦皆近之。其實未知孰是。不敢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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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食之美者。不待上食。似無妨。但於備要新物薦儀有曰。若魚果之類。晨謁時薦之云。其於事亡如事存之義。恐當隨得卽薦。猶此云爾者。事神之道不爲煩屑。亦其一義。故爲之乃爾耶。以此推之。自卒無時哭之後。上食時薦之。恐亦無妨。未知如何。
所謂簇兜里。雖白乎云爾。本是屬吉。則恐不可以兼施於至凶之首絰。且無先儒說可據乎。洛下士夫家。以其夫在。純凶爲嫌。有此無禮之禮。恐非是。不用爲宜。
朔朢俗節。異於忌祭。卒哭前已之恐宜。未知如何。
與權憲洙(辛巳十二月)
相守幾多年。近闊稍數。往往引領。不啻腸一日而九回。意者吾人之馨香自然有以在此無射而然耶。無乃臨年者懷弱而爲然耶。流悵無已。卽辰歲色無多。不審覲餘候度獨與道具加德百慶。仰祝。賤狀長時辟穀道人。悶不可言。所謂講會。不特少一之歎。便是蘇秦一去。從約爲解。可呵。餘人之有似隨人桔槹。頓無匹馬單鎗獨赴萬衆底氣象。設有會集者。俱是新進。又不見喚醒人而振發精明。風味索落耳。
答權憲洙(壬午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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緬柩旣出。而先忌行否。以將緬者之忌。昔賢猶云使人行之。則推斯義也。先忌恐亦使人行之無疑。未知如何。
先世甲日之祭。非特馮善生忌之譏。已有先儒之論。如退沙尤玄諸先生說皆截嚴。故梅山先師嘗引而敎人。未論單與三獻。不祭恐得。更商如何。
姓同貫同之主而不幸混雜粉面漫漶者。雖以陷中考之。果是難辨。承喩夫某姓名之配云云者。似無妨。此雖無於禮之禮。嘗聞肅齋丈。則此丈先世神主。盖有此例云。以此推之。或無自我作古之嫌耶。然而未及慮此。遽遭此變者。將如之何。不特前後配。雖姑婦。貫姓同而有此變者亦然。若未辨而任題。則勢將姑或爲婦主者有之。豈非大不敬乎。只當改主爲宜。未知如何。
貫非某封而猶書之者。在古則未知昉於何代。備要則見有明文。遵之恐當。
造果。不但緇徒之所尙而有所如何。以其靡費侈濫。國典旣嚴禁。則不薦無疑。然而自　朝家以至士夫。不嫌緇徒之所尙。相尙已久。苟其力及。用亦無妨。
服緦條只言外內兄弟而不及外內姊妹者。姊妹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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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也。不言外內姊妹而猶言從母姊妹。蓋外內姊妹只是一易姓也。從母姊妹轉又再易姓。則恐其疑於無服。故特又及之也。第更商如何。
本宗則言適人降。異姓則不言者。非所厚者薄所薄者厚。外親則異族也。故本斷之以義而初無大功以上之服。且異姓則適與不適。情無加減。所以並不降服。更商如何。
古人時祭。不特享先。其餘蔭兼以祈福。故嘏辭曰。宜稼于田。眉壽永年。卜日之必用丁亥者。蓋丁者。丁寧之義。老人星。卽司人壽命。而其分。丁也。亥者。天倉星所屬。而倉廩卽藏穀之所也。今此四時享先。其餘蔭亦欲求福。而福之急。無如一曰壽二曰富。所以冀永壽命而必擇丁。乃積乃倉而或用亥。此卜日之義。必以丁亥爲度也。然則日之吉莫如丁亥。此日旣吉。又安用更擇別日耶。只如之爲宜。
喪中忌祭而幷闕出主祝。雖云古也。終是虛疎。故櫟泉傍引祔祭祝。雖未改題。猶書屬稱之義。因讀出主祝。故今俗多用之。遵用恐無疑。若用之。不必別措語而依式恐得。
婦人爵號。以　國典則雖從夫階級。以備要則從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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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職者。恐得。何也。若從階級。則初仕九品者。例多階高。然則所謂孺人者。初無可施。而何以並列也。必無是理。以此推之。從夫實職。恐得。
宗孫喪中支孫科宦告祝。未見明文。不敢質言。但略備酒果而當人之祇見。揆諸幽明。恐不可已。未知如何。
宗孫之告尊屬科宦而書尊屬名當否。第觀便覽告祝。則有曰某以云云。旣已不分尊卑。只云某親某。則律以廟中不諱之義。雖尊屬書名恐宜。未知如何。
考妣忌祭旣同日。雖只祭當位者。勢將合享爲宜。旣各祭而又互相合享。是進不得爲禮之正者。退不得爲本於情者。而徒見瀆神再祭之失。烏乎其可。
坏珓。丘儀曰。判竹根而爲之。又曰。或兩錢而用之云。然而韻書曰。占具占吉凶玉云。則其初想用玉矣。且字亦從玉。則玉是本也。竹與錢似後來代用。
三十日死而小月行之者。不得不以二十九日祭之。而祝亦當如之。但三十日死而只稱廿九。有涉曚曨。或措以二十九日某干支晦。或微有分柬耶。然而無證。不敢質言。
尹竹菴深衣制。見之已久。恐難盡記。但其槩。衣則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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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上中屈處。各裁入七寸。縫合背後。縫各一寸。則餘裁各不過六寸。自裁入六寸處。各向前反摺。斜下而衣末不動。因以反摺者盡剪。此則所謂裁法。領則廣。縱摺而除縫餘。以六寸爲度。長自衣末斜處。斜上于肩。自肩復向後橫去。橫盡復向上。一邊肩下至衣末斜處。剪去其餘。此則所謂綴領法。裳則上頭六寸者十幅。上綴於衣。但二幅半在前。二幅半在後。而兩邊俱如是。則兩腋下半前半後者。自然中屈。其狀如鉤。此則所謂鉤邊法。餘二幅則上頭六寸。綴於左右領末六寸。則裳十二幅者方盡數。此則所謂續袵法。其餘一如備要。以紙裁而試之。如何。
謹空之義。先儒說不一。而或曰。九拜有空拜之名。此是謹拜之義。或曰。空者空其餘紙。以擬受答之地。未詳孰是。但以義則拜之名恐長。若夫慰書無謹空答慰書有謹空。未有考證。不敢臆說。
出嫁女之於本宗姑姊妹。兩女各出也。故名義相同而不再降。出繼子之於本生姑姊妹。一則出繼。一則出嫁。而名義不同也。故再降。其義固當而無疑焉。
爲妻服禫盡十五月而除者。其意非謂十五月以後便服珠翠錦繡。蓋古人三年而後娶。則服雖已脫。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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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爲達子之志而猶未全吉。則此豈十五月除者。以珠翠等爲言耶。只云妻服雖是期。其除到得十五月而除之之義也。未知如何。
婦人大祥後服色。備要則雖云鵝黃靑碧色。便覽則只以簪依舊。衣裳布深衣白大衣長裙之類。備便之不同者。盖備則用古禮大祥服禫服。祭訖服微凶之義而乃爾。便則不用此禮故如彼。今人旣不用古禮。則一從便覽。恐合事宜也。更商焉。
答權憲洙(癸未六月)
連有夢中面。忽此手墨遠墜。可謂信息甚大。白生相守。此何等喜消息。况乎所與下手者詩經云。是書非特可以觀可以興。善讀則修身及家治平之道。其亦不待他求者。眞不我欺。幸須深體聖人編次本義。又言外徐緩諷詠。則自有無限所得。尤有倍於他經。並諒之如何。示諭所引。亦非不的的。而與平昔鄙見偶合。然而此旣有尤翁說。又有先師所論。如尤翁說則不敢信己。而信其師說。恐合事體。故前此未曾膠守己見。况此之相疑。自不過暫時變通。以示所重已矣。以此推之。李台之論。似有其據。未知如何。
尤菴曰。私親與所後服。不可相雜。當待所後服盡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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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服私親服矣。
南溪曰。爲人後者居本生喪而入繼後廟之制。恐只是以服斷也。然則雖本生喪期年之內。可以要訣之意準行繼後廟之祭。祭於伸心喪以後乎。旣爲之玄冠素服黑帶。正是要訣所謂服中行祀之服。更何俟而不循常行之禮乎。
謹按尤齋說。則恒持服尙如此云爾。况祭時乎。又按南溪說。則無心服者。猶且玄冠黑帶於正祭云爾。况有心制而爲祭所心制之初忌乎。以此推之。臨祭而服其當著之服。恐似穩當。未知如何。
答權憲洙(甲申六月)
承讀今書之相及。審得向行之利稅。慰豁已深。而矧乎卽日庚炎。萱侍萬慶。棣樂一圓。又從以餘力程課。優游而漸漬也耶。獻賀多心。示喩知應自貶。無亦內省而有近似否。旣知如是者爲病則必須不如此者爲藥。多少節度。計已如克敵如捄焚。弘毅而敦篤矣。令外從氏與之遊幾日。其端莊淸愼明敏果斷。眞如平日所誦。渭陽丈淸福厚矣。晶山少友。天姿已是不凡。而家庭揉染。亦有難掩。見甚可愛。但相從非其人。愧忸不淺。
答權憲洙(甲申)
摩挲時著之衣。慨復古之無期。念我孔子。讀應鬱懷之同惡。不審侍餘經候。際玆晩炎。更加祉福。溯祝區區。京耗想源源。近日爻象云何。畢竟衣制改而已耶。或有反汗之　命云爾耶。堯舜之垂拱深衣也。昔周之盛。羔羊之皮而衣服有常。垂帶而厲。衣制有餘。及其末也。佻佻公子而譏其輕儇。則其氣象不侔。果如何耶。撫念古今。只自傷心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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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權憲洙(乙酉二月)
聚而樂。離而悵。情之常也。異哉近日懷往益勤。無乃吾人有感召孚應之實而爲之致然耶。際書喚醒神尤倍品餘辰。示喩槩悉。安得不然。然而非鳶非鮪。其將天歟淵乎。惟益牢著腳堅于心者。經之讀而經之思。幸而無事則以是經而粗傳三王之道。不幸有事則殉是經而無愧九泉之下。庸詎知反復勝於東搶西遑。徒失邯鄲舊步。而猶不得其死乎。區區將死之哀。幸與之交勖。
答權憲洙
儀經吉祭章賈疏中。禫月吉祭未配。後月吉如少牢配可知云者。自明儒至於我東諸贒。多以祭訖而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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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配。必待後月吉日始配爲解。然但愚意則有不然者。盖鄭特引二十八月吉祭配時之祝者。以明其祭於二十八月者。則其儀當如此。祭於禫月者則不如此云者。而疏中之說。亦此意也。故當下立文字眼。必以後月吉之吉。對上禫月吉祭之吉字而以明鄭旨曰。鄭之引少牢者。證禫月吉祭則未配。必後月吉祭。然後如少牢配之意也。今如後賢說則後月吉之作朔日看。得無孤獨而無來歷歟。假如其說則後月吉以前。神主旣未配矣。將復祔於祖龕耶。雖未配。抑又並入於正龕耶。旣並於正龕。則未配前。如節祀茶祀等節。亦將何以周旋中禮也。且後月朔始配。果禮也。後月配時。必有薦享之節告由之辭。而並不槩見。抑何義也。若從後賢之論。節節掣肘不一。從沙翁說。祭訖而合櫝。則事事甚順。然則與其從可疑之後賢之論。曷若從已定之備要之文乎。生晩未及就質於先賢。可歎也已。
答權憲洙(丙戌二月)
病裏相送。懷惡益切。病中相存。心感益勤。况乎諸節。上而堂候。下而寶覃。次第萬慶。仰慰且頌。近讀何書。假使浮生百歲。其期。除却幼而老而疾病出入。餘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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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幾。以此則分陰之惜。猶爲閒商量。如我朝暮人。悔之何追。只此慨然而已。
答李學珪(敬習○丙子)
間承聲光。係是責成後一初信。如接玉面。慰荷至今。炎炎熇熇。旱乾此極。恪詢侍奉萬慶。經史起居次第貞吉。臨風引領。多心勞禱。近日所理何書。所做何文。功令業易於奪志。計應已有默檢。不患賓主之倒置矣。
答李學珪(壬午二月)
前書未謝。又有書慇懃遠墜。承復再三。慰如合席。矧審侍候連吉百福。獻賀大萬。期服人尙此支離作苦海留住。但少食已久。便是朝菌。身世何足云爾。示諭寧欲無言。然而否極而泰。剝盡而復。自其理也。幸須乘此坎險。益復恪勤。無使天心悔禍之日。無有乎爾。如何如何。
與李學珪(丙戌二月)
阻悵第除。不審兩庭堂候如何。吾人候度亦復如何。又問。進德修業。惟日孜孜。而新得果何如。區區心祝。切切願聞。病記開正後膝下菌慘。廊底人損。次第沓至。前頭倚伏。又不知如何處分。煩酲懷惡。未易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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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言。漢信或有可聞耶。迷孫尙不識世情。作此洛行。高人見之。不啻竊脂之粒粟而鵷雛之腐肉矣。還發一呵於不能禁其行耳。
答申性均(繼善)
雖病而憂而百志都灰之中。一念相注。猶此會心地日勤。忽承徽音遠及。備審經候爲能資之深而養之厚。家業程式。可謂有進無忽云。然後方是實用力者。眞下工也。决知其好消息。慰賀慰賀。乍聞尊師門蘭臯道友近入繡薦云。如此弩末世情。猶有分毫公論。可謂私家之光。而矧乎其目十分實情。言足聽聞。爲之相頌耳。
答申性均(癸未)
翩𦒘翺翔。共我乎玉溜講席。追隨相將。送我乎蘭社甥館。一何風義迥篤。意思繾綣。迄此流想耿耿。謂外德音遠遠寄。又百回莊誦。慰荷曷如。矧審別來候度在旅在家。一任旺重。以若平昔同病之憐。實是意慮之所不到。多賀充養有素。自顧弩末殘喘。百喫無味。重裘猶寒。人生至此。可奈何矣。魯論長課旣就畢。則何可一簣之虧乎。固當如之。至於做人書。追而殿之。何傷之有。餘非尺素盡輸寸丹。不具謝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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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安昌根(德汝○己卯)
　除祖父母服後。衣當色服。而父旣居憂。則彩衣侍側。恐似未安。如何。
父旣儼在憂服。則己雖除服。不敢純吉。决是道理之當然。况已有先儒正論乎。衣必用白。帶則或黑或玉色俱無不可矣。
　出嫁女於私親喪。練後服色。純白乎淡色乎。且笄則用何笄。
出嫁女心喪服色。龜峯曰。只宜不服華盛。遂菴曰。衣則因白裳須玉色。今俗上下著。多用淡玉色。然則笄用今黑色笄歟。不敢質言。
　支子喪三年後。其子似有吉祭。而私廟旣無祖先之位。則只行祭於亡者位而吉服乎。
雖支子之子。父先亡或母先亡。廟而未祭三年。則當擧之。若亡者始爲廟主。則不必擧而吉服。只於廿八月初丁或初亥而服而見廟。恐得。
答趙斗顯(元七○癸未正月)
熟讀了大學以下諸言。無非停當。至於不先知所以然之妙。無由辨明他經云云。尤極切中通患。但此則惟在乎當人之誠心。而讀而思。疑而問。磨以歲月。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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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一蹴可到也。只加刻苦而猛晉。如何。
門人記之云云。以門人而言之。則平日承襲敎道之方。目擊曾子之云爲。非不有言外微得其意。但朱子此言。非是以此而依俙影說。只是的得於本文而立言者也。所云意字。卽自每章所謂二字中覰得來。而所謂二字。蓋自經一章八條目中照來說破者。而乃言曰。曾子之意。門人記之云爾。如是看。未知如何。斯義也。陽村亦嘗如此說及也。
止於至善云云。本非別占一位。只是明德亦爲止於至善。新民亦爲止於至善之謂。則今此淇澳烈文詩引以咏嘆。以章次面目。雖若只釋止於至善。其止至善之地。自不過明德也新民也。則夫所云將明德新民章來。以爲咏嘆於此章者。恐得本義。更商如何。
自謙與愼獨不同。自謙。說破誠字也。愼獨。欲其自謙。不必對人而爲然。雖獨必謙之謂也。然則自謙自自謙。愼獨自愼獨。而上下愼獨。同一義也。第更細商如何。
均一愼獨。而大學則有必字。中庸無之者。學則所言地頭。只一誠意。故加必字。庸則以言乎須臾不可離則其用工雖同。以言乎靜存動察則界分自別。若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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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察之地。而特加必字曰必愼其獨。則須臾不可離。得無偏重於動察乎。故庸則無之。其勢恐然。
答趙斗顯
　傳三章文王詩君臣則先於父子而先君後臣。父子則次於君臣而先子後父。何也。抑爲父雖不慈。子不可以不孝。而必其然乎。
君臣則先於父子。且先君而後臣者。以大學之敎其責專在於人君故。必爲之先焉。至於父子則子先於父者。人皆先有父而後有子。其勢安得不然乎。父雖不慈。子不可以不孝。故子先云云。言則非不好矣。但終似強定說。未知如何。
　九章末三引詩。槩知其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家邦之意。而又似有他義。願聞明敎。
治國章三引詩刑于寡妻以下引喩。似得。但細求則第一詩之引。似屬自家氣質上。第二詩之引。似屬自家物欲上。第三詩之引。氣質旣消磨矣。家人化而爲善。物欲又淨盡矣。兄弟亦化而爲善。而父母其順乎之義。如中庸之云爾。而四國於是乎隨而自定也。看來其意思恐如是。未知如何。
　治國章旣下恕字。平天下章又下絜字。恕與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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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似有先後淺深而各有攸主。並下敎伏望。
恕與絜。以外面論之。則恕而未有不絜者也。絜而未有不恕者也。則其勢不甚相遠。但以地頭論之。則治國本於家。家齊本於身。身修則家自敎。國自治。所以身修尤爲築底處而有曰所藏乎身不恕云云。則此恕字。非強恕而行之謂也。只如天道之忠恕也。又如如心之恕而自然之謂也。絜字。加意用力而推致之謂也。此則有如強恕之意也。以此而言之。上章恕字。其位煞高。此章絜字。其用工只較緊已矣。未知於本義以爲如何。不敢質言。
　
孝弟慈之重言於治國與平天下章。有何深義而爲然否。
孝弟慈之旣言於治國。又言於此章者。前之云爾。則精神全在於孝弟慈。此之云爾。只證明心之所同。而心之所同。奚獨如上章一家仁一國興仁底道心而已哉。雖飢食渴飮。勞而思逸之心。人人所同可見。而其機括將提起絜矩。以爲理財用人張本。所以不嫌其重複。又引孝弟慈也。非以孝弟慈眷眷而又言之也。幸加思量如何。
答趙斗顯(癸未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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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一章之上三節。是孔子言而爲經中之經。下四節。是曾子述而爲經中之傳者。前敎非不丁寧。而的合於章下註孔子言曾子述云爾。然竊又有未瑩處。旣分下四節爲曾子述。則門人之記。固當只釋下四節八條目。而何以通解三綱領於傳首也。若然則其謂經中之經傳者。恐亦矛盾。願復承敎。
傳之未曾只釋八條目。通解三綱領云云。疑固當矣。但有不然。何也。第以經文論之。三綱領雖是八條目之統稱。若無八條之分目。人將不知明德爲如何。新民爲如何。至善爲如何。所以曾子於第四節。首以古之二字。提含大學意思。以六箇先字。暗照至善精神。繼以分列八條。其意以爲明德不他。只格致誠正修是也。新民不他。只齊治平是也。而所謂經。亦有經中之經經中之傳者也。且以傳文論之。所謂曾子之意。不特後六章是也。前四章亦是也。蓋明新至善等之爲何狀。曾子已於經之第四節歷歷明之。則作傳者不必架疊明新等面目。故只論綱領旨趣。而以古之明新至善知本末底聖贒。照應經中古之二字而歷言之。此亦非曾子意耶。以此究之。傳之通釋前四章。經之又分經傳者。庶不矛盾而反相爛熳。未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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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趙斗顯
傳之首章曰克曰顧諟曰峻德云云。看來大體已得。但去其中。又分三綱領八條目。而以三綱領則克明似明德。顧諟自明而兼明人似新民。峻德體用都具。明新兩盡而似至善矣。以八條目則克明似止格致。顧諟似及誠正修齊治平逐件之理。而無不常目矣。峻德似明新至善已能盡之之意也。並此意看。亦未知如何。
湯盤取引本意。只是自新而自然新民之謂也。初非有意於新民者。則來喩欲鼓欲舞及順其心鼓舞之云云。恐非本意。未知如何。
誠意之獨作一傳。雲峯雖云自修之首故爲然。其實有不然者。何也。格致則外面雖若兩事。實則纔明彼卽曉此而理則一已矣。此亦便同獨傳也。至於正修。以類例則决是兩事。其實只修身資力於正心。正心非資力於修身。而又不曾連之於上章。則雖正心亦非獨傳耶。以裏面則致知誠正非不各相資力於其上段。以用工則皆是修身之要而各自刻苦著力處。故立傳者以外面則此三章各自獨傳。然則所謂獨傳。不但誠意而已。未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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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趙斗顯(丙戌十月)
壁經長課。已將了畢云。可見慥慥進修。但多不爲貴。精乃爲要。且是書。聖人所以體天之造化而以施於事業者也。非細心不能求也。幸須去一膜。又去一膜。透一關。又透一關。終有所得。惟天爲大。惟堯則之。觀於堯典而何者是也。無爲舜也。觀於舜典而何者亦在是也。如湯文武周之不泄邇。不忘遠。視如傷。曰亶聰明。曰能子者。果在何處。然後方有益。未知反復沉潛。審如是否。第俟日後擬聽揚扢耳。且有妄進。竊覵書辭。則似於近日益有意文章邊。而志如少奪。所以其勢多有拘束。無復前日之理勝。頗涉支離而苦欠𥳑當贍足。幸先達於義理。如何如何。
示疑。只有曾祖母及祖母偏母而身死者。旣無其子。但有堂叔。則其叔當主張大小祥。恐無疑。禮豈不曰大功之親爲之主。而以遂其三年乎。理實然矣。若乃祝辭則如奄及小大祥之類。固因之矣。其下如小心畏忌等文。一幷去之。只云玆以淸酌庶羞。陳此云云。
答趙斗顯(丙戌十二月)
　聖人編書。似有深義。管見以爲虞則文敎四敷。道洽德廣。天地位育。民物雍煕。故其終結之以夔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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狀其太和氣像歟。夏則禹之功德。如彼廣大。而及再傳而亂。深嘆夏不亡於桀而已亡於太康也。及仲康能扶危專征。雖或庶幾。然不能誅一竆羿黜一羲和。乃至上煩六師。則重傷夏之陵夷而不復有爲也。故其終結之以五子胤征歟。商則有忠言如祖伊。紂終不聽。有輔弼如三仁。紂又不用。然則紂之所以爲紂而國亡身戮。亦不用仁聽言之過也。故其終結之以西伯微子歟。周則穆王當周命中否之時。乃竆轍天下。財匱民耗。而爰作金刑。網民有財。於是乎周不復興而微矣。平王宜嘗膽含血。戮力復讎。而讀命辭。平淡安閒。有如治康之世。深傷周命永絶王迹必熄。故其終結之以呂刑文侯歟。至若費誓秦誓。夫子深意以爲王道雖絶於平王。然平王果欲復讎圖治。而其命文侯如伯禽之誓師。其心悔之又如穆公之悔過。則王道其庶乎之意也。且夏桀商紂不悔而亡。太甲成王能悔而安。若平王紂桀及諸亂君。能悔之如穆公。而其反之又如成王太甲。則皆不亡而其治可與武文湯禹舜堯比隆。而今皆不然。則秦之招八州朝同列之機。已兆於此。而畢竟承周統者。秦也。故旣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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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結之。又以秦結之於末歟。然則此二篇。又壁經上下之總括也歟。願聞的確之敎。
詢及壁經之疑。可謂寬著胷大著眼。力量範圍。已知其不淺。而但其精神留注。終不統釋。是用可欠耳。病枕神眩。罔由課及。可歎。因此要加商量於前後一統。則其亦庶乎居業之一端。諒之如何。
答趙斗顯(丁亥四月)
堯典禪舜張本云云。蓋於篇末以有巽位之命而因以禪位於舜。故據於此而已言之於其初耶。無乃發問本義已含禪舜意思耶。愚意則似已有意思。但舜側陋故如或斷之於己而特進則以其側微而鉅室世官慮或攜貳。所以使之公薦。而如有言之者。將進拔矣。畢竟驩兜輩同惡相濟。終無一人薦舜。乃者微示巽位之意。又言及側陋而始有師錫之擧。以此推之。堯之訪問。其非已有一箇舜於心中者耶。或說以爲此時。上世也。聖朝也。詎於此時有此氣象乎。以氣象則或說似然。然而亦有不然者。果如是則以唐虞人材之盛而驩兜輩所薦何爲乎一則丹朱二則工共三則鯤也而無一可合。舜之用人。自伯禹歷稷契臯陶。以至夔龍。凡十三人。何無一人誤薦也。雖以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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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之。當時四凶輩沮格登舜。恐可測一二矣。且况曰都曰於。放齊之所不發。而始發於工共以後。至於虞朝十三人之薦。曾無一人發之者也。然則虞朝之所不發而發之於此時。放齊之初不及而驩兜輩始相及於向後者。其意果非識得放齊之薦旣不合於所料。故工共輩陰擬必用虞舜則期欲沮之之意耶。雖以此論之。其言外阻撞進舜之意。從可攄得。又况觀於師錫之際而堯之使之薦人。只問其賢否也。初非鰥與不鰥也。師錫之對而必曰有鰥者。抑其物議已知得堯之心擬妻舜而發者耶否耶。且曰父頑母嚚象傲。以外面則雖似發明舜之所以爲舜。其實有不好意思而並及之耶否耶。愚故其曰禪舜張本。堯之心中。先已有之。未知如何。
答柳冀序(景祖○乙酉)
成德之責。知已久矣。而成德之容。尙爾未接。南望悠悠。日以益勤。際承手命。傾瀉顚倒。如更良覿。長夜如年。近日程課。見在何書。早晏整頓寶眷。言旋言歸。非直在高明復我私族爲得其計。在尋常士友。亦似相觀有期。叫奇無已。世記自初秋忽得左部膝癱。添歇無常。天之所廢。爲之奈何。猶有一點破寂消遣。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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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塾人。往往橫經相難。助發玄中之趣耳。促景餘喘。無幾相見。臨楮忡悵。
父喪中身死者。若無代承其服之子。則練祥等節。不得不其弟主之。所以爲其弟者。當於成服其兄後。必先具由告於其父其兄之几筵。向後凡百方一一無礙矣。若未告。雖練祭前一日必告而主之。恐得。旣如是則旁題與告祝者之名。何嫌相左之有耶。
答李思冕(武卿)
孟子告子篇蒸民詩兩故字之下釋上否云云。豈其然乎。以大文則上故字亦釋之。其曰有物必有則者。卽承上其知道乎而曰故。其意若曰。苟非知道者。何以敢曰有物有則乎。其勢如是而今旣曰有物有則。則爲此詩者。其知道乎。故能曰有物必有則之謂也。然則上故字。何爲不釋。至於註中之只釋下故而不釋上故者。公都子發問。旣以性善爲疑。故其精神專在於發明性善。所以不遑及於汗漫上故字而只釋下故。以明性善之證不他。雖觀此好懿之情。可知其丁寧之謂也。此則所以釋下已矣之意也。幸更看詳語脉焉。
答李兢植(敬汝○丁亥臘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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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境三百八十四日。無非橫心困慮之事。來境三百五十四日。將不知如何了準。不一兢兢。殆不省何修而將迓合天心。謀及坎亨。會我逐臭地益切。卽承手滋遠墜。反反復復不慰荷翅也。上自堂候下曁閤節。一是萬旺。詩禮進退之暇。吾人諸節。亦極發榮滋長。天平祉吉。騰賀滿萬。示喩尋數全廢之憂。憂固當矣。但心苟在此。則雖搬柴運水之役。無往非吾學致用之地也。如其未然。則雖竆精弊神。終日萬書。淵天飛淪。自不過榮進利己之私已矣。是在內省之如何。果何居焉。願聞之。
答尹憲爕(景文○丙戌八月)
尋常區區。非直輿疾相送。而繼承所愼。轉有不輕之祟。况乎大同沴疾。在在可怖而可驚者耶。際服翰墨。備審夏秋以來。侍餘候旣謝宿愼。且免沴擾。此何等喜聞。多賀福星偏耀。廣壽一隅耳。病記猶餘不天之誅。不躳于後。末夏。台鳳重孫。亦以輪擾未日見哭。衰懷之如醉如狂。已無可言。而孫兒輩亦職此煩寃。長在不健。相對相慰。無復世况。書社諸益。㥘於病威。太半勸歸。今則稍稍復集。終是鄰洞有往往痛之者。猶關心。勢旣如是則早晏見存。感荷多矣。第念謹戒。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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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是。必須來月念間退之如何。此時似應鄰里必快淨。且廿四卽所謂講會。兼無少一之歎。恐穩。俯諒如何。
答尹憲燮(丙戌十二月)
自從㵎軸之移。旣知程度之遠。繼以便梯未易。尋常相注。亦爲之有時望斷。何知謂外。專趾穿雪翩𦒘。若是相記耶。顚倒叫喜。無能名焉。矧乎三竆短景。侍餘經候。承審百慶。頂頌多心。病記所患。一直無減。日昨。又腹部熱痰。危境三宵。尙不快可。無非臘晦消息。可奈可奈。書社諸君略爾相聚。而每有語到。念誦吾人。何此佩望於人耶。然而名者實之賓。幸益慥慥。源深根厚。以爲令聞長世。如何如何。
答尹憲燮(丁亥十月)
玉人不見。其音無玉。顚裳倒衣。忙手披讀。喜溢慰洽。無能名焉。矧承審侍餘經候長長地不一勞攘。不見招損。遠外叶祝。孰之或過。獻頌萬萬。病記貞疾。不須更塵耳。去月講會。會集四十餘員。而少一之歎。至今悵悵。漢師多士之聚而重菴臯比。聞極開耳於近信。但有始無終則可歎。是爲關念。夾敎。眼狹未見明文。但以理則本是表厥宅里者。似應隨而移之。然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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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言旣如是。則幸審愼徐徐。如何如何。
答尹憲燮(戊子十一月)
藥肆便付慰。承讀今書。不見收領。想應浮沉。訟愆無已。猶幸許久勞頓悲擾。侍餘服候。一直旺重。叶祝獻賀。顧此老而不死。不一惡狀。已盡前付。何須更煩。夾敎擎悉。何歎如之。明春枉約。預切欣慰。但朝暮就木者。其能如之而伴鳴。是不敢必耳。世級寰宇皆然。則目下會心相勉。惟玆抱經潛藏。生順死安已矣。而天奪民食。從以若此。無論人我。俱極不贍之歎。亦復奈何。近聞貴邊大同云。濡沫之憐。推己益切。書塾若干人。非無助發闃寂之懷。只此便一言尸食。鬼神不相續。誤人多矣。咄歎咄歎。
妾母本不世祭。而只止於子之身已矣。則俗規之或孫或重孫之身。恐非先王之典。况乎無後而只有嫡子者乎。大抵几筵遲速。惟視主喪者之服。而服盡則撤焉。以此則尊伯丈主庶祖母喪大小期。恐似失之太厚。其紙牓式及祝辭措語。恐亦汗漫。不敢強對矣。若夫昧然。終涉常情埋沒。世或以酒果無祝而一祭於墓者往往有之。此或猶贒於已否。然而亦不敢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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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生之於所後家。若是無服。於廟則以宗子宗婦方在成服前。雖不得祭。若成服後則恐不敢廢。而隨服之輕重。或己與其祭。或使人代之。無所不可。况虞卒以後乎。此有禮經可考不一。俯諒如何。
答鄭東植(伯春○甲申)
曰德曰道之註釋不一。苟求其故。來諭諸說。初非難測。因文生義。各有攸當。其曰得於心而爲德者。據本文而得字義較重故如是解之。其曰蘊之爲德者。據本文而積字義頗勝故以此解之。其曰德有凶有吉者。據本文而成字義最緊故如彼解釋者也。若夫道者日用事物當行之路者。主行說故爲然。天理之當然者。主中說故乃爾。道有二。曰善惡而已者。主君子小人而言故若是。從其地頭。只見井井。不足爲閃忽。但去其中最其一說足以無往不通而四亭八當者。都無如以德則濂翁說愛曰仁宜曰義理曰禮通曰智守曰信者。恐是無上眞訣。以道則中庸率性之謂者。似亦周全。要解此釋之𥳑而悉。又當熟玩深察。恐好。
答白樂贒(景仲○癸未三月)
大學至善章第一節惟民所止。上應經之首節止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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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善之止。其意統萬物而言也。第二節止于邱隅之止。上應經之第二節知止之止。其精神專在於人之不如而有若興體焉。第三節敬止之止。又應經文知止之止。而知止者。惟聖人是也。且此止字。不特止而不遷之謂也。兼帶至善焉。故此節註中始露出至善。以應經知止註卽至善所在之至善。其義亦深乎微哉。
至善章第四節不言止字而只言至善者。盖止與至善。非有二也。以其理之極至處而言則曰止。以其理之極是而言則曰至善。又以知底而言則曰止。以得底而言則曰至善。而今此淇澳之引烈文之證。上應經之先後及能得。而總結至善。不過明德之至善新民之至善。所以承上三止字。而此則只以至善爲言也。
正心章有心之病無心之病。非各自一病也。只是有心爲無心之根柢。無心爲有心之所因。或問所謂仰面貪看鳥。回頭錯應人。是也。蓋本心不他。動之靜之各當其理之謂也。今旣前事已畢而猶此有所。則是失其心之體也。後事方應而不能檢身。則是失其心之用也。故分之以有心無心。非有別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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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家章起結不同。始則曰。齊其家在修其身。終則曰。身不修。不可以齊其家。蓋家則感化底。身則敦化底。其機括於齊不齊。專在於自己之修不修。所以家雖空殼。爲其齊之之所自來而不得不始。則齊家在先。身乃實際。明其齊之所以然而不容不終。則身修反先。其起結不同。恐以是也。
治國章如保赤子註識其端之端。或問中雖以推慈之端。廣之於使衆。推孝弟之端。廣之於君長爲言。此乃初本章句時或問所答。非今見行章句或問也。故識其端之端。栗農諸先生。率以心誠之誠當之。義似圓活方通。恐不可不知也。
治平章三言得失。而上言絜矩與不絜矩。下言用財與用人。而又財先人後云云。看詳本文。其勢不得不如是。何也。絜矩與不絜矩。旣包含理財用人而言。則不容不絜矩爲先。但絜矩與不絜矩之實。臨財上而後可見。故財又不容不爲其次二。若夫絜矩之實。雖在於財。及其理財而能絜矩與不絜矩。其要又在於臨財者之賢與不賢。則今此財先人後。其次第又安得不乃爾哉。
答白樂贒(丁亥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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趨庭餘哀履支衛。慰顒多心。此間支離宿瘓。全無見可。加以近日暑溼。反復微添。悶何如之。入夏以來。所閱何書。都不如四書五經輪流習熟。幸無少忽。如何。以博識者多垂情方外書。以文章者太半是百家汗漫。畢竟歸於無用。必以經傳及史記禮書畢生究竟。如何如何。巡使之眷眷相邀。以百六讀書種子。猶此實心愛存。亦是異事。言足聽聞。但縉紳間播聞。果有實相繼。則名乃實賓。自然之應何害也。若涉過情。則無益反害。尤庸百倍抖擻精力。以其不隕厥聞爲要。深望深望。
答白樂贒
大祥布網。以本義則白笠騣網。果是未安。故在古則宋頤菴，鄭松江，任鹿門著之。近世則梅山師門肅齋趙丈著之。且於便覽。以此爲定訓。行之無疑。但同春嘗亦力主此禮。而沙翁以爲駭俗而終不許之。春翁己雖力主。而至於老峯答書。再次以布網之不合從俗爲敎。則駭俗亦非細事。可推矣。至於性潭。則有曰。騣網白笠。果似如何。然而五色中黑者。本是麤底。且非取染而美者也。何傷乎。若夫便覽之引尤翁說而證定者。義理似好。第於尤翁本文。只是刪頭取尾。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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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失尤翁布亦可騣亦可之本旨也。似亦非不易之論。未知如何。大抵此等處。以布而自有可據。以騣而亦不無可據。則取不取著不著。惟在行禮者自擇之如何。幸以是諒而行之。如何。敦禮好古。當叔世之尤庸壁立。處百事。須用自己之內省。果爲一一合道。則雖違衆不害也。若不然而至於此等察察則於心反有慊然者亦不細。幸諒爲之如何。義到而禮當。且於心無愧。疇之是非。笑罵從他笑罵。只於自己上辦之望望耳。
與白樂贒(丁亥十月)
冬轉深而寒日極。阻且闊亦有幾月。卽詢省餘制履衛勝。進德修業。次第有向上好消息否。水激則駛。矢激則遠。自其理也。今日天下貿貿。不容無識者之寒心。而激必不淺。可能無以地局而或阻否。資旣警明。造亦超凡。是所厚望。無負相期。如何如何。漢信或有及聞否。殊服異敎。不啻洪水而猛獸。倚斗之忱。往往自然流注耳。自顧貞疾神眩。無多陳述。
答白樂贒(戊子六月)
一直旱亢。公私虞憂。無有紀極。濡沫相憐。會心地益切。卽誦手滋。省餘制履經史自適。百度俱貞。慰叶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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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可旣。自顧衰狀。一節深於一節。今夏則委席太半。加以眼眚伏枕。㱡㱡萬緣。雲霧世界。多少兒苦。或以疳或有泄。或痛鱉。貽惱亦不一。良覺返眞此緩。書塾諸益。以自家病。兼以賤疾。次第相散。其復相會。似應凉生。頗欠樂事耳。示意槩悉。但以裏面則無文。以當場則吟疴一月。神芒頓挫。把筆無由矣。玆用不克副意於百里走人。極涉如何。勢也奈何。然而此台平昔凡百。聞於吾人。采於輿頌。其沉深器量。樂善淑世。决似有學問中所得。今此化下。甘棠遺愛。自應不泯。幸就長於此等文。以畢其役。如何如何。
與白樂贒(己丑二月)
春寒苦不退。世級日益下。此時相念不啻腸爲之九回而已。卽惟彩歡百慶。眷集都安。隨分佔畢。努力前程。厥修鼎來否。人間萬務。畢竟總是泡幻。而惟究書硏理了當自己天分。極實實眞眞。雖大行而無加焉。竆居而不損焉。可能爲今日之閒坐季主耶。爲之交勖而勤勤。
仁山先生文集卷之十二
　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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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金致蘊(德基○丁巳)
昨年委禽之期旣過。感時興想。已不勝悰緖之叵耐。而子長之南遊。又胡爲乎崇山翁買茶之適出耶。歸來追聞。悠悠寸耿。尤不知何以爲懷。間雨太乖。卽惟重堂諸節。一是萬安。君動靜及君之內。亦無暑雨之或病而惟憂之是貽否。惟此憧憧。近日所做何等句語。所看何樣卷帙。士不學則已。學則必須透得上面一頭地。然後方可有歇泊處。未知所進果如何。方今擧世之所切悶者。年少諸人。俱以戲謔爲淸致。拘束爲固滯。駸駸然日就浮華。是誠難醫之弊。可能體會否。致蘊旣是生長詩禮之門。而允蹈尊王庭身敎之推。區區憂想。豈或慮此也。亦不無鮑肆之戒。玆用爲誦習俗之陋焉。
答權致章(絅洙○庚辰)
見君手中墨。自我搊策後一初事。喜難勝述。而况乎再斯。况乎侍奉一吉萬慶。慶賀慶賀。自顧衰朽。年之所加。氣日益敗。多少眷憂。亦日而復日惱殺。試看兩度書。文力初無經營。艱窘而似乎惟意。苟能充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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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長進。自應不甚勞力。幸益多讀古人書。博觀近日善鳴簡帖。以爲滋潤我意思。模得其規度。如何如何。人間萬事。都是泡花風燭。而惟道理也。文章也。足以做不朽事業。是豈可虛徐乎。須爲牢著跟大肆力。不勝其厚望耳。外他都刪。惟冀以書以面。更刮衰眼相對。
答權致章(辛巳十二月)
無相聞。歲且晏。懷𨓏益切。際承書。慰洽溢越。矧乎侍奉百慶。考槃從以有所。俱是好消息。顚倒欣賀。此狀入冬咳益甚。食亦減却太半。宇內寓無幾。不言可知。何足說。　恩命荐下。踰濫之至。猥惶已矣。所卜築。不但生涯。亦足可居。依歸自是至情也。自是大宗師也。惟尊渭陽丈凡百。有若周公之於文王我師。公明宣之於曾子。則前程奇觀。自有無限樂事。幸復慥慥。不勝其厚望耳。餘歲除不遠。更祈到底吉慶。用副凝情。
答權致章(壬午五月)
年頭手墨。至今慰洽。只緣老昏。源源有便。尙稽有答。莫無訝怪否。秧雨此遲。大同物情。無異不虞剝床。令人可怕。侍奉以時萬慶。餘力震艮。備膺百祥。溯念區區。衰懷益切。渭陽丈洛旆。曷日還山。許久旅瑣。寢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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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常。敬習亦安吉耶。不一象外聞。都不若籠水耳無聰。此間逐日㱡㱡。若將朝暮人。可哀。而加以昨年生重孫以所謂鱉腹。黃面凸肚。症頗不淺。憂慮憂慮。從兒兩朔西遊。畢竟但索長安米而歸。好呵自取。外他屑屑。無足相聞。
答蘇同知(桓圭○戊子)
俱是朝暮人。懷往政切。謂外兩少年委訪。兼承翰命。且讀且談。慰荷無量。矧審靜候迓新沖裕。百祥滋湊。叶祝仰賀。族從身旣貞疾。眷亦多有惱神。悶何可喩。二君留學之敎。奉悉其槩。可想爲子孫深長慮。無容贊歎。但託非其人。是則懼恧。而其外難狀。挽近所謂有此意思。擧皆讀未了小學一帙而已爲俗誘所去。指不勝摟也。又從以汩沒生涯。因以自然幻做別人者有之。又無寄食之資而中道之廢者有焉。然則凡向意此邊者。無此數項事然後。方可議到。以吾金馬鄕風氣。能免此患者尠矣。幸諒之如何。渠雖蔑劣於經旨禮義。旣爲塾社相從。不無一二。則敢不顚倒留敎。有倍精神。俾有衰宗一半分收拾地也。若不善其終。則其愛惜咄嗟。倍加尋常。玆不敢便副勤命。俯諒企仰。此非唇吻。實自肺腑。似應不見深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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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蘇國珍(輝世)
自悅於民。豈有他義。假如宋時蔡西山諫君之信用韓侂胄。而時君不聽。反爲遠竄。則當時之人皆爲西山則以直節極口稱揚。時君則聽小人遠直臣誹謗四起。向使箕子去之。其勢必不免如是。此豈非彰君惡而自悅民者耶。大抵以當日時勢論之。箕子雖不去。紂之惡已彰盡無餘矣。復豈有彰不彰之可言也。只是箕子心中一團忠君憂國。猶有若是之懇至。故其言如此。而其所以佯狂隱晦。亦出於此也。其所以爲三仁之一也。
鄭子臧鷸冠云云。旣云奔宋。則其得失。以父以子。固未知誰是誰非。但以今此段文勢觀之。其所以奔宋。子臧有罪也。何以知之。子臧若賢矣。而其父頑惡故。惡而逐之。則爲子臧者。固當如竆人無所歸。而雖平日常著。苟涉於美好者。當姑置。而如罪人自處。允合事宜也。今乃不然。其爲不得於父。恬然不以關心。而只以聚鷸爲冠爲自娛地。然則其無一分改過思親之心。於此可知矣。爲其父者聞此報。而其心尤當如何哉。此其所以被殺。而子臧不得免罪於服之不衷也。然而鄭伯以父而殺子。亦豈非殘虐之人也。悖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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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人乎。此篇只論其衣服之類。故止及於子臧已矣。非曰鄭伯無罪之謂也。
答蘇致勞(輝謙)
義生禮作。不必如是之判作兩地頭。只是禮之所由始。卽義也。義之秩然有序而使之著於儀文者。卽禮也。假如以事親而言之。則省定。禮也。其省定而必於晨昏。卽義也。何也。省之而或前於晨。則太早而親之睡未穩。或後於晨。則太晩而子之職懈矣。此豈非失其宜乎。定亦如是。幸更商之。
與族叔(奉述○戊子)
異鄕之寓而未做花樹。久矣。伏惟靜候歲寒萬旺。忱誠仰祝。族姪八耋百病。至廢謁廟省阡。遽今數載。何足云爾。屯山事言之痛心。勿論貴中鄙邊。年來犯斫有若大事業。苟不白眼而效尤。必也瞬目而囁耳。迭相斫賣。噫嘻。兩派先世之至心守護。豈此今日地耶。鄙派先失。已無可言。雖以貴中。若知先失如此。第當聲罪推完理。直不此之爲。惟相斫之是務。此果事體乎。宅里之桑梓。猶相敬焉。布政之甘棠。尙克戒伐。况乎邱木。先世宅兆之所庇蔭。列祖平昔之所愛養乎。故先王之禮有曰爲宮室不斬。其意深長。今日之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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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此爭心勝氣曰。我豈不若於渠而渠獨食乎。我非子孫而渠獨斫耶。然則其失魯衛。畢竟成就。俱不免賢祖悖裔慢先濟私已矣。惡在其事業乎。言之痛心。蔽一曰。族長。旣是私派之長。族姪。老而不死。亦爲門老。若越視而一任其斫而只見孤墳低仰。則異日歸拜祖先。果何顔也。目今兩位火急　王稅。次第兩位及土神之一薦。又何以也。百爾思之。輕先生梗。亦非敦宗之誼。惟族長深思量處。無以族姪之病廢。敢犯坐屈爲誅。惟先塋之是思。必與世昌。同爲枉臨。以爲爛商。從長區處。如何。
答子敬逵
凡形之成就。自是氣之凝聚。是故。雖天地之大也。顧不過如是。而混沌之初。惟氣已矣。及其氣漸凝而渣滓爲地。輕淸爲天。則物之生於其間者。亦如之。故先儒曰。受氣於天。成形於地矣。烏可以此而反疑於形亦受之於天云乎哉。
敬。雖徹上下貫動靜底事。而若乃敬與義相對而言。則敬是體而義是用也。非敬義無由推明。非義敬無所流行。此其所以敬義夾持者。如車兩輪。如鳥兩翼。自有闕一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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毋不敬。包含得中間兩句而言者也。中間兩句。剖析首一句而分屬於內外者也。末一句。統言毋不敬之效者也。大哉敬乎。兆民至衆。天下雖廣。其要不過一敬字已矣。大哉敬乎。宜其爲千聖傳心之要法乎。
知安而不知遷。則義無所决焉。能遷而不能安。則仁無由依焉。此其所以安安能遷。而如伊尹傅說於築板耕野之日則其心安安。一似若固有之。及三聘爰立則天然出腳而終做大事業於天下之類。是也。
言詩則二南非不爲包在其中。然而旣言詩而又言二南者。盖詩之有二南。如易之有乾坤。而其化造端於男女袵席之間。則此乃學者之尤當著力者。故特爲更提也。
由小及大者。果難消詳說及。故吾亦講質於諸長。而皆不明白爲言。但曰有異云。甚悶。大抵吾意則弱昧亂亡。非皆指國之大小而言也。似是指用力之難易而謂之小大也。國雖大也而其爲君者弱且昧。則取之也易。故謂之小也。國雖小而其爲君者亂或亡。則其取之也難。故謂之大也。而夫所謂弱昧則易而謂之小。亂亡則難而謂之大者。何也。蓋微弱昏昧者。其精神氣魄。不足可畏。而所以易而小之也。作亂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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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其氣焰風采。有足以敵人。而所以難而大之也。以此究之。則或有彷彿於由小及大之義耶。然則湯之所以易而小者必先之。難而大者必後之何也。蓋湯本七十里而起。仁者雖曰無敵。寡固不可敵衆。則雖聖人豈無臨事之懼而必先其易而小者。有如詩之韋顧旣伐而以及昆吾夏桀乎。更究示之也。
答從子義逵
仁不可爲衆云云。其義蓋曰今此不可爲衆。有似彼難爲兄難爲弟者也。假令此弟雖善。彼兄旣至善。則此弟於彼兄之前難爲。彼弟若至善。則其兄亦然焉。假令紂雖有億萬大衆。旣無固結其心。而徒然恃其衆已矣。則彼衆於武王之前。將何爲哉。是故。牧野之戰。武王之師。不過三千。而未接一刃。而前徒已倒戈。若崩厥角。此豈非仁不可爲衆者耶。
答次孫鎭恒
　小學題辭首節。以元亨利貞序次觀之。則當曰仁禮義智。而乃曰仁義禮智。何也。
仁。元之理。禮。亨之理。義。利之理。智。貞之理。則五常之序。似當曰仁禮義智。但天之於四時。秩然有序而錯不得。人之於五常。隨感而應。每每錯出。故取象其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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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而必曰仁義禮智矣。至若旣已錯擧而必曰仁義者。蓋禮者。仁之著也。智者。義之藏也。而仁義。尤是對立底關鍵。故旣錯擧。不得不曰仁義禮智。而其曰關鍵者。其取象不他。只是關與鍵能開而又閉之。能鎖而又開之。仁譬之則門之開而鍵之開也。義譬之則門之閉而鑰之鎖也。故曰關鍵云爾。
答再從弟輝春(德仁)
孤子改名。具由告廟。禮所當然。其措辭如左恐好。
維歲次云云。敢昭告于顯考云云。孤不改名。禮實有訓。凡係日月山川惡疾之類。常語易及。禮亦必避。則今不肖之名。宗族中難避。不特一二。故謹之於始者。不得不謹之於終。初名昶字。改以春字。今因改題。謹此敢告。
與三從姪僉正正奎(景直○戊寅)
鶺慘痛矣痛矣。復何言復何言。伯道無兒。長吉有母者。古人云爾。已是悲不自勝。而加以季通旅櫬。竊念平昔。爲人俊偉公潔。而遽此身後埋殺。是又何理。天問大招而有不可得。蔽一言曰。吾家門衰祚薄。爲之奈何。况乎如我撫念辛丑事。益不知何以爲懷。卽辰轉已大冬。恭惟服中旅瑣諸節。哀痛沉痛。更復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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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上奉篤老。以慰慈念。十分愼旃。兼至遠外惟憂。如何。從叔支離身命。不一外食。今而古而何足云諭。一書替慰。非不知太晩。所寓旣僻且遠矣。日下便梯。已無可論。故園官便。亦不易易。今始修付濟陽門內。亦未知何當入照。大何曷如。留祝令德愼攝。用副懸悃。亡弟婦撤筵告辭。告以如左。如何。
維歲次云云。姓某告于亡弟婦孺人某封某氏。孺人下從。情理慘絶。朝夕饋奠。不忍遽撤。只是身後。不幸無有。爲遂三年。斷以禮律。惟視兒子服除。將以明日初忌。永撤几筵。不勝哽塞。玆因上食。伸告事由。
與三從姪命奎(景文○己卯)
令從景延初期不遠。撫念昨年。此時餘人之懷。尙不知如何爲慰。矧乎吾人至情也掁觸也。果何以爲心。榴炎日肆。靜裏震艮連吉百泰。兒公亦善長否。僉正書示謂覲矣已到否。景延葬禮。以僉正至倫之情。固應躳幹者恔心。但旅宦之人。萬非卒乍能辦。望須相議。趁早窆于先山下。如何。除服之節。僉正書中有所云云。此旣備要中詳載。計應已定於家內。但旣有示故錄去。視至焉。
過期不葬者不除服。禮之本義。只論到當行三年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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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人之服。初不擧論。則今番不除服者。惟景延內相已矣。而但餘人雖除服。其服猶收藏。到得葬時。更著其服。從事襄禮。襄訖。旋復脫之。以此諒之焉。若夫未練告由。前一夕上食時。措而告之。其曉行祭。只如朔奠儀無祝單獻。而兼行上食。爲宜。並諒之如何。措辭錄在下方。
云云。兄告于亡弟學生。亡日奄及。隔在一宵。由兄在外。葬未如期。明日伸情。只薦一酌。追行小祥。留竢葬後。悲痛猥至。益復如新。玆因上食。用告事由。
答族孫鎭九(士容○丙戌)
再有書於歲之前後。慰洽津津。歲新尤新。湯憂聞極貢慮。身上凡百。翔矧未遑。似多招損。致溯更切。松錢都不若卽卽付土。何此遲遲而若是耶。如我則朝暮人。後來之責。非君輩而誰也。况屯山平原。無財則應用。勢必犯楸。楸赭則夜葬踵相接。念及於此。痛甚。幸須百倍抖擻精神。如干物盡收付土。千企千企。禮藪迄此未謄。初非相勸之意。可歎。如君之才。可謂不易得也。如君之公。可謂未易見也。所以相勉而期欲留住心神於此等事。爲扶家聲之萬一。勿負。如何。
與族孫鎭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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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姓零星。非不門運近而同然。在士容尤甚。居常詰蒼咄嗟。日前衡孫歸述謂得丈夫兒。不勝叫奇。賀賀無任。此政氣像好時。上而湯憂。下而產餘諸症。默想次第無不利。而君之身上。亦應一例福德。騰頌滿萬。邇來所閱何書。降才爾殊。天公本意。必不尋常。幸須充闡。終有所門不寂寞。如何如何。鐵杵尙針。怨海能陸。况乎爲仁由己。環顧氏族。益州疲弊。無吾姓如也。恨悵萬千。
父未與祭。子讀祝。禮旣有廟中不諱之文。則壓尊而不當諱之。但曾於露江聞讀祝聲。則鰲谷丈。每於諱字。必先讀一字。暫間微咳而繼讀下字。此或得當耶。然而旣曰不諱。則不諱何傷乎。諒之焉。
與族孫鎭壽(友三)
支離雨事。開霽無期。在在受害。聞甚不佳。卽惟時見餘哀候如何。懸溯。讀禮之暇。所理亦復何如。天下事有利則有害。惟讀書有利而無害者。曩哲攸訓。幸無追逐汗漫人。必須尙友古人。內則收拾神心。外則整頓家事。無廢緖業。如何如何。
答寶城宗中
近日士夫家。讀書聲見絶。可謂擧世大同。但一極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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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如吾族貴上。後來之望果何如。人家家聲。每從讀書聲隆替。必須加警。奬率後進。如何如何。將死之鳥。其鳴必哀。水激則駛。矢激則遠。目今天下大勢。其非激水而激矢乎。剝而復。否而泰。自其然也。苟無可復可泰之儲。將何以應於天道之好運耶。伏想已有先見之昭陵矣。
答姜鎰(辛巳)
中庸首章性道敎云云。看來似然。終是穿鑿牽合者勝。浹洽自然者少。大抵究勘文義之法。平心寬裕。融貫上下。渾圓中自有條暢。條暢中自有渾圓。方是本旨。第觀此章。統合爲五節。第一節。統說性道敎。第二第三節。以靜而戒懼動而愼獨。說出來所以中和。而屬之修道。第四節。中和二字牽連戒懼愼獨。以狀性情之德。而屬之性道。第五節。以一致字。重綴修道之義。以兩中和字。申明性道之極功。斯義也。觀於末一節總斷註中。於此合而言之之義可見。未知如何。
答姜鎰
　稅服云云。
稅服。玉篇云。追服。字義本是追後聞之而服其全月之謂也。以不一之論。或以爲服其全月。或以爲服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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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月。而宋庾蔚之駁殘月之論曰。如是則將朝聞夕除。或不容成服。求之人情。未爲允愜云。大抵欲稅卽檀弓曾子發問。而註日月已過。乃聞喪而服曰稅云。則此過時後。以追服爲近人情而發問也。今殘月之論。以其猶在未過時而爲言。若以此爲釋曾子稅服之義。則到此日月旣過之後。將以何者爲殘月而服之乎。旣無殘月則因無服可乎。旣無服。依舊是小功不稅。而曾聖之過時而猶且追服者爲近人情而發問之義。果安在哉。故妄意以爲殘月之論。恐似不關於稅服之義。而以曾子之意則無論過時與不過時。一以服全月。恐合發問本旨。未知如何。
　父母喪中。遭有服之親無主之喪。則不得不臨視矣。成服前。父母上食當廢否。
旣有服之親則雖有主之喪。固當往臨。况無主乎。旣無主而往臨則勢將難於喪次之暫離。上食使人代之。何傷乎。故雖一次忌祀。臨祭聞有服之喪。而若未出主。則不祭而往臨。况於上食乎。勢自如此矣。
　夫於妻喪。實具三年之體。則其改葬亦服緦乎。
夫於妻。不得緦。便覽已見。或未及照勘耶。然而妄意則葬訖而釋弔服加麻後。仍服素衣素帶。以盡改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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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月。恐好。
　出嫁女於本宗父母改葬。亦有緦否。
本服旣降而期則非三年也。緦何可論。若知葬日。只於其日。釋去華盛之服。設虛位望哭已矣。又於葬月未盡前。只不華盛之服。恐當。
　出後者於本生父母改葬。自啓墓弔服加麻。奠歸時。復吉。未知如何。
南溪說亦如此。只於葬畢後。素衣素帶而以終其月。恐當。
　爲出嫁母杖期。則爲出嫁祖母當何服。
嫁祖母服。尤菴曰。無所考。不敢質言。南溪曰。爲父後者嫁母尙不服。况爲祖後者服嫁祖母乎。只依本服同心喪之制而已。
　殯宮失火。尸柩燒盡。其處變之道。當取燼灰而葬乎。
準以先儒說。則雖燼灰。葬之恐得。通典禁招魂葬條。孔衍曰。招魂而葬。委巷之禮。當禁。李瑋難曰。伯姬火死。而叔弓如宋葬恭姬。宋王先賢。光武明主。伏恭范逡幷通義理。公主亦招魂葬。豈皆委巷乎。衍曰。恭姬之焚。以明竆而彌正。不必灰燼也。就復灰燼。骨肉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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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灰則其實。何緣舍埋灰之實。而反當葬魂乎。此末代失禮之擧。非合聖人之舊也。
　問解。將祭而有產婦則不潔。不可祭云。或同月而日遠。或逾月而日近。俱不可行耶。
產日久速。雖有生三死七之說。此乃俗言不足爲證。而往哲所論不一。故並列錄。參酌取舍焉。內則曰。妻將生子居側室。至于子生。夫齊則不入側室之門。南溪曰。內則文旣如是。則是當祭者不入側室已矣。祭則自如可知。但與居者。惟解娩一婦人。而他無代行。則其勢姑廢而已。陶菴曰。俗忌廢祀。固爲無識。或解娩恐不潔。治祭具於他所行之。
　願聞昭穆之義。
昭陽明也。穆陰幽也。禮廟之制。太祖必東向。其次右而坐南。左而坐北。假如后稷爲太祖而坐西向東。則文王右南坐而向陰幽之北。故曰穆。書曰穆考文王是也。武王左北坐而向陽明之南。故曰昭。詩曰率見昭考是也。此左昭右穆之義也。
　葬不立主。則仍奉魂帛。以終三年乎。
曾被林致崙之問。亦以因奉魂帛爲答。但以無證。每念如何。近見朱書。則果有此訓。甚幸向之云爾。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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汰哉。祝式如左如何。
云云。形歸窀穸。禮當立主。事係未遑。不克如制。伏惟尊靈。依舊束帛。還安室堂。
　飯含時。主人之坐西東面。米貝之從南奠西何義。而主人旣東向則抄米恐似難便。易致不敬。
飯含而必向東者。取東方乃生物之義也。米貝之必過於尸首而奠於尸西者。口實之物不可由足之義也。含之而必左手者。不惟常時之飯必自下而上。若右手則飯時手當尸面。故兼取便而乃爾云。
　爲人後者之妻。於本生舅姑喪。服以大功。何也。女適人者。爲其私親皆降一等。惟祖曾高祖父母及兄弟之爲父後者及兄弟姪之妻。皆從本服。亦何義也。
出後者之妻爲夫本生父母大功者。夫旣以伯叔父母而服以期年。則婦之於夫本生父母。獨不可以夫之伯叔父母視之乎。故服以大功。適人者爲祖以上及兄弟姪之爲父後皆服以本服者。身則雖適人。統則固自如。故不敢降也。爲兄弟姪之妻不降者。喪服疏曰。夫之姑姊妹。夫爲之期。妻當降一等。出嫁小功。因恩疎略從降。故在家及嫁。同小功。而適人者報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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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其兄弟姪之妻不降之本義也。
　祭酒而必三何也。
禮成於三。言之長也。旣問之則第言其槩。蓋三者天地自然之成數也。故時有三月。月有三十日。三年而一閏。三五而月盈虧。三才而天地人相須而造化始成。陽數(缺)於三。卦成於三爻。人在胎中三月而後。男女始分。推此以究。凡宇宙間物。無乎不然。此聖人所以取則於天地之自然。而每禮必以三爲度。今祭酒之三傾。亦其一端也。非安排也。更商焉。
答林吏致崙
斬。斬而不緝邊也。以象孝子至痛斬然之義也。齊。齊其邊而收緝之義也。齊比斬則猶有一間。故爲之收緝。亦象其心而制之也。大功。大是麤大之義也。功是女功之謂也。布縷較於斬齊之布則雖有次等。比於小功則其功猶爲麤大。故曰大功也。(大功以下。皆以練布受服。)小功。纖細用功之義也。此等布比大功則甚纖細。故曰小功也。緦麻。練熟極細之布。故曰緦麻也。而我國則如北布之類也。斬衰。以有子麻織成者也。齊衰以無子麻織成者也。大功小功。如今之常布取其稍麤稍精者分爲大小功布。並洗濯製服者也。緦麻。緝麻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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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鍛治成布者。如今之細北布也。
杖。所以扶病也。人子有至情之痛。則必毁瘠成病。必杖而後起。此杖之所由始也。竹杖者。盖父者。子之天也。竹圓象天。又內外有節。象子爲父亦有內外之痛。又竹能貫四時而不變。子之爲父哀痛。亦經寒溫而不改也。故斬衰則杖竹。桐杖者。上圓下方。上圓者。一則削而殺之。以象較於父而稍殺之義也。一則上圓。又象父道以爲壓屈之義也。又必取桐者。取其凋落有時。與竹少異。蓋亦取其與父喪少異之義也。但孝子終身之心與父同。故必杖桐也。又或柳杖者。無桐則取柳。柳者亦取類字之義也。
絰者(首腰。)實也。明孝子忠實之心。象之於服。故曰絰。至小祥則此心小解。而男子重首。故去首絰。女子重腰。故去腰絰。且斬衰首絰麻本在左。從額前向右圍之。以其末加於本上而繫之。齊衰以下麻本在右。從額前向左圍之。以其末繫於本下。取象於陰陽之義。
始死曰死。取肆字之義。旣葬曰亡。取無形之義。葬者。藏其體魄。取藏字之義。
卒哭者。終無時之哭也。葬後則終無時之哭。故曰卒哭。祥者吉字之義。大小期則孝子衣服飮食。漸次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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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故曰小大祥。小祥或又曰練祭者。取考子練服之義也。又曰常事者。天道一周。則萬物皆變。而孝子哀痛之心。猶未變而如常。故曰常事。祔者付字之義。以新喪之神慮有飄散。故以其班而付之於祖。以爲依而安之曰祔。忌者恤字之義。孝子於親死之日。則有含恤不平之意。故曰忌祭。諱者忌諱之義。孝子聞此親死之日。則心有不忍之意。故有所忌諱是日而曰諱。
祝稱孝子者。非自居以盡孝也。只長且老之義也。
卒哭祝。按備要則依家禮附註雖添入高儀而云叩地號天。五情糜潰。但此非家禮正文。故我東先贒多有不用。便覽亦刪去。從便覽恐得之。
小祥祝。備要因家禮。夜處下。有小心畏忌不惰其身八字。而按便覽。則刪不用。按南溪說。則只用於小祥爲宜。按尤菴說。則非徒小祥。至禫祭。亦皆用云。論說多門。恐未知如何適從。但此八字。以儀經考之。則本祔祭祝。而第觀其辭意。祔則似穩。練則恐疎。便覽之不取。無乃以是歟。
三虞卒哭。並稱成事者。成祭事也。祭以吉爲成之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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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亡卽並有喪之稱。而雖前後喪相距久遠之後。父母已沒。則有若幷有喪之例。先賢於尋常書牘。必稱孤哀。恐未知何爲而然也。近見玄冠峯禮說及後來諸贒議。則皆以爲俱亡分明是幷有喪之稱。而混稱於歲年旣久者。恐無其據云。則此等處。雖有先賢已行之規。一從後賢。恐無可疑。何也。俱亡若不作幷有喪看。則父先亡而稱孤子固也。母先亡而稱哀子果何據。若曰哀子是矣。則是父在而子猶爲主。此於禮果何如哉。旣知母先亡而哀子之稱無所施於祝辭。則俱亡之爲並有喪。自當覰破無餘矣。
朝祖之朝。朝謁而兼辭字之義。子孫之於祖先。旣生之而山必有告。則死之而亦豈無辭尊之義乎。此禮象平日出必告之義也。
祖奠之祖字。或曰徂也。卽往字之義。或曰始也。卽初字之義。或曰行神名。昔黃帝之子纍祖好遠遊。卒於道。故後人以爲行神。而送人則必祭於行神。以祝其保佑安吉之義也。如疏廣傳祖道東門外及詩人所咏東門一壺聊出祖者。是也。說旣多門。則恐難的從。但祝辭所取旣云祖道。則此二字。莫是拈出疏廣傳而其義竊付祭行神之義耶。然而不敢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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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之爲言除也。備禮則必有三獻。三獻則必有祭酒。祭酒者卽除酒之謂。而生而得盛饌者。必各除其饌。以享古之刱此飮食者。故備禮而祭。則於三獻。每有代神祭之禮。此祭之名所以起也。○凡祭。其義亦不過陰陽已矣。以故。有薦獻則必焚香酹酒。焚香卽求神於陽。酹酒卽求神於陰之義。○饌品亦有陰陽。動物皆屬陽。植物皆屬陰。如羽毛鱗介一切動物。皆是天產也。故禮曰。鼎俎奇。奇卽陽數也。如木實蔬菜一切植物。皆是地產也。故禮曰。籩豆偶。偶卽陰數。所以曰凡祭不過陰陽之義已矣。○凡祭。蔬果必先設而進饌必於後者。何也。蔬果非炊煖之物。飯羹餠炙卽炊煖之類。故取其炊煖之不同而或有先後之相殊也。○凡祭。魚則必於東而肉則必於西者。又何義也。蓋魚之產必於水。而澤注東南。則天下之水。皆歸於東。所以取魚之產。象水之東。而魚則必設於東。肉之產必於陸。而山峙西北。則陸之盛。莫高於西。所以取肉之產。象陸之盛。而肉則必設於西。
無廟之家。祭時貼紙牓後。先讀降神祝。仍焚香再拜。次酹酒再拜。次參神再拜。(餘同。)○紙牓降神祝似當曰。今以顯某親某官府君。(妣云某封某氏。)遠諱之辰。(妻弟以下云亡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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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妻弟以下。去敢字。)請(幷祭考妣。則此下列書。)尊靈(妻弟以下。改以惟靈。)降居神位。恭伸追慕。(妻弟以下云追伸情禮。)
夫告妻。並姓名。士夫家間多有之。以備要見之。則但稱夫某而初無並擧姓字。不稱姓。恐非偶然。似有微意。遽然書之。恐未知如何。且或人家。因此以爲姓不同處書姓敬也。雖於親母。亦有書姓者。此於古有據耶。只稱名。不曾兼稱姓字。非徒於禮而祝式已然。雖以自古誌狀等文之躳述先懿者見之。率皆以不肖男某云云。初無並稱姓字。以此推之。書姓反以疎而不親。而恐不足爲敬。一遵古禮。只稱名。恐合義諦。
立后云云。繼后而必告君。在古則雖適無文。在　本朝則三尺甚嚴。昭見大典。且先賢之言。不啻重重截嚴。而至曰繼絶存亡。人之大倫也。苟非人君代天理物。疇敢自與爲人子而故犯罔赦不韙之罪哉。以故不有公文。不成爲子。而設有已受喪者。率皆釋服而還歸本宗。斯禮也。豈非至重且嚴者乎。習俗間多不及告君而擅自爲人子。故輒忘僭率。敢及一二。
答金吏漢龍
復後南首。按檀弓葬而北首註陳氏曰。殯猶南首。未忍以鬼神待其親也。葬則終死事。故北首。方氏曰。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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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明而北幽陰。人之生也則自幽而出乎明。故生者南向。及其死也則自明而反乎幽。故死者北首。以此則遷尸而必南首。其義似乎一以示象生。一以示欲其復生。朱子曰。南首無正經可考。只喪大記大斂陳衣。君北領。大夫西領。士南領。推此則恐國君以上北首耳。然不敢必以爲然。沙溪曰。靈牀東首。非是。病時東首。以受生氣也。死後則自襲皆南首。獨於靈牀東首。甚無據。以此則朱子沙溪之意。遷尸而南首。不必如檀弓註云云。然則先贒所未勘之疑。夫誰之敢開喙上下也。但因朱子沙溪之說而究之。則其意若云南首。未忍死親。而以象生時之向南。則朱子以爲不特喪大記大斂云云如右也。雖以論語君視疾東首小註觀之。人之平居。不必向南。則今於此而獨曰以象生者之向南。恐語脉生受特甚之謂也。若云此之南首。欲其復生。如始生之自幽出明而爲之南。則沙翁以爲前之遷居正寢時東首。旣以生氣之受而乃爾。則中間遷尸而猶欲其生者。固當如之而不變。不然而旣南首。則及後靈牀之首忽變遷尸之儀。反復正寢時東首。豈不甚無據乎之謂也。旣如是則自遷尸而南首。不過爲便於事也。兼乎凶事有遠而無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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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義也歟。盖人之居。勿論何向。以前爲南。而前南明後北暗也。今遷尸於堂中而或東西首焉。因而襲而小斂而大斂。而執事者列於南北。則其南遮明。在於治事。果便乎否乎。故曰。遷尸南首。便於事。且旣死而必南其首。其漸將襲畢而徙尸於堂中也。堂中而南首。又將大斂。則稍遠而殯於堂下階上之地也。殯而南首。又於葬時將大遠而喪行也。故曰。遷尸而南首。又兼凶事有遠而無進之義也。未知如何。
扱袵於帶。爲其哀遑號踊之際。易躡前衿。故自易服至成服之前。一直扱而不下。袒則爲其便於治事。故始袒於飯含。而飯訖還襲。小斂又袒。而斂訖又襲。來示已得。但今人不解此義。自易服已袒。而成服前不復襲焉。可悶也。
緦服之最輕者。故從其輕而童子不服。惟當室者。責與成人同。故反復有服。但禮又曰。其能服者不禁。然則雖非當室。哀戚則當服。此等活法恐宜。
祖奠之必於夕時。以勢而不得不然。朝則有奠。奠訖則有啓殯遷柩。遷柩則有上食。上食後則有朝祖。朝祖後則設轝行諸具。而祖奠則必設轝後行之。以日力而其勢豈不於夕時乎。玆其所以必取於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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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皁色。纁淺紅色。儀禮補註云爾矣。贈必用玄纁者。檀弓曰。主人贈死者。以其君物所重。故用之。沙溪曰。後世雖無君賜之物。而家禮存之。疑亦愛禮存羊之義。其本義恐以是也。至於奠之柩東。卽開元禮之文。而與家禮柩旁之文小異。則折衷恐難。但只擧柩東而言。則東者吉方。故重君之賜。而必於東奠之耶。然而不敢質言。
喪服疏曰。貌以表心。服以表貌。(疏說止此。)旣曰表心表貌。則服豈無以哉。故有左適右適之制。而適者。主也。孝子之心。哀親之死而一念常主於其親。故爲之表心而有左右適焉。此適之名所由起也。旣有適則適辟空闊處。不得不加布爲領。衣方成樣。此加領之名所由創也。負版者。象孝子荷負其悲哀如在背也。衰者。摧也。儀節曰。孝子有哀摧之志。名之以衰。而喪服又通名。取其哀摧遍體。喪服記曰。前有衰。後有負版。左右有辟領。孝子哀戚。無所不在。(記說止此。)然則衰之爲字。從一從哀。以其一於哀之意而服之名所以通之以哀者歟。若夫帶下尺者。儀禮名曰。衣帶下尺。註曰。衣帶。衣之要也。下尺。廣一尺也。其意有曰衣下橫腰如帶而下垂之廣一尺之謂也。蓋旣衣而又此帶者。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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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本不過各二尺二寸。而非此裳上際無以相掩。故爲之特設者也。袵則名義雖未詳。前掩後後掩前則亦不過取以陰陽。陰陽象之於男女。則男陽而女陰也。象之於前後。則前陽而後陰。故以其類應而斬而前掩後。齊而後掩前而已。恐無他義也。
斬之絰而在首而九寸。在腰而五分去一者。父道旣屬陽。而首又一身之陽。故取陽數極於九。而爲之九寸。腰卑也。故爲之降殺。而旣殺之。則其殺也。亦當有取。故其象也。象服數之有五。而五分去一。此始九終五之義。而斯義也。已於儀經喪服制度及喪服傳註中甚詳矣。腰之絰而年老及婦人及童子則必不散垂者。乃不文不傷之義歟。儀經士喪禮曰。男子文多變。故散之。玉藻曰。五十不散。註云所以養筋力於始衰。合此二說而觀之。年老及婦人及童子卽絞。恐可推矣。首之絰而小功以下及七月之殤。幷無纓者。亦以其降殺而文少故也。
斬齊首絰麻本左右上下之不同。左陽也。右陰也。而父屬陽。故斬之麻本在左。母屬陰。故齊之麻本在右也。下內也。上外也。而陽之生自地之下。而上升爲春夏。陰之生自天之上。而下降爲秋冬。故斬之麻本。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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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下。齊之麻本。恐是在上。未知如何。
腰絰散絞。便覽備要之異。恐未知如何。但備要云云。士喪記及玉藻等文。多有可考。然則旣難折衷。從其明證之多而遵備要。恐好矣。若乃或散或絞之義。旣曰成服而絞。啓殯而復散。卒哭而又絞。則看詳本義。服以象心。而成服前。喪之一初。故尤極心神罔措。所以散之。成服後。猶有頭緖。所以收斂而絞之。啓殯則又若喪之初。所以散之。卒哭則哀遑之心。又少收集。故又復絞。一以象心而絞散也歟。然不敢質言。
功布之功。未詳其義。士喪禮曰。商祝執功布。輯覽則取於丘儀。而以爲發引時。執事者仗之。用以指揮轝夫等節。則默想生布辟戾。故爲其柔和而取大小功練熟之布矣。所以因而名之而曰功布歟。然不敢質言。
祫合也。安神之要。以與先祖合爲安。故始虞之祝必曰祫事。而儀經本祝祫事下。則又况有適爾皇祖者乎。初虞之稱祫事。良有以也。虞安也。初虞旣以合於先祖爲告。其神彷徨。方有依安。故再虞始稱虞事。以勢而其措辭恐不得不然矣。如大祥之祥事。禫祭之禫事。吉祭時祭之歲事。其勢恐亦自然何也。祥者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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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以吉則小大祥非不皆吉。但小祥吉則微。而孝子哀心之不變爲重。故必以常事言之。大祥則雖以孝子哀心不得不少衰。於此而冠裳之就吉甚大。故必以祥事爲言。禫則只取澹澹然平安之意已矣。時祭則歲。歲四時之所祭。故祝辭必曰歲事。而至於吉祭。蓋取諸新主將入廟則羣室皆遷。故爲之創此以告其由。然而禫祭。若當四時正祭之月。不必待二十八月。而是月又吉祭。則其祭也。非特新主入廟。歲祭之重亦與焉。故無論禫月吉與二十八月。通用歲事。此吉祭而亦用時祭祝之義也。
上食之不於始死而必於成服後者。蓋始死則赤尸在牀。哀遑罔極。襲斂爲急。所以禮曰初喪之家三日不擧火。且况依神之物。始死自有庋閣之奠。小斂又有脯醢之設。而有足依神者哉。此其所以成服而必上食也。
焚香降神。分之則焚香。祭神而屬求陽。降神。酹酒而屬求陰。故丘儀亦曰。酹酒降神。焚香祭神。然而合而言之。焚香酹酒。都是降神也。故凡祭禮。無論家禮，備要，便覽之書。其綱必也先以降神爲主。始於目中分之而有焚香酹酒。此非合而言之。焚香酹酒。都是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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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者耶。故酹酒便亦降神。但神在下則可陞而不可降者。來示誠然。第有不然者。大凡魂氣之離魄。每由魄氣之冷薄而不克持載故。便相離也。今欲致神而格之。必先薰煖其魄而後。神復依魄而來之矣。故聖人通鬼神之玅。而先以焚香感召神魂。繼以酒氣煖和精魄。而使感召之。神降依精魄。又復使之來格。此所以酹酒便亦降神之義也。斯義也。觀於朱子灌鬱鬯所以招魂之文。恐可推。
本生親喪。雖婦女無爲之三年者。而己主之。則大小祥甚無義焉。其祭也。只行初忌。而几筵則雖切迫。初忌後卽撤。恐嚴於不二統之嫌耳。
立後後所後父生子及生父無後。則罷繼歸宗。果是古已有例。　國亦有法。但天倫至重。旣定旋罷。大非聖人立法之本義。故一自　宣廟朝以此等事。栗谷獻議後。後賢繼有發揮。無論兩家父在卒。一以不罷爲定。此可謂天下之爲父子者定。如今便成金石之典。只遵之已矣。無復改評。
適子之重。爲其傳重也。今旣廢疾而不傳重。則烏在其所重乎。然則向後宗事之重。雖適孫主之。其父則恐不可以其子而強爲三年也。未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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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俗之不用犬牲。未知何故。尤菴曰。犬則家家所畜。視豕尤賤。故東俗用豕而不用犬耶。從古則用之可也。從俗則不用亦可也。又嘗聞前修之論。以爲在禮則犬亦牲也。但神道屬幽陰。故鼎俎之薦。亦類而象之。而如牛羊豚羔鹿獐雉雞等物。其足皆陰數。故用之。如犬鴈鵝鴨等物。其足皆陽數也。又如鯉魚。品亦甚好。以其龍種而鱗亦陽數也故。後人幷不用云。其言亦似近理。而不敢質言。
蓋妻於夫黨服。有三項不同。一舅姑行以上。從夫皆降一等。而宋以前。舅姑亦期年已矣。但夫姑小功。從夫降二等。此舅姑行也。其生也自當先我。已適人或未適故。統計已適未適而以小功定之。旣適則畢竟亦從夫降一等也。二夫行也。夫行親而等也。易於褻近。故推而遠之。而古禮則嫂叔無服。(唐後。小功。)况夫之從兄弟其有服(國制。緦。)乎。故夫之姊妹。雖無褻近之嫌。旣其兄弟之不服。難於姊妹偏厚。故亦視夫姑爲小功。而夫從姊妹亦然。三子行以下。彼旣視我猶視夫而不降。則己亦當報故不降。所以夫兄弟之女等本服旣厚矣。嫁則有降。此其夫黨服有參差不齊者也。
襲小斂南西領之不同。以勢而不得不爲然。盖襲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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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卓在東壁下。襲牀在幃外。而設衣而後。入置浴牀之西。設衣時。牀在衣卓之西。故爲其取衣之便而襲衣西領南上。斂時。衣衾卓亦在東壁下。小斂牀升自西階。置尸南之後。布絞布諸衣。而斂牀方在衣衾卓之南。故亦爲取衣之便而斂衣南領西上。此其所以襲而斂而衣之領有或西或南之不同也。然而襲斂圖。備要與便覽不同。以便覽則右說少參差。但本義則備要恐合。
雖主衆子之喪。衆子服旣期年。則練祭除服前。本服而入哭。除服後。素衣素帶行之。更何可服之有。若夫祥禫則雖無服。自有可主之義。如大功之親。猶有主人之喪而爲祭三年。况父之於子乎。不可以無服致疑也。其所主旣如此則其子不可擅主其父之祥禫。而祝辭別有他措也。明矣。
墓祭而三月上旬。朱子亦嘗行之。歲一祭於親盡祖墓者。必於十月一日。韓魏公家所行也。至於四節日。國俗爲然。但寒食。唐之人亦行之。故柳子厚貶逐時。亦有所感而有曰寒食思先墓。至九日則於禮不見。第觀今俗。亦多行之。行亦無妨耶。以古以今。俱有其據。則此等處。惟在行之者自擇如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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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有所生親服。所後親祥除。當以白笠直領而祭。後恐當反服所生親服矣。禫祭。亦當禫服。而若生親服猶在未除。則因從重而服生親服。若或生親服已除。則亦以禫服已矣。
答金吏漢龍
　備要婦祭舅姑。妻祭夫。不曰告而曰祭云云。
曰告曰祭。以勢則非不皆是主張底。但以告則其義似涉自主而鴟張。以祭則其義微有拙約而僅僅。故以示婦人事無專制而婦人之主祭。一從元陽錄。不云告而云祭耶。然而不敢質言。
　
祖母及母葬同日發引。承重者從母柩。諸父從承重者云云。
祖母柩在前而諸父雖在承重者之後。恐無不安。何也。雖幷有喪而父柩在前。諸子之陪從。統尊而當後於母柩。則今諸父之於承重者之母。其所重雖不可同日而語。但以其不從尊位之後則等焉。且諸父之於承重者。廬次之位尙以承重者爲首。今諸父之以母柩在前。越壓承重者之前。獨無干統之嫌乎。然則祖母柩雖在前。而諸父同於承重者。恐似無妨。未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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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祥在母喪中云云。
以沙溪之訓則無論父喪未盡母祥。母喪未盡父祥。一以白笠布帶練直領闋服。以示前喪之有終。又後賢之論則以爲斯禮也。乃母喪未盡父祥之謂也。此則統尊故可如是。母祥則不可如是。當以平凉子布直領。如平日忌祭之參云。義亦恐得。
　父喪中祖父母死。代服云云。
斯禮也。有如父喪中母服。論說不一。至尤菴而大定。無論如此如彼。父喪成服後。便卽告由於父之几筵及祖考几筵。因以成服而承重。此甚百順也。此甚禮義也。故後賢無復改評而一直承用。如今則一掃前說。只遵此而行之爲得。
　適子未終喪而死。適孫代服除服云云。
此與上問大同小異。則承重一節。當如上說。而成服後。卽爲代承。其除服則只計其父之未盡年月。然後代承之代字。方有著落也。
　問解。女無主而反。爲父母猶期。與備要圖註被出者服本服不同云云。
此雖可疑。義各有主。身旣不絶於夫。則今以無主而反則反矣。所天猶自在於其夫。所以父母雖重。以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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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天之義而服則猶期。必被出而後。幷與父母而本服。只適人而無夫與子者。情甚可矜。故本黨之人。一以本服服之。此則無二天之嫌故也。恐不可以此而疑彼也。
　開塋祝曰某官姓名。葬後祝曰某官封諡云云。
諡則禮義本諱名。而諡之出。古禮必於葬期。故葬前。名而告之。葬後。諡而告之。此其所以或諡或名之不同也。
　繼祖禰者。父喪中長子死云云。
父喪中母喪。旣已近例。以在卒二字爲斷案。則此亦以是而傍照。恐合處變。
　爲人後者。追後服云云。
旣爲人後。則其受服之節。必以禮斜到日爲聞訃日。四日成服。向後事。几筵則大祥日。如禮撤之。爲後者。以聞訃日爲練。後又以是日爲祥。而若祥前撤靈筵。則己之餘服。廬于墓側。而祥而禫而吉月吉矣。
　適孫承重。無後死。庶孫代承。適孫婦除服與否。
適孫婦旣移宗於其夫之弟。則己身非宗。有如先賢之說。而只服本服爲宜。但身旣隨夫而服重。則此異於其夫死後方服如先賢言也。未知如何則得正。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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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如適人而被出者旣練而返則遂之之例而練前則本服奪之。旣練則因從夫服耶。蔽一曰。立後。上也。無可後之人。則次孫生子。爲擬立後。而己則自如爲宗婦。次孫只素衣素帶以主祥禫諸節。恐無多少窒礙。未知如何。
　備要。小斂奠。孝子不拜云云。
孝子不拜。儀節如此。故爲其參考而取則取矣。終有未然。故又曰。更詳之。沙溪又嘗辨此曰。言卑幼則孝子似在其中。此恐定論也。
　聞訃於喪畢後奔喪云云。
處變之節。未見明文。不敢質言。但追服則的實。旣追服則其儀恐當參用不及殯者先之墓之禮。而一如初喪。因成服於墓。又居廬於墓。以終三年。練祥禫。如設虛位者。於居廬中哭而追行。似宜。未知如何。
　將冠昏及祭。遇喪云云。
冠則曾子問曰。賓贊至。己揖讓而入。而若是大門內之喪。則廢而不行。喪在他處。三加而止。不醴之。又掃除冠之舊位。乃卽位哭。恐似遵之矣。婚則曾子問又有曰親迎女未至而有齊衰大功之喪。註曰。特問齊衰大功者。以小功緦輕。不廢。然則雖小功緦。若未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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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則似廢之而成服後往迎恐宜矣。期大功以上。何須更論。只當如禮。而大功則葬後爲得。期則脫服爲得。三年喪自待吉。可知也。祭則又於曾子問曰。鼎俎旣陳。籩豆旣設。不得成禮而廢者。齊衰大功之喪。皆廢。外喪自齊衰以下。行之。但尸入。三飯不侑。不酢。大功酢而已。小功緦。室中之事而已。以此則三者廢不廢。皆可類推也。
　出母嫁母更還依己死。則立主虞祭及祝辭云云。
以生以死。此皆倫紀之大者。有難率爾發口。第以先王制禮先賢立言論之。則有可據者耶。子於母。所生之恩雖重。子於父。所承之統尤重。故有曰。爲父後者。只心喪而無服。旣無服。則出與嫁母。己豈有主喪之理。旣不主喪則立主與虞祭祝。恐似閒商量。不須擧論。設或其母靦面還歸。以河廣詩母轍不返之義而忘其父。因奉於其家。不可也。以朱子壽昌事采登小學之意而不養。亦不可。然則如之何而可也。若有次弟。則奉之於弟家。而衣服飮食。必盡其誠而自己辦焉。死則其弟杖期。而送死亦當盡誠。葬又恔心而無悔。其弟闋服前設几筵。朝夕上食。立主則嫌於父家將傳依之神而雖未也。魂帛則恐無嫌。以此饋食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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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而闋服後。因撤筵埋帛焉。向後忌祭只行於墓。恐似近之矣。虞祭與否。恐難愼。不敢質言。祝則廢之。恐得。若己身已矣。則只當別處於門外一屋。而奉養盡誠。死則雖無服。盡其哀。葬亦從厚。几筵等節。嫌於主喪。廢之。只於墓所。朔朢一奠。恐近之。然而所係不輕。不盡妄論。
　墳墓被人侵掘云云。
掘土雖狼藉。若不露棺。則以新宮災三日哭之義。沙溪有曰哭而已矣。
　世俗練祥及忌祭。以餕餘分饋鄰里。酬酢故舊。殆若燕者然。是豈喪餘含恤之情所可行者乎。
所論極是。今人多忽。此豈不寒心。先賢多非而譏之。
　程子葬時戒酒之訓。甚嚴明。而近俗葬及練祥日。親厚人來弔也。酒以酬酢。竟致喧聒。全沒哀慽之狀。壞禮傷風。莫此甚焉。
此亦誠然。而無有幾人行之者。言之痛心。
　便覽爲四龕以奉先世神主條下曰。繼曾祖之小宗則虛其西龕一。繼祖則虛其二。繼禰則虛其三。大宗世數未滿。則亦虛其西龕。如小宗之制。大宗亦有世數未滿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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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大宗。亦豈無世數未滿者乎。假如漢之蕭曹。身爲創業功臣。則固將百世不遷。苟使蕭曹有其宗子從昆弟。而亦爲功臣而將百世不遷。則蕭曹只主自家禰廟。雖立廟。上龕之虛。豈不如小宗。而他日自己雖入廟。詎可以將百世不遷。不虛其上龕乎。
　朔日行祭者祝辭亦曰。某月某朔一日某干支乎。
此已有通行之規。或云某干支朔日。或云朔日某干支云。但愚意以有詩之朔日辛卯之例而必用朔日某干支者。恐合事宜。諒采如何。
　家貧只設飯羹蔬菜。而告祝以庶羞。不近於瞞神乎。
旣不庶羞則只云粢盛醴齊耶。家禮祝。無論吉凶。皆云。謹以潔牲柔毛粢盛醴齊。而旣不盛饌。但用飯羹略設。只用下句粢盛醴齊。如何。猶有可據而似不至杜撰也。
仁山先生文集卷之十三
　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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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陽問答
客嘗語余曰。儒者之學。古古今今。都是常談死法。絶無喚神叫奇談屑風生。故所以應從者少而成德者罕矣。余曰。噫。子亦叔季人也。人情趍於尙已矣。是以。漢宮高髻而四方一尺。楚王好劒而民俗瘡痍。上有好者。雖剝膚蕩產。其趍習猶如此。况仁義。人心同有。苟有倡之於上者。下豈無草偃之化。而何憂乎應從者少。何歎乎成德者罕耶。謂余不信。試觀古昔。堯舜帥天下以仁而民從之。文王令聞不已。濟濟多士秉文之德則其已驗。極彰彰明矣。且常談死法。何傷乎。故吾儒之學爲貴。苟不如是。只做叱風罵雨家法門。而非墨之熱腹。卽楊之冷腸。惟病俗已矣。烏乎可乎。况常者。經道也。法者。守經也。大而觀之。天地曾不過常而經。而是以。昨年春夏之事。今年復爲之。古之人橫目縱鼻。今之人又然。此豈非天地亦常道經法耶。天地尙然。况於人乎。然則常談中自有至理。死法中亦有活法也。客其更思之。愚則所喫者茶飯。而猶神完而氣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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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樂齋規約
一。凡讀書有三要。其一。先觀一部之大旨。以定全編之綱領。其二。細推每編之序列。以求綱領之分目。其三。又察逐段之分目。以尋上下照應之如何。如此則統之而範圍甚大。析之而歸趣有屬。方愈讀而愈有味也。
一。講學之要。只當理明。絶勿氣勝。氣勝不特德性上有害。往往禮遜之地而飜成蠻觸之場。氣像甚不佳。切宜戒之戒之。
一。羣居之要。尊年尤貴。相敬爲美。故禮曰入學以齒。聖人曰。晏平仲善與人交。
一。吾儒之學。貴於表裏交養。今諸君之居業。先須衣冠必正。坐必端。不病。愼勿偃臥也。
一。衆會之際。言語尤可戒。如時政得失外人過誤。切無上口。惟經而禮而史乘之書。輪流不停。有疑輒質。以資麗澤之樂事。
一。儒者之學。雖纖細。未曾或忽。凡居於是齋者。無汙窓壁。無破器席。尤勤於灑掃。潔精室堂。此亦心工之一端也。
聚樂齋規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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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每日晨起。整疊寢具。少者持箒掃室中。皆盥櫛正衣冠。讀書。必端拱危坐。專心致志。務竆義趣。不得相顧談話。
一。平明時。皆以常服。就師前行拜禮。
一。凡几案書冊筆硯之具。皆整置其所。毋或亂置不整。
一。常時恒整衣服冠帶。拱手危坐。如對尊長。毋得以褻服自便。且不著華美近奢之服。
一。凡居處。必以便好之地。推讓長者。毋或自擇其便。年十歲以長者出入時。少者必起。
一。常以九容持身。毋得跛倚失儀喧笑失言。終始不懈。
一。制行必高潔。追古聖贒爲則。見得思義。辭受有節。規利鄙瑣之事。一切不留於心曲。奢淫囂雜之處。一切不投其足迹。常特立昭曠之境。以養吾心。
一。凡言語。必忠必信。必簡必時。只作文字義理有益之談。至於世俗鄙俚淫褻怨懟傷人毁物怪神不經之說。則一毫不可出諸其口。
一。凡步履必安詳。徐行後長。秩然有序。毋或亂步不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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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非聖賢之書性理之說。則不得披讀于齋中。(史學許讀。)若欲做科業者。必習于他處。
一。作字必楷正。毋得亂書。且不得書于壁上及窓戶。
一。凡食時。長幼齒坐。於飮食。不得揀擇。常以食無求飽爲心。
一。食後暫爾游泳。舒暢精神。還習所業。
一。事親當盡誠敬。兄弟當極友恭。推以睦族和鄰。接人溫恕。俯仰四顧。當無一毫乖戾之氣。
一。朋友務相和敬。相規以失。相責以善。毋得挾貴挾贒挾富挾兄弟挾多聞見驕于儕輩。且不得譏侮戲謔。
一有時歸家。切宜勿忘齋中之習。如或入齋修飭。出齋放倒。則是懷二心也。不可容接。
　右諸條。栗谷先生蓋嘗手草。以授來學者。羣居之戒。其纖悉謹嚴。可但爲切中當日之藥也。實是百世聚講者大同受用乎。壬申。余息影于此。又別立數椽屋。其意將以爲多少相從肄業之所也。旣而。會集略爾人。人衆則易致不齊。余故亦嘗立約數條。以示剛柔沉躁者爛漫一轍之地矣。追後諸議。猶以爲條目太簡。乃更掇拾李先生隱屛等規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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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右。以補其疎漏。總十六條。因就余而言曰。願賜定其次第。兼下一轉語。以敍其顚末。余曰。與人偕底于道。美事也。曷不樂副。遂尾而貞之如此。惟我齋居諸人。其欽念哉。然而德先者不言而信。身敎者不令而行。嗟我齋居諸人。無徒爲約信之恃。其各祇愼實地。益加懋戒哉。
氣質策問
問。先儒有曰變化氣質。氣質卽局於有生之初者也。其可變之歟。孔子曰。上知與下愚不移。韓昌黎曰。性有三品。以此言之。所謂變化氣質者。惟中人以上。而餘人不及歟。荀子曰。性惡。楊子曰。善惡混。以此言之。性已不好了。氣質何足責乎。其言雖已見正於昔賢。其見果何如而至此歟。孟子又只曰。性善。以此言之。氣質雖不善。性則自善。所謂氣質。果何與於率性歟。氣質果可變也。以聖門高弟而子路之好勇。冉求之不及。果何以也。如洛閩大賢而猶歎暮歸觀獵焉。或恨太陽症遽發。然則氣質終無可變也歟。又如燕趙俠氣之氣。東漢氣節之氣。義或義也。正則正也。畢竟過中。如此者。爲當革而盡歟。且猶未盡歟。氣亦不一。有元氣眞氣之名。有血氣客氣之稱。又有志氣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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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氣夜氣氣之本氣之末者。其命名之義。可一一言之也。且於此之諸氣。何者是當變。何者反是善養。可消詳言之歟。大抵氣者。理之所乘也。配義與道也。此可謂無㬥其氣者也。何以則善變。若變之。從何而入。爲要法也。我　朝五百年培養士氣久矣。子諸生必有審於理氣之辨。已得力於氣質之化矣。願聞其說。
用賢論
治天下。用贒急矣。故易之爲書。廣大悉備。無乎不當。然全篇主意。不過曰君子小人進退之機。而第一卦已曰。利見大人。書之二典。各先序列己德之後。次陳乃命分命疇咨疇若。而堯以不得舜爲憂。舜以不得禹臯陶之類爲憂。以至於湯之聿求元聖。高宗之於夢得良弼文王之於自吾先君太公望。武王之於十亂。余有周公之於吐握。罔不以得贒爲急。畢竟做得萬古之一治。自秦以下。雖雜以伯道。穆公得百里奚，蹇叔。孝公擧商鞅之流而伯之。漢用三傑而一天下。其外如光武之南陽諸士。蜀漢之孔明五虎。無不以得人。而猶能匡復而鼎足。此豈非尤有所彰的無餘者乎。又嘗觀於刪詩編次之規。則周南召南。無非文王之德文王之化。而其所以相與輔佐之資。必以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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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歸重。而曰二南。又見周南之篇。螽斯以上。雖全屬文王及后妃。桃夭以下。必以輔治之賢爲主。故次稱兔罝野人。而以見在朝之賢。末乃以振振公子結之。而歸功於周公之輔治。召南之篇。以召公歸重。而羔羊以下。次第以各其列侯得人爲序焉。末則統以南國列侯無非騶虞爲序。又按國風編次。則其例首幾篇皆以君德或民俗言之。中間每以賢者之用舍或小人之進退爲言。而小大雅之體亦然。觀於論語。而微子一篇。率以古今賢人之隱而不用爲歎。武城一小邑而猶以得人爲問。中庸曰。其人存則其政擧。孔子之意。亦豈不以用賢爲急。又嘗讀大學書。而平天下。竟以用人眷眷不已。則曾子之心亦如之矣。且讀孟子書則曰。不用贒亡。又於樂正子之爲政曰。吾喜而不寐。此又孟子之心亦孔曾之心歟。周子嘗曰。賢人多則朝廷正而天下治。程子曰。治天下。以正風俗得賢材爲本。朱子曰。有志天下者。求士必於無事之時。又曰。人才衰少風俗頹敗之時。士有一善。卽當扶接導誘。此可謂前聖後聖其揆一也。後之人。若以聖人爲不足信而不信則已。否則治天下。可不以用贒爲急乎。用賢急焉。周子通書說。而其言極理到。故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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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究觀古今。而其治常於此焉合之。其亂常於此焉背之。嗚呼。後之不信聖言者。獨奚心哉。亦可異焉。
或人問答
或問。栗翁經筵日記。　明廟之喪。　宣廟之嘉禮。必以祥禫後。越四箇建丑之月爲之者。抑奚以也。竊謂帝王之禮。旣爲有異於私家。而且其時　宣廟春秋鼎鼎爲十八之盛。則似不必若是之遲遲矣。且帝王家最急者。其非儲嗣乎。余曰。嘻噫。子何此言之爲也。禮不曰三年之喪。自天子達于庶人乎。帝王家短喪。一自漢文之時。雖有千古之乖亂。而我　朝則幸復先王之舊典。厥有三年之制。則烏乎。以　宣廟之盛德。其有喪未終而遽圖婚者乎。何况㛰姻常事。於例不書。而然而在昔春秋之編。聖人之筆。猶爲特大書於納幣迎女者。豈非示文，宣二公大爲失禮於乘喪圖娶乎。然則其在後王。不敢越聖人之訓而自犯非禮之科者一也。又於儀禮通解因凶吉條曰。文公二年。公子納幣。納幣不書。此何以書。譏。何譏。譏喪娶。又曰。娶者。大吉也。以爲有人心焉者則宜於此焉變矣。此乃後贒之惡其喪娶而又爲采登於禮經者也。然則其不可居喪而娶者二也。又於儀禮通解續斬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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條三年之喪達乎天子註疏曰。三年之喪達乎天子者。謂正統在三年之喪。父母及適子並妻也。天子爲后服期。以三年包之者。以后卒必待三年然後娶。所以達子之志。蓋妻喪之於親服。其不可同年而語者明矣。而古人猶以三年而後娶爲言。則矧乎以天經地緯莫重之親服。其可圖㛰於三年之內乎。然則其不可喪娶者三也。又謹按明史。　孝宗皇帝元年春二月。中官郭鏞等。請預選妃嬪以廣儲嗣。庶子謝遷上書曰。山陵之土未畢。諒闇之痛猶新。此必宦竪巧爲諛辭以動陛下。非本心也。陛下富於春秋。俟祥禫之後。徐議未晩。願亟寢前命。乃從之。由此觀之。非獨古也。近引　皇明之例而亦爲若是。以　宣廟至誠事大之聖德。又烏可捨而不法乎。然則其不可喪娶者四也。是豈可儲嗣爲重而遽然犯非禮乎。曰然則古所謂喪禮從先祖者。獨不足法歟。在於我朝。　端廟已例昭然。亦有後王之遵述。亦豈無據乎。曰。嗚呼。是果有則有矣。而豈後世臣民之所可證說者乎。其時　端廟寶齡正在幼冲。則此非　端廟本心者。有如謝遷云云。而且况此非十分道理。故往在　肅廟朝璿源先系繡梓之日。必於　端廟嘉禮則並其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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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而詳焉。其他則只書某年於　列聖朝。此非微有貶抑者。有若春秋之必書納幣之類乎。是不可後世之所證。而亦非爲臣子所可言也。或曰子言是也。余因以記之。
看書箚錄
賦比興。不獨詩而爲然。凡言語且然。上世及聖人之言。其體似賦。戰國辯士之說。其機似興。異端之詭詭不經。率是寓意而比而已。觀於語言。而世之汚隆。亦以類推乎。
康節聞天津杜鵑聲。歎曰天下將治。氣自北而南。天下將亂。氣自南而北。今杜鵑南方之鳥而鳴於洛陽。天下從此而亂矣。後果金胡猾夏。天下大亂。康節儘神筭也。愚嘗贊歎不已。後更思之。則氣之自北而治。自南而亂。此不必神術而然也。觀於一歲一日而亦可以推知也。子時後氣自北而南而極文明。午時後反此。此一日之治亂也。冬至後亦自北而南而甚通泰。夏至後亦反此。此一歲之治亂也。此豈神術而後可知也。但無康節靈慧。則能知飛類之先於得氣。固已難矣。雖知之。能隨處穎悟。聲入心通。亦云難矣。此其所以餘人之不及康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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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道分作九節看恐宜。自博愛。(止)有凶有吉。統說仁義道德爲萬化之本邪正之分焉。自老子之小仁義。(止)一人之私言。言老子去仁與義爲不正之道德。自周道衰。(止)孰從而求之。並及楊墨佛而終則獨擧老佛之爲仁義道德之害者尤甚。自甚矣人之好怪(止)不思而已。泛言人之好怪。而一則學老者。不求訊吾儒之有五倫禮樂法政。本爲人害之多而如彼矣。此等人一聞其說。則惟怪之樂而靡然從之。所謂剖斗折衡。責老子之簡便粗略之失也。自如古之無聖人(止)周公孔子。又責人之好怪。而二則醉佛者。亦不求訊吾儒之有君臣民等事以無羽毛爪牙之類。故爲其相生養而如此也。這般人一聞其言。則惟怪之喜而欣然從之。所謂棄君臣去父子。責佛氏之都掃萬法之謬也。自帝之與王。(止)飮之之易。重責老氏之無事𥳑便。自傳曰。(止)胥而爲夷。再誅佛者之滅天常外天下。自所謂先王之敎。(止)其說長。上則言吾儒之道德合仁與義而非如老佛之去仁與義矣。其下堯以是至孟子。言道統之源流。自然則。(止)可也。在上而堯舜三代不復作。在下而孔孟不復有。則今此老佛將如之何。然而不塞止。不流行矣。雖牽補而架漏。闢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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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明吾道。惠無告。則猶庶其可之謂也。其斥邪衛正。甚有力也。其言吾所謂道德仁義者。亦不過日用彝倫之內。而一篇之要無非提綱挈維於六經四子而脗合。嗚呼。如韓子者。亦可謂善讀聖人之書者也。眞知吾道是何道也歟。
博愛之謂仁。程子嘗曰。愛是情。仁是體。今以愛爲仁。則是以情爲性。愚見則恐未然。博愛之之似與易之一陰一陽之之同。惟之字。精神陰陽。只是道之使之已矣。一陰一陽。旣不嫌於以陰陽爲道。則今此博愛之仁而愛豈嫌於爲仁乎。周子亦云愛曰仁而未或爲嫌。程子之獨云爾。何義也。况乎推於下段由是之焉之謂道而是字指仁。之字指道。而道其情也。道其愛也。若如程子之云。則上段以愛爲仁。下段分體用而爲仁爲情者。豈不徑庭乎。然朱子嘗辨之而不及之字。只曰吾之所論以愛之理而名仁云而已。則愚見恐似見不到也。
西銘第一節懸吐甚戛戛。旣曰乾坤父母而予玆中處。則吾已生之。旣生之則第二節體塞性帥者。語似重複。故常臲卼。近因講論此書而忽思之。則此由於舍却本題訂頑只以尋常西銘而思之故也。若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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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究之。則第一節予玆中處。統人物言之也。其意蓋曰。人之不仁靡他。只知各身父母而不知天地統人物之父母也。若知此而父母乎乾坤。則凡我人物之中處。其非子道乎。理旣如此。故天地之塞。吾亦免不得體矣。天地之帥。吾亦免不得性矣。旣如是則民非吾同胞。物非吾所與乎。故第三節云爾。而旣同胞則第四節大君卽吾之宗兄。大臣卽吾兄弟中能幹家而輔佐宗子者也。高年。卽年卲之兄也。孤弱。卽幼少之弟也。聖贒。卽其兄弟中能紹父母者也。凡疲病鰥寡。兄弟或姊妹中殘劣命奇而無能爲者也。所以第五第六節始擧似爲仁之端曰云云。第七節述事繼志。兼包吾與之物而言之。第八第九十十一。始歷擧仁而不頑之端。至第十二節。統而論之曰。以上如文武之善繼述。而如崇伯子。雖貴爲天子。富有四海。而兼厚祿。自不過命分之好而天地爲之富貴福澤已矣。舜初年。雖無限困厄。晩暮富貴自極。曾子雖未及富貴。體完性全。而福澤則優優之義而總結者也。申生伯奇。不免誤死而貧賤憂戚。性命猶保。天地之所授。而令聞長世。則亦天地之玉成之義而並總結之義也。末一節又總而重結曰。然則凡我爲天地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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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子。勿論所遇之順逆。生則只順所受之氣數所承之性命而已。沒則體歸於地神上於天而無愧而已之謂也。而至於理一分殊。逐節逐句。無非是也。凡所云逆者順者異者。皆分殊也。純者不違者保之者之類。皆理一也。嗚呼。其爲書也。可謂略而盡而有數底文字也。宜乎與太極圖幷稱於無竆乎。
栗翁答牛溪書自氣之本則湛一淸虛。(止)非湛一淸虛云云。此意無乃如糟粕煨燼。卽此湛一之變。故曰非湛一淸虛之氣云耶。抑亦能糟粕煨燼者。雖湛一淸虛之自在而成糟粕煨燼者。乃游氣之駁濁。故本之湛虛。爲其厚塞。而曰非湛一淸虛之氣云耶。及見語錄(金振綱錄)之或有云云優劣云云。則其意似是氣雖本淸。變而爲濁。則濁而已。故如糟粕煨燼。卽此濁氣之成而無復有一點本氣。所以曰非湛一淸虛之氣也耶。然則如人猶五秀之稟。尙有一分淸底。而可語優劣。頑之如燼粕。是其全塞之成。幷與或有而全無矣。苟其然者。神之資乃湛虛。而如燼粕無神底耶。無則如形氣神理。多有不合者。如體物不遺。多見不體者。而物尙有自造者也。如無風自墜之枯枝。無故自鳴之洛鍾。果何氣之能資而著靈也。竊念妄見則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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玆湛虛。卽配理之氣也。以生生爲心。而夫所謂陰陽兩端循環不已者。立天地之大義者也。惟彼升降飛揚吹萬不停者。卽游氣紛擾。合而成質而生人物之萬殊者也。以此推之。陰陽與遊氣。氣則一也。但游氣緯也。陰陽經也。遊氣末也。陰陽本也。蓋本也經也。卽陰陽之大源。而夫所謂湛虛者也。末也緯也。卽陰陽之分派。而夫所謂飛揚升降而爲遊氣者也。於是這湛虛底汪洋無雜者。上而爲天。其雜於遊氣之駁濁者。下而爲地。於是這兩儀底湛虛。又滾合無間。斡旋騰倒。則自然生出許多人物。而如糟粕煨燼。其所得游氣。寧適重濁。故這湛虛。爲其厚塞。而其著甚難焉。有得其理稟其生。而獨這湛虛之逸。豈理也哉。雖一段之發。其靈也。或有如灰先律而飛磁引鐵而走。則卽此一段而其本面自在。
學佛者難吾言。人皆可以爲堯舜則無僕隷。正叔言。人皆可以爲堯舜。聖人所願。其不爲堯舜。是所可賤。故以爲僕隷。此與廿二卷樞密趙瞻答略相似。未知此答恐其然乎。大抵皆可堯舜。此乃性也。或君子而在上。或小人而僕隷。分也。雖人皆堯舜。何憂乎無僕隷。僕隷而能堯舜之道。則其使也益易易。其答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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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否。抑愚有所未諦本旨而然耶。第當留竢知者也。(程書。下五條同。)
君實願爲說給事中一人而終不言。何也。意者此亦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之義耶。
韓信亡。蕭何追。乃何與高祖商量做來。以致韓死。當時史官被其瞞云云。恐果本義耶。
人心私欲故危。滅私欲則天理明云云。恐未知如何。人心雖是私欲。旣是固有。則使之當理可也。滅之恐似無術。
資善堂畜魚。是伊川所畜。或禁中所畜。若伊川畜。則先生恐當自放。若禁中畜。則先生恐難擅爲。今當離京而至於令光庭說與淳夫。使之近冬投河。是何故耶。第俟先覺而質焉。
官婢行酒。暢大隱力拒。而先生之聞而不善。何也。座上有妓而先生嘗避之。則據此而暢拒恐當。今反不善。或有時宜而然歟。
不逐四時凋。出於佛氏。而儒家旣喩理而借用。則不凋者。其亦非理。不可以聚散論之者耶。
惡出於濁。善出於淸。未必盡然。○神亦非氣之淸者耶。太極圖說曰。神發知矣。五性感動而善惡分。○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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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才非氣則已。不然氣之淸。亦可見於才底。以故語類有曰才之初。亦無不善。○氣皆本淸。又如告子篇乃若其情之情字及又其次章非天之降才爾殊及牛山章放良心之意。亦可以見。
余嘗觀貨殖傳。初則不特意思之莫知如何。率多句讀之戛戛而廢之。中則句讀僅僅。意思漠然。旣又次之則語意始得其一。言其大旨。似乎流涎於富而恨不致幣免禍。故爲之情則矜也。志則甚陋。且往往見前人之註釋。則益信己見之不至工呵。近於閒靜中。又更看一統。則意甚殊。其所謂歆羡者。非歆羡也。乃所以反復譏人之營營也。其所以一一詳細於致貨之本者。亦所以明夫人慾之無限。宜其逐物隨移而力大者位重者其誅求尤無紀極也。是以。大則竆兵黷武而刮剝天下。小則殺攘椎掘而姦寇不嫌。此其大旨也。託始之辭。必借老氏之言。而陽則迂而排之。陰實取之。以擬己見則在此。故其下序列率是二帝三代之盛。只取其儉俗敦厚。外他則雖太公之治齊。子貢之貨殖。猶混列於下賤姦寇。而只分上中下已矣。更無別之而稱歎不已。此豈非其所以歆羡者。反復所以嘲之者耶。不然。太史公自序而讀孟子書。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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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書之歎。何其如彼之正大立論碨礧做心。至此貨殖傳。一朝。操執之崩頹。若是甚乎。後之人或有見於此。必也不以文害志而見人於言外。不至厚誣黃壤人矣。覽者其詳之。
漢太祖之於太上皇。稱之以父可乎。稱之以君可乎。太公旣尊而爲太上皇。則雖不君臨。卽與君臨等也。曷不稱君。而自稱曷不以臣乎。是以。文王雖未及爲天子。而武王旣得天下。以天子之禮祭之。
易凡卦。有名焉。有象焉。有德焉。有辭焉。名者。假如就乾而言之。至健者天。而取其至健之義。故名之曰乾。象者。假如乾之六畫。皆是至健之陽。而陽之至健者。惟是天也。則名之曰乾者。蓋取天至健之象也。是所謂象也。德者。旣有象焉。則假如乾之用。自然有元亨利貞四者。是所謂德也。辭者。假令論卦象則有象辭。如乾之天行健君子以之類。是也。論卦德則有德辭。如乾之元者善之長也之類是也。他卦倣此。以此推之。非獨卦也。爻亦有名象辭德四者。細察則可見。
凡卦。亦有意象。如訟之初六不永所事之類。是也。
凡占法。尋常俗規。只觀本卦動爻辭已矣。而如宋子與權致道書。有復之震筮得。而有曰本卦本義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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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曰卦遂泥云云。然則本與之卦似皆推看。
弁詩之文。亦非不序體。但不曰序而曰書者。序蓋歷記事實之謂也。書是只論事理之稱也。若夫書易庸學等書。皆有眞僞興廢重整之實。而維詩則粤自孔子刪正之後。經秦歷漢。無有變革。故朱子只復註解而明其事理已矣。所以曰書而不曰序也。
周南，召南之每篇首章下大旨。亦有不同。關雎篇兼言文王及后妃。葛覃，卷耳，南有樛木，螽斯。不言文王而獨言后妃。桃夭，兔罝。獨言文王。芣苢都不言。漢廣，汝墳。獨言文王。麟趾反復兼言文王后妃。鵲巢。兼言文王后妃。采蘩，草蟲，采蘋。似亦兼言后妃而獨言文王。甘棠，行露。必文王與召伯兼言之。羔羊，殷雷，標梅。只言文王。小星，江有汜。只言后妃。野有死麕。獨及文王。何彼穠矣。兼及文王后妃。騶虞之獨言文王。並皆有義。讀者詳之。
豳風狼跋首章註四國。考之本文。旣無四國。演以餘義。亦似無據。此果何意。且變風之例。以他詩則男女之事十居七八。而獨檜曹兩風。不少槩見。何也。且檜風第一言君道之失。第二言子道之失。第三言夫婦之失。第四反復大統王綱之失何也。曹風又只言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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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之失。而前三章言主國之君失其道。末一章亦反復大統而言天王之失其道而惜之。亦何義。且匪風下泉。雖云皆是思周之義。匪風猶有冀望底意。下泉便屬斷望而繼之以豳風。嗚呼。聖人編詩之意。亦云深矣哉。且豳風篇名則雖以豳錫之。其實統七篇皆屬周公。亦又何以。聖人當日編輯。似亦有深義矣。
皇華詩咨諏。度以首章註及程子小註。則其義分明以民間事言也。以章下按說范氏曰則其義有似采問賢者而言也。未知何說爲長。
觀於詩。而正風天理也。變風人欲也。求之於小雅而小雅亦然。參之大雅而大雅亦然。獨頌之爲詩。只頌其天德之盛。更無正變之分。始知天下雖廣兆民雖衆。其出治之要。不過循天理而遏人欲已矣。故詩之爲次。先之以風。以驗其徵諸民間。次之小大雅。以驗其朝廷氣象。終之以頌。以著其正朝廷正萬民之要實於此乎築底。於此乎機括。嗚呼。聖人序列三百篇之旨。其亦淵乎深矣哉。
觀於詩。而每卷之例。始則言君道。其次則雜說民俗。而但中間則每說贒士之或在位或去國或遯世不出。而一部編次之例則必以民風爲首。小大雅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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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臣相關而居於中間。頌則專主人君而處於其末。而倒應每卷之例。嗚呼。其亦甚有味哉。
編詩之時。上自朝廷。下至閭巷。凡可采之詩。想應他人之作亦不一。而風之始。旣以周南爲首。小雅及大雅之首。亦以周公之作爲始。頌之始。又以周公所定爲首。至於魯頌。亦不嫌其僭而幷以周公爲始。並皆何義也。意者四始之皆屬周公。亦有深義而爲然。且風之終以豳風屬周公。頌之終亦以魯頌屬周公。果皆有意思而然耶。
孟子之作。史記以爲孟子之作。韓子以爲孟子旣歿。公孫萬章之徒。相與記其所言云。而朱子以爲二說不同。史記近是。又按序說小註。則朱子取說亦從韓子者有矣。而終始以史說爲主。何也。雖曰。以筆勢之如鎔鑄爲證。但華人恒言無如我東之釋音。只以文音爲例。則每章所言。本不過孟子開口文音如是。故如是記之已矣。則雖以此爲證。亦未知其必然。而朱子之從史記。必有所以然也。
小學埋鬻之戲註曰。孟子夙喪父。幼被慈母三遷之敎。孟子梁王下末章曰。孟子之後喪踰前喪。又曰。爲其前以士後以大夫。前以三鼎後以五鼎。若以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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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書見之。則孟子分明年長後。遭其父喪。故其發明孟子之地者。以其門人而猶以前後士也大夫也三鼎五鼎分疏焉。苟其不然而夙喪如小學註云云。則樂正當日之卞誣。卽當以前喪幼也後喪長而且仕。則其後喪之踰。自是天經地緯人人所同之情。復何疑之而以此爲過云云。則平公之疑。自當消釋無餘。臧倉之讒。自歸落空。今其發明猶如是。則孟子之年長而遭其父喪。恐似分明。
告子杞柳章云云。可謂全不識性。夫性。卽所云仁義禮智是也。今曰。以人性爲仁義云爾。則其勢果有如眞西山說。而性自性。仁義自仁義也。然則所謂性者。果是何物耶。旣不識性。則孟子之答。似當先破其昏迷。以識其仁義卽性性卽仁義。恐爲急先也。今此則不論。特於第二件後弊而有曰禍仁義云云。孟子本意恐何如而如是耶。假使慮有後弊。人之將學告子者。旣性不識何狀。奚暇以仁義謂之害性而有不肎者哉。孟子必有所主矣。第俟先覺。
犬牛人性。若以各正性命。各一其性論之。則雖氣質之性。不害爲本然之性。向使告子知此。其對必曰然之之不暇。然則孟子又將云何。若曰同矣。則以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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杞柳湍水之論而其識性難必。謂之遽同。固不可。若曰不同。則告子於杞湍兩喩之見屈。爲之深覺。而反復云。子眞不知性矣。夫所云不同者。奚哉。以形耶。準則耶。性者卽其準則。有物有則。則烏乎形之不同而則亦有異乎。犬有犬之則。牛有牛之則。人有人之則。苟使見者勿侵形底。只論其則。形雖千百。則未嘗不同。性烏乎有異。此吾所以生之謂性。而凡言白者皆同也云爾。則雖孟子將奈何。然而第觀語脉。孟子固已慮此。所以先設凡白之問而其答無難曰同。於是。其所云生之謂者。初非則也。只以氣當之可揣。然而猶未的。故漸而緊境。又問犬牛人性。而卒無所答。則孟子可謂眞知言。而告子之不能反摧孟子。孟子其已先揣者歟。
麰麥播種。上旣曰地同。下又曰。雖有不同。地有肥磽。旣有肥磽。則烏有地同。無乃地同者。假如南北則同是南土同是北土之意也。肥磽者。雖同南同北。其分又自有沃瘠不同之意耶。
觳觫章當分六節看。無以則王四字。提起一章酬酢之端。自胡齕以下(止)王說曰。拈出仁一字。以明王政可行之苗脉。自曰有復(止)老吾老。明其推恩不推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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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關王政之行不行。自權然後(止)王曰若是其甚。到底說王之不王專由於辟土地等欲。爲其所害之端。今王發政一段。更加鞭鼓發行王之欲。自王曰吾惛(止)五畞之宅。方正說王政之規模。使王知其行之者亦甚易易之意也。
浩然章。恐當折作五節看。不動心三字。以外面則雖若尋常答動心二字之問。以裏面則實爲一章浩然之氣張本。自北宮黝(止)孟施舍守約也。雖浸近浩然之氣。實皮面也。自曾子自反而縮之縮。實提起浩然之氣。而(止)我善養吾浩然之氣。方正說是氣面目。而至必有事焉而乃盡。自何爲知言。(止)宰我子貢善爲說辭。言知言。自然則夫子旣聖矣。(止)皆古聖人吾未能有行。論聖人。自所願學孔子。提起時一字。以至有若曰。皮面則雖若贊歎孔子生民以來未有盛者也。其實隱然中。孟子自明己亦時字。而發前所未發於浩然之氣而能百不挫於戰國煕穰私欲科臼者也。若末端註程子曰之意。是也。
伯夷傳。人言難見。而其雜引他人。有如浩然章之告子先我云云。其下凡幾個聖人以明孟子自己之凡例者也。然則馬遷似得此章意思。但彼以私似含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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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以公謙謙。此意則有異也。
許行章自有爲神農。(止)第五節固不可耕且爲。反覆幾相曰。只令陳相欲其口實者。固不可耕且爲也。自然則治天下。(止)孔子曰大哉第六節。乃因上段不可耕且爲。自鳴說一場。劈破辨明者。始則曰雖欲耕得乎。中則曰而暇耕乎。終則曰亦不用於耕。而以應上文勞心治人之義而結之。自吾聞用夏(止)第五節魯頌云云。討陳相兄弟背師從夷狄之學。末二節自許子。(止)物之不齊。只略應陳相說止之。凡四節看恐好。
好辨章作四節看恐好。第一節一治一亂。包含全章之義。自當堯之時(止)吾爲此懼。歷敍列聖一亂一治之績。而卒以己當之。自昔者。(止)我亦欲正人心三節。不嫌重複。以抑洪水以下三聖更收拾上禹周公孔子懼之事以應焉。以戎狄膺至予不得已。更推聖王不作。至聖人復起。以明好辯不得已之事。末一節距楊墨。其精神非徒擔當承聖者也。雖尋常人能距楊墨則其爲聖人徒無疑之意也。
論語二十篇。一言一事。無非中字意。而往往又有提醒出眞面。雍也末曰。中庸之爲德。先進曰。過猶不及。子路曰。不得中行。微子曰。無可無不可。而終於堯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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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以允執其中。爲聖學傳道之要法。論語全部。其一中字乎。
易曰。或躍在淵。聖人可謂以之矣。第觀論語全篇。則非特其出有兆。其隱亦有漸。而一節深於一節。是以學而之不知不慍。包含諸篇歸藏之意。而只微發其端。如公冶之乘桴歸歟。子罕之鳳不至居九夷。自衛反魯。以世級之無奈。而始露出歸意。鄕黨之色斯。猶以一時字。示從容之意。先進之天喪予。歎傳道之無人。而尤欲歸之。如憲問之莫我知。旣無相知。則雖栖栖知無益。故又欲歸之。又如將行。命也。將廢。命也。以子路而猶不容則道大德宏。而况夫子乎。所以益復欲歸。如賢者避世。作者七人。以尋常賢人而亦皆隱遁。則世無可爲。所以觀乎物情亦爾而尤所以欲歸。如晨門荷蕢。雖過於往而不返。物情則亦可見者也。至於微子。歸則歸矣。惟義之比。而進退得中。其隱也。亦有漸乎。
論語之書。徹上徹下。若大若小。亦不過一誠字而已矣。故學而爲政。爲二十篇之築底。而多說出忠信字。信字當著眼看。
聖人之道。明新已矣。故序列論語。必以學而，爲政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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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而學而似明德。爲政似新民。而其外十八篇。無非非論學則皆政事也。大學之書。爲聖聖傳道之要。觀於論語而亦可以推知乎。
是書也。槩論一部意思。則鄕黨以上。非無說及政事。而其本旨似以學而爲主。鄕黨以下。非無語及論學。而其歸趣似以爲政爲主。又鄕黨以上。非不記諸子之言。而所主專於孔子。故至鄕黨。益纖悉聖人之凡百。而以收已上諸篇之意。鄕黨以下。非不記孔子之言。而所主專於諸子。故至子張。多述弟子之言。以收已上諸篇。而兼示其學足以發明聖人之道。當日編次之意。亦云深哉。
孔孟之時。雖同是周末。孔子之時。猶勝於孟子之時乎。故孟子之救時也。不論過不及。遏欲存理。而所主只欲歸於善一邊。孔子之救時也。無論誰某。其敎率以中爲主。孔孟之相距不百年。而世級之相懸。一至於此哉。亦可歎也已。
大學之明新。在於論語。則非徒學而，爲政似之已矣。鄕黨前後似之已矣。假以學而一篇言之。學習似明德。有朋似新民。而槩論明新之體段。有子曰孝悌曾子曰三省。似指明之之下手。道千乘。直說新民底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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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而其下諸章逐節照應。無不皆然。編書本意。亦不偶然哉。
明德新民。語其節次則雖云地頭自別。論其源委則明德畢竟新民之築底。故如爲政雖屬新民。而篇中所論。猶眷眷於務本。如八佾皆論禮樂。而里仁又於務本上說去。如公冶長。猶論古今人物。而雍也末。又說務本。如述而後泰伯，子罕。如先進後顔淵，子路，憲問。無非此意也。如衛靈公，季氏，陽貨則雖或慨紀綱之日紊。悼世程之益下。而有以示禮樂征伐自諸侯自大夫自陪臣失之之意。其中所論。又反覆丁寧於務本。此所以篤恭而天下平者歟。
學問之道無他。言行已矣。而孝悌又百行之源也。故論語一部。戒言者凡三十一。言孝悌者凡二十。言行之於學問。其大矣哉。
喪祭。不輕而重矣。故論語中申申致意。凡十有八焉。讀之者當體而念之也。
五常。乃人性之綱。則學者用工。似無偏勝處。而論語之二十篇。言仁五十餘。義十餘。禮三十餘。智三。信二十餘。然則仁禮信爲最難。而義與智猶次之耶。
觀於論語。而說氣質者。殆亦餘二十條。是知學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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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遏人欲固大矣。消磨氣質。亦非細事乎。
氣質之說。人皆以爲始自宋儒而詳之云。原其所自則已於孔子之時而亦然。其見說之如陽貨篇性相近上知下愚之云。固勿論。其外諸篇。無不皆然。如爲政之能養色難誨汝知。里仁之有能一日人之過也。公冶之好勇過我由求赤不知其仁令尹忠陳文淸。雍也之可也簡。先進之師過商不及柴愚。(止)不踐迹。憲問之公綽不欲。臧武仲知。公叔文子云云。衛靈之有敎無類。季氏之生學困知。陽貨之三疾之類。細審語脉。莫非主氣質而言。然則後人之以氣質說。始自宋儒而創之云云。實未審之言。而又自孔門而上之則如伊訓之習與性成。如湯誥之無主乃亂。如詩之亦職惟疾。易之各正性命。莫非此意也。旣如是則此又豈獨孔門而爲始也。從乎上古而亦然。而苟究其故。此又不獨上古而已然。實則自有天地肇判陰陽。旣不免剛柔太少之分。則其勢不得不有氣質之分而致有習相遠者也。此其所以從古爲學之要。自不過消磨氣質。復其天理而已乎。
國天下。雖有大小之不同。其治等矣。以故。有曰王敬作所。有曰必忠信而得之。有曰節以制不傷財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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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又有曰食哉惟時。不奪農時。歷選前聖之書。是皆言治天下之事。則今此敬事以下五者。寧適謙退也。故夫子之言。只及於千乘之國。其實天下之治。豈有以外於是者哉。斯義也。觀於程子說堯舜之治亦不過此云云。庶亦可知矣。
於宋。愼字是御諱。而朱子固嘗不及於文字。但自己之言則不書。古人之文則依而書之。而不以謹字代之。如中庸或問戒愼恐懼之解。可見其意。然則今此愼終追遠之註而或曰愼終者。或曰能謹者。豈非以彼則本文也故依之焉。以此則己之言也。故代之者耶。雖未的知。其義想如是矣。
其斯之斯。卽指自己之言及夫子之言者也。蓋自己之意則以爲貧無諂。富無驕。已極其精。及聞聖人言。則其上更有樂禮二字。精而又精。而自己之言。有似切而琢而只此大綱已矣。夫子之言。有如磋之磨之。益加細密。故曰。其斯之云云。然則其斯之斯。其非的指自己及夫子之言而言者耶。
天下雖大。而其治之要。目不過人君躳行心得之餘。則今此爲政以德之釋。可不以一得字註之耶。以此觀之。極其親著切實。而朱子之釋。所以爲註家之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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冕也。
衛靈第十五章如之何如之何。以集註不如是之意見之。則兩如何。似是統論知行。而以饒氏小註見之。則上下如何。似爲分屬知行而再疊說去。恐未知其穩。第當更詳。
大學經曰。事有終始。蓋終始旣解知止能得。則其立文。當如上本末之例。而何不曰始終耶。曰。章句之釋。與大文意。自有略異。章句只依大文。而本末主上一節。終始主次一節。故隨解大旨而不及細瑣於終字之倒。大文則雖解本末主明新。始終主知得。但只曰始終而不曰終始。則非直下面逆推爲應知得。順推爲應明新。而逆推上終先始後。無所來歷已矣。且止者畢竟終處之謂也。得者不過所知之得。而其實終反其始也。故大文以其勢而故倒終字。以解知得。章句各順本面而自先始字。以解知得。今乃不此之量。只以章句之釋。一例同斷。而其曰終始者偶爾云。則其在勘破大文微意。莫無少疎乎。所以傳文起例。又於每章必先終後始。有曰修身在正其心。有曰齊其家在修其身。若經文之倒著終字。本無意思。傳文之先終後始。抑何照應而章章皆然耶。愚故曰。大文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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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句。自有不同。
修齊治平之意。何也。修者卽修道之修。而品節其五辟之病者也。齊者一家之明德自然與我共明之意也。三引詩中。六宜及不忒。亦可見之矣。平者。上下無長短四方無廣狹則均齊方正而自然平之之意也。若曰。治國之治。似有略略用工處。非諸人之非字。卽是非他人也。喩諸人之喩字。卽曉喩之意也。旣非且喩。詎無用工乎云。則有不然。此節內是故以下。卽釋上帥天下之意。非爲著力處也。大抵大學一篇大旨。不過明明德。而我之明德旣明。則民之明德。自然明之。民德旣明而彼此如一。則國自治之。故曰。經之逆推節下小註治平聲。似誤解者也。若以諺解之。則國을治케고자。似好矣。夫齊家以下。擧此而措之。故齊治章章句曰。身修則家可敎矣。治平章章句曰家齊而國治之意。卽以功效言之者也。修身以上。朙明德之事。而氣稟所拘者也。齊家以下。新民之事。而人欲所蔽者也。是故。經文厚薄與傳四訟字及傳八苗碩。卽呼傳十理財之意。其丁寧乎。
前輩多以傳文正心章爲專說用。蓋以四有爲此心之動於物。四不得其正。又指用之所行也。恐似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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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有是用之累其體。然旣累其體。則是體之失其正也。惟其體失其正。故用亦失正也。反看則體得其正時。用無不正之意。不言而自見矣。是安可謂之專說用乎。况傳所以釋經也。此云本然之正。下文又言心之本體。物不能動。而無不正者。是經文之正義也。此是兼體用說。而語意所歸則却見其重在於體矣。然則傳文之意。豈有異同乎。故四有。說體之被累。四不得其正。說用之失正。主意則重在於體之受病。而示用不得其正之由也。下文心不在焉。又說心體之不存。欲人下敬直之工。使之無時而不存也。妄見終是如此。故姑記以備質問。
心之爲物主於身。而以形而上下混融說。蓋圓外竅中者形也。凝聚精爽者氣也。形而下也。其所以虛靈洞澈而渾然在中。主宰仁義禮智。又惻隱羞惡恭敬是非而妙用萬應者理也。形而上也。盧氏直以主於身者屬形而下。恐是看得疎脫。此等處。種種啓後來主氣之弊。不可不察。
十章末獻子小註曰。孟獻子子思之門人。未知此說於何所受而然耶。以事勢則作傳者。曾子之門人也。子思亦曾子之門人。則子思之於作傳者卽等輩。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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獻子若是等輩之門人。則年紀必差池於作傳者。而言之取法。恐不及如此矣。且論語孟莊子之孝其他可能註曰。莊子獻子之子也。然則獻子已卒於孔子之時。孔子前已死之獻子。何以受業於子思而爲子思之門人也。此其誤錄恐章章明矣。今猶言言而無疑。註註而相信。又無議到于後贒。或者此獻子與論語獻子名諡之或同而人實不同故如此耶。
小學題辭曰。建學立師。以培其根。以達其枝。愚見則看來文勢。建學之學。非特小學兼大學而言。不然。次一段。何以主小學而曰小學之方。次二段。何以主大學而曰斯學之大。次三段。又何以合小大學。而蒙不端長浮靡。而句句合之也。故曰。此段建學之學一節。亦主小大學看之。而本註則不然。只主小學。故尋常疑之而間或討論於人。亦皆反疑愚言之汰哉。今夏。見經書辨疑。則有曰集說本兼小大學而栗谷刪之。恐未然。始信愚見不至大段錯料也。
第八節斯學之大。只及修身。不及新民者。其意似以爲修身以上。明明德事也。齊家以下。卽擧此措之。故雖止此。下面內外之外業廣之業。卽含得齊治以下事。註中不曾一句語及新民。恐欠詳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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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節經殘之經。以文勢考之。其主義分明如大學序聖經賢傳。只指此書之經傳。非指他書。則今此經殘之經。亦只指大小學之經已矣。註釋之必以六經汗漫及之。莫無如何否。若曰大學旣有其書。則此說是也。小學前此亦有書否。此亦未然。書題旣曰今其全書。又曰雜出云云。則雖小學書。詎庸本無乎。然而此義。增解小註已略及。幸矣。
立敎第二章二節右手之註釋取便之便。恐似無容改評。增解小註方氏之取強云云。按說之強字爲是。誠未知何義。大抵右手非不強則強矣。若曰本義以爲取強則不然。他事何皆男剛女柔。而以手則獨男女幷取其強耶。然則右手雖強。強者多力。多力者便利。故其本義取便。而強自然包其中。今取強而必欲遺了便一邊。恐未知何義耶。
第三章一節註幼子常視毋誑以上之上增解小註諸說。恐皆未然。惟按說得矣。但未及說破上字意分明可歎。何也。以上之上。不必以小學本節以上及禮記此節以上看之。只以毋誑一事以上見得似宜。蓋極誠無妄而無一不出於眞實。卽聖人言動。則聖道雖遠。今日毋誑。乃學聖之基本。則毋誑以上。豈非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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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聖人言動乎。如是看恐好。而斯義也觀於近思此節則可推。
明倫君臣篇第一章書思對命。以註見之。則思對命。雖各自一事爲三件。而以理勢推之。則對命非兩事。只似對乎命一事何也。若曰此命前頭將承之命。而預書云爾。則上意所在。有難逆知。而决無由預書。若曰此命卽前日咨問已受之命。而將欲述而仰答云爾。則對之一字。已含得此意。决不應疊言。而對一意命又一意然後爲足。故曰對命。只是對乎命一事。似得矣。若又曰此命非是將答述。只玆尋常使令之命而將復命故書之云爾。則下章又有曰君言不宿於家。此亦恐似說不去。而只爲前日咨問已受之命。今將述而仰對。故以對乎命而看作一事。似得。
玄江記聞
經禮史三者。士之不得不講究。而先經以立其根地。次禮以盡其常變。次史以鑑其興替。三者廢一。不免固陋。
湖南之學。起於河西。河西。湖南之夫子也。又曰。河西以後。木山，白水。眞不愧爲湖南之宗師。而惟木山。泉門之高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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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間許多英才。滔滔榮利。終未知聖道一臠。豈不可哀哉。
亡國之事非一。而好殺人者先亡。亡家之事非一。而好雜技者先亡。亡身之事非一。而好酒色者先亡。豈不可懼哉。
知仁勇三者。天下之達德。而其實勇貫仁知。非勇則進步不得。
天理當然。吾不得不然底意思。當存諸胷中。
近日學問種子。掃地絶無。儻不免伊川被髮耶。念之至此。令人寒心。
眞實心地刻苦工夫八字。一生服膺而不失者也。
庸者。平常也。有不常底人。絶不可近。近之則取禍。近日。湖南多信秘讖。往往有取敗焉。子以長松淸風。必不犯此等滄浪。戒之戒之。
科擧取人。已失本領。而去其中。私意又從以橫流。竟未免遺璞之歎。良可惜也。
一自科擧之設。士無濃厚氣象。是無奈關數者存歟。
觀國先看其規模。觀人先看其器局。
非實則事皆虛無。
一日授冕感興詩。而指豈若林居子幽探萬化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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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曰。子其終身守此義耶。區區聲利乞哀昏夜者。曾狗彘之不若也。
謹拙士之本色也。非謹拙者。率不免外華之馳。
士生末路。激揚太過。則取禍之道也。
徐孺子，郭林宗。眞後漢高士。而末路柯則。惟徐孺子無弊也。
司馬德操君言亦復佳者。眞處衰世之道也。
陰陽五行。播形千萬。而千形萬象。皆是二五之爲。則人物性異云者。吾未知也。
物之當然之則。卽是太極也。
五行闕一。物便不成。
上有千百年。下有千百年。千百年一來身。吾不修待誰修。此語雖是釋家之說。而亦可爲吾道之警惕。
月夜泛舟朗然。顧謂諸生曰。此可見未發底氣像也。
　余於甲午三月。負笈于玄江。以梧秋之月尋歸。則從遊于門屛者。凡五箇月於其間矣。旣拙記箚之文。又嫌朴璞之誤。因刊其繁。只撮其槩。輸諸心誦諸口而歸矣。王父責之以日記。謹次其槩。用代日記之萬一。如右云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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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禮同牢設位圖
삽화 새창열기
　
謹按儀禮古也。器數太簡。南溪圖式。雖合於今世。而俗尙太多。少有損益。無或僭越否。盖米食薏苡。參之彼此。俱非古禮。恐不必用。儀禮之文。旣有黍稷。推此和五穀作飯。上一器無妨。○殽本是帶骨之肉。而亦非儀禮之文。則寧依古禮。因用特豚。似得微妙本意。○膾雖無儀經之可考。從俗無妨。而旣爲從俗。則膾必以鮒。以依用鮒。猶有可據。○鮓與胾。亦罕用於今俗。則一依儀禮。代之以醢似穩。○卵於古無稽。而醬則非徒經文飮食之必用。依古禮代之以醬。亦似甚穩。其外如牢床之或一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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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究之於古。而用二似是矣。如代豚用雞。非徒今也。於中原固有此說之意。雖有南溪之說。而閭巷之通行。至於銜以栗棗。峙以兩對。終涉杜撰。且南溪雖有代豚之說。於圖式則又不曾參排。然則此等類去之似宜。
爲長子斬說攷證
儀禮經傳周公經曰。父爲長子。○子夏傳曰。何以三年也。正體於上。又乃將所傳重也。○家禮曰。父爲嫡子當爲後者。○備要曰。繼祖禰己三世。卽得爲斬。○尤翁曰。爲子斬者。必嫡嫡相承。然後乃行之。相承云者。謂祖父以上皆以長子相承。其間如有支子傳重或養他子爲後者。雖累代之後。不可爲長子斬。然朱先生高祖振。實其父惟甫之支子。則是非嫡嫡相承者。而朱先生猶爲其長子塾服斬。則雖非嫡嫡相承。而若繼祖繼父則當爲長子三年矣。○又於答朴重繪書曰。禮只言祖與禰。而不分所後所生。此與嫡嫡相承。自是別義。蓋雖所後。旣已服斬。且以爲祖禰廟。則其義似難分開矣。濮議時。程子謂陛下仁宗之嫡子。此嫡子與嫡嫡相承之嫡。似不可異看矣。○同春於其宗。只是繼祖。而其子正郞光栻之喪。亦爲斬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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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其文詳在於春翁集中乙巳六月乞蒙　恩假疏。○遂庵曰。禮曰爲人後者爲之子。旣曰爲之子。則與所生子何別。且以所後爲養。古今禮文無之。其於取養他子。謂之養云云。愚意竊以爲四種疏說取他子爲後。指他姓也。如此則嫡嫡相承之家。中間一代雖繼後。以此降服。似無其義。况程子上宋帝疏曰。陛下先皇帝之嫡子。朱子於胡五峯行狀曰。先生。文定公之嫡子。是皆所後。而二夫子皆以嫡子歸之。此嫡字與疏說所謂嫡嫡相承之嫡。同耶異耶。管見如此而不敢自信。○童土出後於叔父燧。而爲長子哲亦爲三年。權右尹諰。是出後者之子。而爲長子恒亦爲三年。○南塘曰。正體於上。旣本指長子之身。則祖父正體。非所可論也。且以義理言之。則由父祖而視子孫。可論其正不正體不體。由子孫而視父祖。又可論正不正體不體乎。若曰是父是祖正體也。當爲傳重者三年。是父是祖非正體也。不當爲其傳重者三年。是有所輕重低仰於父祖之間矣。○金瑞興問曰。禰與己。連二世過房於宗家。則今爲長子婦之喪。朞耶大功耶。以嫡嫡相承言之。當服衆子婦大功。而以時王之制言之。　純祖之於　翼考。亦用正體之服。服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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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私家服多通用王朝禮。而獨於此。其不得傍照耶。其家則五世之大宗也。其體則所生之長子也。今服冢婦之服而服大功者。終有所缺然云云。梅山先生答書曰。喪服本文爲長子斬。正體於上。正體二字之義。正指長子身上而言。旣爲父之正體則所謂傍枝達爲正榦。豈不可爲嫡嫡相承。而亦豈子孫所敢議到此哉。斯義也。任鹿門吳老洲諸贒說得眞正。故愚所篤信也。年前吳致成遭其長子之喪。而吳友亦出繼伯父者也。愚則勸服斬衰。此亦以正體之只就長子而言。不拘於其父之繼後也。然則貴門之服長子婦。當用期制。其舅之非體。恐不須論也。
書與鄭雲卿
鄭君雲卿。南服之秀也。幸被花外車見存。又携白地紙一片曰。願贈數段語。俾作晩暮章程。余曰。余非其人。但以所聞爲能變化氣質。其最要乎。故觀於魯論。而一篇眷眷。無非氣質上有答。觀於思傳。而性道二者。必以修道爲究竟。先儒氏又嘗曰。克己須從性偏難克處克將去。爲學大方。此其庶矣哉。竊覵雲卿。性非不寬厚也。才非不明敏也。但信道過人。疾惡太甚。是以。遇著急。拂乎義。不復再思。往往色厲而氣陵。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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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隨人低仰。不可同年。其非從容中道。一也。雲卿自知飮水之冷煖於己以爲如何。氣質之病。愚亦從事於矯揉者久矣。迄此望八。猶然同病之憐而謾及一二。其相勉之哉。
書與葛君細凉
葛君夏帛。本華人也。以今通國狹袖之日而猶著　皇明遺服道袍而來。無乃不忘本耶。已令人喚醒神多矣。繼而與之語。其所與遊。罔非鄕之秀邦之彥也。臨別有言曰。願得一二爲學之要。余曰。贈言仁者事。我何敢與焉。第見聖聖緖論。則有曰精一執中。有曰安汝止。至孔門。多言仁字。偉哉鄒孟氏。去其中。又發揮出浩然之氣。珍重無極翁又嘗云。純心要矣。而所謂純心。仁義禮智四者。動靜言貌視聽無違之謂也。此可謂得其一言而足以終身行之者也。此可謂千歧萬逕皆可以適國者也。葛君細凉。其念之哉。嗟乎。擧目山河慷慨不平者。旣不一其端。而送子將歸。輪囷斗膽。益復崢嶸。爲之重誦先聖先賢多少眞詮以贐之。惟我葛君細凉甫。無負今日再三乞言意。朝晡就木之人。其將引領拱手。以俟早晏一陽之回矣。
仁山先生文集卷之十四
　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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晩惺齋序
全翁德老置齋于西湖之沃川郡。道號晩惺。其自警於晩暮而有志於心學者深矣。蓋聞心之體。或有如飜車流轉。須臾不停者。或有如馬脫羈者。或有如雞豚之放者。苟不立得主定。易失難保。而無以爲權衡宇宙。酬酢萬變之基本。以故恭惟千載心。秋月照寒水。聖人遺法。自不過一箇敬而已矣。乃若敬之爲目。曩哲垂訓。亦不過曰使此心湛然虛明。不容一物。而常惺惺法。翁之自號。可謂有得於聖門心學而喫緊於自警者乎。然而惺惺亦有同而異者。如釋氏之面壁。只是有體而無用。詎不可懼也哉。吾儒之學。必須如大易之敬以直之。而體用一原。動靜無端。然後庶乎靈臺臺上主人翁。自是誠正關做來而無愧爲惺惺矣。翁其益勉之哉。晩或何傷。翁幸謂我不必遐。過余十載。而又爲之重訪於金馬弊廬。責之以晩惺序。辭不獲。謹搆數行文。用備行軒博粲之資焉。
送淸狂子姜文丈歸景雲齋序
淸狂子。嶠南之濟昌縣藏修士也。一朝誅茅結廬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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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倻之紅流洞雲山下武陵之源。而牓曰景雲。將浩然長往。以余有幷鄕舊要。要余起數行文。用作隱遁者指南之眞詮焉。余聞而驚。繼而嘆曰。翁何此言爲也。愚聞。亘萬世貫宇宙而不可一日無者道也。道之隱顯而天下治忽繫焉。道其可隱乎。此道也何道也。在天地則坱然爲生物之心。春夏宣而萬化俱興。在聖人則溫然爲澤物之心。禮樂著而萬邦咸寧。道其可隱乎。况天地儲精。最靈者人也。人雖靈矣。爲能體此道者。亦惟士已矣。而士隱道亦隱。士其可不顯而隱哉。顯而有心於弋取。固非也。隱而一往不返。遺世獨立。亦豈吾儒爲天地立心。爲生民立道。爲萬世開太平底規模耶。翁其無隱。翁曰。唯唯否否。余豈果忘哉。秖緣吾賦性眞率。到于今鬚髮已星星。而尙多抱樸不解事。故爲討一片閒靜靜靜閒閒。儲書樓上架。讀書樓下頭。用收桑楡晩工。而且作曩哲所云不翕聚不能發散之基本。則是隱而非隱。吾豈果忘如沮溺輩爲耶。然而旣欲其隱。所隱固無如向所謂紅流之雲山。而雲山之雲。又與吾先祖所師事金文敬先生雲叟之雲。同一其雲也。起居與接。有足以起羹墻之慕於淵源之所自矣。苟能慕之。必有讀書。思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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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之。必有思於淵源之不墜。而彷彿其紹述家風之萬一也。此其爲齋名之所由起而必於斯卜築也。豈等閒膏肓泉石。爲被白雲留者所爲也。余曰。噫。旣如是則此眞善繼善述。而太白山下四十年讀書之稱。(其先盖有是稱云。)其將重見於雲山之下矣。翁其隱哉。顧余愧乏昌黎筆。嗟哉董生之行。縱不能復作。上有天翁知。計應萬古如一。而下瑞生祥無休期矣。翁其隱哉。至若春蘿秋桂。朝而往暮而歸。使居有良田溝池竹木。背山臨流。或把酒臨風。種種評品。留俟吾膏車秣馬。以叩衡下之日。翁其隱哉。於其歸。爲賀處所之爰得。而不勝起欽景慕。強副數行文。用寓蒼葭詩願言之懷。
松隱序
嗟嗟如姜翁。誰與爲儔。孝且慈。尙亦隱居而行義。其惟董安豐之類歟。仲尼曰。君子之事親孝。故忠可移於君。傳曰。不出家而成敎於國。此何以稱焉。聖人之用人也。將以化民成俗。而周禮之賓興。厥有六行之首。漢氏之擧賢。蒐羅巖穴。尙此孝廉之是弋。則家而國而以及乎放諸四海。而孝之爲道也。顧不重歟。嗚呼。今我姜翁碩呂。早以人倫之盡。著藉當世。傑然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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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服之冠冕。吾黨之矜式。則夫所謂周家之賓興。漢氏之詔擧。行將朝夕項背而爲能八域之興孝否。　朝廷夙夜之賢。又能感小山之招隱。敦聖人之五敎。而頗不落莫否。嗟嗟乎翁。如何滅影遁光。惟松之必隱也。松乎松乎。挺特其操。貫四時而不改。則足以爲歲寒之相期。而惟是之必隱耶。嗟哉姜翁。誰與爲儔。古之人古之人。其果董安豐之類乎。日翁之不匱德輝甫。過余金馬弊廬。爲請翁松隱序。余旣與之言。薰然其和。已知淸風之有自。且也靑蒿之依。正是平日之願。罔敢以不文辭。謹搆數行。用寓微忱。繼以又詩。詩曰。
　蒼葭十里掩衡門。獨樹分明澗畔存。晩契相期千歲節。晦蹤猶自九泉根。半天風雨聲長在。大廈棟樑世共言。末路無端多慷慨。殘書携取謝塵喧。
鄭宣傳鑑塘序(代人作○甲戌)
余有縉紳先生鄭友人。湖南之忠良世家也。將壇之詩禮聞望也。得一鑑懸在胷肊間。道號鑑塘散人。是鑑也。非銅鐵鑄也。非琉璃鍊也。秖以方寸點水明爲質。蓋取諸晦翁詩半畞方塘一鑑開者也。其體靜則澹然虛明。無一物之或滯。動則燭九垓徹萬微。凡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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宙間姸醜長短。莫逃其形。鑑之爲明。儘昭昭也。然而竆古亘今。葆是鑑者。亦幾人。惟聖人全之。贒人重磨。下此一等。皆垢汚塵蔽而體用俱失。此吾友人鄭暢鉉甫所以大警惕。必以鑑爲號。而欲其重磨如上賢人爲也。果能此道。不特垢盡而光復見。行將照膽寒還得。而全體大用無有不朙。子以之掉鞅雲衢。更展驥步。則魏元成三鑑。不獨專美於古。詎可韜光鏟彩。區區明哲。如漢末水鏡也耶。吾友其益勉哉。子旣以花溪序余。罔敢無謝。妄學邯鄲步。敢此序列鑑塘如右。
金子成(宗鉉)愚軒序(己卯)
蓋嘗觀於古之愚也。其愚亦不一。或有自愚而反知者。或有自知而實愚者。始知人之愚與不愚。惟在其人之自知與不自知之如何而已。湖之南嶺之下。號稱山水鄕。其蜿蟺扶輿。毓英鬱蒸。從古藉甚。人材淵藪也。鰲山府龍湖上。有金氏世家。其先系出新羅王。在中葉。平章勝國事。十二代入　本朝。胤胄蟬聯。而又爭道八世文獻之盛。蓋其氏族門望。不多讓于人矣。後繩有子成氏先生。嘗過余仁山寓中。與之語。氣宇甚騰翥。眉睫照人。太半是文藻詩思。一場揚扢。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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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越乎吾儒塗轍。看來掩不得斗南偉人法家拂士。吾友撝謙過恭。猶不自居。乃書示愚軒二字。又相囑曰。俺一五穀不分。居家不知產業之如何。處世不知炎凉之如何。與朋友交。不識面心之分。所雅好惟江山勝。隨其所在。了無自己益。此不愚而何。此吾所以道號愚軒者也。子盍爲我一言以寓相規。余作而歎曰。叔季常情。無往不俱曰予聖。吾友不然而反以愚自貶。我不敢知吾友之所愚如何。其槩可知。大抵自知者必愚。如硜硜然小人。彼哉夸毗之類是也。自愚者必賢。如五羖大夫，寗武子大智如愚之倫可見。今吾友之愚。果吾前所云耶。後所云耶。物色求之則吾友之愚。亦可謂流亞於後所云爾。吾友之不吾直告而有若眞愚然者何哉。然而苟欲直竆不愚。責亦備矣。造亦深矣。必知之明行之審。而內而七聖五德。外而日用彝倫。凡天下之若大若小。飛潛動植。可驚可愕。有形可名。無不洞髓究源。然後方可謂哲而不愚。故於是有望洋之歎而甘心自愚耶。誠如是也。吾友已知而不愚矣。如不佞之朱愚。尤安敢妄效一得乎。竊有擬於反學其愚之地。濫此數行如右焉。
讀書說。贈崔敬七(秉壽)歸杜陵序。(庚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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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法之得其要。甚難矣。樂渾全者騖於玄遠。喜剖析者膠於零細。俱失之也。讀書不其難歟。崔君敬七。有意於讀書者也。挾曾氏傳。一日訪余于大芚山中。而問之曰。讀書何如則可得力也。秉壽竊以爲無論某書。萬遍讀而效不收者。未應有也。故平日所讀。或有幾百遍者。或有千餘遍者。未知然乎非歟。余嘉其篤實。又疑有已得。就其所挾書。試以爲問。則註釋太生受。本文頗習熟。所以發於言者。多依俙虛曠底意。無著實的確之味。意者其心厭於部析而有此渾全。惡於零瑣而反貴玄遠耶。苟如是而止。不特萬遍。雖用加倍法。只見趙括之書而鶻圇之棗矣。何由得其力耶。大抵以多讀爲貴者。爲其思而又讀。讀而又思。積而至於千之萬之。則自然浹洽貫穿。字有字義。句有句義。一章有一章之大旨。全部有全部之大旨。混混淪淪。大極其大。繩繩井井。細極其細。如瓠瓤之界界箇箇。疊會於頂心。如河圖之中數。一一各正於四方。萬不爲煩。一不落空。愈析愈有味。愈全愈有力。所謂渾之剖之。並行不悖。玄焉零焉。同歸一轍。而江海之浸。膏澤之潤。將自至矣。讀書之力。豈徒讀而得之哉。唯此其庶幾矣。敬七更商量而勉之哉。敬七又古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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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醇心也。便一美玉之尙于璞良金之猶于鑛。洵不易得之資也。如欲琢而列圭璋之特。鍊而成莫邪之寶。亦不他。竆經已矣。愼無我蹻蹻。第於耕稼餘力。鑽硏舊書。如萬讀之誠。則自然大徹大進。而後幾年。杜陵下好消息。知應孫明復故事重見矣。敬七益念之哉。敬七臨歸。乞言肫篤。爲述初筵酬酢之言。以贐其行。
送權聖文(憲洙)遊漢師序(庚辰)
士之不屑屑於小成者。往往壯觀天下之大都會。廣交一世之聞望人。如潁濱之於天子之宮闕倉廩與於人見歐陽者也。如太史公之於浮江淮跨劒閣與燕趙士遊者也。又如叔向騁周。始觀二南之風。季札適魯。方識六代之樂者。可驗其文章之大進聞見之益博。昭有不掩矣。况乎儒者之學。不文章翅也。不博覽已也歟。權益聖文。有志於遠大者也。一日以其堂父重庚讌。將作漢師行。因磬折敷袵而謂余曰。此行不獨親之命也。蓋聞漢城。文物之總會也。士夫之冀北也。見所未見於白官之富　宗廟之美。冀豁井底眼。聞所未聞於閒坐之季主閉門之漢卿。願有上士耳。此其所以且往觀者。但鄕人士漢上遊。太半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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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而難醫。此甚可懼也。敢問此行行諸已乎。余聞而歎之曰。子之此行。其諸異乎人之行者歟。順親之命。道也。獻諸父壽。睦也。辦一遊於壯麗俊乂之間。謀所以進學也。子之此行。其可已耶。若夫慄慄危懼。猶以浮華爲戒。亦足聽聞而尤可賀者乎。遂溢斟相送杯。爲誦紫陽翁遠遊篇幾句而警之。其詩曰送子臨大路。行矣戒關梁。東征憂暘谷。西遊畏羊腸。南轅犯厲毒。北駕風裂裳。願子馳堅車。涉險摧其剛。又酌而言之曰。子之此行得力。第俟異日子之車言旋。試以子儀狀也論議也。眉宇間靑霞氣將暗暗。物色如叔向，季札之於聞見。馬遷，子由之於文章而求之矣。聖文其勉之哉。
昌原朴氏族譜序(庚辰)
太史公嘗自序列傳。其書始言歷世受姓之祖。次記司馬氏各散在列國。終言氏族之分而又分者誰爲誰人之後某爲某甲之裔。太史公苟無此筆。後之人。孰知司馬之族。若是瞭然。雖爲其所同者。其不爲以祖而曰所不知何人。以族而曰路人者。幾希矣。此東方簪纓之族所以寖備其法而尤兢兢於譜牒者乎。昌原朴氏。天潢于新羅。世卿于勝國。入　本朝。又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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胄蟬聯。蓋其文章節義德業風流。前後千餘年。世濟其美。亦可謂左海望族。而嗚呼盛矣。若夫譜系之或絶。墜緖之旋尋。先輩序述已盡。亦不必架疊。獨日下燈妄添者。尊祖重族。不惟文具而修譜已矣。惟文章節義德業風流。卽昌原朴氏上繼下述世德作逑之不可虛徐而一任近日之少替者也。朴氏諸賢其各勉之哉。日朴氏門鍾中璘燦兩君子。挾是譜。過余東里寓中。囑以弁卷之文。不佞以寂目屢謝不獲。不嫌佛頭布穢。敢陳數語。儻所云多見其不知量者非耶。
陜川李氏族譜序(辛巳)
氏族之有譜牒。蓋出於敦敍九族之義也。以故。帝堯。天子也。猶有曰以親九族。孟子則去其中又戒之曰。寡助之地。親戚畔之。由是觀之。九族之親。其於人道。所重果何如哉。此名門右族所以更相觀法而修明譜牒者乎。左海有甲乙舊族。其先慶州人諱謁平。天相赫居世。降精于瓢巖。爲佐理原勳。逮事儒理。以六部長人之一賜姓李。寔爲鼻祖也。自是厥後。長發其源。派分不一。如慶州氏。亦是也。而今陜川氏。以江陽君諱開爲中祖。義不食麗粟。雖貶爲陜州戶長。非辱伊榮。世有哲人。其奕舃珪組淸德純孝倒峽之文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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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貫日月之忠烈而指不勝摟者。後孫永漢氏之識。無論在麗在　本朝。已歷歷皆列於甲寅譜。若乃各派世德之分錄多少事蹟。幾疊先塋之圖。幾世遺居。又如各省諸宗之散居地名。無有或漏。前譜後譜。其規大同。而後出愈詳。若是者。他牒之所罕聞也。陜川氏諸賢。可謂孝子也。順孫也。仁人也。不待人相勉。而肫肫睦族之意。藹然已溢於文字之間。愚何贅論於尋常貞尾之例乎。尺蠖之屈。以待伸也。蛟龍之蟄。以待奮也。今日之小小零替。何足介懷焉。苟是心之不失。激湍之下。必有深潭。惟陜川氏。其益勉之哉。然而此心之運流不停如飜車然。非敬曷乎能存。幸以聖人書。把作維持之資。而常常提醒。則異日瀜液透徹。歡欣和悅。詎或九族之敦敍已矣。厥修乃來。自有無限大事業。惟陜川氏。尤加勉之哉。今日修譜諸贒之意。旣令人醉心起敬。罔敢以不文終辭。略敍數行。以副其請如右焉。請之者誰。李益基漢然浩也。
畫圖說。贈崔浪谷序。(辛巳)
繪事小技。語大。闔闢乾坤。彝倫攸敍。而有河洛之圖。根柢品彙。樞紐造化。而有太極之圖。又或一箇大心胷施洩無地而往往遊戲於墨畫者。畫苟如是。亦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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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矣。詎可以一例小技論之哉。湖南之鷲城縣高峯下。有隱居放逸囂囂自得者。曰浪谷處士崔翁道有甫也。以善於畫。大鳴一世。聲聞至及鄰國。翁之所善。未知大小何如。尋常識荊之願。蓋亦有年。信息甚大。適有過我客。卽所云浪谷處士也。與之語。其沖澹襟韻秀朗神彩。已是十分物外高蹈也。從以聞六法之妙武韶之辨。愚實見不及。第觀松篁等當場八疊畫。其順往逆來橫斜平直者。自然各相乘除。而遠看而尤有骨力。愈看而愈有精神。此眞畫家所謂入神而動韻者也。此正東坡所謂蓋古今一人而已者也。子無乃胷有許多包羅而故託跡於畫筆者耶。抑或太極流行成性各一之妙。秖自知之而難與不知者道。故奪造化。依樣獨樂也耶。無亦洛龜不至。河不出圖。望斷致澤。故甘自輕肆。如衛伶人之類耶。我不敢知所主何居。物色自求暗暗言外。則蔽一曰。嗚呼浪谷。其惟今世之奇男子乎。擊節重嘆曰。嗚呼浪谷。其惟今日之魁傑士乎。若人之歸。不可無言。玆綴數行蕪。以諗臨別眷懇之懷。
晦軒先生實記序(壬午)
先生嘗有二首詩。其略曰滿庭春草寂無人。又曰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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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天下帝單于。其宇宙心胷。不盡沉深。至今讀之。使人有慷慨者多。讀其詩而不知先生之爲何如人。可乎。先生姓安。諡文成。號晦軒。蓋當勝國之末。應時而降焉。時則越瞻中州。禮樂弁髦。顧我大東。釋敎充滿。靡然之勢。不翅洪水而猛獸。惟先生毅然以衛聖道闢異端爲己任。執德則主誠敬而精義理。以至表裏一致。莊重安和。倡學則必以朱子爲射者之的。而其言曰。欲學仲尼。當先學朱子。事業則捐進己宅。俾作館學。旣而又納臧獲。以備館僕。又旣而並置贍學錢。以供館儒。或送人燕京。畫先聖賢遺像。以寓羹墻之慕。或走貨江南。幷購祭器樂器。用資祠獻絃誦之地。又憂左海經籍罕甚。廣求六經諸子。輯朱書等編以歸。於是習俗次第丕變。士趍稍稍得正。一傳而權菊齋，禹易東，李稼亭，李樵隱，白澹庵，李益齋諸贒輩出。再傳而李牧隱，鄭圃隱兩賢。尤其秀之秀者也。入　本朝。津筏相承。大賢眞儒。指不勝屈。先生之盛德大業。已如是而塗人耳目。復何加焉。然而孝慈子孫之心。猶慮夫世代寖遠。知德或少。凡繫先生之蹟於諸家書者。不拘今古。不嫌語複。一以纖悉畢具。略倣素王事紀朱子實記已例。其志將以證信充足。羽翼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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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此晦軒實記所以創之於前。增之於後者也。新增之編。又從以續之於今日者乎。主是事者。先生之遠孫亨淳明烈甫也。方謀及于登梓。委一人宗有司問序于輝冕。冕作而辭曰。冕寂目也細耳也。何敢乎。第觀近日寰宇大勢。不特擧目山河依舊元世界許多封疆種種奇技淫巧。反有甚於釋氏之敎。民用幻心術。國以載胥溺。苟使先生而復起。其歔欷永歎隱憂不平。不應二首詩當日之意而止矣。後人之思先生。又當如何哉。此之時而增刊先生事實。先生腳下僉賢之意亦不偶然。油然感懷。不遑以非其人終辭。爰述其槩。以副其囑如右云爾。若夫先生之諱某字某某州人及躋聖廟享院宇歷職始終。國乘野史誌狀等文。已彰灼無餘。不復架疊。
玉溜閣講會序(癸未)
尊德尙賢而至惜杖屨之所。古今之常情。如碩人薖軸之咏。白鹿遺址之賦。亦可以見其義諦也。懷之鄕鷹峯之下。有數椽梵宮。號飛來庵。庵之長物。泉石雲林是也。庵之勝狀。廣野遠峀是也。兩正宋先生。蓋嘗於此乎逍遙而講討。又其遺記心畫砌花岸竹。往往手澤尙新。嗚呼惜哉。自是厥後。後贒之起感前塵。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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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龍歸而雲雨猶溼。菴前不幾武。又創跨瀑空中樓幾架。以寓羹墻之忱。卽今所稱玉溜閣者也。乃者板上有列韻。其始則退憂倡之。春翁和之。追而揭之於其首。其次則有若霽月，五吾。有若三淵，陶庵長弟賡之於其後。至於拋樑呼邪之役。玉吾又嘗文而相之。其所由來者。已甚鄭重矣。于後櫟泉諸賢。又會合多少士。揚扢名理。如興國鵝湖故事。至今玉溜講說膾炙士林。然則此庵此閣有關斯文者。當復如何哉。不幸近日士風少弛。庭院頹蕪。講席依束。識者之寒心。久矣。否泰有時。鄕善士幾箇員。慨然以吾道之重光爲己任。毅然以水不忍廢地不忍荒爲己責。于以謀及同志。于以走書列鄕。鄕飮而習禮。橫經而問難。濟濟蹌蹌。如復見前輩之威儀。意者七日之復。其將有期耶。於是。幾員鄕善士。又有長遠慮。爲之鳩略爾物。其志將以是而資麗澤之會。以是而兼墻廡之修。甚盛擧也。筵旣臨罷。僉君子又圖所以序述此會之顚末。適冕也以有末班之與。年且少。先一辭相囑。有不得免。強顔聞命如右。又尾貞餘韻。幸諸君子裁而用之。然而靡不有初。鮮克有終。惟是之兢兢焉。其詩曰。
　講修先正躅。架瀑有遺臺。堆院惟黃葉。侵階半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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苔。宗師人仰斗。瞻誦士同雷。鄒魯猶餘韻。絃歌後學來。
中和齋遺事序(甲申)
嗟呼。尙論於古而知人固未易。不佞自齠齔得聞中和先生姜孝子甚熟。意謂一善成名而惟孝已也。先生之後孫來鎬。近有相與。一日示余以一部書曰。先祖之遺蹟。屢經兵燹。無有可據。來也恨之。竆精弊神。始裒輯其一二。又以淸溪東隱兩世文字附于其末。將付剞劂氏。幸吾子試爲我一轉語。以有弁卷之文。余肅而敬之曰。託則非人。衷則彝矣。敢不惟命。第按其書。則先生之孝。不特天下至誠。而上而動乾文。　天王問孝星之墜。幽而鬼神賚良醫以救其親癠。猛如哮虎。微如魚族草菜。各效其靈耳。又有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其體用一原而自然近道者。已天咫然矣。故朱溪正深源有曰。鄭汝昌，姜應貞。皆是聖賢之徒云云。而載垂國朝寶鑑。南秋江孝溫有曰。公直善誦經書。其遊太學。月朔必講小學。居喪一從家禮云云。而敍列其師友錄。李東岳安訥有曰。中和齋。百世師也云云。尤菴宋文正有曰。中和齋大賢。當重建院宇云云。此何以稱焉。雖以異趣人論之。苟其譏斥。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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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而當時韓明澮等所嘲。只以夫子四聖十哲云云者。反爲難誣之公案。而尙在海東野言也。始知先生之孝。猶爲大德中川流也明矣。今先生之令聞。惟以一孝字長世。而其道德崇深。還爲掩晦而不稱。莫無體用倒施也耶。假曰孝是百行之源。孝乃爲仁之本。其大者旣擧則其小者雖略何傷乎云。余則以爲否否。苟其然者。堯舜之道。雖孝悌而已。若夫克明峻德濬哲文明許多勳業。何以張皇而歷敍于典謨也。孝哉曾閔。又何加焉。而如吾道一貫之唯。比幷四科之類。且何以特稱而備見於魯論也。惜乎。其一臠片羽。莫之槩推矣。惟此寂寥斷簡者。散出於諸賢之書已也。然而顯晦有數。庸詎知縉紳夙夜之賢。不或幷其道德而將洞陳事實。亟擧贈秩。有如權孝靖𥛚之所云云也歟。嗟哉。來鎬甫至心是役。庶可以格天而感神。其必有早晏陰祐。副厥大願也夫。噫。
仁溪遺稿序
友人季久晩交也。我不敢知行治文藻前後如何。其廉直有守悃愊沉靜嘗詳矣。妄謂重厚則必少文而只擬三古流亞。今見其枕中鴻寶。則率皆大羹菽粟。無一毫梔蠟。有十分自得。儘有德者有言矣。謹按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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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如心性說圓圖方圖等篇。無非此理之妙也。敬字說一貫語愛物序意之類。决是體用之學也。其他如敎子制家責洋底諸論。亦罔不誠實謹嚴。此老平日胷襟。始可以見其一二。向之所擬三古流亞。豈非小腹之度而淺之知也。又豈非人固未易知者耶。其中略爾出入。若使九原可作。不無相確。然而大醇小疵。古人亦不免焉。何傷之有。易曰。黃中通理。以吾友性天質愨。其文殆庶幾哉。日其胤相殷哀袖是書。責余以數行弁語。斷絃之誼。未之終辭。語副其槩如右。吾友有知。其必曰。並世亦有子雲。而不復曰。堯夫呈于堯夫也。友姓柳。名恒源。道號仁溪云。
城隱處士遺稿序(乙酉四月)
程正公嘗曰。君子之事。惟育德振民而已。育德。大事業也。振民。大力量也。此豈遽語於人人哉。然觀於金城隱遺稿。而城隱其殆庶幾乎。城隱。湖南之聞望也。世家于泰仁之古縣。簪纓舊族。詩禮緖餘。澹泊沉靜。知有安身立命。酷好者河洛之書也。篤信者彝倫之道也。惟酷好也故。凡宇宙間顯而日月。幽而鬼神。山峙水流。飛潛動植之類。以至吾人手足頭腹口臂之形。罔不以是準則。而眼無遁理。惟其篤信也故。家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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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事親事君政刑死生之際。無不由此參酌而言輒中節。所以尋常著述而有三才道以下諸篇。此則可謂城隱之育德也。平日大心衆生。以其得於己者亦欲人人偕底於道。所以諄諄善誘而又有持道歌以下幾條。此則可謂城隱之振民也。嗚呼。如城隱者。事業力量不其大者歟。且聞城隱初無識丁之眼。始於中年。塾師之授人。傍記而默識之。卒亦性理之玅自得。如其人如其人。又豈非不學而能者耶。惜乎同省之地而未之一接也。然而追切神交之感。今於弁卷之託。罔以椎魯終辭。猥此一二闡發。城隱而有知。其必曰太玄之遇。不特於後世之楊子雲云爾矣。公康津人。名景欽字德玄。城隱其自號也。
蘇氏三綱錄序
大矣哉三綱也。周損益於殷禮。殷損益於夏禮。而三綱則因而不變。孔子之序列詩經。至於變風。必以三綱結局於檜曹。其意豈不淵微淵微至深且深者耶。湖南之寶城郡。有一派吾宗分居者。敦倫理尙文學。世濟其美。而一忠九孝六夫人烈行之盛。藉甚士林。輝暎𥳑策。此豈獨于宗有光乎。其將有辭於萬世乎。謹按其錄則　贈參議諱尙眞。殉節于壬辰。其貞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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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旌褒之蹟。昭載牛山集節義錄。不須架疊。諱性欽純至之孝。已於　孝廟時奬之而授寢郞。且於三綱誌可考矣。副護軍諱震國。誠孝出天。不特輿覽可按。尙書尹公鳳朝，輔德兪公彥述狀若序之意可見。惜乎其　㫌典尙遲矣。又諱以文，以武，以斌。及諱時綱，明倫，永東之毁指至心。神丹之異。踵武之美。俱顯邑誌。尙論者自有可悉矣。諱哲根割股天孝。代父橫來而致斃敵鋒。繡使兪公星煥。至達　天聽。烏頭赤脚。已照耀閭里矣。其外如萬戶諱夢參配淑人全氏。諱安國配黃氏。諱東河配趙氏。諱哲根配高氏。幷　㫌閭。諱廈述配廉氏。諱周鵬配孫氏諸婦人。千古閨閤中所難判之篤行貞操。俱見於邑誌及三綱誌。班班可驗。一門而三綱之備。何其壯也。備之而三綱之多。何其優也。余見名門右族之盛。莫不有祖先忠孝勤儉以成立之。則意者吾蘇其將有復振之漸歟。尺蠖之屈。以待伸也。蛟龍之蟄。以待奮也。水激則駛。矢激則遠。根深者末茂。吾宗不振則已。如其復振。其勢行將執如左契於山陽之首先。吁嗟乎惟我上護軍諸孫。須以山陽爲鑑。其於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夫夫婦婦之義。益各敦勉。乘時收效。不勝其大願也。冕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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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曾夢到人弁卷之文。旣忝在宗下。誼不敢醜劣而終辭。謹綴數行蕪。用𧟊好懿不泯之天云爾。
姜氏宗中墓儀稧序(丙戌)
墓而有儀。後孫之責也。彝衷之具而用衛先塋。孰之不渴蹶圖成也。但世遠則誠易解。族多則責有分。是之爲人家先祖墓不成樣者不一。噫。俗習之不察乎。姜氏金堤公諱昇。當　端廟遜位。自靖不仕。因居是邑。郡之北松禾山。蓋其衣履之藏也。自是厥後。子司直公。孫水使公以下。亦繼而卜宅于相望之地。可謂昭穆之葬也。歲月滋久。石儀頹盡。每於一祭。僉昆之會。其咨嗟永嘆。只以事鉅力綿而不遑已矣。今秋。駿發變通之議。歷稟列位諸長德。爲之收合斗穀於諸子孫。結而作稧。將以之爲重修石儀也。以之爲接濟宗事也。嗚呼。如姜氏之先。信乎有其後也。姜氏諸賢。信乎盡人道也。贊歎罔喩。然而凡事有始無終者十居八九。勖哉姜門諸孫。無忘今日之心。擔夯用力。如上灘之船矢不放一棹。下坂之車誓無忽一轍。則事必有緖。功必可成。姜氏乎。以是相諗而益戒之哉。姜君敬煕。嘗有不遐之盛。以其修稧有日。謬託卷案弁文。誼不敢終辭。謹述其一二以副。而蓋聞創是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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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族叔震馨甫。都其任者其族祖周永氏云。
五鳳山書堂稧序(戊子)
嗚呼。以今天下之勢。有志於書者。其非一箇大胷襟而大力量者哉。雲水之五鳳山下。有儒崔君樂林君炳禧。皆南服之秀。嘆一世之陸沉。慨六經之掃地。將樹幾架書屋。丕擬興學。謀及諸章甫。同心而樂副其財者總七十三人。於是。結而爲稧。甚盛事也。勝會也。然書亦豈易言哉。黌序本育才也。紫陽猶戒葩藻之弊。楊墨是學仁義也。孟子且嚴爲我兼愛之差。則書豈易言哉。我不敢知今日居是堂而習所業者。其惟公車文而榮身肥己而已乎。抑將批風抹月。誇多鬬靡。文章之學而已乎。且將專心經學。進可以兼善天下。退可以獨善其身乎。水之冷煖。飮之者自知。人不得與焉。目今貿貿汲汲。獨有數間夫子廟。滿庭春草寂無人者。不幸近之。嗟我七十有三人。必以是爲戒。惟祖孔宗朱。明明照來吾家事業。則攀墜日於旣西。導狂瀾而俾東者。庶乎一分之力。幸諸君無以人廢言。第圖之否。稧卷旣成。走一員士。謁余以弁卷之文。辭不獲。謹述其槩如右焉。
愚汀興學堂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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嗟呼。擧目山河。吾儒之學廢之久矣。無亦天乎。抑或異端害之耶。我不敢知純坤也長夜也。雖有知者。亦無如之何矣。時則寶城郡。有宋道萬碩德斗南偉人。吾黨善士。慨六經之掃地。痛一世之陸沉。乃者謀及乃心。謀及同志。爲築幾架屋於郡治之南愚汀之里。號曰興學堂。其風義殊異。亦可謂大心衆生。老婆眞慈。不勝贊嘆。然而聖聖單密。至實而至約。求之於心。則惟仁義禮智四者而已。施之於事。則惟父子也君臣也夫婦也長幼也朋友也五者而已。約之又約則又不過曰人道心精一而已。誠與敬而已。道豈遠乎哉。術豈多乎哉。謂余不然。試於經傳考之也。思傳烏乎以四者之德充足於中。大經者五品之人倫。結局也。魯論烏乎以允執其中終篇也。大易又何以閑邪直內。彖乾坤之德也。爲學之要。更無餘法。今此興學堂多士。勿之以人廢言。從事於斯。倡之和之。重興吾道。如日中天。則行將廣吾東於天下。不其壯歟。同聲相應。同氣相求。磁引鐵蘭逐臭。蓬麻相長。松茂而柏悅。區區喚醒神。詎不欲膏車秣馬如昌黎伯盤谷故事。而一有以管領江山之勝。一以爲承聞名理之論也。其奈鞭影在背。老駒之起不起。何哉。興學諸賢。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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諒不佞之椎魯無文。再致書。要我一轉語。敍述其槩。辭謝不敢。謹聞其命如右。
春睡堂序
觀於堂之額。而主人翁胷中。其殆安閒自得者乎。不然以翁方來之朱紱而勢將鍾鳴漏盡於公卿之門。以翁世業之靑氈而似亦不遑寢食於計較豐約。奚暇睡爲而以至於堂之扁也。然而睡有多端。翁之睡。只尋常不覺曉而已耶。抑亦千日者耶。其或遊于華胥。以佐吾君之治者耶。或羲農之夢見而欲聞大道者耶。我不敢知。蔽一曰。翁之所取。必有其義。義果何居。竊嘗聞。伊呂流亞諸葛公。漢末藎臣。是時天下事。千頭萬緖。可愁可憂。夢不成者多矣。太息痛哭。眼莫暇者有之。惟先生須學而才高。硏精而理明。向後勝筭。無復關心。故從容高臥。往往草堂睡自足。此其爲孔明也。翁之取。無乃以是否。我又不敢知。第今山河大勢。技巧惟能。慢天是賢。閃忽層溟。在在禍人家國者不一。孰其于襄惟喙。坐令八宇。各安處所。至老死不相往來也。噫。月浪之治有左浦。左浦之西有鳳浦。溪山風韻。素稱絶勝。翁之書社。社於其上。所謂春睡之堂。卽是也。意已不偶。繼以八景詩一帖。其沉深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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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讀之慷慨。有不盡底懷。莫或其睡將覺歟。亦可異焉。翁姓金。名鳳培。蓋云南州高士也。
仁山先生文集卷之十四
　記
　　
養眞堂重修記
眞之道。其大矣哉。天地爲物最鉅。其化權不過眞實而無他神異。聖人造道煞高。其成就不過眞正而更無餘法。則眞之道甚大矣。况於凡人乎。况於下學乎。關之北靑海府東有藏修士。故孟公靜窩諱道傳是耳。時老峯閔文忠公按北節。公師事之。又受知深矣。俾任儒化之夾贊。於是。公大集一方彥。嚴條約以身先。如胡安定蘇湖故事。又設藍田之鄕約。爲著睦族之歌。此皆公不墜師承之眞詮。兼之以眞實心地刻苦工夫者也。公之從子土庵公諱必成。亦克紹緖業。爲之發揮公眞誠心。名公攸芋曰養眞。如土庵者。亦可謂名家之肖子乎。公旣圽而公之德愈爲鄕人士所誦慕。後之知府柳公知養。就公舊塾。妥侑閔文忠。並餟食公父子。間被　朝命。旋又見掇。士林惜之。旣掇社而堂亦廢甚。公之後繩。大懼先徽之堙泯。粤以戊辰之歲。因以肎搆而新之。千里而屬不佞。俾有記實。辭不敢。謹惟命。願公腳下登斯堂而顧其名。勿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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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之。世作眞儒。則大而聖人之眞正。天地之眞實。亦將次第向上。而天德庶在我。惟孟門諸賢。無以人廢言。其欽念哉。
仁山先生文集卷之十四
　題
　　
題處士仙醉亭兪公行蹟後
處士之稱。公何以取焉。昔朱夫子不云乎。士大夫出處。非獨其身之事而已。其所處得失。乃關風俗之盛衰。尹和靖亦不云乎。士君子或出或處。雖有其志之不同。歸潔其身而已。意者公處士之稱。其有所受而然歟。嗚呼。公生而能孝友。志堅確。學明德備。文雅而神秀。令聞藉甚。已於年未弱冠。剡入賢良薦。又如趙靜菴，金慕齋諸先生。皆當時交遊而道義相講。則公之掉鞅雲衢。敷施蓄積。以致君民堯舜之志。庶幾非朝而夕。朝野想望。不幸譖人罔極。神武禍遽作。則人之云亡。慨百身之難贖。奔流黃河。知寸膠之莫救。於是。公與仲氏判書公。同歸于西湖之劒城縣。分山而居。所謂桃花洞之仙醉亭。卽公之道號。而公處士之稱所由始也。自是之後。公不復有出世之志。嘗戒子曰。身後木主。必以處士書之。益括囊晦跡。只以逍遙以終餘年爲究竟法。公之夫人。亦有刑于之感。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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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首詩。以詠公志。此亦可見公之爲公也。然而公之於世。猶不忍必於心而棄之。迨彼黃兔怪鬼凶焰少熄。特以排羣奸立名節正朝綱等語。爲之累累提告於公之仲氏判書公造朝。且於安老之用事也。公又爲之手製疏。以送其仲氏。以折其逆萌。則公之是心。卽所云民胞物與。吾何忍忘之。又何忍棄之者也。處士之稱。公之微意。自有難與俗人道者存也歟。後之人。以此求之。由前之公之未出而後先諸賢。慨然有志於激濁揚淸者。固公之以道而將出者也。由後之公之深藏而懇勸仲氏。激仰慷慨於誅亂討賊者。亦公之以道而難藏者也。然則公之處士之意。在於易則其惟或躍在淵者也。在於昌黎伯所云則其惟不遇於朝則山林而已者也。若夫理亂不聞。黜陟不知。矰弋無所加。非公之樂於素講者也。彼晨門荷蓧。果於忘世。抑獨何心。噫。如公者。可謂或出或處。歸潔其身也。出處得失。有關風俗。而非特其身之事而已也。豈尋常處士之謂耶。謂余不信。視此淸節。百世在前。公議可見。百世在後。公議不泯。士之彥乎鄕而祭乎社。其眞公之謂乎。日公之後孫某甫。不知不佞之不肖。過余金馬林廬。忽袖示公遺蹟。而俾作數行文。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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徵於後。不佞屢辭不獲。敢忘僭越。謹撮其大。以題其後。
明國處士葛公實蹟小識
國朝　昭敬王時。有葛公諱彥薈。　皇明舊民。武侯遺裔。以西歸之好音。而其重爲如何。以屋烏之猶愛而其貴又如何耶。公之分姓。公之東來。公之貫大丘。譜牒已詳。不須借人立言也。公少遇松岳道人。道人善於推筭。嘗勸讀兵書。無亦留侯之黃石。孫臏之鬼谷歟。統觀公之始終。其入仕天朝。與同李提督。戮力平倭。于後團集妻孥於方丈山中。鑿鑿無一不合於先事之言。嗚呼。松岳道人。亦可異焉。且征倭一二。非無東史之槩及。然而不語怪。聖訓也。無足爲奇。惟衣葛耕田。或往往誦讀出師表。有懷故都。自號爲明國處士。是爲實地。可謂不墜瑯瑘風味。無怪爲　皇朝遺民。敢不醉心而演及數語也。嗟嗟夏帛甫。無忝厥祖。亦勉之哉。
仁山先生文集卷之十四
　說
　　
贈族弟輝觀敬字說
凡學之道。知要爲急。故歷選前聖之書。有不可掩者。如執中精一建極知止求放心者。是也。學之道。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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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知要爲急乎。族弟有輝觀國賢。其人樂善。性也。每事質直。傷哉太甚。至不免耕白水斫靑山以養親。餘力猶溫理舊業。秋已滌場。春未俶載。則必竆一經書。嗟哉國賢。亦今日之董生乎。國贒嘗從余遊。近又過我於東里寓。又請益曰。志學有年。尙不知要。竊自反復。則敬一字。果爲學之要。請傅演而說。俾得越裳車有指。余聞而善之曰。噫。疇不爲學。學而知要者幾人。要而必以敬爲主者亦復幾人。晦翁嘗於齋居詩有曰放勳始欽明。又於結語有曰恭惟千載心。秋月照寒水。敬之一字。其可謂聖聖相承而徹上徹下底單密塗轍乎。然而居敬節度。猶後學聽瑩。先儒又嘗發揮之。有曰常惺惺。又曰主一無適。不容一物。其言非不喫緊。但倉卒敎神心安閒整暇。收效於上三者。又不省如何下手。故聖門設敎。又有九容九思。此又做得上三者之節度。而不期惺惺而已惺惺。不期主一而已主一。不期不容一物而已不容一物者也。然則九容九思。其惟居敬之終南捷徑乎。苟從事於斯。則不特此也。雖堯之執中。舜禹之精一。武王之建極。孔子之知止。孟子之求放心。將資此坦然。而我亦可學。欽哉國賢。無以人廢言。其以九容九思爲居敬之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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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念之焉。勖哉國賢。無以人廢言。其又以居敬爲進學之要而試之焉。
金晶字汝玉說
金君晶。妙齡志學。隱於江湖間。卽一高蹈士也。嘗過余。爲問名。曰某也。因告之曰。晶於書罕出。表德甚戛戛。余曰然哉。字書有云。晶水玉也。此於子。秋水精神。冰玉其姿。庶乎相稱。字之以汝玉。何如也。金君曰。此則固未也。聞玉有比德於君子。以是則願承受而欲學焉。起而又請其說。余曰。余眞古所云文不能演義者。其何敢聞命。但禮曰玉不琢不成器。蓋君子之學。不爲則已。爲則必要其成。苟能亟施其工。旣琢而復磨之。如玉人之琱琢玉。則其栗然精采。溫然德器。行將席珍山輝。無往非孚尹旁達而馴致乎聖人之終條理。我亦可學。玉之爲義。甚大矣。玉之爲義。甚美矣。子盍以是而顧名也。汝玉曰。恐不勝。第當請事焉。因以敍而爲說。
權明洙字誠仲說
權君聖文。將冠其弟。宿不佞以盡責成之道。又從而命名而兼說字之之義。余以誼而辭不獲。且將以其人妻女孫。期望之重。亦不無甘心。乃敢惟命而名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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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明洙。字汝曰。誠仲。斯義也。愚於中庸之第二十一章之說。竊有取焉。何者。明是擇善之謂也。誠是以實之稱也。蓋子思子爲後學地。不特道之浩浩難於下手也。天下之理。未有善而不吉者也。未有實而不祥者。則明誠二字。又是民生吉凶之所由分也。禍福之所由基也。故聖聖單密。罔不以此爲貴。如曾氏之致知誠意。孟子之明善誠身。可見其丁寧也。然而非知之難。行之爲難。則始也昏昧者。固當明善之爲急。旣明者。且當充實之爲美矣。苟能從事於斯。無少間斷。則聖人之極誠无妄。我亦可學而至。爰字孔嘉。其義不亦重乎。旣如是則上而子思喫緊爲人。恐不虛施於當日矣。嗟爾誠仲。顧名思義。其克勉之哉。下而汝伯兮。以若淸寒。體順慈旨。盡力因心。猶能擧此盛筵。恐亦免文具於今日矣。咨爾誠仲。顧名思義。其克欽念哉。
仁山先生文集卷之十四
　銘
　　
宋致成(聖洙)四世杖銘(幷小序)
　宋文正後孫有致成甫。過庭擩染。蓋云望于儒也。家藏四世之杖。杖之一一儉直。杖之世世祇敬。竊覵諸賢之述備矣。容何贅焉。然以誼而難乎致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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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命終孤。掇拾諸述緖餘。強爲之銘。銘曰。
淳乎朴素其質。毅然勁貞其德。用行舍藏。周旋有則。顚扶危持。緩急得力。一體四世。奚取於斯。無乃直字訣推廣。抑亦躑躅筇遹追。物雖微矣。衆善具焉。勖哉君諸裔。於繹思。
仁山先生文集卷之十四
　㛰書
　　
從子義逵婚書
旣託葭樹之依如舊。一見重講瓜葛之誼。其新孔嘉。玆逮用鮒吉涓。敢行委禽庸典。竊念令叔氏嬌愛。擩染世美。咸誦壼範之宜。而從子義逵。蔑劣身敎。全乏詩禮之授。無或誤聽匪斧。深慙求配量材。然而麗澤盍簪。從今似數數。庶乎通家講世。于玆更津津。寔效舊式四六言書辭。恭承嘉事九十儀親結。伏惟領納。垂察敷陳。
次孫鎭恒婚書
易首乾坤。配匹之重蓋取。禮始夫婦。造端之義可推。玆追迨冰鴈雝。恭將儷皮鹿幣。竊念尊親。世濟其美。西湖名門。自顧醜劣。日就衰微。南服弱植。惟幸不我遐棄。許以宴爾新婚。何况令弟嬌愛。含章幽閒。德無不備。賤孫鎭恒。乏身敎導。學未通方。徒忝周蹶父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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攸。反慚漢少君侍執。敢告直信。冀垂照量。
仁山先生文集卷之十四
　告祝
　　
贈佐郞蘇公(行震)壇享告文
嗚呼。龍蛇夷變。　國危一髮。公奮義旅。以遏猖獗。迺隨武愍。迺赴文烈。孤軍懸入。于珍梨岊。可奈援斷。強弱不如。罵賊羯狗。辦我熊魚。烈烈貞忠。橫秋貫日。　正廟曰咨。貤褒旌恤。士林相誦。至餟鄕社。持友同德。默翁幷斝。不幸院掇。近混隱祠。旣乏嗣承。義魄其飢。族裔幸存。彝衷不爽。爰推院財。爰謀壇享。永修歲事。謂吉三三。寔薦肇禋。其右居歆。嗚呼尙饗。
蘇公壇歲享祝文
伏惟尊靈。忠貫日月。義嚴華夷。忍說往躅。雲愁峴梨。功記太常。光及宗黨。玆將苾芬。歲薦肸蠁。伏惟尊靈。是歆是饗。
大芚山祈雨祭文(代人作)
嵂嵂大芚。爲鎭南方。一隅我民。環居其傍。如何昊天。逐日亢陽。壤無不白。草無不黃。哀此百衆。非食曷生。蓄雲洩雨。惟嶽有精。齊誠並祝。肸蠁休揚。奪化神龍。快注天潢。枯者以穗。歉反爲穰。起居與接。永奠此鄕。
仁山先生文集卷之十五
　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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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梅山洪先生文
維歲次崇禎四周癸丑建申月十有七日。卽我梅山先生易簀之初期也。前二日戊午。門人晉陽蘇輝冕。謹以數器饌。敢哭而告之于靈筵曰。嗚呼。小子庚戌一拜。果作千古永訣耶。嗚呼先生。山嶽其像。洪鍾其音。稟氣醇備。溫而且嚴。言語款曲。文而實要。麟之蹌歟。步趨平徐。鸞之峙歟。立容德厚。於赫先生。天姿甚高。眷言斯世。何處更覩。嗚呼先生。出天孝友。華國文章。律身極儉。接人甚恭。允矣宅心。一毫不苟。強哉臨事。義則便做。猗歟先生。早親有道。衣鉢惟近。風月情性。江湖襟韻。說辨理氣。宗祏栗翁。義講春秋。羹墻華陽。頹波砥柱。士林靈光。淵淵如淵。小子敢窺。經綸大經。人孰知且。懇懇禮論。絲髮不滯。充棟載籍。歷覽無際。矧是大老。年躋八旬。况也禮賢。位極崇班。於赫先生。才兼三達。眷言斯世。何處更覩。嗚呼小子。依歸門屛。凡幾年所。小子蒭蕘。先生不棄。小子樗櫟。先生陶韛。何况昔我所遭。靡先生義。含襲曷由。反櫬那以。如欲報也。河海猶小。所可詳也。感淚先墜。今焉已矣。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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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疇依。嗚呼曷歸。余懷之悲。伶仃孤孑。將誰更恤。愚鹵顓蒙。將誰啓發。眷先生門。英才畢集。門路端的。或傳其學。溫厚寬仁。或成其德。或以力量。範圍宏闊。或專踐履。據守剛確。或文章襲。或筆畫得。至孝愷悌。胤子克承。惟彼諸生。出入門墻。各充其量。而莫不穀。念我獨兮。未卒其業。嗚呼痛矣。小子庚戌一拜。果成千古永別耶。嗚呼。昨年之來。殮殯猶逮。我心尙慰。今者之來。音容永隔。我將何及。嗚呼悲夫。一聲長慟兮。五內分崩。悲風遠壑兮。充瞿猶望。昔侍道岳兮。惟山之哀。曾泛玄江兮。惟浦之思。無期更拜兮。宇宙茫茫。玆陳哀辭兮。單杯瓣香。靈如不昧兮。庶鑑我衷。嗚呼哀哉。
祭梅山先生遷葬文(壬午)
嗚呼先生。和而不流。德盛禮恭。學的朱門。義講華陽。大心衆生。百年間氣。蔚有範圍。爛用天理。勇於衛道。嚴於闢邪。國視蓍龜。士仰山斗。靈光砥柱。世以維持。小子敢知。摭述其槩。嗚呼先生。光霽氣像。河海心胷。卽溫朢儼。小子之未觀感已久。坐春立雪。小子之未承誨又曠。則今聞先生玄和之復出。而小子若喪初之心。小子如將見之情。詎或無顚裳倒屣。聞斯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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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以洩未盡之痛。一以擬密邇其訓。只恨轉聞日淺。末之禮以筋力及期趨進。玆起數行文。略陳微悃。嗚呼。數十年服勤。其止於斯耶。回首北雲。辜負實多。然而小子見已臨年。早晏歸侍。其應在卽。含哀茹痛。替薦菲薄。伏惟尊靈。其庶降格。
祭錦谷宋公(來煕)文(戊辰)
嗚呼。吾道其果百六而無餘耶。如之何天不憗遺。使先生易簀又若是而不曾小淹耶。眷今人間世。溢目愁憂。可謂長太息者非一。而惟先生毅然置禍福於度外。獻章　天階。直陳時事。餘恨風泉。痛辨大義。庶幾地底微陽謂有一線之回。今焉棟樑折矣。國將疇依。眷今人間世。異言橫騖。禍人家國。不翅洪水而猛獸。惟先生挺然特立。益以斯道爲己任。開門納徒。或坐春而鼓篋。或指日而講會。水樓山榭。風敎無竆。庶幾左海一隅保得雲漢末派。賴以天壤維持。今焉砥柱或傾。哀我士林。又將疇依。嗚呼先生。神安氣定。天之所稟。一何高也。辭𥳑義正。學之所造。又何深也。薄試斗邑。早極遵晦。晩膺　旌招。際遇愈隆。位崇八座。德備三達。世稱遺逸。多闊於事情。惟先生體用極全。苟使進而置之巖廊。都兪而吁咈。或權衡人物。或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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酢萬務。恢張所蘊。展盡步武。則時措得宜。必不一二。竟蒼生無福。天乎天乎。此又何理。然而在於先生。不害爲元祐完人。而身名俱全。則是亦無乃天於先生有意而然者耶。嗚呼小生。樗櫟散材。縱乏束脩而橫經。猥荷講戚而講世。視同子姪之列。爲能昵近三席。開發蒙蔀。蓋亦不一。今焉已矣。於何考德。將孰就質。倀倀末路。其將擿埴而止耶。嗚呼悲夫悲夫。一聲長慟兮。雲日蒼冷。登堂將拜兮。闃無容光。已焉哉。此生無路更展覿兮。只有淚而盈眶。玆用述以文而告哀情兮。靈其或者降監。
祭肅齋趙公(秉悳)文
維歲次辛未二月辛酉朔二十二日壬午。卽我肅齋趙先生易簀之初期也。前七日乙亥。晉陽後學蘇輝冕。益不勝孤危哽塞之情。器水陸產數種。道百餘里而來。出懷中文而敢哭告于先生之靈筵曰。嗚呼。天其將喪斯文耶。如何如何奄然又奪吾先生若是之速也。昔孟子沒而孔顔曾思之統遂失其傳。勉齋死而周程張朱之學不復講焉。則今先生之圽。無乃結局吾道。而從此一隅東土。亦將入於貿貿耶。嗚呼先生。早自得師。老洲梅翁。篤學力行。門路純正。時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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辨于襟溪座。誰其神交。惟鰲與桂。盡性至倫。禮經咸備。尊祖重宗。隻孫出後。夙興廟謁。老而不廢。得門或寡。孰識其貴。嗚呼先生。內剛外和。卽之也溫。山澤淸癯。松筠精神。一生淸寒。我樂自如。百千蚊蚋。我心無愧。經禮史三。一何淹博。叩之則應。證案堆積。自牧極卑。疎朗有餘。餘事文章。亦甚滂沛。無不可言。瀅澈表裏。先生在世。如昏衢燭。先生旣沒。若棟樑折。嗚呼先生。彌晦而彰。晩應弓旌。　敦召　兩朝。其遇亦重。迺命庭臣。汝往問禮。何錫予之。食物衣資。斥邪之章。時則人咥。文靖眞聖。其後應悔。嗚呼先生。設敎納徒。羣彥畢集。孰先傳焉。小學之室。曰朝聞夕可。曰脊梁硬著。曰天德王道。只在謹獨。雅言諄諄。是爲學則。年踰七耋。先生之壽。不爲不多。位躋亞卿。先生之爵。不爲不高。子姓衆盛。列侍誾誾。先生之後祿。亦非不圓滿。但德成而謗益起。或見倒戈。或吹毛太甚。或無端含沙而往往有至難言者。到于今不一日安於寓世。遽此乘化。後死之煩寃痛心。當又何如。惜乎此於先生命也夫。惜乎此於先生命也夫。嗚呼。小生之出入門屛。餘三十年。槩言其顚末。始也觀善之拜。勸從先師遊。先生之期我以偕底大道也。中焉弊廬相過。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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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待我以忘年厚誼也。自是厥後。過則必規。患則必救。或噓枯而生花。或顧駑而增價。又挽近晏芭之役。存刪而輒來汝。剞劂而必汝任。雖分毫而詎庸有未逮之精力而然。蓋出於與人爲善。使亦得以效其誠之意也。嗚呼。如先生何處更覩。國失蓍龜兮。士失模楷。今焉已矣兮。萬事邃古。擧目山河兮。去益春冰而虎尾。悲風遠壑兮。溪月空照。無路更拜兮。伏哭哀傷。惟尊靈之不昧兮。其或鑑乎我衷。
祭鼓山任公(憲晦)文
崇禎五戊寅建戌月丁未朔二十九日乙亥。同門友人晉陽蘇輝冕。最晩承訃矣。益不勝虛廓之情。略陳數種籩實之屬。敢述以文。而哭而告之于近故徵士鼓山任公之靈曰。嗚呼惟公。雪竹光潔。水月精英。早自得師。門路甚正。世德作逑。忠孝相傳。公實肧胎。黃流玉瓚。志惟尤希。孝準曾全。鼓鍾于宮。聲終聞外。　哲考曰咨。乃命旌招。　嗣聖側席。益勤敦聘。干旄衛郊。蒲輪漢庭。公猶介石。高臥東岡。惟義之比。言則或出。穆穆　天子。廟貌復設。朝野引領。士林拭目。嗚呼惟公。開門受徒。英材影從。論不堅白。口無雌黃。孰傳孰倦。各隨其人。文要寧疎。行則必先。不問可知。所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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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飭。自卑尊人。先難後獲。享齡七旬。有子三秀。公於淸福。亦云晩厚。嗚呼。我與公交。已三十載。我與公會。殆十有二。或哭山頹。或校枕寶。再慰衡下。泣血喪明。公亦一枉。舊居濟陽。遇輒揚扢。經而禮而。疑則相質。過則相戒。公實淸明。我甚鹵莽。未發則性。公幸歸一。生之謂性。我尙黑窣。餘事文章。公常淋漓。不習趯勒。公惟得規。行人之得。公視塞馬。醉心澹泊。至今我愧。嗟我同門。歷數餘幾。公如一星。公實砥柱。天胡不憗。少微遽晦。國失著龜。士失模楷。眷今人間。西祲又擾。四維旣弛。六經將掃。橫决狂瀾。有誰可障。垂顚巨廈。賴誰可撑。嗚呼。念我獨兮。尤極踽涼。不啻集木。可但履冰。嗚呼悲夫。公墓草宿兮。我忍今來。中間喪憂兮。勢實然矣。十顚僅到兮。白首故人。故人來拜兮。故人無言。一聲長慟兮。寥廓秋天。支離世苦兮。反羡公化。公旣泉臺兮。必拜先師。藍鰲立丈兮。次第應侍。爲虛一座兮。我亦從此。公如不昧兮。或歆我斝。
祭族叔(淵述)文(己酉)
嗚呼叔兮叔兮。其眞作黃壤客耶。人間雖苦兮。猶勝黃壤。嗟公不思兮。如何長往。昔我來此兮。惟公喜迎。今我拜公兮。公胡不情。登堂將從兮。只見帷屛。排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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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叫兮。惟天冥冥。始識公遠兮。末由更見。我心傷悲兮。無語淚先。一聲長慟兮。白日無光。公兮儻知兮。亦應惻傷。嗟公爲質兮。钁鑠強剛。嗟公爲氣兮。抗直堂堂。急人高義兮。不畏囹圄。受人屬託兮。不避死生。若是氣魄兮。何處更得。往年嬴博兮。理實其忒。嗚咽悲泣兮。至慟纏臆。今其遠遊兮。昭曠之域。父子恩情兮。想復慇懃。啾啾相語兮。天末愁雲。嗟兮嗟兮。唯彼白首晝哭兮。慟切城崩。靑年孀婦兮。伶仃誰矜。哀哀令抱兮。終鮮弟兄。悲泣相訴兮。我將疇依。公如聞此兮。曷不噓唏。我且言懷兮。其誰知之。睠彼智藏兮。寔我隴蘲。山有松檟兮。賴公蒼翠。祭有田土兮。公實幹易。春秋豆登兮。公且將事。今焉已矣兮。有事誰議。何况昨年此時則公尙在世。而與我共督齋舍之役兮。或山而材或水而石。隔水叉魚兮。招我烹炙。履霜携餕兮。且以醴酒。曁乎落之兮。欣然擧觴。曰我自今兮。偃息此堂。臨別有願兮。酒燒魚薧。怊悵佇立兮。目送我道。嗟公此別兮。安知永訣。今我來楸兮。堂徒特傑。爲解我酒兮。酒不縮醭。我薧勸食兮。亦不見縮。嗚呼嗚呼悲夫悲夫。此生無路更相見兮。只憑一幅誄辭告情哀。寂寞巷衕兮。惟山崔嵬。凄凉家室兮。澗流空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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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靈不昧兮。庶歆奠杯。
祭亡子敬逵文
維歲次甲戌十二月三日壬申。旣亡兒敬逵之將厚夜於家之隅權厝也。前二日庚午。其父冥頑人。因朔奠爲告至不忍于其象生之筵曰。嗚呼。余之携汝而來此。其非父子相依。以終餘年於無是非之意也。汝之勸我而卜此。亦非父子相守。講我遺書於閒日月之計也。而今汝則捨我而又將何往。况乎汝父旣望七。支離喉氣。誰之將賴。汝身又終鮮。呼我爲父。繄誰更聞。汝之子女。未就者過半。汝之刑于。方中年而遽隻影。則此皆汝不關於心。而忍作此行耶。以汝臨終。熟視余流淚。轉眄其妻。託爾父善事。則汝亦非不知棄其父之爲難。而畢竟作此去而無回。又何忍心耶。無乃氣化所驅。雖汝之至心欲生。無以斡旋其機。而致之至此耶。嗚呼。父子至倫。借使汝爲下等人。今此永訣。乃父之心。猶欲溘然無知。矧汝孝心。鄕黨咸一辭。宗族無異評。而如汝父之苛性。往往猶心許焉。加以文學足以補其父不逮而箕裘幸有傳。則汝父今日送汝。又作何懷也耶。農翁大賢也。嘗於祭其胤之文。猶曰積惡在躳。獲罪神明云云。則今汝父學未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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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眞惡極也罪多也。使汝橫折。旣若理然。但不于吾而于汝。天亦何心。嗚呼痛矣痛矣。汝病一周。旣不克扶起。汝死數朔。又不克永窆。此而尙可曰爲人父。此而亦可曰具彝性乎。嗚呼。第汝平昔仁厚。固應早入吉地。而今乃不然。權葬亦晩時。此無非汝父一則不慈二則不慈也。區區煩寃。於何更洩。玆當泉臺永隔。益不勝桓禽之悲鳴蜀猿之寸絶。爲侑爾多小饋食。汝無以戒爾之酒禁爾之肉於病枕之日爲齟齬。任情來歆。充爾分寸之飢腸。潤爾絲毫之枯骨。以慰汝父徹天徹地未死前至寃極痛也。汝其知耶不知耶。嗚呼哀哉。尙饗。
再祭亡子文
維歲次丙子八月己丑朔五日癸巳。卽亡子學生敬逵之終喪也。前一日壬辰。父不勝至哀。又操文而哭而告之曰。嗚呼。日月逝矣。汝之象生之撤。只隔一宵。則乃爺爲汝朝夕之饋。亦從此而無復望矣。竆天薄地乃爺至心寃哀。當復如何。嗚呼。汝於稟質。少欠淸明。汝於德性。不敎仁善。汝於俗務。不無生受。汝於倫理。自中天咫。肆於膝行。能涎而引狗。以除我先妣病席之穢。曁乎髧髮。又省擧家疫癘。而日自避寓中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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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繄我王考旅櫬之返。時汝齡才齠齔。哀遑迎哭。弔者皆悅。迨及汝從父妹金室之歸。憐其早孤。資粧每請從厚。未嘗不畏人之口吻。而義之所在。雖掀房室露地宿。不少動心。以至衛斯文闢異說。雖已肆物忤。悖出悖入。必犯無悔。此豈非性然乎。此類非一。而汝父無心。只撮其槩。嗚呼。公車末業。汝於六藝。人稱具備。吟哢汗漫。汝於聲病。頗解腔調。汝父性麤。尋常論事。苛責太多。惟與譚經而說禮。解頤而笑參半。往往著述之贊。舍己而從汝。蓋亦不一。今焉已矣。乃爺之心。尤復如何。嗚呼。往歲炭罹水變。事出橫逆。汝則只知有汝父母而不知有汝身。意者汝病。衝雪犯夜。致此膏肓耶。間又無端吹毛。暗裏射影。汝爲汝父。汝實至恨。意者汝命。職此火鬱。遽今短折耶。痛矣痛矣。念及於此。乃爺之寃。益復如何。嗚呼。天若悔禍。幽谷而或陽春。激湍而猶平潭。亦理也。汝之不食。衡也龍也。能次第成就。以副我參天拂雲之望耶。惟是之食息暗祝。汝雖冥冥。汝其佑哉。嗚呼。莊周有言。以其父而譽其子。不若非其父而譽其子。今余之文。無乃妄耶。楊氏誄童烏。程子誌端愨。痛甚則然矣。以此究之。或有所受歟。汝之象生之饋。止有今日。而四十五年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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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之情。於何更舒。玆因上食。爲告悲臆。嗚呼哀哉。尙饗。
祭吳仲謨(元欽)文(戊寅)
嗚呼。以公之沒而我忍今日而一來耶。縱緣疾病喪慽於其間。我忍宿草而方哭耶。嗚呼。惟公契好。自我王考。寔至不穀。曰篤講世。公旣忘年。我亦許心。古調相彈。曲外知音。論禮竆經。機括玄微。盱衡今古。劒鋒白差。嗟余命之磨蝎。大不理於人口。公一心而愈堅。磁鐵猶其相隨。迨涒灘之離鄕。公不忍於送我。旣送我而又書。謂若無於巷居。彼翩翩而緝緝。猶跳踉於射影。抑何心如讎隙。天反視其蒙蒙。雲水地於故鄕。我亦苦爲相思。路太半於夢中。惟丈人之其所。日忽忽其不淹。恐差遲於更拜。所以年前杏邀。通宵秉燭。與主翁而從容。竊觀伊時。廉或三遺。石尙無恙。纔隔一周。公訃遽至。那知此別。永訣千古。嗚呼悲夫。惟公天賦。滿袖淸風。惟公氣像。蒼崖老松。輕世而肆志。魯連儔歟。張弛而善戲。衛武寬兮。外似流俗。中實智眼。往歲嬴博。我而忍言。䕺少口氣。死不乞憐。公曾錦門。北學莫先。於我後昆。尙賴伯強。主盟藝苑。文虹震耀。猗厥風流。吾家先生。詎敢我私。鄕有公評。嗚呼痛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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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龍非蛇兮。善人云亡。大招魂而上下兮。爲誰故於屈翁。峨洋之不復兮。牙破琴於從此。公旣去於雲鄕兮。必遻我之王考。如問信於賤孫。惟哭隻兒。困外食爲可哀也爾。已焉哉。後凋之資益辣性兮。知公誰於今世。益辣之性後凋資兮。後子雲則必知。悲風四起兮。只有淚而浪浪。跪陳辭而痛哭兮。或降鑑乎我衷。
祭蘇國賢(輝觀)文(戊寅○代金箕淳作)
嗚呼惟兄。稟氣剛方。淸標苦節。孝悌忠信。事親竭力。力餘則學。兩進博約。傷哉太甚。身兼服役。負薪春山。耘苗夏畦。秋而稼同。爲此甘旨。造次戰兢。承順無違。居敬行義。樂爾妻孥。嗟哉吾兄。今之董生。摳衣三席。今幾年光。請益受業。溫恭自虛。眷眷服膺。慥慥循序。蓋聞至心。苟無疾病。每於冬春。必課一經。年與歲馳。懼或未及。人一己百。小學繩尺。嗚呼吾兄。古貌古心。質直淳朴。端莊嚴威。語默如一。有時載色。非怒伊敎。弟雖樗散。一見卽醉。我弦子韋。兄蛩弟蚷。短長相須。期以百年。那知今日。訃車旋臻。腸摧肝食。然疑尙錯。一聲長號。雲天冥漠。始覺難知者天難諶者理。無乃吾黨百六氣數然歟。嗚呼吾兄。昔三弟兄。今無一存。哀兄兩親。將何餘年。今幸二子。一未受冠。哀兄刑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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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何餘喘。兄旣孝慈。兄其忍此。怳也永歎。惟哽塞已。嗚呼。哀黍離於山北。弔寢園於城西。一場迭宕。風流樽俎。今我來思。桑海貿遷。望兄里而兄不我迎。入兄室而兄不我言。嗚呼痛矣。兄眞大寐耶。哭之又哭兮。竹樹風悲。瞻望佇立兮。四山雲愁。無路更逢兮。吞聲踽凉。拙詞洩哀兮。庶鑑我衷。
祭金君希三(箕聖)文(辛巳)
嗚呼。我不見希三。已三有年。希三果棄我而長逝耶。嗚呼希三。簪纓舊族。詩禮緖餘。芬猶未沫。君於君家。朴實心地。明敏幾警。勉承祖武。期振家聲。朝聞夕可。日邁月征。同人于門。爰及羣從。至倫愉色。天顯急義。婣而戚而。咸信相依。詎獨天性。生長鄒魯。苟能充闡。其進無量。無乃君家運去苗而不秀。余何不痛。嗚呼希三。氣質雖弱。心力甚強。言語或訥。事爲風生。此維壽徵。余尙有望。况又不忍脂韋。硬著脊梁。義則勇敢。千萬將往。此庶免夭。君必有成。無亦君之命數。掘井未泉。余不悲酸。嗚呼希三。知耶未耶。我來東山。孤唱寡和。從他笑罵。君先我遊。三年不園。小學四子。彬彬可觀。非復吳下。會講多士。兼習羣禮。可但橫經。至請割華。讓抗慙丁。無德以將。諸益稍進。聞君之風。將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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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翔。相長相善。諸益曰咨。吾黨有人。衣極儉約。文自爾雅。此皆成人基本。君子坏樸。胡天不弔。一曙遽折。莫或吾儕氣數。有人不年。余豈不衋傷歔欷。猶淚寢門。嗚呼希三。家事尤可忍言哉。自君之去。連有三喪。俱君至情。且無傳姓。然今世難。無訛反羡。咄嗟可奈。江南無刃。想應興吁。幽明無間。悲夫悲夫。我何哭君。草將再宿。知謂不忍。不知反薄。我今朝暮。相訣非永。無竆者情。哭之猶慟。從此邃古。萬事雲空。爲舒相將。只此一誄。惟幸相慰。螟兒稱家。余懷之悲。言盡意餘。哭送我斝。龜山之涯。靈如不昧。其歆監顧。
祭徐君彝叔(秉勳)文(庚辰)
嗚呼。孝者。爲仁之本。百行之源。彝叔有之。不特躬爨而色愉。以至冬鯉而嘗糞。嗟哉彝叔。其惟王祥黔婁之類歟。嗚呼。我聞吉人。不敎而善。彝叔近之。齠齔知仁義。春帖庫門。天性貴道德。朔拜聖像。推之於人則矜鰥寡恤老病。及之於物則卵戒殰驪厚廢。才亦俱備。如陰陽象數戰陣趯勒之類。無不傍通而默契。嗟哉彝叔。其可謂仁民而愛物。亦可謂大受之器也歟。嗚呼。我於彜叔。蓋嘗相與矣。觀其儀。端莊淸愼。聽其言。安閒靜正。經傳之奧。人或彳亍而子能坦步。性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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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玅。世多聽瑩而子乃破竹。然猶相問。問則到底。寔見閫域。寔聽雷門。起余心而擊節。喜有人於吾黨。其庶幾乎夙夜。謂偕底於大道。胡天不弔。玉樹遽摧。慟切寢門。如失左臂。况乎季通旅櫬。伯道無兒。以竹翁之家春闈之德。君旣肧胎。何埋殺之至此。嗟哉彝叔。儻所謂天難諶斯者是耶。嗚呼。彝叔之化。于何可驗。夫人一死。綱常萬古。昭乎日月。凜乎秋霜。字字寃血。猶且慰安舅姑而眷眷。苟不固平日刑于之感。曷能辦義之若是而從容歟。嗚呼。彝叔之德。於何且考。君之云亡。父老吞聲於巷陌。士林咨嗟於遠近。夫孝婦烈。邑闡營褒。轉又春曹。爭相宅里之表是企。悲夫悲夫。君入人之仁聞。亦云深哉。嗚呼。我劒欲掛兮。草宿君墓。我榻欲解兮。君不復下。九歌如聞兮。玉溪水咽。風咏依俙兮。聖山春日。我忍今來兮。我不忍於掁觸。撫家抄而煩寃兮。恨未質於相對。知一訣之終不可闕兮。力吾疾而來哭。靈如不昧兮。庶歆我酌。
祭孫女權絅洙妻文
維歲次戊寅三月辛亥朔十六日丙寅。卽汝權室女孫之將永作地下人。而以其翌。又將返魂于其尊嫜大壯之寓第。前二日乙丑。其老而不死奇竆命薄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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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茹哀含痛。不勝至情。搆數行文。爲之哭而永訣于其靈曰。嗚呼。汝之爲吾骨肉。僅十有八年。汝之爲汝所天之婦。僅十有三月而日猶未周。如是而汝尙爲汝祖含飴之滋味矣。如是而汝尙爲汝夫琴瑟之靜好乎。况哭汝之父纔訖三霜。而又哭汝殀。乃祖非木石。乃祖亦常情。將何以了畢餘生。而汝忍此行耶。嗚呼。汝能善事父母。庶當旣嫁移孝。汝能德性仁厚。將見子孫振振。又嘗稍學女工。謂宮事之無違。今皆苗而不秀。嗟嗟。汝天果是何理。嗚呼。于歸幾日。以汝病報。汝兄蒼黃。旋卽率來。惟汝不肎。願須少延。於心始怪。晩覺命短。旣返連綿。無病不病。余心摧痛。恨不卽送汝母。號天如不欲生。矧乎譫吟鄭聲。無非事夫。往往悲潸。不復拜姑。餘人聞此。尙此衋傷。乃汝天屬。尤何寃腸。嗚呼。汝在孩提。雖昆虫。無故則不殺。雖餕餘。不命則不喫。人曰汝仁。我慮氣縮。人曰汝廉。我疑胃弱。今焉汝夭。無乃稟命之不足而然耶。通年六病。病輒藥餌。病不殺人。藥能殺人。今汝之夭。莫或致余之誤藥而然耶。有時思之。痛又無已。嗚呼。乃祖年亦七耋。悲之日不幾而不悲之日將多。悲亦何益。然而略爾資裝。余不忍見。隨汝魂歸。多少私畜。余不忍拮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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斂汝葬汝。任其所費。又其所餘。行將象生。旣畢。盡付汝祭土。汝其知耶未耶。念之及此。旋復胷塞。哭之又哭。仁涯淡側。歸葬夫家。尺洞先局。魂兮轉往。雞西壯宅。汝魂入門。尊姑在堂。尊姑寵汝。其何相迎。念汝無色。五內若崩。從此邃古。萬事灰冷。無期接面。或入夢場。靈如有知。終歆我觴。
祭殤曾孫台鳳文
維歲次丙戌十月庚申朔四日癸亥。福薄門衰支離不死汝之重祖。爲設數器之奠。使汝之父哭而告之于汝台鳳之柩曰。嘻噫。煩寃痛矣。咨汝台孫。汝與乃祖。結爲祖孫之緣。只此十年光陰耶。痛矣悲夫。爾形癯奇。爾心堅確。延壽之望。非特乃祖之心隱有爲然。人亦云爾。今止於此。乃祖之心。儻復如何。又能勤禮。近於奉先之節。每當茶祀。則必先入廟而滌卓。日必定省。進食之際。爲之佐長者。與之周旋。才或魯矣。恥之過人。誦讀或後於同學。則必泣之。年雖幼矣。其幹局能收拾諸具。頗有承家之漸。今焉至此。乃祖之心。尤復如何耶。最恨者。汝以夜而遺溺。蓋嘗罰之。不勝面愧。不樂同寢。已近三年。而遽及於此。乃祖之飮恨悔寃。其能有竆耶。嗚呼。今年沴變。雖云古古罕聞。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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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致殀。亦豈非乃祖之不明醫技而乃爾耶。每於夜枕。如狂如醉。無以按住。嗚呼。以汝平日之孝心而使乃祖抱寃至痛者如此之甚耶。汝爺汝孃。今將四十。而嗣續若是之抹摋。晝宵含寃。亦不忍見。汝亦有知。而臨死一一呼母呼父呼祖呼叔父呼姑呼庶祖母叔母而爲之長逝乎。如欲言之。五內盡潰。寧欲無言。汝爺以汝年已殤服。不忍於異日寓所之移。慮有歲一酒果之或廢。故欲返葬於內洞局內。爲圖長遠慮。乃祖亦爲之樂副。而今日發行。以六日埋焉。於其發行。病不能哭。玆舒數行。煩洩悲臆。汝其知耶不知耶。靈其不昧。爲歆我觴。與之永訣終天。尙饗。
祭奴永完文
維歲次癸酉之建子月丙午朔六日辛亥。嗟汝永完之體。將返掩于益州之鄕矣。是日。其主東里老人不勝悲。係以三品果數器饌。替洞中人文以告之于其殯所曰。嗚呼汝永完。知耶不知耶。汝身雖死。汝靈不昧。且汝嘗識得多少字。其或聽我耶。嗚呼。余之往年卜築于玆。豈專爲汝主地也。蓋以丁卯沴氣。凡係吾頤指之列者。次第淪落。殆十有一焉。故亦不無動心。爲之乃爾。無乃命則不可逃。天則不可違耶。如何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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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頭。汝先哭汝乳下女。在於夏初。汝又奄然而長逝。又未幾。於上於下。嬰兒之慽。亦不一二翅也。意者各其所稟有脩短而然耶。或者。爲汝主者。不弔于天。而致之橫罹其厄耶。嗚呼悲夫悲夫。且况汝父昆季三人。而其傳姓。惟汝一身。汝又無子而死。此何理也。嗟嗟乎。汝於平時。生涯雖疎。天性極純。故每謂汝後祿必矣。今又抹摋至此。此所謂天難諶斯者耶。昔我携汝而來。將欲上下相依。顚木復櫱。今我送汝而歸。凄涼木格。啜其掩泣。嗚咽哽塞。此何光景。雪山重重。汝旣薄斂。汝何以歸。汝無饋食。汝旣久餒。汝何以歸。玆陳薄酒。爲餞汝魂。魂兮有知。其歆我觴。
仁山先生文集卷之十五
　碑
　　
玄鶴亭遺墟碑
湖之南。霧列幾雄州。山水之勝。惟綾最焉。故在昔學士大夫點綴息影之地。凡有八亭閣於境內。其一今玄鶴亭舊基是也。基之壯觀。後有聳巖。前有陰江。其騰翥鳳舞。屈曲龍吟。不特活畫萬千。又其機括動靜。要人仁智。別是難言玅悟。而久矣無主。時則有若太學士松溪鄭公。忠孝世家。琴書風韻。杖屨逍遙。一見而美之曰。此眞隱者盤旋。君子攸芋。爰始爰謀。亭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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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成。又有一雙玄鶴。翩𦒘羽衣。橫江而來。巖棲不去。無乃感召孚應風澤之象耶。遲回前身華表之儀耶。因以名其亭曰玄鶴。亦可異焉。自是厥後。公以歸隱。公常在亭。或文藻自娛。或吹簫適志。或絃於斯誦於斯。往往橫經文學之士觴咏。搢紳之賢充滿於座。山川亦與有增輝。公旣刻詩還鄕。亭亦過了龍蛇兵燹。鞠爲蕪草。惜哉。　肅廟甲辰。公之重孫主簿公英信。慨然有繼述之志。與其再從姪大周。肎搆而重新之。於是。老峯閔公三淵金公以下諸賢。次第詩以美之。或序以誦之。不幸後孫益力乏。未克隨毁而隨補。新者舊。舊者頹。幾乎往蹟埋沒。重可惜哉。公諱謹。字恭伯。生而質美才雋。孝於親。恭於接人。繩尺必以小學。文藝夙就。妙齡中司馬。雅志沖澹。人亦貴之。不以上舍而每以處士稱之。若夫眷眷爲國。觀於從子思悌立慬之勸。可見。公系出晉陽。上祖文良公仕麗氏。封府院君。諱乙輔。歷三世入　本朝。有諱以吾官左贊成諡文定。諱蓴。卽忠莊公諱苯弟。文持平。諱得而文正字。俱以忠莊之禍。謝世長往。於公爲五世六世七世祖也。曾祖諱元招直長。祖諱淑仁生員。考諱麟孫承訓郞也。嗚呼。公以奇偉魁梧之資。有沉重𥳑默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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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兼富有其具而深藏不市。又屢經變亂。尺字都掃。世尤寢遠。並其薖軸之所而將不記。然而桃李不言。猶自成蹊。尋常行人里老。咨嗟嘆息。有如峴山墮淚蝦蟆致敬。僉曰。水不忍廢。地不忍荒。有識之寒心。後昆之齎恨。儻何如也。乃者公之雲仍斗昊，志昊謀及諸宗曰。與其盡力而重建。屋終不見保。曷若記實而立尺碑。永傳不泐也。咸曰唯而無異辭。遂收拾附錄略爾。屬不佞而戒之曰。石已伐矣。子乃道內章甫。盍起數行文。俾後人知有我松溪先祖遺墟也。余作而嘆之曰。聳山峨峨。陰江洋洋。先生之風。其眞山高而水長。冕雖不敏。敢不惟命。玆陳一二。用相石匠氏及期鑱刻之役。
鶴城君金公(完)勝戰遺墟碑
尙論於古而取上將之頭如探囊中物。謂惟翼德方能。以五百甲零星。盪兀朮兵十萬。亦惟岳王爲然。今按金襄武事業。無亦其流亞歟。南原之治山洞坊下院之內村。有樵竪牧兒尙傳之戰場。卽公勝敵之所也。天之於公。其意已不偶然。方娠而夢有猛虎之瑞。旣生而室有白氣之滿。及其稍長。膂力過人。武藝絶倫。識者皆異之。際我　昭敬王丁酉。漆齒匪茹。再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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猖獗。帶方列邑。因楊摠兵新敗。出沒閃忽之賊。殺越攘奪。充斥彌滿。公自慶尙之左防御高彥伯幕中方歸覲慈闈。路梗不得行。會進士趙慶男，丁士達目擊數十賊掠人牛馬。恣向鄰境。將同謀而往遏。公慷慨偕作。時帶領諸衆。揔不過二十餘人。以九月二十二日。趕賊于帶方之弓藏峴。峴路狹而阻。諸公之追本以此也。比到則賊已過。機已失。衆懼願從者只六人。又弓手。惟公及趙丁與朴彥良也。餘只持杖而已。賊易之輪劒而眩。雨矢而驟。我軍立斃先鋒五賊。賊益簇而急。公與慶男。賈勇而前。矢無虛發。賊不敢逼。賊忽短兵而接。丁傷足。朴弓折。獨公與慶男。廝殺奮迅。公弓又折。賊追緊。慶男一矢而殪追者。公與朴彥良朴弼男。挺杖還入。自辰至酉。手殺賊二十餘級。又刷還被虜人高漢傅等幾員。餘賊悉鼠竄。居數日。谷城留賊犯蓼川。公與慶男，彥良往擊。盡斬其首而還。又未幾。求禮留賊二百餘人。盤據山洞。殺害甚衆。告急者數。公與慶男。率十餘人。先探賊情。賊布陣于院內。又設伏。慶男以爲賊衆我寡。方與商量夜斫。進士梁德海適赴焉。高敏德等領二十餘軍。亦響從。公與諸人分軍爲三。二奇一正。而襲所伏。亂下暗箭。輒馘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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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級。餘伏走入大陣。又吶喊而繞大陣。奇而左右者。又翼而鼓噪。賊莫之測。遂盡逃。旣而。公與慶男。將向靈巖。又遇賊於獐峙。時所帶只一蒼頭。猶斬數十級。血流染石。人謂之血巖。自此公之勝筭英勇。在家必聞。在邦必達。一戰而協贊張晩甲子鞍峴之役。逆适授首。此已南原一捷爲之權輿者也。再戰而合勢鄭鳳壽丁卯龍川之變。竟敗弘立軍。此又南原一著爲之結局者也。至及論功。公之心雖不伐。公之勳自列盟府。自紀太常。次第溢耀。光先昌後。寔臻四封君世襲爵。蔚爲將壇大家。公之事實。最初帶方樹立。其豈尋常歟。然而公之至心。痛父非命。未或以是爲多。每以戊戌湖營之懷刃。庚戌明禮之洞矢。未復德脩之讎。爲平生飮恨。嗚呼。如公者不特忠也。亦可謂孝之至也哉。公諱完。字子具。諡若封號卽襄武鶴城也。其先系出駕洛國。以首露王爲鼻祖矣。曾祖諱漢城　贈通禮。祖諱司宗　贈工議。考諱克祧縣監。　贈兵判。公之登第歷職。朴文純神道之述已備。不必架疊也。公沒幾百年。而公之風儀貞忠。一鄕之士。至今醉心敬慕。愈久而不忘。將於山洞遺墟。勒石頌功。公之後孫鎭石相淙。方主其役。以不佞忝在同省。爲送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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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諸宗錫普，錫晉。謬託紀實之文。辭不獲。謹撮其槩。以照一二於後。略似祈連故事。過者必式也。亦有峴山之淚矣。
仁山先生文集卷之十五
　墓碣銘
　　
外舅宋公墓碣銘(幷序)
易曰。井渫不食。此言有其德而不見用者也。又曰。積善之家。必有餘慶。此言善必積於前而後福必及於子孫者也。旣如是則此兩言足以闡明公之遺德者也。公姓宋。諱純圭。字景粹。系出恩津。高麗判院事諱大原。其遠祖也。自是世官。官不貴而德可貴也。五傳而至諱愉。淸節高操。隱而不仕。號雙淸堂。又五傳而至諱龜壽。有白鷰孝感之異。號西阜。又再傳而至諱甲祚。以新榜司馬。獨拜　母后。號睡翁。文正公尤庵先生。躋享文廟。於公六代祖也。五代祖諱基泰。同中樞。高祖諱淳錫縣監。曾祖諱天源早卒。祖諱繼相縣監。考諱煥普。妣潘南朴氏。　贈敎官迥源之女也。閫範甚備。歲己丑。冕始拜公於搊策之下。公隆顙圓腦。體重而厚。鬚眉濃麗。聲容定。氣容和。動止視瞻。凝靜而猶敏。余於是時。其大者遠者。雖不能知。其偉然非今世之士。特觀之於此而亦可揣也。後又趨侍而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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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則公稟性忠厚。不修邊幅。不汲汲於富貴。不慽慽於貧賤。性愛酒。威儀之失。未之或見。自奉極儉。接賓甚厚於人。可謂淸濁無失。知眼中存。聲利之場。足跡罕及。山水之地。襟韻弘長。無衆寡。無小大。辭氣每溫和。至於論禮辨義。有時聲色俱厲矣。又以公之孫聖洙所示家狀按之。則公之內行亦備。事親孝。故大夫人噤訥。每於物以指示。公輒稱旨無違。及其疾革。至於割肱而進血。喪致乎哀而寢不脫衰。祭先則力乏。雖未免西鄰之禴。極其誠敬。叔父及從弟嘗無后。並蛉嗣而有託。庶弟之無子者亦如之。冠昏奠居之類。又極力區劃。飭躬尤兢兢於晩節。處家必以身敎。敎子姪棗栗之年而常以毋誑爲義諦。宗族之間。雖疎遠。先行則特加敬焉。嗚呼。此其公行治之大略也。公生以　正廟戊申十二月二十六日。歿以　哲宗壬子九月二十三日。壽六十五。逾月而葬于報恩之外北白石里乙坐之原。蓋公遺言也。初配居昌愼氏。致暹女。無育。後配丹陽禹氏。孝喆女。追而祔左。擧一男一女。男欽冕。女適持平蘇輝冕。季配順天金氏。有禎女。擧一男三女。男欽晩。女適李夏翼，鄭殷源，李養浩。欽冕娶僉知義城金維城女。有三子。曰聖洙。曰賢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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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孝洙。輝冕有一子曰敬逵。欽晩娶開城金相兌女。有一子曰冀洙。再娶咸陽朴▣▣女。有一子幼。三娶淸州韓▣▣女。夏翼有一子三女。子曰冀宰。女申快煕，柳禹錫。殷源有二子。曰堯雲。曰▣雲。養浩有二子一女皆幼。聖洙生一子曰秉匀。賢洙生三子皆幼。內外孫曾摠若干。嗚呼。公德厚而德不見食。行高而行無世知。天之報施。果如是也耶。然而根深而末茂。聲大而響遠。子姓昌熾。闌其盈門。天之報施。其不在是。其不在是。是可以爲銘。銘曰。
猗宋世家。哲人永錫。公承肧胎。行德天植。仁孝恭儉。寬直忠質。命與理違。躳或餉嗇。寔蕃于後。其報始食。孰川不源。孰種不穫。用昭銘章。祇薦劖石。我辭無愧。過者必式。
獻陵參奉李公(鯤)墓碣銘(幷序)
士之閼于年而猶聞于後。歷選前修。蓋無幾多。而公實有之。是遵何德。公姓李諱鯤。系出慶州。新羅佐理功臣諱謁平。其鼻祖也。于後。江陽君諱開。以罔僕於麗。貶降陜州。因居焉。此陜川氏貫籍之所由移也。至十世孫諱春啓。官戶部尙書吏部侍郞。是生牧使諱夢符。牧使生縣令諱麟祥。縣令生左司勇　贈戶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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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書諱孟根。於公爲曾祖也。祖諱禮之官進勇校尉。以孝聞。考諱克恭副司直。妣光山金氏誥恭人。而生一男。卽公也。公生而聰睿絶倫。孝友天植。德業不待勉強而日進。文章不期藻華而日就。世蔭之餘。自然之勢。有宮鍾之聞而桃李之蹊。弱冠。已除　獻寢郞。赴不幾日。旋卽慨然曰。學未成。余何以宦爲。乃還第遂初。益復祇慄洞屬於事親之節。沉深刻苦於性理之學。庶將明體適用。飛而盡翰。不幸三十而夭。悲夫。然而鄕邑猶稱誦之。雲仍尙齎恨焉。是遵何德。如公者。可謂不言而信者也。亦可謂入人之深者也。嗚呼。重可悲夫。配晉州蘇氏。育一男。曰時賀。時賀有三子。長光胤　旌孝。次光緖。次光前。公墓在恩津南梧桐里負庚之原。孺人亦祔焉。公之諸孫。方謀樹碣。以公之孫寅植有雅于不佞。不嫌不佞之不文。謬託闡幽。不啻一再。辭不獲。略述其一二。遂爲之銘。銘曰。
懿公行治。遹追世休。孝友聰明。有操有修。弱冠郞調。旋賦初服。及時翺翔。將施大畜。奈此嗇齡。壯志莫遂。吁嗟蒭蕘。寔敬梧隧。
仁山先生文集卷之十五
　墓表
　　
進士兪公(晦根)墓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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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姓兪。諱晦根。字公燁。號月陰。川寧氏。系出高句麗直長諱公守。公其後也。歷四世諱百超。佐麗朝官議政府事。載名賢錄。五世諱順廉。左僕射。亦載名賢錄。十八世而平章事諱元凱。以勳業冠冕一世。二十三世。而諱儹入　本國。文承旨。　中廟追奬錄淸白案。於公爲十世祖。曰諱世忠戶參。曰諱琛參奉。無嗣。　贈持平諱珣之子郡守應淑爲後。忠穆公諱應孚。乃其再從兄也。郡守生諱弘輔。掌隷院司議。司議生諱汝卨宣武郞。郞生諱命錫司僕正。正生諱震龜　贈吏議。吏議生諱喜基　贈吏參。吏參生諱漢喆蔭嘉善大夫同知中樞府事。　元陵癸酉冬。禮曹啓曰。辛未四月。因儒生李儒濟等疏。有忠穆公兪應孚立後事　允下矣。幼學兪文興等呈臣曹曰。忠穆公再從弟應淑六世孫大謙。方居龍潭。臣曹關問該道道臣。回移曰。譜牒所載及門長所告的實云。以此定爲嗣孫。立案出給之意敢啓。　傳曰。知道。大謙卽公之考漢喆而其初諱也。妣全州李氏。通德郞祉垕女。以戊寅十一月丙申擧公。公不幸失恃。長於祖妣金氏之手。謹案。諸公闡幽之文或曰。公自幼姿性沉約。儀容精粹。聰明識量。又爲過人。見者皆異之曰。某人鍾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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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之精。稟山岳之氣。旣壯就學。垂情羣書。至及充汗。無不瀜貫。富有之具。可謂太倉而紅腐矣。性尤好山水。收拾奇壯。發而爲藻思。與李弘儒，李景漢諸贒世稱八文章。或又曰。闡明性理之學。兼有文章之力。誘進後學。眷眷不已。其所抱負。上可爲棟樑大廈。下可以砥柱頹波。惜乎。甘老林泉。知德寥寥。年纔知命。名只司馬而止。又有曰。　正廟壬子。辛壬未殄之餘論。有潛伺蔭惎之機者。公方遊太學。與沈魯巖諸人。抗章斥廓。不免嶺海之行。忠孝大節。是公世濟。且曰。竄逐之餘。無意榮進。不事公車。潛心力學。不墜其曾王考所受華陽之業。爲梅山洪公之所相與。又爲華西李公所敬服。是宜立言者之所不可闕也。由是求之。公之德可見。諸賢之言。其眞信筆也。諸賢之文。其已不朽乎。嗚呼。公以不致毁之年。丁外艱。哀毁逾制。因病傷孝。乃丁卯正月初三日也。葬于先公墓下乾坐原。蓋云楊州之治乾川面數多里之地也。配豐壤趙氏。通德郞琯之女。滄江涑五代孫。生以　英宗己卯。沒以　憲廟甲辰。享年八十六。婉順貞靜。閫範無違。有六女二男。女適林川趙基晉，廣州李錫疇，平壤趙翊采，淸風金東弼，延安李志秀，陰城朴來慶。男顯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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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慶州李儆源女。擧一子二女。男慶在。女適慶州金魯一，金卿喜。再娶及第潁陽千德諴女。生二女。適全義李周敏，綾城具永呂。顯聃優老陞通德。行副護軍。娶全州李璜女。生二子龍在，鳳在。龍在男曰鎭東。曰鎭南。曰鎭斗。女適鄭萬基，柳根弼，金翼洙。鳳在男曰鎭一。曰鎭三。鎭三今注書。嗚呼。公之家世有文行忠順。又忠穆公義魄。幸有所託於近世。則天之報施。宜其舒暢發越。而尙此寥寥焉。公之積仁潔義又如彼。而不食之報。終亦無聞。是何理也。然好還之天。自有其時。注書君。今日發軔。安知非足以大來乎。區區士友之望。是可以執券責賞。不嫌代斸。妄陳一二。用副公之孫鳳在謬託表記之請。後之過而讀者。庶有曰。嗚呼。此其今世延陵之墓也。亦有曰。嗟哉。其辭也。果無愧於昔日郭有道云。
仁山先生文集卷之十五
　行狀
　　
成均生員金公(載白)行狀
金。新羅國姓。胄于敬順王。公。慶州人。逮在勝國。簪纓益相承。入　本朝。有諱稛。以開國勳封雞林君。諡齊肅。又有諱仲誠諱新民諱升卿。連三世皆大官。不須一一譜也。四傳至諱鏡明。副司果。生諱英振。宣敎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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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諱元健生員。以倡義於丙子。享龍臺祠。不幸無育。取從子敏擧爲後。此於公爲高曾祖禰也。母夫人崔氏。以　孝廟丙申擧公。公生而質美有雅操。性甚孝。又有出俗拔流之才。就學而師不勞焉。至如詞賦騈儷之類。於儒者餘事。亦皆不期工而自工。年十八荐遭內外艱。其哭泣之哀。送終之謹。雖老成人莫之或先。丁吉又自得師。往遊於尤齋之門。內而志節堅確。外而淑慝辨明。非直天資爲然。學文之力。亦不可誣也。歲壬戌中增廣進士。泮中推而爲領首也。其在己巳之禍。尤庵受後　命。公卽馳往。終始不懈於左右。及其倉魋凶焰猶逞嚆矢。公又倡率館儒。封章伸辨。公之爲師。蓋嘗如此。又於沙翁之請享文廟。公手自製疏。聯名叫閤。至於幾度。公之於淵源之地。其盡力如此。至及崔錫鼎變亂禮記之篇。恣犯庸學之註。公不念敵勢之方熾。獨奮然挺身。會多士於雲水鄕。聯名獻章。聲罪痛斥。其略曰。聖經不可誣而敢誣。朱子不可侮而敢侮云云。又曰。異端害正。人得以攻之。又曰。朴世堂。賊鑴之徒。而今錫鼎掇拾其緖餘。誣經侮賢之習。肆然更發。請火其書毁其板云云。晩年益有志於斂華敦本。或於兄弟舊基。作亭而逍遙。或於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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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小池。種蓮而寄意。於書惟心近朱書等篇垂情沉潛。其詩曰。三十年來枉費功。反身還愧紫陽翁。蓋自警也。述懷也。以壬辰七月二十七日得微感遽劇。考終于正寢。享年五十七。墓在烏項之石門戌坐之原。夫人延安李氏祔焉。生員汝貞之女也。繼夫人李氏。完山基載之女也。有一男四女。男天豪。女適李頤壽，崔與峻，洪濟亨。前配出。季女適韓慶增。後配出。天豪有二男一女。長𥕏。次礇。女適進士李德普。𥕏無男。取族子樂鼎爲後。二女適邊樟，郭秀顯。礇擧一男一女。男曰樂敎。女適丁達三。樂鼎又無子。又取族子星箕爲嗣。二女。長適金必鑑。次適崔㠖。餘不盡錄。公諱載白。字汝誠。號荷軒。若干遺集。零替之久。散逸殆盡。惟五鳳樓一卷僅存云。嗚呼。公生稟旣異。又從以依歸於大宗師之門。心瀜眼明於淑慝善利之間。所守堅確於坎屯顚沛之際。以故。一擧而能盡師生之道於切灾剝床之日。再擧而俾人主崇德尙賢。終有所從祀文廟之請於私淑之地。三擧而閑聖闢異之辨。拔本塞源之論。次第橫竪於崔錫鼎，黑水，西溪。而流波根窟。痛斥無餘。聖經賢傳之旨。洛閩羣哲之緖。至今賴而尙傳。公之於斯文。亦豈小補云乎哉。惜乎。天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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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年。其可久可大之業。未盡著於世也。公之後孫弼遠。不諒不佞之謏陋寡聞。以不佞爲同省之人。送其胤敎燮。責狀德之文。辭不獲。謹撰次家狀一二。以重其敎如右。
贈持平鄭公(錫後)行狀
蓋聞狀者象也。所以象其人之德也。今按公之行錄。則其可據而象之者。太半逸于火散于中間。惜乎其嘉言懿行未盡傳於世也。然而以士林則諸家附錄幸存。在　朝廷則追後　天褒。特　贈司憲府持平。噫。此二者。足以考公之德述公之行。而其有辭於百世乎。其錄曰。愛日堂閔公鎭綱，參判梁公以栻，朴公壕，吳公逸輝數十諸俊彥。爲詩以哭。執紼以送。又曰。大司憲閔公漢龍云。轉想公平生。如玉絶纖疵。顔瓢樂不改。由袍羞豈貽。文章乃餘事。一邦稱善。而進士崔公錫保曰。性度溫和。氣質純粹。中心樂易。色容莊敬。則先生之德也。英睿拔倫。見識絶俗。文詞紆餘。弱歲老成。則先生之才也。孝親敬兄。一家和怡。則先生之行也。待人以實。不爲表𧟊。接物以寬。極盡和平。有善必揚。務盡旌褒之方。有惡必隱。絶去是非之言。則先生愛人之博也。言必擇發。足不妄蹈。衣冠必整。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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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惰敖之容。動止有則。不弛操勵之工。則先生律己之嚴也。僉樞閔公百采曰。先生之資稟。溫雅而雍容。先生之氣度。眞淳而樂易。粹乎其襟韻之淸明。確乎其志操之廉介。至於謹獨。則輯柔整肅。盡其不疚不欺之道。接人則平和巽恭。極其曲恕警咳之義。修身之勤。質之前哲而無愧。樂善之篤。求諸當世而罕匹。詞業弘浩。文章卓犖。大爲先輩之所奬許。不汲汲於富貴。不戚戚於貧賤。不移其志。不失其義。古人所謂處阸竆而不悶者。正爲先生而言矣。朴公正緯曰。竹致羽鏃。璞成瑚璉。蘊櫝而藏。孰能知焉。其餘則或稱以靈芝白玉。或詡以醇儒碩德。或擬以泰山北斗。若夫同春先生。嘗以書勸勉。寄意珍重。此公之德有以孚信儕流。上格先輩者也。不其盛歟。其錄又曰。公生而形端器偉。氣淸而才秀。及其長也。雖屈首公車業。未免汎濫百家。工于文藝。動多高捷。膾炙梁楚聲。公之所樂。知有安身處久矣。一朝謝遣同槧生。從草廬李先生。受性理之學。先生雅重公不淺。嘗於寧邊匪所。有書相告曰。更見天日。未可占。惟願各自勉學。不至相負。公亦自期待不輕。遂遯于錦城之靜山谷。益讀聖賢書。其要飭躳切實。誨人不倦。淡於世味。精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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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討。居親之喪。不特哀毁踰禮。凡係送終。必以恔心而未或後悔。其於享先。不以親盡而少弛。爰有刱設宗儀。歲事無愆。其服師事之地。亦極其心制。如遺集一統。亦嘗手草。以寓羹墻之忱。及其晩暮。永有風樹之感。益無意當世。與伯氏胤後則友篤摯。以及親戚鄕黨。日益悅服而依歸。信從者甚衆。莫不昏而來。明而歸。虛而進。實而退。其後凋益辣之性。到老益堅。憂戚交集。不一動其心。至於草木。愛松偏甚。其臨沒。戒門人曰。治喪務從儉約。悠然而逝。此公之德充足於中而有以儀形一家薰陶後學者也。其于今聲光震耀。不其爲然歟。其後　英宗庚戌。吏曹論道學卓爾。特以公及閔公任重爲奏。　上嘉之。俱貤憲職。嗚呼。此於公尤爲百世之公案也。公姓鄭氏。諱錫後。字景裕。自號靜谷。其先系出晉陽。高麗壁上功臣平章事諱藝。其鼻祖也。至諱需。封晉陽府院君。諡文英。至諱作爵。樞密院府院君。寔於公爲七世祖。曰諱以淸。忠武衛副司直。曰諱經。尙衣院主簿。曰諱希勉。好學。服事栗谷李先生。嘗曰。人欲淨盡。可以知顔子樂處。在　宣廟朝。郞調不赴。曰諱繼昌。官副護軍。師事沙溪金先生。世稱顯允君子。此於公爲高曾祖若祖與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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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妣驪興閔氏。承議郞杭之女。公生以　崇禎己卯五月六日。沒以己丑三月二十三日。享年七十有一也。乃以其年九月十八日。葬于本鄕之九竹面靑雲洞負酉之原。配淑人全義李氏祔左。宣敎郞民碩女。有四女無一男。取兄子周翰爲後。周翰進士。又嘗受業於遂庵之門。溫柔恭儉。克趾公美。女長適蘇相彬。次適朴正緯。其次適韓鼎晩。又其次適河萬統。孫男曰源晉。曰源混。混性孝。嘗毁指。女適李構。之武，朴象箕妻源晉出也。之穎，之明，之詹。庶子之儉，之亮，蘇命億，洪集妻源混出也。李爀李構出也。餘不錄。嗚呼。冕生也晩。聞亦謏矣。以若朽管拙辭。其何能推演纖悉。圖所以追完醇德於後來也。但一臠片羽。全味徧文。庶有推測。且夫公之後孫奎憲。謬託代斲。再勤相訪。亦無由終恝。依本狀略加修潤。敍次如右。
學生柳公(相魯)行狀(癸未)
語有曰。黃流之注。必於玉瓚。公之休美。其有所自乎。其先文化。鼻祖諱車達。有勳于麗氏朝。秩至太師。自是圭組奕舃。大官不一。入　本朝。有諱曼殊左議政。威化之回軍。軍功亦多云。諱原之。中樞院事。　贈天官冢宰。諱淙參判。　贈贊成。諱思恭左洗馬。　贈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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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政。封文川府院君。諱渭府使。諱應祥縣令。諱敬義將仕郞。諱承春有至行。　贈敎官。與夫人金氏俱蒙　旌典。事在三綱續編。此於公爲曾大父也。祖諱曼世。隱德不仕。考諱渶。成均進士。號濂齋。遊尤翁門。聞明誠之學。當　坤極之變。抗疏而疏不徹。痛哭而歸。旋有斯文之阸。排衆論。又痛辨農巖曰。救持吾道。無踰此人。陶翁表其墓而又奬之。噫。作善降祥。而此實公休美之所自乎。妣大丘徐氏。中樞文縉女。承旨匡履孫。以有婦德稱之。噫。根柢機括。而此又公休美之所自乎。公生而孝友。好讀書。敦禮而克儉。執德弘而峻。於義滿腔是惻隱。至於微物。亦有所不忍。樂天知命。隨遇而安。故生則致養而定省極其誠。喪則致哀而哀毁踰禮。以善喪聞。與兄弟處。因心而友。一被與共。一食尙分。以至行步出入。秩然有先後之序。見之者以爲有萬石君家風。又與伯仲食淡攻苦刮劘而成章。時人又目其所居曰孝友里。居業則纔學語。已知讀書。師不勞而百家之語無不博涉。及長。專心先聖書。又工於朱書及春秋。繩趨矩步。擇地而蹈。詞章之類。不效擧子業。曰。世間誤了許多好文。卽科臼也。壞了許多好人。亦科臼也。如詩學之類。不曾貴其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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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曰。有意而爲之。便非性情之正。以故。未嘗有無益之詠。若夫冠昏喪祭之儀。一遵家禮。無所差謬。至於世味。一切澹然。視人芬華。不啻若凂。御家常以儉約爲度。寔至身後之託。亦戒以儉素。義理之際。又嘗嚴矣。所以曰防患或貴㥘。改過必勇敢。又於是非公私之辨。絲髮不饒。有凜然不可奪之守。律己尤極刻苦。天不曾臥見。故雖疾病暑炎。或閉戶掩扇而臥。此亦可見公篤行之一端也。然素性則惻怛仁厚之心較重。已自齠齔之時。見瞽者失路。必前而導之。見羣蟻泛流。輒避而不視。人無賢愚而酬應如一。與士子言。諄諄勸勉曰。養親勤讀。與農人言。眷眷曉喩曰。孝友勤稼。且生平心胷白賁無咎。素履而往。所以有曰衡門考槃。實獲我心。又曰富貴命也。先人弊廬。足以從吾所好。息影好遯。悠然觀化。嗚呼。如公者。可謂天地自在人也。可謂貧賤不能移者也。豈不誠丈夫也哉。吁。其擊節景仰耳。配昌寧成氏。大齡女。婦德咸備。舅姑曰。是善事我。親戚曰。子婦得人。公生以甲戌十二月三日。沒以丙寅七月四日。享年五十三。墓于烏山先塋乙坐之原。夫人以某年十二月十三日棄世。墓于益山石峙先塋午坐原。有一男曰𤊟。孫有三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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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曾培，直培。孫婿有二人。鄭彙晩，兪致億。曾孫鎭華，鎭九長房出。鎭海，鎭斗，鎭台次房出。鎭愚季房出。餘不盡錄。冕譾劣也。寂目也。何嘗擬倫於發人之潛。闡人之幽也。公之後孫大源。克紹先懿。蓋嘗致敬焉。誼不敢無文而終辭。依本狀謹撮其槩如右。
仁山先生文集卷之十五
　行錄
　　
謹懼齋羅公(喜厚)行錄
性潭宋先生。嘗己任斯文。講授八域之士。時羅公諱喜厚亦與焉。性翁一與言。已有晩見之歎。繼而又曰吾黨有人。又與論庸學。嘉公三復謹懼之義。特書謹懼二字。俾作齋號。天德王道大小大事而其要不過曰謹獨已矣。則其授受之際。丁寧深意不言。而已可見公之爲公也。自是厥後。篤學力行。公之資性益厚。愼思明辨。公之造詣益深。于以誠之不可揜者有之。而學徒稍進。多士交薦。湖南夫子之稱。至著郡報。此豈非鄕評之大同輿論之難誣者耶。然而潛龍以不見成德。晩隱芝陰。惟道充爲貴。身安爲富。樂夫天命。聊以乘化。嗚呼。如公者。可謂天地自在人也。如公者。可謂雲林眞隱也歟。至若公之奕舃世德。孝友家聲。譜牒已備。愚何贅論。公之立心行己。瀟灑出塵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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毅然有尊攘風韻。文章經術。範圍規度。公之門人。具公之錄。亦復纖悉無餘。如不佞蔑劣。又何架疊焉。重違公之後孫澤龜謬託闡幽之責。略述其槩如右。
仁山先生文集卷之十五
　傳
　　
烈士趙淵傳(甲申)
趙淵。平壤人。世有忠貞。其六世曰平𥳑公胤。麗氏國破。改名狷。不仕。五世曰鐵山。亦自靖不降其志。淵生而倜儻。敢於爲義。匪特所性然也。嘗從遊於趙文烈憲之門。又與李鳴谷山甫，鄭愚伏經世，金健齋千鎰，高霽峯敬命相友善。熊魚取舍之分旣明。千萬吾往之志益堅。激仰慷慨。常以節自高。歲萬曆壬辰。漆齒匪茹。水陸猖獗。至及　翠華西巡。餘賊又或取路於錦山。時淵季父應祺。方督濟源郵。其友霽峯。亦留軍濟源境。淵聞而歎曰。此正志士殉國死節之秋。於是。家事一任其弟洽。立以簿點家僮幾十數。仗劒入濟郵。與其季父。晝夜盡心規畫。稍定。乃走書霽峯陣。指日將赴。適大雨而道阻。賊又乘夜劫柵。衆寡不敵。郵吏李光碩進曰。勢已至此。不如姑避以圖桑楡。淵厲聲曰。主辱而臣死。義也。况乎我家本平𥳑公之後。我且讀春秋之書。其忍捨目前君父之讎。而碌碌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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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卽與季父應祺，郵吏李光碩。驅率所帶麾下及郵卒百餘。迎賊廝殺。竟滅身而無悔。李光碩亦同日並命。嗚呼。如此輩人。眞可謂大丈夫也。亦可謂君不識何狀人也。不其壯歟。世之人食君之食。衣君之衣。而一有見危。則輒望風苟活者太半焉。亦獨何心。縉紳不曾闡。　朝廷不得褒。惟有樵竪牧兒。至今指其戰亡之洞而因曰趙李洞。悲夫。
朴天鵬傳
朴天鵬字翼乎。其先新羅國姓之一派。分爲密陽氏。世有聞望。至麗末。蘿山耕叟剛生。官副提學。寔於天鵬爲中祖也。天鵬。我朝　昭敬王時人。生而孝。前後喪。皆齠齔。病革則輒斷指。又能長於弓馬。機警過人。以武科歷參軍。少事趙文烈憲。先生常器之。歲在龍蛇。島夷猖獗。先生旣倡義。徵天鵬爲從事官。時賊屯上黨。乘勝之勢。人莫敢格。在在官軍望風奔潰。天鵬獨不撓。身先士卒。匹馬而衝戰。呼吸之間。斬賊數十級。眞堂堂義士也。屹屹勇夫也。然衆寡不敵。竟遇害。悲夫。天鵬雖沒。其身敎義感。猶自薪火相傳。四子元謙，仁謙，禮謙，義謙。當丙子胡亂。奮臂相謂曰。復父讎雪國恥。南倭北狄。等而無別。儉川之役。爲兵使李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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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幕下。俱以先鋒。力戰廝殺。殺傷甚衆。亦兵少勢弱。志事未伸。惟立慬而止。四士之目。知尙射天而不瞑。然而成敗利鈍。非尙論所與。秖見一門五忠。益無忝而有光。何其壯哉。天鵬。世家燕岐之斗樛洞。其前後事實。上則　朝廷已旌閭而褒之。中則縉紳學士儒林宿德。亦次第闡揚其槩。下則儓隷愚夫。猶識其世美。至改稱所居之洞曰忠孝洞。以耳目之所睹記。夫誰之贅論其末光也。第今寒心忠孝之風罕聞。第自附於傷今而思古。謾及其一二焉。噫。
仁山先生文集卷之十六
　附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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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錄
問。小學旣有書題。而又爲題辭何也。先生曰。書題卽此書之題也。略擧其事實。而其例有似序體。題辭卽詠嘆書題之辭也。蓋小子立敎之初。弁卷之文。只以事實尋常序列而已。則未見意趣而無以開發矣。故又爲之題辭。因其固有之性而有若歌詞然。使之鼓發興感而入心也易。此朱子所以開示於卷端者也。其意甚懇切。(敬逵錄)
先生曰。旣曰人性之綱。則必有目之對擧。而其目維何。下文所謂萬善足焉。乃是綱中之目也。(鎭衡錄)
問。性道敎三字之義。可見於題辭乎。曰。然。前後聖賢之同一其揆。於此亦可見也。首節云云。卽天命之謂。第二三四節。卽率性之謂。五六七八節。卽修道之謂也。其末二節。朱子憂後世之經殘敎弛人道近於禽獸。而惟幸極天罔墜者秉彝也。是以。乃作此書。猶如上文惟聖斯惻云云之意。而使之以復其性。觀於幸玆二字。可知其懇惻底意。(李思僖錄○下同)
問。浩浩其天之天。饒註之解以理字。是合本意否。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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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天卽首節天道之天也。以自然底天看得方通。今饒氏之意。似對下節物欲之欲而釋此天曰理也。愚意恐不襯貼。
先生曰。主敎而言則曰愛親敬長隆師親友。指良能而言則曰愛親敬兄忠君弟長。書題題辭。立言各當。(金晶錄○下同)
先生曰。衆人蚩蚩。物欲交蔽。集說則以氣稟物欲兩項對說。其意盖曰氣稟旣昏。物欲又蔽之意也。然則蚩蚩下諺吐。恐不合。且其物欲交蔽之註解則以聲色臭味之欲。互相交蔽爲釋。本自分明。諺釋則似以物與欲相交解之。恐又不然。
先生曰。明命赫然之命。指理而言耶。指心而言耶。思僖對曰。命乃天之所與我者。而旣有曰竆理修身。則此明命。卽大學所謂明德。而與其傳首章所謂明命同一義也。此其非指心耶。心本虛明。能徹外徹內。具衆理應萬事。故曰罔有內外。若以此明命直作理看。大學朙命章句。何不曰我之所以爲性而曰爲德也。此之德。卽明德。明德。卽本心也。所以知其非指理也。曰然。(李思僖錄)
先生曰。小學一書。可作三部看。內篇自爲一部。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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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自爲一部。題辭統內外篇而約言之。自成一部小學。(金晶錄)
問。立敎篇題曰。天命之謂性。性卽仁義禮智信。篇內各有指證處乎。曰。內則擇於諸母一節。仁之事也。子能食食一節。義之事也。六年敎之數一節。智之事也。七年男女不同席。八年出入門戶兩節。禮之節也。九年敎之數日。亦智也。十年請肄簡諒。信之實也。(鎭衡錄)
問。立敎篇難見要領。曰。立敎一篇大旨。卽是篇題修道謂敎之敎字。而各以章章照應言之。則列女傳一章。屬於天命之命字也。內則凡生子至十年。屬於則天明之明字也。自十有三年至曲禮。微有承上章天明之明而引下章修道謂敎之敎也。自學記至周禮。屬於修道之敎字也。至王制。又言立敎。以結上文起下章。而弟子職以下。又各應其六篇。弟子職章。應立敎篇。弟子入則孝章。應明倫篇。興於詩章。應敬身篇。樂記章。應稽古篇。末章則應嘉言善行篇。而又以事父母事君云云。更提起下明倫。讀者於此亦宜潛玩也。(南龍煕錄)
問。人生之初。何其右手便乎。曰。天道自東而西。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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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西而東。而人物稟氣於天。賦形於地。則隨其勢而右手自然便利也。(姜敬煕錄)
先生曰。百姓不親。五品不遜。當分別看。百姓主人而不親。氣質害之也。五品主道而不遜。物欲害之也。此於舜典註可見。(金晶錄)
問。明倫篇題旣采登孟子說。則如聖人人倫之至。堯舜之道孝悌而已等語。無非緊切可證。而其必以庠序學校云云證之何也。曰。泛言則他說非無可引也。但小學之書。雖是朱子所編。而其法卽三代小學宮所敎之事。故特引此來。爲其兼備也。(白樂賢錄)
先生曰。稽聖經訂賢傳。經是六經之類。傳是四書之屬。以大學孝經之經傳體例見之。經者。傳之未解者也。傳者。經之已解者也。然則六經未解底四書。四書已解底六經。大要論之。言性始自成湯。而孔子乃以仁義禮智發揮之。但曰仁曰義。其言散出。未有統合處。孟子始合仁義禮智而說出四端。以明性之本面。程朱又以愛之理事之宜云云。說盡無餘。其用惟是五倫乃其大者也。是故聖贒千言萬語。其歸皆不外乎四德五達。此爲亘古竆今不易之大經。而傳。只是轉而傳之之謂也。蓋大學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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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有傳。中庸專是傳體。孔孟之書。兼經傳。程朱之書。又專是傳也。(李思僖錄○下同)
先生曰。明倫篇自雞初鳴。至不許友而死。求之於題辭。則屬應何節何句。自不敢私其財。至復請其故。亦屬應何句。李周璜曰。不許友以上。皆主氣質而應於題辭之第五節衆人蚩蚩一句。復請其故以上。皆主物欲而亦應於五節之物欲交蔽也。曰然。
問。韠之必用皮。又著之於膝何也。曰。古者以鳥獸之皮爲衣。及其後世。雖用布帛爲衣。亦以存古之義。著一條皮於膝。而謂之蔽膝。卽韠也。必著之於膝者。衣之當膝處易穿故也。且臨俎豆之際。恐有濡漬之弊。故亦以備之也。(金永俊錄)
南龍煕問。或謂。少者奉盤。以其輕也。長者奉水。以其重也。是否。曰。不然。少者。何必年氣未成者也。奉盤者事煩。奉水者事𥳑。所以先儒之言以爲勞逸故也。此說似合本旨矣。(金基定錄)
問。孝子有深愛章。卽出於祭義。而今不曰祭義。曰禮記何也。曰。采引之文。辭與義合於篇名者。直擧篇名。辭與義不合於篇名者。乃擧書名。後凡曰禮記者。皆倣此。(姜敬煕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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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曰。父子篇三十八章行父母之行。註云猶奉也。豈其本旨哉。先儒嘗曰此行字。當以行身之行見之。此說恐好。所謂行父母之遺體者。非如身體髮膚不敢毁傷之意也。只是受於父母者。道理尤重。故曰。戰陳無勇。非孝云爾也。若以行遺體一如不敢毁傷之意看。則夫所云居處不莊。莅官不敬。事君不忠。朋友不信。亦皆戒毁傷者耶。旣一例說下。則今無勇一句。何不以毁傷爲戒。而必以殺身成仁爲義諦乎。且以文勢論之。若云奉遺體云云。則一奉字。已含得敬字意也。下文敢不敬之敬字。寧非疊說乎。恐失本義也。(金箕聖錄)
先生曰。與更三年喪註謂曾居舅姑之喪。盖爲舅姑三年。趙宋魏仁浦奏定以後之事。古禮則朞年已矣。今曰舅姑之喪云云。何以也。思僖對曰。與更之更。猶言經也。看詳與之之義則卽與之共我父母三年之喪事也。如葬祥饋奠之類是也。然則今註釋云爾。恐失之於泥著。曰。義固然矣。而小學增解以爲魏仁浦奏定時。引唐劉岳書儀爲舅姑三年之文爲證。周末或有此禮。故孔子之言如是歟。劉儀可疑。(李思僖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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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士相見禮章衆皆之衆字。指士而言耶。指大人而言耶。曰。以註說則似指同在之諸士。於大人亦如此之意也。以諺釋則似指士之於大人。不特一大人。凡在是之大人皆如此之意也。愚見則恐皆不然。上文旣言凡與云云。則一凡字已包含衆多士及諸大人者。明矣。何必於此更說衆多士及諸大人而以爲重複乎。又按儀經本註。則衆皆之衆。諸卿大夫同在是者。於大人亦如此云云。此說恐明白無疑。(安昌根錄)
問。朋友篇主人就東階。客就西階。東西之分。有何深義耶。曰。以地勢則山峙西北。澤注東南。而西尊於東。故致客於尊位也。且東主生物而有事。西則遂物而無事。主人備酒食。客食飮之而已。且以廟階言之。主人雖是承統。猶不敢遽當尊位。是亦主人主事。衆男女從事而已故也。又以正寢加冠位言之。長子將爲主人者。故居東而向西。衆子避之而南向。凡東西之別。無非此義也。(姜敬煕錄)
問。五倫之曰親曰義曰別曰序曰信之義。可得聞歟。曰。新見爲親。父子之間。油然之情。見益新新。故曰親。美我爲義。君臣之間。當以使臣以禮事君以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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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心。而各相盡美在我之道。故曰義。另割爲別。夫婦之間。狎昵最易。當另割區遠。故曰別。广舒爲序。長幼之間。秩然有序。如蓋屋之有序也。故曰序。人言爲信。朋友之間。踐言爲重。故曰信。(姜震馨錄)
先生曰。明倫通論事親有隱。註。以微諫釋隱字。上下文同一隱字。而君師則以隱諱之意解之。此則以微諫。異其釋。愚嘗疑之。而考儀經續通解喪服篇所載。此章果以不稱揚父母之過釋之。然則今增註與禮記註之誤解。恐無疑。(金箕聖錄○下同)
先生曰。明倫篇五倫章首圈子有無。必是朱子之寓微意乎。蓋五倫中三綱爲重。故君臣夫婦章首節上特加圈子而表見之。父子章首。亦當有圈。而爲篇首也故。自然無圈。其實無圈而有圈也。此意。觀於明倫通論末章。特擧父子君臣夫婦而結之。亦可覰得矣。
問。明倫父子篇末。如何特結以五刑。君臣篇末。亦何以並及烈女耶。先生曰。此皆結上起下之例也。刑是國君之事。故言五刑而起君臣。言不孝而結父子也。忠與烈無二致。故忠臣以結上。烈女以起下也。曰。夫婦篇末。亦看此例乎。先生曰。古人取友。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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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堂而拜母。拜友之母。亦不可屬之長幼乎。陳註所謂難以避好色之嫌。卽所以結此篇也。曰。然則長幼末。以鄕人飮酒。起下朋友。以杖者出。結上長幼乎。先生曰。然。(金永俊錄)
問。稽古少連以下三章言居喪則事親之道已終矣。而又結之以曾子有疾章。何也。曰。孝子跬步而不敢忘孝。至此啓手足之時。乃信其體受而全之也。若曾子則子之道終矣。故以是結之。(姜敬煕錄)
問。夷齊之叩馬也。武王無答。太公代之曰。義士也。扶而去之。何以也。曰。武王。天吏也。其無答。恐有商量處。若以夷齊之諫爲是。則武王旣曰奉行文考之命。是以子誣父。若曰不是。則是斁絶萬古之綱常。終不若無言之爲愈也。故乃爾。此意。槩於伐商後封比干墓釋箕子囚式商容廬。而夷齊則終無一言闡揚。可推矣。然則武王救了一時之生靈。夷齊救了萬世之生靈也歟。(李思僖錄)
先生曰。大學明德之或言主性。以序文則劈頭已說仁義禮智。主性似然。此有不然者。心之所明。何也。明於理而已。故曰。明德所以劈頭四德之性。爲心所明之理。而其下繼之曰不能知其性云云。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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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其非指心乎。又曰。聰明睿知云云。此亦非主心乎。以此觀之。序亦非主性。實主心也。(趙斗顯錄)
問。序曾氏之傳之傳。主孔子而傳於曾子爲言耶。主曾子而傳於其門人爲言耶。曰。大學之書。始於孔子。成於曾子之門人。則承上傳下者。其非曾子耶。故序中。以獨取先王之法誦而傳之以詔後世。照釋經文上三節。曾氏之傳獨得其宗。照釋經文下四節。此卽所謂孔子之言而曾子述之者也。以作爲傳義。照釋傳十章。此卽所謂曾子之意而門人記之者也。(南相一錄)
問。若使程朱當路於宋。可復三代之治乎。曰然。曰。何處可見。曰。盖庸學之書。本不過戴記中尋常列篇。而大學則編復錯𥳑。漢儒以來。無有眼目及之者。而惟韓文公。略有意思焉。乃至程子而表章。朱子而章句。於是焉門戶乎經傳。棟樑乎宇宙。除是。苟非自家胷中。先有這箇意思。已包羅得八條九經之術。豈其見而尊信至於斯也。吾於此而必信其能經綸天下之大經也。(金晶錄○下同)
問。熟讀詳味久當見之云者。何書不然。而特於經一章章下凡傳文條。有此云爾耶。曰。此句人多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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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過。蓋此書。雖經程子手定。猶未免經傳相混。朱子乃取舍於其間。以定今本。然而苟若詳辨其程本之誤。豈不語涉拶逼乎。所以只曰久當見之云云。其意留待後學之參互彼此。而一依今本讀之。然後方見得文理接續血脉貫通。故章下註下特塡經傳字數。以示今本敦定之丁寧。欲使後學更勿一字變通之意也。其平生精力盡在此書。於此可見矣。人或以凡傳文條。不以經一章章下註之註腳看之。認作傳十章之篇題。蓋不知此意故也。考之儀經中朱子手本。則此條本以小註雙行於章下註之下。其意尤較然矣。
先生曰。皆自明之皆字。只收結上文而已耶。若只結上文。則此章所引。本爲取證而明之。已自彰著。而註中之釋。何以又繼之意二字。有若其遊飄隱暎不獨止此也。愚嘗以爲皆自明之皆。雖收結上文。然其明字精神。暗暗照應於經文明明德之上明字。註中所謂之意二字。當著眼看。(金楨鉉錄)
先生曰。誠意章註皆務决去求必得。旣著皆字則此非務去只屬惡求得只屬善。必是好善上。亦有務去求得焉。惡惡上。亦有務去求得焉之意也。蓋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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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之也。務去其一毫不實。而求必得其十分是惡。其好之也。亦務去其一毫不實。而求必得其十分是好之謂。如是看。此皆字。方有著落。而其下實與不實。以審其幾云云。亦有歸屬處。(李思僖錄)
問。齊治章鳲鳩詩其儀之儀。指自己之儀乎。指一家之儀乎。曰。下文所謂其爲父子兄弟一句。卽解上文其儀之意。足法二字。卽解上文不忒之意。民法之一句。卽解上文正是四國之意也。然則其儀之儀。指一家之人而言也。(金鳳培錄)
問。論語八佾篇題曰。通前篇末二章云云。此二章。何不屬之於此。而猶屬前篇耶。曰。此特結上起下之意也。夫聖賢之於編書。前後起結。上下呼應。譬如天地之造化萬物。試看草木。則當其秋殺冬藏。雖似生意之無復可見。猶自大冬嚴凝之時。已有春生之意而藹藹萌眼。箇箇含胎焉。(李元喆錄)
先生曰。禘自旣灌註孔子本不欲觀。是承上段。然非禮之文。以爲照應。但上段之解。禘本非禮於魯。故雖或及之。下段則只釋吾不欲觀之義。而本文之不欲觀者。惟是旣灌之後誠意解弛故也。初不及於魯祭之非禮。今猶云。本不欲觀。無乃題外攙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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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說耶。斗顯對曰。以皮面則似外本旨。以裏面則恐的得於言外也。盖孔子之心。未嘗無禘爲非禮之歎。但國諱而不敢言。至於祭而懈怠。則是非禮之中。又爲失禮也。所以因有發嘆於此而幷及之。故朱子覰得此意於言外。而前段已說其非禮。後段又下蓋字。以爲依俙暗合於本文言外之旨也歟。曰。然。(趙斗顯錄)
問。爲政之次於學而。八佾之次於爲政。果有序篇之深義否。曰。學而。是工夫也。而其用必施於政。故繼之以爲政。政本於禮樂。故繼之以八佾。禮樂本於仁。故繼之以里仁也。每篇之末。亦有綴上起下之意。其曰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自是自修之結辭。而亦以起爲政以德之意也。其曰殷因於夏禮(止)非其鬼而祭之云云。自是爲政之結辭。而亦以起禮樂之說也。其曰居上不寬爲禮不敬云云。自是禮樂之結辭。而亦以起說仁之意也。以此推之。諸篇無非此例也。(姜敬煕錄)
問。論語稱孔子處但曰子。鄒傳稱孟子處必曰孟子。何意。曰。蓋孔子集羣聖而大成矣。不可以泛例言之。故不擧姓特稱曰子。以示爲萬古大一統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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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若曰孔子。則以孔子之大聖。同歸於曾子，有子之例。而欠却重一統之義。是其可乎哉。然則孟子之不單稱子者。恐亦以是而然也。(李思冕錄)
問。多聞見闕疑殆之闕。或以爲疑者闕之之闕。是否。曰。此於多字上不能理會。蓋云多者。非謂多聞見於各項事也。只就一項事上。有所疑殆。則必多聞衆人所論此者。必多見衆人所行此者。參互彼此而取舍其當否。則吾之所疑殆者自闕之謂也。(李思僖錄○下同)
先生曰。君不君。臣不臣云云。其灾必至於國亡。而景公只曰。有粟。食諸。語甚卑賤而無氣力矣。無乃自家胷中或有苗脉而然耶。思僖對曰。景公常以富國爲心。而陳氏厚施。則粟之不多。是平日之憂也。及聞孔子之言。頓覺其憂有甚於粟者。故其答乃爾歟。曰。以粟言之。雖因陳氏而發。旣云有粟。則其不憂其不多也。明矣。蓋景公但知霸術者也。方其陳氏之厚施也。以其私粟。補其不足。則受以小斗。給以大斗。景公認以國計無損衆心歸我。而乃不之禁。是不君也。陳氏私施而陰買民心。是不臣之大者也。况景公溺於內嬖。未定儲嗣。此皆禍機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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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將有簒奪之漸也。故孔子爲之打破說出。所以景公之對。必以粟言之。然而看詳其語脉。則景公之心。自信其能。又信陳氏。以爲外若不君不臣。內實不然底心存焉。故其對初無驚動底意而曰信如云云。信如二字。可見其意象矣。
問。吾道一以貫之。未知一與貫是一串底。而道反爲別物受貫者耶。曰。道一貫三字。形容甚難。道者。萬殊上事物當然之理也。一者。誠也。貫者。通也。盖在吾之誠一自然貫通於萬殊之謂。而孔子之發此言者。爲悶曾子之平日用工。每於逐事上精察而力行。不知其自然一貫之機在我。故孔子以此告之。此與堯之告舜允執厥中相似。允是自然信順之謂也。
問。一貫章門人是誰之門人。曰。以本註則似若曾子之門人。以語類則斷爲孔子之門人。有難折衷。但觀於參乎二字。則衆門人侍坐之中。特呼曾子之名而言之也。其爲孔子門人。恐無疑。(李元喆錄)
先生曰。君子有三變。望之儼然。卽之也溫。聽其言也厲。未知此三變主於君子而言耶。主於觀君子者而言耶。主乎君子則方此一人卽之之時。繼有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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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者。則以卽之之溫色。何以使望之之儼然也。思僖對曰。此主乎觀之者而言也。蓋君子表裏動靜一於誠。而寬平舒泰。無時可變。然自他人觀之。其可象者有此三變。望遠則未見其德容之和順。但見威儀之莊嚴。而初無可親底意。故曰儼然。卽近則威儀莊嚴之中。顔色和順而似有可親底意。故曰溫。聽其言則是是非非。惟義是斷。而更有確乎不可犯底意。故曰厲。此蓋從其氣像而自然有如是之變。非君子之心使而爲然也。曰然。(李思僖錄○下同)
問。多識於鳥獸草木之名。加一於字。有何義意乎。曰。聖賢之書。一字添損。豈無其義。其意以爲苟能學夫詩。則其效不特於事物性情彝倫之道爲能盡之。至若餘事而吾之知識亦資此而博及於鳥獸草木之名。加一於字。甚有味哉。
先生曰。三月不違仁註始學之要。當知三月不違與日月至焉內外賓主之辨。此何以辨之。斗顯對曰。賓主者。對待之稱。而德在內謂主。物在外謂賓。然則其曰三月不違者。德爲內主。私爲外賓。而其違也或焉。其云日月至者。私爲內主。德爲外賓。而其至也或焉。此其所謂內外賓主之辨歟。曰。然。(趙斗顯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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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曰。周公謂魯公一節。大意懇懇於用人。然其實統結上文而句句相應。其曰不弛其親。應三仁。其曰不使大臣怨乎不以。應柳下惠。其曰故舊無大故則不棄。應楚狂以下(止)虞仲夷逸。其曰無求備於一人。應魯樂師。此非統結者耶。(白樂賢錄)
問。子路之不悅何必云云。其說專主乎公山氏悖亂無道而發耶。抑爲天下全無有爲之人而發乎。曰。其言似爲無有爲之人而發也。曰。何謂也。曰。其意以爲環天下而旣不見有爲底人。則無有乎爾矣。何必公山氏其能有爲。而欲往乎云爾也。金晶曰。恐未然。觀於不悅何必四字。則子路之甚疾公山氏底意太露。其意蓋曰。旣不見有爲之人而未得行道。則可以已矣。何如彼無道底公山氏之必往也。曰。不然。若是則下文夫子之答。或不至於問東而答西乎。但子路辭氣之間。亦不無此意。兼帶看似無妨。(李思僖錄)
問。正墻面之墻字。指何而言也。曰。願聞諸君之論。金晶對曰。牆是牆蔽之謂也。二南皆修齊之事。而人所以未能修者。只是情欲蔽之也。若無此蔽。便前頭開明。泰然行將去矣。所以詩三百。必以關雎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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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於此可見其微意。曰。說得好。盖文王修齊之道。必自夫婦袵席之間。而雖隱微之際。幽獨之地。無非是箇天理流行而無一毫人欲之蔽焉。此所以孔子特言之。而子思所謂君子之道造端乎夫婦。亦此意也。(鄭東植錄○下同)
問。予也有三年之愛云云。或有以懷抱主焉。或有以喪制當之。將何適從。曰。主以懷抱。不惟沙翁之質言。以其語勢論之。若以三年之喪當之。則子生三年一句。全無骨力。又非所以使之聞之而反求其本心之意也。聖人之敎人。必不如是強責而無曲折矣。又孟子短喪章註引此說而中間通三年幾箇字去之。只以三年之愛。照應懷抱三年之意而證結焉。以此以彼。主懷抱說恐無疑。
問。三仁柳下惠。皆得出處之道否。曰。三子柳惠。非不各盡其道。準以孔子用行舍藏之義。似不免武而未韶。故其下。特以孔子繼之。以示必如是而後方中正周全。無所虧欠之意也。其編次之旨。亦云微矣哉。(白樂賢錄)
問。論語一部中。說仁處許多。說義處亦許多。仁不止一箇仁。義不止一箇義。難見要領。曰。此處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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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心玩索。讀論語到得說仁處有難曉者。更就他許多說仁處照檢來。纔曉得一兩處。則其餘。推類而皆可見得矣。又可以見一部編次之如何矣。說義處亦然。此亦看書之一要法。(金箕聖錄)
問。人未有自致者。必也親喪乎之義。或曰。他事雖未必盡善。至於親喪。必能自盡而無憾。其義然否。曰。豈其然乎。其本意。憂其所未能而期欲乎自盡之意也。若如或說。則已是人人所自能者。曾子何爲而爲此說也。蓋孝子之情。非不極致於此。畢竟思之。猶有未得自盡處。而不能無憾者存焉。此曾子所以體驗於心而有此云爾。本文本自昭然。故註解之上一段。只釋自致本面而已。其下尹氏說。因必也二字而勉戒之已矣。(李元喆錄)
問。微子篇先言微子。小學稽古篇先言比干。何以也。曰。此篇以聖贒出處爲主。故以去之之微子爲先。小學主君臣而盡忠爲重。故以諫死之比干居先。又曰。三仁同一紂之親戚而特於比干稱王子者。一以褒比干之兼盡親戚之道。一以著紂之殺如許王子之罪。當時史官之意。亦不偶然哉。(金晶錄)
問。孟子首篇亦將有以之亦。亦有仁義之亦。必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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擧而發。其所對者。何也。曰。當時蘇，張富強之術盛行。而惠王之所大欲在此。故其言直曰亦將云云。此亦字。對彼蘇，張而言也。孟子則已知此意。故以仁義將說不求自利之利而曰亦有云云。此亦字。亦對惠王利吾國之利而發也。(李思僖錄)
先生曰。何以利吾國註王所謂利。蓋富國強兵之類。此旣王所謂利。則孟子所謂利。亦必有相應處。第五節所謂未有仁而遺其親未有義而後其君。卽是也。所以朱子於其註曰仁義未嘗不利。又於第六節註曰循天理則不求利而自無不利。凡此多般利字。非偶然也。乃發揮出孟子之利正如是云云之意也。凡讀此書者。至王所謂利之文。當知孟子所謂利亦在於何處。然後方讀而愈有味矣。此是照應之要法也。不特於此爲然。看他書。亦於註中一二精神處。皆當潛心玩索。不可涉獵而放過也。(權憲洙錄○下同)
先生曰。第六節註造端託始云云。此說雖簡。其包甚大。可以爲孟子七篇之綱領矣。夫孟子一書。語雖千萬。求其旨義。則其意不過遏人欲存天理已矣。故特以何必曰利亦有仁義之語。造其遏存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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託此一書之始。意旣深矣。包亦大矣。蓋端字之義。亦不可尋常看過。端。是緖字之義也。譬如一盆之絲。雖千萬錯雜。苟執其緖而出之。則其餘自當次第出來。以此意觀之。豈不尤緊於此耶。
先生曰。梁惠王上篇。非無義字。下篇。亦不無仁字。但愚意則自上篇以至下篇第二章。大義似主乎仁。三章以下。其大旨又似主乎義。如是看。亦或得其編次之本義者耶。未有先儒說。不敢自信。
先生曰。自下篇首章至好色章。一是勸王行王道。而言論頗有引勢順導底意。蓋當時人君不識道理之如何。自處甚卑下。故乃先以誘掖感發爲務。而又貴其粗有歸向這善一邊之意而然也。自王之臣章至巨室章。其語似有激發鼓動底意。盖旣順導而不能發其善心。則不可不以危言激論。懲厲其逸志故爲然也。繼之以齊人伐燕一章者。孟子之一順一激。旣如是反覆丁寧。而終不聽信。故乃有如此狼狽之意也。自鄒與魯鬨章至滕文公事大章。盖孟子非徒於齊梁之國有反手之勢。雖如鄒滕之小國。若專任孟子如昭烈之於武侯。則其反手之勢。固未也。若乃疾視其長上之死及爲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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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偃所滅之境則必不至矣。而鄒滕之君。終不能委任聽政。故致此禍敗之意也。然則孟子經濟之策。無論大國小國。各有所存者神。而其於不用何哉。其以天也非人之歎結之於章末者。良由是也。
問。孟子以齊王。若反手。可見於伐燕時。曰何謂也。晶對曰。以萬乘而伐萬乘。簞食迎之有如是。果如孟子之言。而誅君弔民。謀衆立賢。秋毫無所取。浩然而反師。則當其時。天下之民勢。無往非倒懸。望風引領。孰不曰奚後。服八機會。庶幾乎在此一擧。曰。君只知其將然。不知其已然處。以滕之小而纔行畫井。天下聞風。願爲其氓。歸仁之效。捷於郵傳。自楚之許行。自宋之陳相。最其著者。外此輻輳從可推矣。每讀此篇。未嘗不慨然也。惜乎。若使孟子當齊之路而行滕之政。必不待五其年而洽於天下也。决矣。孟子豈徒爲大言而已哉。(金晶錄○下同)
問。程子曰。孟子英氣甚害事。程子果的見於何事而云爾也。曰。當時列侯無可與有爲者。滕公壤偏而國勢難振。梁王志卑而仁義莫施。就其中。惟一齊宣王。以人以勢稍出頭角者耳。此孟子所以終始眷戀於齊。而際遇相契之深。不忍相捨之切。其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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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宿出晝。中國授室。君臣之情。可謂至矣。只是王庶幾改之云云。似有必去之義而發。然而終不朙言其爲何事者何也。竊想孟子天姿英邁。辭氣之間。或露圭角。論其大槩。則臣視君如仇讎。四境不治則如何。貴戚之臣易位等說。抑揚太過。反致疑忌。疑忌也故。只以賓師待之。不失尊賢之禮而終不以國政授之。此其程子所謂英氣甚害事處耶。然而雖不如是。宣王之爲人。豈卒能用眞儒者哉。愚嘗思之。若使孟子之生少後而當漢太祖之世。則庶或可以一洽矣。夫漢祖。謾罵者也。其能卑躳致敬。先於眞儒。雖未必然。但其豁達大度。從善如流。馬上之對。猶用叔孫。竟有以講禮定制。太牢祠聖。以若孟子英豪之資發越之論。生並一世。則聲氣之應。應有不期而然。一見相契。奚但若雪宮之接。而其所試可。亦何止於綿蕞野外而已哉。
問。養浩然之氣。惟孟子爲能。而但此氣則人人有之者乎。先生曰。非獨人人有之。物物亦皆有之。曰。物亦有是氣。可得聞歟。時適母雞將雛而過庭。先生曰。彼雞之爲物至微矣。而儻有䲭鴞攫其子。則必踴躍趕逐。抵死不顧。此非充滿其體無限量不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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撓之氣乎。凡一草一木。被人屈僵蹂踐。其本雖偃而其末畢竟向上而起。起者皆此氣也。曰。孔子無養氣之說。而孟子以是學孔子者。何也。先生笑曰。此乃孟子所以善學孔子也。孔子生知安行。人不見其用力之意。而仕遲久速。自然中道。如天行健。人不見其造化之機。而春夏秋冬毫不參差也。孟子手段未及孔子。而生當尊君抑臣之世。若非充養是氣。安能學孔子之仕遲久速耶。欲學聖人而只效其嚬。則時異事殊。一動一靜。何可牽合聖人乎。曰。先儒有以浩然章難於周易何也。曰。不惟識得是氣體段爲難。看得編次亦難。後之伯夷傳貨殖傳。雖非知道之文。而其文體。蓋祖述於此章。讀此者。亦不可不知也。(徐禹錫錄)
問。浩然之氣。在天地爲何氣。曰。在天則神也。在人則心之本體也。(白樂賢錄)
李善植問。程子以爲鳶飛戾天與勿忘勿助長之義同。何謂也。曰。學者於此等處。正好玩索。鳶之飛也。未嘗期乎戾天而自然戾天。勿助長之意。可見於此矣。鳶雖不知其飛而自飛。亦未嘗不飛。勿忘之意。可見於斯矣。程子此譬。只取其無一毫私意。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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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无妄而自然底氣像也。(金箕聖錄)
問。離婁上首節規矩六律仁政。此三者其歸屬。已是以規矩屬公輸，離婁。六律屬師曠。仁政屬堯舜者。而第五節。以此三者專屬於聖人。何也。曰。蓋此篇所主。只是法度。而仁政者。卽治天下之法度也。故首節主乎仁政。而以規矩六律。有若興體然起下仁政者也。然而苟求其本。則規矩六律。亦聖人制度中一敎仁政之一事也。所以第五節專以聖人爲主焉。(李思僖錄)
問。萬章一篇大旨。主何而言也。曰。主乎五倫而言也。曰。上下篇皆一義乎。曰否。上篇只論父子君臣。以實首篇未有仁而遺親未有義而後君之義。下篇通論五倫。以廣上篇父子君臣之義也。(金箕聖錄○下同)
先生曰。孟子之書。異於他例。先自治國上說去。而到得告盡之篇。漸詳誠正修等節。盖孟子時。天下煕穰。惟利己矣塗人耳目。無復知有義理。則其易世淑人之機。惟時君而後可與矣。故朝梁暮齊。殆乎轍環天下。而其所以在在酬酢則必以遏存爲其主張者也。然而時君利欲膏肓。無復趣味於向善矣。故每語時君。必以仁義爲無限大利底意。隱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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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於言外。如未有後君遺親好貨好色等說。可見也。此孟子之書所以異於他例。而自外及內。由粗入精。而編次爲之倒施也。點看顚末。可知其義也。
先生曰。知我罪我註罪孔子者禁其欲而不得肆則戚之戚字。如何看。可照應於罪字而得本旨也。先輩。或以其情戚之意屬孔子看。愚意恐未然。蓋凡言其情戚云者。罪之之中原恕其情而矜戚之謂也。今於罪我之地。猶著原恕之意。似甚無謂。字書曰。戚。恚也。恐當以亂臣賊子之心。憤恚其不得肆之意看。方合罪我之義。(李思僖錄○下同)
先生曰。孟子所云平朝之氣何氣。思僖對曰。是所謂湛一之氣。而卽心之本體。曰然。
問。于湯有光。何謂也。曰。湯之伐桀。係是前古所無。所以湯猶有曰予有慙德云云。而今武王又擧此事。則於湯尤有光顯之謂也。然今孟子之意。以其殺伐之功。比湯又有光焉證之。此其所以與書小異者也。又曰。書註曰。湯之數桀也恭。武王之數紂也傲。不能無憾云云。愚竊以爲湯之伐桀。雖是奉行天命。而於古未有此擧。則其心猶有畏愼底意。故其言也恭。武王之伐紂。亦是天命。而如湯之聖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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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行之者。則以其有據而其言也傲。且武王之於湯。所處之地。又有不同者。蓋父而文王受辱於羑里。兄而邑考酷死於羹湯。則雖聖人其言自不得不傲也。恐似易地則皆然。
先生曰。以行道則孔孟意思。未嘗不同。所主則各自不同。或以尊周爲義。或以列國各行王道爲義。然則孔孟易地則皆然耶。雖易地。所主各自不同耶。或對曰。孔子時。先王遺風餘韻。猶有存焉。故以尊周爲義。孟子時。列國相爭。以富強爲主。全不識仁義爲何件。故以各行王道爲義。時勢然矣。易地則皆然。曰。聖贒之隨時用中。各有其道。愚何敢妄議於其間。但竊觀其氣像。似有不然者。蓋孔子贊泰伯而曰至德。稱文王而曰率商之叛國以服事。謂韶盡美。謂武未盡善。又有曰吾從周。以此推之。孔子雖或生於戰國之時而見用於列侯。恐不爲孟子之勸王。而必也使之行文王之事而已。孟子則若當孔子之時。似亦以尊周爲義矣。
先生曰。中庸序。當分四大節看。自中庸何爲而作。(止)失其傳而作。爲一節。卽此書之綱領也。自蓋自上古聖神。(止)顔氏曾氏之傳得其宗。爲二節。此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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堯舜以來但以斯道相傳之意也。自及曾氏之再傳。(止)彌近理而大亂眞。爲三節。此言子思始作中庸之書。以授孟子。孟子得以承先聖之統也。自然而尙幸此書。(止)一助云爾。爲四節。此言兩程子出而定著章句折衷諸家說而此道復著之意也。(李精珪錄○下同)
問。序虛靈知覺。小註程氏分體用說何如。曰。虛靈知覺。於心之體用上皆有。烏可如是分說了。此序本就用上說。而旣曰一而已云云。則此非用上亦言靈覺者耶。下文知覺不同之知覺。雖不言虛靈。此特省文耳。
先生曰。不越乎言語文字。人多以中庸之書不越乎言語文字間。然愚以爲孟子旣沒之後。漢唐以來諸儒。無一人以道自任而能盡心於精一執中之地者矣。惟漢之董子。唐之韓文。庶幾與論。而亦不過言語文字而已。其自任則不能焉。所以朱子方歷擧聖賢道統之相傳而槩含此意曰。不越云云。然質言則不敢。(金楨鉉錄)
問。篇題中兩處不偏。可一意看乎。曰。自不同。朱子專主未發而言。是卽偏全之偏也。程子專主已發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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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是卽偏正之偏也。以偏對全而言。則只有箇一偏而不能全者謂之偏。而渾然在中無所虧欠者。體之全也。故朱子以不偏訓中也。以偏對正而言。則只是他偏著而不得正者謂之偏。而發皆中節無所差謬者。道之正也。故程子以不偏訓中也。(金箕聖錄○下同)
問。不偏二字釋中字義已足。又加之以不倚。何也。曰。已發之時。旣偏於一物。則未可爲在中。故有不偏之名。雖在靜處。纔倚於一邊。則未可爲至靜。故有不倚之名。訓中之義兼斯二者然後。可謂明且備矣。豈可止不偏乎。曰。不倚之訓。終未可曉了。先生以書籤直立于書板中曰。此便是立而不近四方。固可謂不倚。而纔垂頭於一邊。則不可謂不倚也。曰。然則倚者。是靜時之病乎。曰。雖在靜邊而便已含動之機軸者也。
問。首章第二節註具於心吐。讀者多以야先生之必讀고何也。曰。若曰야。則下文無物不有無時不然二句。只不過其於心者之用而已。其於不可須臾離之意。有所未盡。蓋道字之釋。旣曰日用事物當行之理。此是兼說物我。而在我則具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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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物則無物不有。在日用則無時不然。所以曰不可須臾離也。當如是三平說而讀以고。然後義方周全。(朴俊燁錄)
問。中和上可論理氣否。曰。發未發皆是心。則中和皆屬氣。未有不可。動靜俱有理。則中和皆屬理。亦無不可。然區而別之。畢竟中占理八九分。和占氣亦八九分。(李思僖錄○下同)
問。愼獨之義。中庸與大學同歟。否乎。曰。余嘗觀淸儒榕村李光地集。有曰中庸愼獨與大學愼獨無異云云。此終恐未然。愚意在中庸則省察善惡之幾。而行占一二分。知乃八九分。在大學則專是行上用工而只於爲善去惡。皆審其實與不實之幾已矣。雖曰同一愼獨。義實相懸。
問。致中和章句修道之敎。亦在其中。何謂也。曰。此當致和上見得。吾於應物。發皆中節。則中節時。物便隨而各遂其性。此豈非不期修敎而敎在其中者耶。此意。觀於二十章盡其性則盡人物之性。可知其昭晢矣。(金鳳培錄)
問。十一章言索隱行怪。其或尋常隨入者耶。抑亦有爲者歟。曰。有爲也。盖論中庸。十章前九章多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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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意。到此章。始露出庸字意。隱怪。卽庸之反也。子思憂異端而作此書之意。亦可見於此矣。(李思僖錄)
問。鬼神章註性情功效之義。心常聽瑩。曰。陰陽合散。無非實者性也。靈妙不測者情也。靈妙不測而爲物之體者功也。爲物之體而物之不可遺者效也。(敬逵錄)
問。郊社禘嘗一節。有似突然入來。曰。承上句祭祀而因說。然其精神只是一箇誠。而將來許多說誠。其根蔕在此。譬於用兵。此章有如伏兵。其下問政章。若微露其機焉。及到自誠明章。方是伏兵振發之之狀也。(金楨鉉錄)
先生曰。明乎郊社之禮禘嘗之義。治國其如視諸掌乎。治國自治國。郊禘自郊禘。烏乎明於此。而其於治國。若是之易乎。思僖對曰。至誠而不動者。未之或有。夫如上天之渺茫而能致其享。又如始祖之玄遠而能格其神。則况於至近之地。何難乎動得。故有所云爾。曰。然。(李思僖錄)
問。仁者人也章句人指人身而言。何謂也。曰。諸君苟能識此意。一生兢兢。慮有不仁之或加諸身也。諸生作而請其義。曰。字學亦不可不知也。蓋身之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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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從仁從才。則人之一身耳與目與鼻與口與心知百體與能言能爲能屈能伸。孰主張是。而生得若此之妙。惟是仁之才。而神所以宰之也。涬曰。如草木之實。其心亦謂之仁。而大木合抱。其榦固可以之撑拂雲霄。其枝固可以之蔭庇千百人也。原其始。則不過這箇仁漸滋積殖而成其才爲是木之身者乎。曰。贒言亦好矣。(韓涬錄)
先生曰。尊德性。是推致已得大本之工夫。道問學。是推致已得達道之工夫。而又此二者。將爲下大德敦化小德川流之張本也。(李思僖錄○下同)
先生曰。第二章雖論中庸。其主意惟一中字。而其下九章皆此意。則篇題所謂始言一理者是也。自十一章始言庸字意。而其下九章皆此意。則篇題所謂中散爲萬事者。是也。自二十一章至三十二章。只是一箇誠字。而乃合中庸二意。則篇題所謂末復合爲一理者。是也。然而又大而分之。則合首尾兩章而爲始中末。分而又分。則首尾兩章亦各有此意。
問。　英廟。以二十六章末只言文王何不言堯舜爲問。而櫟泉之對有曰。惟其德之純。襯貼於至誠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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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故特引之云云。其義然否。曰。愚見嘗以爲上文旣錯言天道人道。故至此則合天人而結之。其意蓋曰。學者。推致之工。慥慥不已。以至於其極。則雖是人道。卽天道之謂也。所以將收結上文而其合天人言者。於經於傳。惟此詩已矣。故特引此而結之矣。
先生曰。中庸一書。愚竊以爲孔子狀德之文也。第二章。以言而始以仲尼起。第三十章。以行而終以仲尼結。中以答哀公問。繼大舜文武周公之後。盖子思盛述夫子之德行。而亦不無寓不得位之憾於其間矣。所以朱子特於其章下。發揮子思之意曰。以明其所傳之一致。擧而措之。亦猶是爾云爾。(金晶錄)
先生曰。余受讀中庸於玄江也。嘗月夜坐誦。乍見人影當牕。認得是先師儀形。卽輟誦起立。頃之。先師開戶而入。命之坐曰。君知否。此書分作三部看。方好。首一章。卽未展底一部中庸。中間三十一章。卽展布底一部中庸。末一章。卽倒結首章底一部中庸也。又其所以照釋首章之義。節節昭析。非但節節昭析。句句昭析。非但句句昭析。字字昭析。而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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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相對。葉葉相應。以子之精確。終必見此。毋忘今夕之言。歸益求之。再三囑之。不啻丁寧。而余甚鹵莽。未及叩質矣。年來漸讀。始得其意。每曉枕念誦。不覺感淚自流。(金永烈錄)
問。大學首三在字。中庸首三謂字。論語首三亦字。或有深義乎。曰。各有其義。大學則道之浩浩。何處下手。必自明德新民至善而求之。故每下在字。以指道之所在也。中庸則子思時。去聖遠而異端起矣。恐後世錯認道之名目而爲異端所亂。故每下謂字。以示其丁寧也。此意亦見於或問及序文矣。論語則大凡亦字皆對上面之稱也。其意蓋曰。旣學之已有好底意。而又時習之。此不亦說乎。旣學習已有喜說。而又有朋自遠方。此不亦樂乎。旣學習而信從者衆。已是君子。而又人不知而不慍。此不亦君子乎。余昔訪任鼓山於明岡。李鎭玉在座。語余曰。前所聞三在三謂三亦之說。終涉好新尙奇之嫌。余因以問鼓山曰。老兄之意何如。鼓山笑曰。似有是嫌。言則甚有味。因攬閱一冊而微笑不語。余曰。所見者何書。所笑者何事也。曰。此四書易𥳑錄也。有與兄言相符。故喜而笑也。余乃看詳。則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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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吾言相合。而三在下有曰。指道之所在處而言。其一何在。在明德。其二何在。在新民。其三何在。在至善云云。三謂下有曰。恐後世錯認道之名目。故云云。余曰。吾今而後始得的據。因戲之曰。古人亦有好新尙奇如吾者也。後往三溪。韓立軒亦來留。問余曰。吾聞嘗於明岡多論經旨云。願聞焉。余將右說而詳之。立軒十復歎之曰。縱云有尙奇之嫌。意甚好矣好矣。肅齋曰。我則未能曉了。其後又歷三溪。肅齋又言。三謂之對擧異端。吾尙聽瑩。余曰。今則又有的證。或問中。亦見此意。而釋性道敎下。各係異端而對擧矣。肅齋因取看喜甚曰。善文義之觀也。善文義之觀也。以此觀之。其曰出於天不可易之易字。亦爲對異端言也。(趙斗顯錄)
先生曰。書傳堯典。以德行爲主。故全篇率多德行上說。舜典以民政爲先。故有播時百穀以下等語矣。(鎭恒錄)
問。日中星鳥。似取其驗於天象也。厥民析。似察其人事也。而至於鳥獸一句。果何取義而推驗耶。曰。觀其春之孶尾夏之希革秋之毛毨冬之氄毛。是天機之自動也。此一句。以天機看。似好。(趙斗顯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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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龍煕問。敬致。亦寅賓之義。而上節先言寅賓。至此則後言敬致。何也。曰。春分則早朝識其初出之景。故先寅賓後平秩。夏至則日中乃祠日識景。故後敬致於南訛之下。盖民事不可少緩。故雖半日之役。爲其有害而似然。(鎭恒錄)
先生曰。正德註。胡不總擧五倫。而止曰父子兄弟夫婦。何義。斗顯對曰。觀其義諦。則其曰養民者。旣專主於民。則於民益親切者。無如天屬也齊體也。故恐似乃爾。曰。然。(趙斗顯錄○下同)
朴丈齊望問。舜將禪禹而禹以德讓於臯陶。舜亦從而美臯陶之功。然則舜之心亦有意於禪臯陶而然耶。曰。豈其然乎。舜之禪位。於心惟一伯禹已矣。然而禹旣盛稱其德則不可無答矣。故雖或歷擧其功而美之。末乃以懋哉二字益勉之而微示其無意禪位之端。繼而曰來禹。又曰惟汝賢。則此惟汝二字與上文懋哉暗暗相照。而一詡一否之義。可見於此。不獨聖人之言辭約而義盡。其不言中自有無限曲折。吁其微哉。
李善植問。禹之受執中。幸有此篇矣。堯之授舜則無可見處。何以知之。曰。此語見於論語。不見於此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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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無乃禹謨之文已備。故不復架疊而付之於刪書中歟。
先生曰。亦行有九德之亦。亦言其人之亦。註中解以總字。其果本義耶。愚意。凡下亦字。必有呼應處。此上下亦字。恐亦此意也。上亦字。似是對上文允迪厥德而言。下亦字。又似因上句九德而言。(尹憲燮錄)
先生曰。二典。其行當爲萬世經法。故曰典。二謨。其言亦爲萬世謨範。故曰謨。至於益稷。非不爲後世法程。然其言猶不若典謨之包含廣大。故但曰益稷。然則典謨益稷之淺深大小。當時名篇淵微之本義。亦不可不知也。(李思僖錄○下同)
問。益稷第九節註諸儒之論。蔡說何以爲牽合不通耶。曰。第以編次意觀之。此夔曰以下數節。統結典謨諸篇。而樂以結二典爲君之至德。歌以合君臣相輔而結之。然則諸儒所論。果牽合而不通也。余每誦此篇。以此領會而徐緩誦下。則數千載之下。猶想其盛德氣像。而自不覺手舞而足蹈。
問。讀尙書。亦有要法乎。曰。將四書中聖賢之言來參照看。則言言暗通。節節相符。自有無限底趣味。凡讀聖經者。此其要法也。大抵四書。是後聖論說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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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之言也。三經卽前聖躳行此道之跡也。其出雖有先後之不同。苟求其故。四書實爲三經之本也。
問。尙書。史錄也。凡言人君處。率以王字稱焉。諸篇之已例。而到得盤庚。特擧王名。何義。曰。余亦嘗疑。而盖求其義。則其遷都也。羣臣庶民。皆不欲移居。獨盤庚實心大恤。期於遷都而安之。則其功特盤庚耳。故恐似對臣民之不欲而表見曰盤庚。
先生曰。近思錄太極說第四節無極已上。溯而指本然之性。其下二句。順而言氣質之性也。蓋本然氣質之義。只就地頭論。可也。就氣質上論之。則性各不同。如旣局於金木。則其用也自有剛輭之不同。非徒金木。五行皆然。非徒五行。萬物之性亦各不同。非徒萬物。人與人不同。非徒人與人。一身上亦有不同。是所謂各一其性者也。就本然上論之。則非直人與人同。萬物皆同。其略如君飮藥臣先嘗。是忠也非孝也。父飮藥子先嘗。是孝也非忠也。同一嘗藥而有此曰忠曰孝之不同者。何也。是帶君父而言故也。若舍却君父。只論其嘗之之所以然。則君父何嘗不同。此所謂萬物統體一太極者也。故愚以爲就萬殊上論氣質。則萬各不齊。就不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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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單指理。則萬殊而一本。(李思僖錄○下同)
先生曰。統論圖說。則蓋無極太極一節。言天地未判前混沌時也。動而生陽一節。言分陽而天開子分陰而地闢丑。各一萬八百歲而天地始判後也。次節言天地旣判之後。陰陽變合而先有五行之生也。其次推本以結上文也。其次又就氣質上言其五行爲萬化之具也。其次兼氣化形化而言萬物之生生不竆。此爲寅會也。其次去萬物中拈出箇人而言氣稟不齊人欲相攻而人道不立也。其次言聖人之定以中正仁義。品齊萬物。而人極乃立也。其次言修此道者爲君子而吉。悖此道者爲小人而凶也。末節總結此一篇。而其曰陰與陽。以結上幾段動靜陰陽之意。其曰柔與剛。結上幾段五行之意。其曰仁與義。結上中正仁義之意。其曰原始反終。結上聖人合其天地日月四時鬼神。莫非原反之意。知死生一句。只結上君子吉小人凶。而又包括上文合其吉凶一句也。思僖曰。何不曰死生之理而曰說也。曰。蓋聖人作易之初。能原始反終而知其死生之理。故又能發出此死生之說。其凡言吉凶悔吝之類。皆是也。故孔子於繫辭。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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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字。爲學易者發揮焉。其意以爲易作之後。凡百君子。亦皆觀此而原反之。以燭其理。故能知此死生之說也歟。
先生曰。此圖說言雖略。亦足以當中庸一部之意。
問。何必天言陰陽。地言剛柔。人言仁義。或可互言否。曰。豈可互言也。天主氣而曰陰陽。日月星辰。皆氣也。地主形質而曰剛柔。山川草木事物。皆形也。人主心德而曰仁義。承述天地。酬酢萬變。財成輔相。皆心也。
先生曰。通書前二十章。於太極說。節節相應而歸趣有屬。後二十章。於太極說。了無照應處。余至今聽瑩。頓沒意味。近閱李光地集。有曰。通書後二十章。又釋前二十章云云。乃因而更思。則如是看然後。方有歸屬而節節分曉矣。
先生曰。余嘗讀近思于玄江。至生之謂性章。却疑本然氣質之性。久不能了然矣。後見牡牛之放牧者。吃草健肥。角以觝岸。蹄以爬壤。瞠然有可畏狀。飜然旋悟曰。這便是氣質之性也。盖牛之角本有能觝之理。若外害逼己。當觝而觝。雖名以氣質之性。卽氣卽性之氣質而無病者也。今此放牧之牛。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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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素觝之氣。無端觝岸而蹄壤。此豈非角之氣質失之於過者耶。因此而始覺人性本然氣質之分也。(趙斗顯錄)
問。靜後觀萬物。自然皆有春意。何謂也。曰吾之心。只是一箇仁。而卽天地生物之心也。故人欲淨盡。天理流行。則此時自見他萬物各具之生理也。有時體驗則心體靜時。雖於兒啼狗吠砧杵之上。皆可見其生意矣。(李思僖錄○下同)
問。心須要活。心何如。斯可謂之活。曰。心不滯於私累。則心之體。自然靈昭活化。直上直下。
問。心要在腔子裏。腔子指吾神明之舍而言乎。曰。非也。統肢體而言。曰。豈有心不處於血肉之舍而能周流貫通於肢體者乎。曰。充滿軀殼者。莫非心也。豈可偏指血肉之舍而曰腔子乎。此是一袞說了。
問。旣曰心在腔子裏。則腔子外是何物。曰。腔裏腔外。無非天地生物之心也。苟能存此意而統觀。則充周一身者。皆是生物之心。塞乎天地者。亦只是生物之心。此所謂天地之塞。又所謂魚在水中。肚裏肚外。皆是水者也。
問。春秋傳序。分作幾節看乎。曰。當作三節看。自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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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民(止)地道平。爲一節。其意有如大學序所謂天必命之使之治而敎之。卽此序之骨子也。自二帝(止)不復有也。爲二節。而天運周矣以上。言有其人而能順天應時之意。自聖王不復作以下。言無其人而失其道則春秋之所由作之意也。自於是作春秋以下至終篇。爲三節。其大槩。聖王之道。幸得孔子之春秋。復明於世。然顔子以後。更無有知者。所以程子又作傳而明之之意也。又曰。凡作文字。皆有起承布落之法。以此春秋傳序論之。地道平以上。起也。天運周以上。承也。學不傳以上。布也。予悼夫以下。落也。
問。程子曰。靜中須有物。物是何物。曰。此所謂物非別有物在那中。只是惺惺不昧之本體。無是則便是死灰。(白樂賢錄)
問。仲尼顔子所樂何事。旣引而不發則其樂果何樂耶。曰。或以爲樂道。非是。若曰樂道。則是道與我有彼此之殊而猶涉做著底。非自然也。盖日用之間。莫非天理之流行。怡然自樂而不自知也。先儒有曰。當玩味其樂之其字。此言其眞知其所樂者乎。(南相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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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委之庸醫。比之不慈不孝。何以不慈在不孝之先。曰。曲禮不勝喪。比之不慈不孝。此則父母旣沒之後也。承嗣宗事之責。專在於子孫身。若不勝喪而死。則當下敎育之道絶矣。此所以不慈居先。而今程子云云。只引曲禮之文故也歟。(金晶錄○下同)
問。戍役者。旣云暮春行。又云中春遣。其早晩不同。何也。曰。行遣二字。可著眼看。遣是公家分撥之謂。行是戍役者發程之謂。豈非分撥在於中春而發行在於暮春者耶。
先生曰。余嘗以爲聖人於易。畫出天地之造化。詩書春秋。體行天地之造化。四書。說出天地之造化。雖有畫而行而說而之不同。其實則一致也。
問。家禮。始祖親盡則藏其主於墓所。旣藏主墓所。則古人之觀德於七世廟者。安在。曰。疑固當疑也。蓋此禮自晦翁始。而在　我朝則別子之廟。亦立於墓所。卽嫌於五廟而似以家禮爲據也。然終恐有欠於不遷。且沙溪別廟之設。雖合於不遷。此乃沙溪之義起而亦非所以觀德之義也。余於此數者。俱不無疑。及見朱子晩年所纂儀禮通解。有曰。祖不可遷。廟不可外。此方是確論。然則七廟五廟。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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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爲嫌也。(李思僖錄○下同)
先生曰。余嘗疑伊川非適而猶主鬯。近詳增解。蓋自秦世。天子外無敢營廟。而其後興廢無常。以及五季。全廢不講。乃自宋仁宗時。又復許人立廟。而世亦無行之者。獨伊川不屑於宗支之分。乃克建廟。故其宗統。不得傳於太中長孫昂。卒歸於其子端彥歟。
張先豐問。旣曰有本。則似當曰有末。今不然而曰有文。何也。曰。主乎禮之所由而言則曰本。以其禮之所著而言則曰文。假如事親則其愛敬之實存諸內者。本也。出告反面等之著於外者。文也。雖有愛敬之實。苟無出告反面之節。愛敬之實。將何以著焉。末者。只是本之對而已。所以主乎著者而曰文也。
問。以他書序例則此序之末。亦當書名曰某序。今不然。何義。曰。賢輩之見甚麽。鄭東植對曰。此書不特爲一家之書。實爲天下後世之法程。然以朱夫子謙德而旣曰家禮。則是乃自己一家之書也。故似不名。曰。然。
問。此旣有家日用之禮則似當曰常禮。乃曰常體。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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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曰。似然。但主義有在。盖禮者。節文之謂也。體者。質榦之稱也。以節文言。則冠昏喪祭祠堂等諸節。無非禮也。以質榦言。則名分愛敬日用之實。皆是體也。體旣立然後。節文畢擧而家可治矣。所以主乎本實而必曰體也。
問。同一奉先之所而曰廟曰祠堂之異名。何義。曰。廟者。貌也。貌其德以顯之稱。祠堂者。只指妥靈薦享之所而言。此命名之所由不同者也。
問。今俗。多以雞鳴前行祀。把作常禮。然此或有可據之端乎。曰。於禮無文。曰。必於雞鳴後之文。於經亦有其據否。曰。他書皆但曰厥明質明已矣。雞鳴之說。始見於要訣。故余未知其從何所據而心常滋惑。嘗觀周禮祭之日有雞人報曉之文。因此以闕疑焉。
問。發引時方相衣裳。備要必以上朱下玄。何義。曰。方相。所以勝邪慝之鬼者也。其必朱玄衣裳。取義於文武。而朱。卽南方之色。文也。玄。卽北方之色。武也。文貴而武賤。衣重而裳輕。則備要之上朱下玄。其微意。或取義於此而乃爾歟。(金潤鉉錄)
先生曰。游氣紛擾也。有植立者。有半橫者。有橫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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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倒立者。其大槩似如此。蓋氣化之初。植立者凝聚。則化爲人。半橫者化爲禽。橫游者化爲獸。倒立者化爲草木。而其淸濁厚薄。皆由其所遇時盛衰也。雖斡旋騰倒吹萬不齊。而氣則一而已矣。其平正直立者爲至秀之氣。故惟人也得以背暗面明而最靈。禽得半橫者。故稍靈。獸得橫游者。背陽抱陰。故靈不如禽。草木得倒立者。故全塞無情。然而旣化爲人物。則不復氣化而乃形化焉。故雖橫者。寓人猶爲人。雖立者。寓物猶爲物。南康之廳下豚聲。周詢之欄上蛇氣。是或可驗之一端也歟。(敬逵錄)
先生曰。性也道也德也則也中也理也此等字。命名雖殊。理則一也。蓋性者以理之主於一物者而言。道者以理之流行而言。德者以理之得於心而充足無待之謂。則者以理之感通者各有準則而言。中者以理之至善而無過不及之名。理者以其理之流行者各有條理之謂也。(李思僖錄○下同)
先生曰。仁則一。一則神。神則通。
先生曰。生物之心。卽神也。神與理無間。
先生曰。仁寅也。寅屬於木。而木又東尉也。人必稟此而生。故寅之爲字。左仁右仁。人居其中。然則人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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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而已。故中庸曰。人者仁也。其章句曰。仁者。指人身而言。愚所以曰仁才爲身。
先生曰。釋家有詩曰。燦燦黃花。無非眞如。靑靑綠竹。皆是如來。此之取喩。乃認氣爲理。然其喩極理到。吾儒若借而爲譬。則當以黃花云云爲各正性命。綠竹云云。作七情看。
先生曰。福字。從神從愊。悃愊之極。神必享之以福。禍字。從神從過。過惡之久。神必罪之以禍。
先生曰。理之一處。氣不得不一焉。氣之一處。理不得不一焉。
問。良知於草木上。猶有可言處。瓦石上。何以見得。曰。天將欲雨。瓦石先能汗溼。此非可見處耶。李光地論草木瓦石良知曰。氣不淸神不靈。而本體則未嘗息云云。神果不靈則良知將何自而發見。其云氣不淸可。神不靈不可。大抵氣不淸。莫如土石。而無寃錄有云。古有殺人者。失其尸而但知其殺處。焚胡麻於其處。以物覆之。良久掃灰視之。尸形宛然。傷處分明。孰謂土石曾是無靈乎。神若不靈。本體之明。亦無由討看處。
先生曰。人之病源。只在於氣質物欲。而二者互爲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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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氣質長一分。則物欲亦長一分。物欲長一分。則氣質亦長一分。
問。一字可以終身受用者有諸。曰。公之一字足以終身受用。凡所處物只宜審得義之當否。不可較利害禍福。若有較。便是私。何能見得事物當然之理乎。爲公之要。只在舍却物我之相形。而利害禍福聽天已矣。
問。誠敬何別。曰。敬主乎心。誠主乎理。
問。天地人三才之才。可得聞歟。曰。才者。神之發也。陽主乎天。而天之才。陽之動是也。陰主乎地。而地之才。陰之靜是也。得此二氣而生處乎兩間而兼動靜之才者人也。曰。然則何以得才之名。曰。才者遇感輒應之謂。如人之見孺子入井。雖一日百千見。輒惻隱。此非神妙之才乎。所以得才之名也。
問。或曰天是無形底聖人。聖人是有形底天。未知此一說如何。曰。愚亦嘗以爲聖人有軀殼底天也。天無軀殼底聖人云爾。今此所言。適合己見。甚幸。
先生曰。余竊以爲凡作文之要有四到。曰理到意到文到字到。蓋先得其理。以立其大體。次得其意。以見其排布。次得其文。以見其藻彩。次得其字。以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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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精神。如是而後。方成得文字也。
先生曰。理氣神。比諸一國。則理如典法。神如國君。氣如百官萬民。(白樂賢錄○下同)
先生曰。善惡之初。皆由仁而發也。飢欲食。渴欲飮。目欲色。耳欲聲。此等之欲。其初也。皆由於愛己之仁。而及其謬則善惡分焉。
先生曰。如楊雄王安石之徒。畢竟是格致未至。范希文之置義庄。安晦軒之建館學。其力量亦頗可見。(金晶錄○下同)
先生曰。異端之源。率是認氣爲性。但佛與洋相反。佛則以天地都作幻妄。凡有物有則者一以絶之爲主。洋則一以直遂情欲爲是。皆蔽之甚者也。吾所謂道者。如目之於色。耳之於聲。視其當視。聽其當聽。而只克去其非禮。歸于中節而已。
先生嘗誦回回國人詩釋言極樂在天上。道說蓬萊住海中。惟有孔門眞實地。面前無處不春風。歎賞不已曰。爲此詩者。其知道乎。(李周璜錄○下同)
先生嘗於中庭設柿架。躳親飜曬。一日曰。吾今日腳力委苶。周璜曰。宜若使人。曰。此祭先之物也。勞力何傷。坐吾語子。昔栗谷嘗於禾場。躳拾遺穀。或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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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今體重。不宜屑屑於此等。栗谷曰。此卽粒粒皆辛苦者也。我何不愛惜。同春亦於門扉。鎖鑰每親自看檢。門人曰。恐宜使人。同春曰。易曰。慢藏誨盜。冶容誨淫。凡事豈可疎忽云云。其在本分。昔賢不以爲嫌。
先生曰。燄燄不滅。終至燎原。涓涓不絶。終成大海。此進德者之所當自念。(趙斗顯錄○下同)
先生曰。佛說以爲金屑雖貴。落眼則翳。此譬聖賢之說雖貴。誤見則爲害也。講學者亦宜取戒者也。
問。水火之性同乎。先生曰同。以氣則水火異用。論其本然。水之潤下。卽火之炎上也。且夫器圓水圓。器方水方。則方圓在器。水何嘗異乎。蓋天地之性。以生物爲主。故人物之所同而易見者。愛子之情也。牛之舐。雞之抱。人之慮寒而衣慮飢而乳。其貌狀雖異。均是仁之發也。此非性同之一證乎。曰。朱子曰。論萬物之一原。則理同而氣異。觀萬物之異體。則氣猶相近。而理絶不同。此言何謂也。曰。此可活看。理同氣異者。理雖同得。而淸濁粹駁之氣異也。氣猶相近而理絶不同者。知覺運動。人與物若不異。而理爲局束於通蔽開塞之中。其所爲似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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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也。論觀字。可仔細看。(徐禹錫錄○下同)
問理之墮在氣中者。方謂之性乎。先生曰然。性字從心從生。纔生得便有此理在其心。曰。理是無形。何從以知在其心。曰。譬諸以萬器盛水而俯觀之則碧空之月影各各墮在其中。曰。收一器則一器之月影减。以此推之。一物廢則一物之理息歟。曰。萬器都收則萬器之月影已盡。而在天之月固自在也。此理之充滿天地。如水之洋溢江湖。人物之在天地。心內心外。皆是理也。如魚之在水中。肚裏肚外。皆是水也。魚生魚爛。江湖之水無增減。物存物廢。天地之理。固自如也。
問。意志之別。先生曰。朱子曰緣情計較曰意。又曰心之所之謂之志。此實括盡無餘蘊矣。然而其中亦有三節目。意之初則疑也。遇事物之來。不能無疑也。中則擬也。旣有所疑則擬之以是非也。終則宜也。擬之以是非。則可知處其事之所宜也。志之初則知也。遇事物之來。竆知此理之如此也。中則持也。旣知此理之如此則持之固也。終則之也。知之明持之固。則處其事。固當循此理而之之也。然而雖知處其事之所宜。而或爲人欲所沮。故誠意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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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雖知所之。而或有半塗而廢者。故篤志爲貴。
問。小子臨事。每好用私智。此誠爲病而實難醫也。先生曰。誠是誠是。此果子之病也。醫心有道。知病處便是用藥。旣知爲病。何不速改乎。權者。聖人之大用。所以隨時變易以從道也。自非優入聖域者。不可以言權。今之人違典禮而從流俗。舍正路而就捷徑。而曰。從權爲之。權何嘗如此乎。此實不知權而誤世病俗之言也。
問。有一言可以終身行之者乎。先生曰。豫也。凡事豫則立。不豫則廢。聖人所以先天而天不違。後天而奉天時者。是豫之道也。
先生嘗曰。劒術不明。殺其身。政術不明。殺當世之人。學術不明。殺萬世之人。此是古人之格言。
先生嘗曰。爲治之道。敎化雖急。制民之產。亦不可少緩。所以舜命棄播穀。然後命契爲司徒。敎以人倫。孔子適衛。冉有問。旣庶矣。又何加焉。曰。富之。又問。旣富矣。又何加焉。曰。敎之。孟子陳王道於齊梁。必以制民之產爲先。繼以勸申之以孝悌之義。則財者。民生之大命也。人之所同欲。故一失其道。爭奪隨起。是以。大學之絜矩。亦以貨之出入反覆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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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意亦深矣。
先生聞華陽　皇廟之撤。歎曰。倭其至矣。曰。敢問何以也。曰。　皇廟之設。以龍蛇再造之恩也。今旣毁之。乃所以忘恩。其兆豈不招倭乎。及胡錢通用。先生歎曰。從此各國殊俗。接踵並至。而國液內渴。民力外殫。勢將末之何也。曰。敢問何爲其然也。曰。錢者。所以通有無出變化之物。錢之所往。人必隨至。亦理也。
先生謂縡敎曰。今之學者。大抵有始而能有終者。蓋鮮矣。只爲四弊之去得甚難也。曰。何謂四弊也。曰。聲利牽奪之。多口咻鑠之。懈怠沮乘之。貧窶累喪之。此四者不有然後乃可論學。苟求其故。則特此志不立已矣。志一立定。百事擧矣。又何慮無終。故曰。三軍可奪帥也。匹夫不可奪志也。(韓縡敎錄○下同)
南龍煕問。五行豈有所虧欠間隙。何謂也。先生曰。各一其性之謂也。莊周云。蓮廣柳狹。鶴長鳧短。此說亦善名狀。
或問。天下本無事。何謂也。先生曰。凡天下之事。本自有當然底道理。能至公無私則無事矣。
先生謂次孫鎭恒曰。汝讀多少書。全然無事。尙可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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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以讀書乎。聖人千言萬語。無非日用行事之要法也。蔡氏所云典章文物。心之著也。家齊國治而天下平。心之推也。又謂從子義逵曰。理勝則事明。氣勝則招拂。招拂不如事明。
先生曰。凡士之爲學。當先要有勇。無勇則其爲學不固。讀至中庸強哉矯章。因諷誦久之。(盧錫觀錄)
問。禮書浩漫。力未能一一講習。讀何一書最要。先生曰。學者當先經後禮。而禮之祖宗卽儀禮也。非此無以識禮之本源。備要實本之家禮。而間或隨宜增刪。讀此可一生受用不竆也。(金鳳培錄)
仁山先生文集卷之十七
　附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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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狀[蘇鎭衡]
府君諱輝冕。字純汝。我蘇系出晉陽。以高麗上護軍諱希哲爲鼻祖。傳至諱乙卿。開城尹版圖判書。麗氏將亡。遯于振威鄕墅。其罔僕事實。載在麗乘及輿覽。生諱遷。司宰監少尹。學於鄭圃隱。圃隱立慬。與崔公瀁自靖不復仕。生諱禧。中軍司正。入　本朝。　贈吏曹參判。生諱効軾。漢城判官。　贈兵曹判書。生諱自坡。縣監。　贈左贊成。生諱世恭。僉中樞。號老圃。卽文衡諡文靖諱世讓兄也。珪組相承。至諱斗山。號月洲。出入於尤庵，同春之門。兩先生器詡甚重。早闡魁科。以才全文武。文谷金公，老峯閔公。更互尉薦。連拜監司兵使。將擬大用。己巳禍作。因廢錮。甲戌更化。與尤庵諸賢次第伸宥。寔府君七世祖也。高祖諱成集。曾祖諱始運。學於木山李公基敬。聞寒泉之學。其經術行誼。見於淵泉洪公奭周所撰墓表。祖諱洙榘。成均生員。師事中洲李文敬公。文章行德。著藉當世。考諱亨述。早世。妣光山金氏。諱在俊女。沙溪先生九世孫也。貞靜和順。閫範咸備。以　純祖十四年甲戌八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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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日酉時。擧府君於益山郡濟陽舊第。方有娠。夢虎入懷。府君生而異質。秀眉碧眼。闊顙圓面。稍長。岐嶷有巨人度。齠齔時。隣媼有饋禱神餘需。謂瀆餕而不食。受學於生員公。不煩敎督而勤篤。九歲丁外艱。哀戚若老成。侍生員公暫不離側。生員公或因事不及食。府君亦不食。生員公與士友酬酢論辨。必默而識之。或座狹則坐門外。終日不退。祖母具夫人略涉書史。每口授　國朝士禍顚末及黨論源流。府君輒記不忘。辨析其是非。生員公每奇之。府君嘗出遊暮歸。母夫人泣而笞之曰。寡婦之子。不與爲友。以其無敎養故也。自是出入有常度。及至弱冠。文詞蔚然。便有求仁學道之志。生員公命受業于梅山洪先生。先生嘗器重而奬許曰。與某處。其氣熏然以和。其容翼然以恭。其志趣粹然以正。眞可與入道者也。翌年甲午。復往學於梅山先生。因留三年。通四書近思錄家禮。自是。於書無不理順冰釋。時洪先生使府君別處山亭。嘗於月夜。獨坐誦書。至更深。有一少艾。來立廳下。府君驚怪叱退。女猶依偎不欲去。乃嚴辭斥遣。鰲谷洪公適從外視之。以告梅山先生。先生歎賞不已。每語人曰。明燭達夜者。必此人也。府君嘗於堂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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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程子天德王道要在愼獨之語。以寓警省。凡爲學。專務爲己。不求聲譽。常曰。纔有意近名。便是私。吾竊恥之。自從梅山先生學。不以榮利經心。未嘗入場屋。適考官與府君有契。或勸以赴擧。府君曰。夤緣考官。設有所得。寧不內愧乎。蓋此弊不革。雖堯舜在上。臯夔在下。亦無如之何矣。士當先存行一不義得天下不爲底意於胷中可也。辛丑。丁生員公憂。癸卯。又承重具夫人喪。戊午。道伯以學行高明薦之于　朝。於公議允愜。時心庵趙相公慕府君德誼。要肅齋趙公而願見之。府君終辭不往。乙丑。　朝廷撤萬東廟。府君不勝慨然。至爲流涕。及聞錦谷宋公抗疏論爭。乃致書相賀曰。門下一疏。此誠天地間不可無底正論。若使　兩皇帝在天之靈。尙有不昧者存。其爲飄泊悠揚栖栖無依。必因是而粗有一分之安。門下此擧。豈獨海左一隅區區之私而已哉。感極而悲。悲極而淚。事旣如是。則雖桂嶺朝夕。長沙呼吸。有何可懼而可畏哉。辛未。丁內憂。壬申。卜居于全州北仁川之東山。學者稱之曰。仁山先生。丙子春。聞　朝家與倭通好。嘆江南無刃。因與門人書曰。萬馬幷馳。常知有己。舟中大學。城下絃誦。此政今日師法也。先是。撤先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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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疊院也。府君愕然曰。此其招夷虜之漸也。至是。人多服其先見。戊寅。直指以府君講授後進。老而不倦入啓。庚辰。　朝廷命薦學行之士。自朝臣以至道伯。多以府君應。辛巳。　除繕工監假監役。未幾。大臣　筵稟請調六品職。　特除典設司別提。尋拜全羅道都事。壬午。拜司憲府持平。皆不就。癸未秋。爲多士所請。臨往懷川之玉溜閣。更修兩宋先正故事。鄕飮講學而歸。甲申。　朝家議變衣制。府君慨然答人書曰。居恒之服。何關於兵刃之場。常服自常服。戎服自戎服。雖戰陣鬬智者。孔明之鶴氅。羊祜之輕裘緩帶。皆足以不伐而化。戰勝而攻取。惟將已矣。便服何益。想非朝伊夕將發令。遵則無古法。不遵則無今法。旣云聖人之制。不變深衣。其庶幾乎。時沛上士人李炳宇。寓意作促織詩。詩曰。促織莫促織。促織更何爲云云。府君悲其意。乃和之曰。萬物各有職。天職無爲爲。不幸世與違。我職我且垂。到老桂性辛。無資蟬飾綏。然後存吾順。爲德不參差。促織復促織。我職更爲誰。君意非不感。矯過轉又悲。其忠厚慷慨。盖如此。乙酉。梅山先生嗣孫用觀。宰永同縣。依玉山故事。會多士設講。請府君來主臯比。府君爲拜梅山眞像而往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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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其瞻拜。不勝羹慕。因淚流沾襟。見者莫不感歎。與主倅會講諸生。環堵聽講者。殆數百人。將還。主倅命御者入轎中庭。府君辭出門外方乘轎。從者問其義。府君曰。不惟先師祠板在此。且門弟之於先生嗣孫。義實無異乎支子之於宗子也。歷拜外姑于沃川地。其家與楠谷宋相公家連墻。宋公聞府君至。送其胤子參判秉瑞來謁。府君臨發。只以書謝宋參判而還。府君妻弟宋公欽晩苦勸曰。此公今旣退休。不以名位自居。且親欲來訪。但以病未果。似當歷謝。府君曰。君言似然。然昔司馬公之爲相也。劉元城以門人猶不及門。况無雅之地乎。君其爲我謝之。府君受氣甚厚。又以道義充養。晩暮筋骨無減於盛年。戊子冬。微有呻吟之漸。門人問起居。府君曰。數年以來。食而須肉。冬或引衾。必非久視之兆。至己丑三月。患反胃嘔吐轉㞃。顧謂門人曰。我將死矣。君等須預講喪禮。以備要爲主。參用便覽。門人俛而不能對。府君曰。昔太中病中。程子尙講喪禮。豈不義而爲之也。因眷眷不已。無非勸戒門人之學業也。疾且革。以手整冠正枕端臥。以四月十二日午時。考終于正寢。享年七十六。嗚呼痛哉。士林相與之弔曰。哲人萎矣。斯文喪矣。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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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門人加麻者五十餘人。五月二十九日葬于家後壬坐原。配恩津宋氏。諱純圭之女。尤菴先生七世孫也。孝養尊嫜。敬承君子。府君嘗遘疾氣絶。祖妣度不能救。因飮醬自盡。良久。府君與祖妣俱回甦。鄕隣異之。先府君三十二年而捐巾幃。享年止五十。墓在益山郡西元永洞負丑之原。有一男諱敬逵。卽不肖之先考也。純孝天植。人無間言。且通明經禮。嘗著喪祭本義精選。不幸早世。府君常痛悼深惜曰。父子而知己。今焉無及。生二男二女。長不肖鎭衡。次鎭恒。女長適安東權絅洙。次適恩津宋秉建。鎭衡二女幼。鎭恒一女幼。權絅洙妻無育。宋秉建有一男幼。府君儀像凝莊。風神疎朗。望之儼然若不可犯。而就之便春風和氣。其器度不羣。自少已有弧矢之志。及梅門。言志曰。若値板蕩。倡旅立義。不者退修丘壑。願與一二同志以畢餘生。梅山先生許之。其爲學則必以讀書竆理爲先。反躳力行爲主。其讀書也。整齊衣冠。端拱長跪。專意講究。字求其訓。句探其義。若少有未透處。必以默識心融精思實得爲務。每日晨起。必誦聖經子書。循環純熟。以至天地山川飛潛動植醫筮農圃歷代典章。靡不造其理。常曰。一理不明。在我天命。便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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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了。其躳行也。必以居敬爲主。常曰。敬之一字。其可謂聖聖相承而徹上徹下底單密塗轍乎。然居敬節度。後學猶聽瑩。先儒又嘗發揮之。有曰常惺惺。又曰主一無適。不容一物。其言非不喫緊。但倉卒敎神心安閒整暇。收效於上三者。又不省如何下手。故聖門設敎。又有九容九思。此又做得上三者之節度。而不期惺惺而已惺惺。不期主一而已主一。不期不容一物而已不容一物者也。然則九容九思。其惟居敬之終南捷徑乎。其應事也。雖在事物䕺踏急遽之際。左酬右應。神芒尤新。鑿鑿不失其規度。事雖小而不見其忽。事雖大而不見其動。其日用常變之禮則必先以本實。亦不遺末文。或因先輩之論而折衷之。或據禮經之義而推明之。蓋其所論。莫不深得於正經之本義矣。其見於事爲者則事王考克孝。愛敬備盡。及喪出洛旅。哀毁踰節。在途停轝。必憑柩號哭。夜輒達曙不離。凡干喪事。情文備至。服纔闋。荐遭王母喪。凡六年不懈如一日。時有白鷰之異。晩養母夫人。白首愉色。朝夕視饌。躳執奉養之役。病必親自煎藥。及遭母夫人喪。年已耆矣。猶自持制尤嚴。啗蔬薦苫。雖長夏盛暑。未或解絰。門生閔之。屢懇以不毁之年。府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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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曰。如是而後。方安於心。自當量筋力而行之。至於祭先。必盡誠敬。沐浴齊素。至隆耋不廢。時物不薦不食。若因　國恤廢祭。當祭日。必使內外明燭。率家衆拜廟。退坐待明。以寓感慕。先世墳墓石儀祭田齋舍及松楸。皆隨處盡心規畫。外祖父母忌日。常助祭。沒身不廢。追述先志。印行月洲遺集。俾不朽其傳。哭弟痛其夭而無嗣。取族姪爲後。敎育如己出。劃庄而厚生。及嫁弟孤女。資裝亦從優。時有所著歷代傳授圖。蓋爲寬孔懷而偶成者也。至於御家。嚴內外防閑。巫尼異色。未嘗踵門。雖親戚僮僕。亦無故不得許入中門。凡事常臨莊濟寬。而內外授職。使各稱才。彀率一定。雖吉凶巨創之際。閨庭整肅。沛然若無事焉。節儉。世規也。雅尙樸素。家無長物。量入制用。存贏備虞。約於自奉而喜供賓客。均恤臧獲。不匱衣食。整理堂除。處物安所。至於書冊几案尋常卉木。亦莫不各得其所。嘗曰家國雖有大小之異。其規一也。處鄕黨恂恂。謙虛卑牧。長老至。下堂迎送。敦於故舊。尤心切賙竆。或死無所歸。必使我殯。佽昏贐行。與共綈袍。不少難也。於洞民。亦爲之著約而歸厚。接人溫恕。其相與之際。常設以身處其地。而賢愚貴賤。未有不盡輸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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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與所敬者言。雖尊必便便。便便中自有謙抑意。與少者言。雖愚必諄諄。諄諄中自無怠慢意。見人有善。雖疎必揚。見不善。則雖狎必斥。而若改之。亦不錄前過。其和而不流。貞而不絶如此。篤於師友。事梅山先生十有九年。操几一心。及歿。服心喪期年。每遇忌辰。亦必齊素。玄晏之役。盡心校刊。以壽其道。視同門友如兄弟。麗澤相資。痛痒相須。或南北夐絶。必討便寄聲。或有亡友。存其孤。愛護不替。每曰朋友於五倫。如五行之土。四者必資是而成德。關係甚重。今人多忽此。可歎也。四方學者。負笈橫經。日以盈門。府君不問賤愚。必眷眷引接。又爲之刱立一屋。扁其額曰聚樂齋。揭視規約。以正其趣向。其略曰。凡讀書有三要。其一。先觀一部之大旨。以定全篇之綱領。其二。細推每篇之序列。以求綱領之分目。其三。又察逐段之分目。以尋上下照應之如何。如此則統之而範圍甚大。析之而歸趣有屬。方愈讀而愈有味也。其敎諸生。先傳以小學。宗主以四書近思錄。先經後禮。禮原儀經。夙夜答問。老而不倦。春秋會講。討其所習。尺寸有進。則喜見於言。𣌑寒不齊。則憂形於色。剛柔沉躁。各因材而篤焉。雖初學之士。未曉句讀。疑不當疑。必使之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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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言。而後更委曲諭之。或見有一得。輒舍己從之。而對人必稱之曰。此義吾於某也得之。又以識見有限。義理無竆。恒有歉然不足底意。雖已經講質處。或有發問者。必復就詳本文。未嘗以已知忽之。雖疾病之中。若問辨至。則喜脫然若沉疴之祛體。而隨叩揚扢。竆夜不輟。諸生或慮其太勞。則府君不許其退曰。吾於此。亦嘗有癖。不知勞也。其論小學則槩曰。君子先立其小者近者。而後可以致遠者大者。今小學之道。是講習孝弟之事。則凡爲天下國家者。其權輿惟小學而已。修明人倫。欲學聖人者。其坏樸亦小學而已。所以朱子作此書。設爲最初之敎。首以立敎起篇。堯舜以來敎人之法。體統都具。乃一書之綱領。次以明倫敬身稽古等諸篇。爲綱中之目。而篇篇有應於立敎。蓋百姓不親。氣質害之也。五品不遜。物欲蔽之也。故自立敎以下諸般敎法。無非此意。而由是而德性涵養。由是而利欲不誘矣。篇有內外之分者。盖內者。切而近之之義也。稽古以上所引者。皆三代以前之法。而於古法切近。故曰內篇。外者。翊而衛之之義也。嘉言以下所引者。皆漢唐以後之事。而此兩篇。其不墜之秉彝。足以衛翊古法。而庶乎古法可行之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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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曰外篇。而外篇之有善行。猶內篇之有稽古也。其意甚周密纖悉。其論大學。則槩曰大學學者之指南。而經一章。最爲築底。蓋其首三節。孔子言古法之綱領。此爲經中之經。後四節。曾子發揮綱領中條目。此爲經中之傳。何也。第以本文求之。下四節旣節節應上三節。孔子想無如是自言自解之理。語類有云。看大學。先看前後經。朱子時。似已別此矣。且傳十章之體。亦有分柬。前四章。卽經中經之傳。故皆引古聖已行之跡。統論其旨趣。後六章。卽經中傳之傳。故每以所謂起例。細論其工夫。但程本有失此意。朱子所以別爲序次。而於經一章章下註下。特塡以經傳字數。以示改本之丁寧。使不復變通。其平生精力。盡在此書。於此可見。此書規模全備。自本至末。條貫分明。其論論語。則槩曰聖人之道。明新已矣。其序列必以學而爲政爲首。而學而似明德。爲政似新民。其外十八篇。無非非論學則皆政事也。槩論一部意思。則鄕黨以上。非不說及政事。而其本旨似以學而爲主。鄕黨以下。非無說及論學。而其歸趣似以爲政爲主。又鄕黨以上。非不記弟子之言。而所主專於孔子。故至鄕黨。益纖悉聖人之言語動靜。以收以上諸篇之意。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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黨以下。非不記孔子之言。而所主專於諸子。故至子張。多述弟子之言。以收以上諸篇。而兼示其學足以發明聖人之道矣。且其所論。眷眷於務本。而全部之意。一言一事無非一中字乎。又有往往提醒出眞面。如曰中庸之爲德。曰過猶不及。曰不得中行。曰無可無不可。是也。而終以允執厥中。爲聖學傳道之要法也。其論孟子則槩曰。孔孟之相去不百年。而世級相懸。孔子之救時也。其敎率以中爲主。孟子之救時也。不論過不及。所主只欲歸於善一邊。其滿腔熱心。有如見人陷水火中而急聲呼之者然。朝梁暮齊。殆乎席不暇暖。所以開卷便說仁義。到得告盡之篇。漸詳格致誠正等節。而末引狂狷鄕原。始示中行之難也。又與門人書有曰。竊觀此書。動輒證左。不過詩曰書曰三王周公而已。况其遏欲存理。甚端的痛快。以今煕穰滔天。學者之最急先務處也。其論中庸則槩曰。中庸。子思憂道之書也。劈頭三謂字。便對頭異端說。其意蓋云。吾所謂性。天命也。吾所謂道。率性也。吾所謂敎。修道也之謂也。乃此書之綱領也。從古聖神。率是發後言中。而至仲尼。有言君子而時中。於是子思於其時中上君子而三字。覰得未發之意。乃述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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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以示天命之不可易。實體之不可離。功孰大焉。蓋首三句。通天人物源頭說來。其要在於道字上。而能盡此道者。惟人也。故其下拈出一道字。歸之人身。而下戒懼愼獨之工而中和體段立焉。旣又推而極之。則同一源頭之天與物。於此焉位育。向之中體而和用。今皆爲體矣。然則章句所謂體立用行。當以中和作體。位育爲用。而合而言之之合。以合天與物之意看。方通。此其首章乃爲一篇之體要也。中間三十一章。卽首章之分派也。末章約一篇之要而倒結首章者也。故竊嘗謂中庸一書。可作三部看。又於朱子四大支之分。最宜著眼。第二章以下十章。論中庸。屬首章爲一節。而所主照釋天命之性。故章句釋中庸曰。乃天命所當然。終以君子依乎中庸結之。費隱九章爲一節。而所主答述率性之道。故費隱章下註曰。申明首章道不可離之意。而釋道不遠人之道曰。率性而已。誠明十二章爲一節。而所主對揚修道之敎。故自誠明卽其眞面目。而章句曰。賢人之學。由敎而入。末章又爲一節。而反覆申之者也。朱子手本則於首章十二章二十一章末章章下註。特單行大書。其外諸章章下註則雙行細書。此其示四大支之微意。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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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見行書章下註連書間書。卽此意也。盖其爲書甚宏博而精密。首尾相應。勢如常山之率然也。其論詩則槩曰。正風。天理也。變風。人欲也。小大雅亦然。獨頌之爲詩。只頌天德之盛。更無正變之分。始知天下雖廣兆民雖衆。其出治之要。不過循天理而遏人欲已矣。故詩之爲次。先之以風。以驗其徵諸民間。次之以小大雅。以驗其朝廷氣像。終之以頌。以著其正朝廷正萬民之要。而每卷序列。始則言君道。其次則雜說民俗。而中間則每說賢士之或在位或去國或遯世不出。全部編次之例則必以民風爲首。小大雅。屬之人臣而居於中間。頌則專主人君。處於其末而倒應。每卷之例。風之始以周南爲首。風之終以豳風屬周公。小大雅之首。皆以周公之作爲首。頌之始。又以周公所定爲首。頌之終。不嫌其僭。而亦以魯頌屬周公。聖人序列之旨。其亦深矣哉。讀詩。能知求言外之意。方始善讀也。其論尙書則曰。是書也。若非一箇大心胷。固難得如此排鋪之大。大槩言之。二典及二謨。辭約而道備。實爲萬世之經法謨範。故曰典也謨也。去其中。堯典一篇。專就德行上說。而修齊治平之道。約備於篇端。乃此書之綱領。自此以下。德業淺深。政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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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失。隨其世級之汚隆而不同矣。且篇末終之以秦誓者。以示招八州朝同列之漸而深歎周之不能御也。聖人當日編輯深意。亦不可不知也。嘗謂門人曰。蓋四書雖出於後聖。實爲諸經之本。讀三經。須將四書來。參互照應。可見經傳之爲一致矣。又曰。夫人之四德。乃天地間不易之實理也。其日用則五達道是已。道豈遠也。術豈多乎哉。眷今一天之下。經術不明。滔滔是所趍者貨利。所習者技巧。一以尙奇行怪爲能事。侮慢聖賢爲尋常。程朱之苦心發揮。從此掃地。而吾道將入於黑窣之中。每一念至。不覺寒心而痛哭也。願諸君言人則聖賢。論學則經傳。其行庸德。其服法服。大率以忠信篤敬爲主。而一遵程朱門庭。罔或踰越。其論人心道心則曰。人心伊何。凡吾飢渴寒溫勞逸榮悴等之一切由於形氣者。是也。道心伊何。凡吾惻隱羞惡辭讓是非等之一切原於性命者。是也。學之要。於斯二者之間。認其爲道心而擴充其微。以主於一身。認其爲人心而維持其危。以聽命於道心而已。其論未發之中。則曰心統性情。纔著發字。無論已發未發。主心說可知。章句其未發則性之。其則二字。當著眼看。其字指喜怒哀樂。則字順接未發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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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意宛轉。非卽字之義也。蓋此心未發之時。便可見性之渾然在中。非謂未發卽是性也。朱子初年。亦目心爲已發。以性爲未發。與湖南學者書乃曰未發卽此心寂然不動之體。而天命之性當體具焉。又於答林擇之書曰。未發只是思慮事物未接之時。於此。便可見性之體段。故可謂之中。不可謂之性。尤菴亦曰寂然不動時。見性之體段則可。若只把寂然不動。做性看。大段有病。愚以爲中不但不做性。和亦不當直做情。中和。其言性情之德者也。其論明德。則曰單主氣者不備。單主理者不明。合理氣者無賓主之別。蓋明德不他。只是本心。而所謂本心。以氣則至淸而極本者也。以理則理之至善而揔會處也。摠會也。故以理爲體。氣本也。故本體之明。未嘗息焉。華西李公嘗作鼓風板詩。以喩明德主理之義。府君次其詩曰。看詳低仰鼓風板。理則如機器板身。這裏自然能有運。分明神是踏機人。詩意以爲旣合理氣。則這裏自然有神。所謂明德。合理氣而神爲之主者也。其論生之謂性則曰。告子之意。以此作本然看。明道之意。以此作氣質看。而告子之病其云生之謂性者。非爲不善也。只是認氣爲理者不明。故見屈於孟子。孟子旣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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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後學之論性。擧皆舍却生之謂。只死守孟子之性善。所謂本然者。將入於渺茫而無用矣。所以明道反扶告子之生之謂性。而其意蓋曰凡天下之性。皆是天命墮在氣質後。隨氣質自爲一性。此如朱書所云正周子各一其性。如孔子成之者性。各正性命。何嘗分別者也。又如朱書所云一本而萬殊。氣質之性者。是也。而此理之名變而爲性之謂也。然而所謂本然亦不他。只就此氣質上單指其理曰本然。夾帶氣質曰氣質。必如此看然後。氣之或過或不及與凡其所賦形類不同者。後學方有下手處。而天地之性將善反矣。且伊朱以後諸賢之就明道生之謂性論處。其言莫不以氣質當之。若曰本然非他。生之性是也。直做本然看。則甚失明道立言之本旨。又曰。若其本然則孟子已說盡無餘。程子之今復張皇。是甚意思。其論無極而太極則曰。太極者。理之尊稱也。又表準也。其名始於易有太極。而恐後人誤認其有形。故濂翁於太極上。特加無極而三字。其義若曰北極屋極。以有形爲衆星衆架之表準。此理之表準萬物。以無形象無聲臭之極而實爲大煞之極之謂也。以說準圖而參以解剝。甚了了矣。其論氣之本末則曰。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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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經。氣本也。緯。氣末也。在人則湛一。心也本也。攻取。氣質也末也。孟子論浩然之氣曰。志氣之帥也。旣云帥。則氣非志之卒徒乎。心與氣質。俱是氣也。自有帥卒之分。是亦氣有本末之明驗也。學者不知此本末之分。將何體驗而照管。又曰。湛一之氣。通天下一也。無物不有。無處不存。如自墜之枯枝。自鳴之洛鍾。先律之灰。引鐵之磁。皆氣之靈處。雖糟粕煨燼。獨豈無神底。又曰。氣質之性。亦有兩般。一。各正性命各一其性之類也。一。淸濁粹駁剛柔過不及之類也。假如鳶飛魚躍而單指其理。則是乃本然也。兼指其氣。則鳶只知飛而不知躍。魚只知躍而不知飛。此非氣質而何。然此卽各正各一而無害於氣質者也。若夫淸濁過不及之類。雖同一鳶魚。而飛有能不能。躍有善不善。此則有害於氣質者也。其論治道則略曰。易之用。時位才三者而已。一陽統五陰之義。亦宜潛玩。二五中正。君臣之位也。一陽居二統五陰則爲師。君道下降而天下亂。一陽居五統五陰則爲比。君處正位而上下和比。又曰。其要用賢急矣。易之爲書。廣大悉備。無乎不當。其全篇主意。不過曰君子小人進退之機。而第一卦已曰利見大人。書之二典。各先序列己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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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次陳乃命分命疇咨疇若。而堯以不得舜爲憂。舜以不得禹臯陶爲憂。以至於湯之聿求元聖。高宗之於夢得良弼。文王之於自吾先君大公望。武王之於余有十亂。周公之於吐握。罔不以得贒爲急。畢竟做得萬古之一治。自秦以下。雖雜以伯道。穆公得百里奚，蹇叔。孝公用商鞅而伯諸侯。漢高用三傑而一天下。其外如光武之南陽諸士。蜀漢之孔明五虎。無不以得人而猶能匡復而鼎足。此豈非尤有所彰的無餘者乎。又嘗觀於刪詩編次之規。則周南召南。無非文王之德文王之化。而其所以相與輔佐之資。必以周召歸重。而曰二南。又見周南之篇。螽斯以上。雖全屬文王及后妃。桃夭以下。必以輔治之賢爲主。故次稱兔罝野人。而以見在朝之賢。末乃以振振公子結之。而歸功於周公之輔治。召南之篇。以召公歸重。而羔羊以下。次第以各其列侯得人爲序焉。末則統以南國列侯無非騶虞爲序。又按國風編次則其例首幾篇皆以君德或民俗言之。中間每以賢者之用舍或小人之進退爲言。而小大雅之體亦然。觀於論語而微子一篇率以古今賢人之隱而不用爲歎。武城。一小邑也。而猶以得人爲問。中庸曰。其人存則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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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擧。孔子之意。亦豈不以用賢爲急。又大學平天下章。竟以用人眷眷不已。曾子之心。亦如之矣。且孟子曰。不用賢亡。又於樂正子之爲政曰。喜而不寐。此又孟子之心亦孔曾之心歟。周子嘗曰。贒人多則朝廷正而天下治。程子曰。治天下。以正風俗得賢材爲本。朱子曰。有志天下者。求士必於無事之時。又曰。人才衰少風俗頹敗之時。士有一善。卽當扶接導誘。此可謂前聖後聖其揆一也。後之人若以聖人爲不足信而不信則已。否則治天下。可不以用賢爲急乎。又嘗曰。用人理財。有國之急務。財之爲言。才也。得宜甚難。用之以公則天下可平。取之以私則一身不保。夫天地以生物爲心。而民所以資生。惟在於食。若國君貪戾而奪民之食。是自絶于天也。嗚呼。府君雖處畎畞。堯舜君民之志。未嘗頃刻忘于懷。聞有一善政則喜溢于辭表。有庶幾之意焉。聞有盜賊饑饉則隱恫不已。至或繞壁耿耿臨饌咽咽。每因士友求見爛紙曰。昔淵翁初年。謝却世緣。不願聞朝廷得失。晩而旋悔曰。政令得失。實關世程汚隆生民休戚。古史尙觀。况於並世乎。府君嘗倣庠塾古制。擬於閒靜地一區。搆五樑屋四五架。中爲正房。而擇朙經篤行可以爲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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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者一人居之。兩夾室。求八歲已上形端才秀者各七人處焉。而各房必置經傳史書及文房諸具。又置田土。以備應用。皆當聞官立約。隨宜排定。而敎之幾年。無可就之望者歸之。更求充員。期欲成就。得多少人物。竟齎志未遂。又常語學者曰。儒字。從人從需。必盡需人道者。乃可謂成己成物。體用一致。而方是通儒全才也。及易簀前日。猶憂世慷慨。歎天下之純坤。痛異類之橫肆。因誦華陽翁感春賦。賡之以張橫渠有志未就之文。嗚呼。府君憂國之忱經綸之才。旣無以表著當世。又不喜著書立言。則道德學術之懿。亦恐隨而泯滅。玆與及門諸人。收拾若干卷藏于家。後之人。苟能讀其書而求其心。則庶幾知其範圍之大規模之密。有以紹前而牖來者耶。鰲谷梅山肖子。老洲高弟也。而常稱之曰。謀慮周詳。可屬大事。肅齋一世之儒宗也。立軒。幷世之君子也。而亦稱之曰。學具體用。或曰。孔子純臣。或曰。朱門隻眼。或曰。爛用天理。卽此數言而求之。亦知其大槩也耶。不肖顓蒙。其於考德之文。不敢容易發揮。久而未就。今始略記平日言行事爲之梗槩。而至於學問之極至。道德之廣博。實不能形容其萬一。惟門下於我府君。知德最深。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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拘不肖之疏略。克闡德業之盛。俾有傳信於後。不勝懇禱之至。不肖孫鎭衡泣血謹狀。
墓表[門人權憲洙撰]
先生諱輝冕。字純汝。學者稱之曰仁山先生。蘇氏系出晉陽。上世有諱希哲。爲麗朝上護軍。世承珪組。傳至諱斗山。號月洲。以文武兼才。早師尤，春兩先生。熟講義利邪正之分。及闡魁科。進退升沉。惟兩先正是視。或排擯瀛鴨。或出按戎節。至己巳禍。竟被廢錮。寔先生七世祖也。高祖諱成集。曾祖諱始運。祖諱洙榘。成均生員。師中洲李文敬公。以文章行義。聲聞藉甚。考諱亨述。早世。妣光山金氏。諱在俊之女。沙溪先生九世孫也。貞靜和順。備有女範。以　純祖甲戌八月二十九日擧先生。方有娠。夢虎入懷。生而姿相特異。稍長。擧止不羣。見之者輒期以遠大。九歲。丁外憂。生員公敎之以法度。母夫人亦性嚴有侯氏之風。先生幼少時。進學多有資於家庭。年過弱冠。文詞日進。而便有求仁之志。及師梅山先生。專心爲己。造道日深。梅山先生甚器詡之。自是潛心於六經四子之中。旁通於程朱折衷之說。或詳或略。語大語小。莫不融會貫徹。或單節取義。或統觀全篇。照乎上文而推解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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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應乎下文而逆推其上。實有得於聖經言外之旨而多發前賢所未發。雖稱之以朱門隻眼。未是過也。人或不識涯涘。妄疑以穿鑿曲解者有之。此正朱子所謂不用某許多工夫。亦看某底不出者非耶。宜無怪其有此說也。竆理實踐。存養居敬。而渾然有成。其爲學之始終也。望之山立。卽之春溫。灑落如風月無邊。活潑如鳶魚自得。此盛德之著於外者也。事父母極其孝。處昆弟盡其友。睦於親戚。敦於故舊。御家而嚴。接人而恭。儉於衣服。節於飮食。此先生庸行之常而大德中川流也。至若經綸一世。堯舜君民之志。卽先生之素所蓄積也。是以百王治亂之跡。戰守簿牒之末。莫不究覈其所以然。嘗曰治國用賢最急。歷觀今古。其治常於此焉合之。其亂常於此焉背之。又曰。理財亦有國之先務。而財之爲言才也。得宜甚難。用之以公則天下可平。取之以私則一身不保。又曰。儒字從人從需。必盡需爲人之道。方可謂需世之通儒全才。今之學者。讀書不求實理。日用不察當行。率不免迂於事情。嗚呼。先生豈無實得而有此一時之空言乎。趙肅齋，韓立軒常稱之曰。學具體用。洪鰲谷，任鼓山。亦許之以經綸榦局。卽此諸公之言而推之。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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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之道德深厚宏博。而亦有弘濟一世之策。從可以窺其一斑矣。嗚呼。先生有如此之學。有如此之志。而終老林樊。不能使斯民被澤。此豈非伯淳之無福。天下之無福耶。先生嘗以爲世之汚隆。係於聖經之明不明。日與門人小子。極意講明。務臻斯理。期欲使孔孟之道不墜。程朱之旨復明。至老不倦。凡於害道之說。闢之廓如。嗚呼。先生憂道敎人之誠。亦深且切矣。　聖上辛巳。除繕工監役。以大臣　筵稟。　特陞典設別提。尋拜全羅都事。壬午。除司憲持平。皆不就。以己丑四月十二日。易簀于正寢。享年七十六。士林莫不相弔曰。哲人萎矣。斯文喪矣。五月甲戌。葬于家後負壬原。配恩津宋氏。尤菴先生六世孫諱純圭之女。先先生卒。葬于益山郡西元永洞向未原。子敬逵。早歿。孫男鎭衡，鎭恒。女適安東權絅洙。絅洙。卽憲洙弟也。次適恩津宋秉建。有一男幼。嗚呼。我東。自箕聖數千載而至　本朝。羣贒輩出。彝倫得而有敍。道統賴而有傳。不幸挽近以來。世變層生。異言橫騖。至於西夷鴂舌之敎爛行而極矣。于斯時也。先生挺然特立。一任闢邪衛正之功。隱然存大防於無竆。此非天降吾先生。使當一治之責耶。昔程叔子。於明道墓表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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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者於道。不知所向。孰知斯人之爲功。旨哉言乎。先生造道旣高。愈撝謙德。不許向人徵文。然不可無竪一小石以識其葬。而謂憲洙親炙有年。覿德最深。先生兩孫。誤此有託。以情以義。不遑以不文終辭。遂掩涕而略撮其槩如右。豈敢曰形容其萬一哉。
遺事[門人李思僖錄]
先生弱冠。欲受業往謁老洲吳文元公。文元公方寢疾。肅齋趙丈。爲問疾在傍。從容相勸曰。吾儕亦將卒業于梅山洪先生門。可且勿還。先生曰。師生大義也。豈無親命而遽定也。遂辭歸。翌年癸巳。始贄見于梅山先生。
夫人宋氏喪期旣終。宗族知舊。率以卜姓勤勸。先生曰。禮三年而娶。達子之志。此雖與親聘有間。其宴好一也。子尙悲疚。父而宴好。可安於心乎。
居家極儉。衣服飮食。切禁奢麗。衣則冬綿夏麻。朝夕自奉。饌止數器。器用磁瓦。居處房室。安於樸素。只得不病而已。倭洋等物。至使家衆亦不許近身。
日用動靜之間。雖一語一默。一坐一立。未嘗見斯須怠慢底意。長夏盛暑。必整飭衣帶。究經不輟。非有愆節。終日端坐。未或攲偃。至隆耋如一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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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常安於正。雖尋常几案書冊。朝夕饌器及左右日用之物。恒有定位。些有偏斜。必使之齊整。
聞人之善。欣然若己有之。聞人有不善。愕然若不忍正聽。此是素性然也。
凡接人經禮擧業及農圃戰守之類。無不隨其所業而竭端焉。至若天文地理醫藥卜筮筭數之類。亦各因其才而詳說之。卒乃命之曰。此特竆理之一端。非學者之急務也。吾於此等。亦嘗致意。而及到精微處。必有一重膜子隔礙難曉。若欲透過此膜子。必費盡許多精力而後。乃可見得。旣是費精。豈若專力於聖經之實地也。
與人相接。常設以身處其地。而自然溫恕。故雖賤愚人。未有不輸其情者。至於品題淑慝。辨析義利。無問事之大小。一刀兩斷。便有凜凜然秋霜之意而無少假貸。故人莫不畏而愛之。
辛巳冬。有一朝士來言金重菴事曰。旣長書疏廳。身被重譴。又使其門人出位傷勇。未知讀書人亦如是乎。先生正色曰。朱子以爲國家危急存亡之際。雖韋布之士。不可不言。當此風氣頹靡。蠻夷憑陵之時。此等人。當扶接導護。使之風動四方可也。子何出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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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及至甲申。重菴　宥還歷訪。先生欣然出迎。相敍阻懷。因講討經傳。夜定。從容言曰。吾兄前日之事。以世道則振綱攘夷。其志非不壯也。在吾儒行藏語默之道。恐欠中正。金公然之。先生之扶正氣厚故舊。每如此。
凡事未嘗較人毁譽。惟義是比。而有千駟不顧一芥不與底意。以故。或目之以軍中畫一法。或歸之以疾惡太甚。或規之以行欲其圓。此等人豈深知先生者哉。
嘗曰。吾聞之師。曰人非堯舜。每事豈能盡善。觀人須觀其大體。此言足以爲爲上者之師法。若取人而必欲具備。則具備者幾人乎。故爲人上者。當以合衆明而爲明。合衆聰而爲聰爲心。
嘗謂門人曰。聖賢之書一字一句。何可容易放過乎。今之學者。率務涉獵。以朱子寧疎無密之語。把作眞詮。又從而辭曰。朱子之釋。已無餘蘊。更何必苦索。蓋不知朱子此語。特爲當時穿鑿者發。朱子於大學亦不云乎。不用某許多工夫。亦看某底不出。此豈獨大學爲然。他經亦當以此爲法。若看得註解如彼其易。則以若先輩之聰明才智。其於講義之際。異同之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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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何不一之多也。張子曰。文要密察。苟欲矯今之弊。亦當曰寧密無疎。
每讀書。必字求其訓。句探其義。一有難曉處。輒記于一小冊子。以爲思索講討之資。而讀而復思。思而復讀。以至洞徹無礙而後已。
先生之終身循環誦讀。卽三經四子及小學近思也。就其中日講討而不舍者。庸學爲最。論孟小學近思次之。
學禮者。或以節文太煩爲難。先生曰。夫禮者。天理之文。人情之宜。苟能先務其本實而大綱旣立。則節文雖多。條目畢擧而自不見其煩也。
嘗語學者曰。敬。乃聖學之徹上徹下成始成終之工也。動之持敬。莫切於九容九思。靜之持敬。無加於惺惺不昧不容一物。此卽先生靜存動察之要道也。
嘗論及古今治亂之跡。因喟然歎曰。今之人君。苟能思治。遺經尙存矣。三代之治。不難可復。而其於不信何哉。又曰。父母之於子。聖人之於天下。其至誠惻怛之心一也。故余嘗以爲父母一家之聖人。聖人萬古之父母。若爲人子而不信父母。則家必敗。爲人上而不信聖人。則國必喪。又曰。爲治之術。莫先於得人。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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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人。則又當稱才任職。然後事可就功可成。又曰。聖人不常有。異才常有。故自古未嘗有借才於異代者也。人材之作。莫盛於　我朝。而如柳磻溪馨遠。可謂經濟之才也。未曾展布所蘊。竟死林下。惜乎。
己丑三月。先生患反胃嘔吐。漸至危篤。而初無一言及私計。惟終始眷眷而不已者。一則憂世慷慨。二則勉進後學也。先生誦華陽翁感春賦悲天下之澒洞兮謇誰與而易之之句。因謂二三子曰。道豈遠乎。術豈多乎哉。內而吾心所具之理則仁義禮智。外而此理之用則自父子君臣夫婦長幼朋友。以至禮儀威儀之三百三千。無一物而非此道也。此所謂放之則彌六合。卷之則退藏於密者也。求之於論孟庸學。皆不外乎此。推之以詩書易。亦無非此道理而已。奈之何鴂舌之徒異行之說。紛紜橫騖於天下。使我人道。同於禽獸也。此非他。卽背斥聖經。侮慢程朱故也。嗚呼。聖經之道無所施。程朱之言無所容。不知何時復見天下之淸矣。又申之曰。人之所以爲道。四德五倫而已。所以爲學。眞實心地刻苦工夫。乃是八字打開者也。
又曰。大抵聖人之道。只不過平常底道理已矣。噫。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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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類。以奇技淫巧。看作大道理。更不知聖人之道爲何件物事。其爲人。誠可哀而不足責也。余嘗讀韓文公原道。其曰道德詩書父子君臣粟米麻絲云云者。其非所謂平常底道理乎。故吾以爲文公。眞因文悟道者也。亦可謂善讀聖人書者也。乃命徐禹錫讀原道一統。
又謂諸生曰。君輩幾人。若種種聚講。其爲益必不少。日後春秋講會。勿以吾不在而廢之也。
徐禹錫問。讀何一經書可以收功者有之乎。先生曰。豈其然乎。聖經須要盡讀通貫了。方可言效。禹錫又曰。願聞一言可以終身行之者。曰。使一身放在天地之中。禹錫曰。敢問何義也。曰。與萬物同其體。仁道自然生。
先生曾與金重菴書而論及數條經疑。其答方轉到於易簀前日夕。先生親自披閱。因與諸生一場論辨。其時言論風神。怳若平昔。見之者莫不驚服。
疾且革。更正體端臥。復親自正冠正枕而終。方其易簀。白日雨下。轟雷忽作。嗚呼痛哉。嗚呼異哉。
